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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厢里,有别于方才的静悄悄,里面拳拳到肉的闷响让外面的有心人听着都觉得痛,间或传来几声惨呼,腿脚爆踢的声音不绝于耳,耳尖的甚至能听到骨头断裂的声音……
外面的人面面相觑/
“都闹成这样,包厢里也没有别人出声,你的消息有误吧?”
“不可能啊!”
“那靖安郡主呢?不可能还缩在包厢里吧?顾牧再嚣张,还能当着郡主的面揍人?里面分明空无一人!”
“——该死,让人金蝉脱壳了!长悦楼是古家的!”
靖安郡主在自家的酒楼里会情郎,怎么会连一点后手都不留?
第一百零二章 求和()
第一百零三章 赐婚()
——淑妃是有理由恨清安的。
在宫里混到四妃之一的位子,纵然淑妃一开始是个张扬跋扈的女子,历经多年后宫阴暗算计之后,她屹立不倒的前提自然是智商足够。
她和诚王母子俩前段时间倒的大霉,一开始自然是茫然无头绪,但经过抽丝拨茧多番排除后,至少也有了几个怀疑的对象。
被诚王卷入其中的清安就是重点怀疑对象之一,身为古家家主,诚王会因为她是女子而看轻她,却不会看轻她背后的古家,诚王觉得,兴许是自己的出手被古家察觉了,所以古家才会反戈一击。
淑妃知晓诚王的猜测,如何不恨?
古家这番重击,带给儿子的,并不只是一时的伤害,而很可能会让儿子和皇位就此失之交臂,没有人比后宫的女人更清楚,失去圣心的可怕下场!
圣心的重要性,对后宫女子如此,对前朝的皇子朝臣们亦是一样!
清安有那么一瞬是停滞了的,她是没想到,淑妃已经不要脸面了,居然在太后的千秋宴上发难,若不是赵雁先前给她打了预防针,她恐怕还真会露出惊愕的神情。
“娘娘之言,恕靖安不明白,且不说边疆战事属政务范畴,借靖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妄自议论,就说顾将军,他是否婚配,也是皇上和安信伯的事,您和我一介未婚女子说这个,靖安觉得被羞辱了呢!”
清安可不是被针对了还不还嘴的性子,两辈子加一起都未曾觉得自己在宫里需要向谁低过头,上辈子有太后罩着,自己被宠得有点傻,虽说温顺低调,可也没把这些妃嫔放在眼里过,这辈子就更不可能了。
淑妃脸色顿时一青,在白天明晃晃地流露了出来,好在她遮掩得及时,倒没有被太多人看到。
她身边的德妃显然自她开口就一直关注着她,亲耳听见她被堵得说不出话来,眼底闪过一丝快意,忽然温婉一笑,扭头对太后道,“想不到妹妹竟如此关注靖安郡主的婚事,倒不知妹妹那里有哪位惊才绝艳的青年才俊,这才迫不及待地荐给太后?”
若说淑妃之前的挑衅只是收着声音,连太后都没听清楚,那德妃这满宴会的人都能听见的一嗓子明显是故意的了!
底下的众诰命贵妇和年轻姑娘小媳妇们,一个个都忍不住看了过来,在心底咋舌——在太后的千秋宴上闹事,淑妃和德妃哪来的底气?
清安的脸色一沉,微微冷笑,两大妃子斗法,却把她扯了进去做炮灰,毫不顾忌,显然是根本不把她当回事了,在太后的千秋宴上这么放肆,淑妃和德妃这简直是日子越过越回去了,难道她们以为自己出宫多年,在太后这里的恩宠就会大打折扣,连她们也能明目张胆地欺负她?
更令她生气的是,她们居然连太后的千秋宴都敢随意闹事,太后年岁这么大,千秋宴过一次少一次,连景帝都不愿有丝毫疏忽,她们心中可还有太后这位长辈婆婆?
太后本来正和安贵妃和颜悦色地说着什么,也被德妃这一嗓子吸引了注意力,慈和地笑道,“德妃向来稳重大方,今儿这兴头,倒趁的你年轻了好几岁,活泛泛的,这样很好嘛,听着就让人高兴。”
太后这话一出,安贵妃扑哧一声笑了,眉眼飞起,德妃眼神略带尴尬,再也摆不出对淑妃的那股子幸灾乐祸的语气神情了。
淑妃心里窝了一肚子火,她虽然也想嘲笑德妃,可德妃方才挤兑她的话大家可都听见了,她如今缩小自己的存在感都来不及,哪会自找罪受?况且,她不过比德妃小两岁,嘲笑德妃跟嘲笑她自己有什么区别?
“今儿是您的千秋,臣妾心里实在是高兴,一时没绷住,倒有些失礼了,好在能博您一笑,臣妾便是再活泛些,那也心甘情愿哪!”德妃面带微笑,硬着头皮接了太后的话。
德妃圆得及时,太后笑而不语,转头看向淑妃,淑妃被她看得忍不住往后微微一缩,眼神微微躲闪。
太后那因为年龄而日渐削薄的嘴唇,微微抿着,拉成了一条直线,看了淑妃大约几息的功夫,看得淑妃大冷天后背冒出一层汗,才缓缓收回目光,不咸不淡地道,“淑妃也是,越活越年轻了,热血澎湃的,老婆子是比不了啦!”
年轻时都没这么热血莽撞过,如今年纪大了反而犯糊涂了!
既然糊涂了,就别在外人面前丢人现眼!
淑妃被太后的话说得脸色微微发白,然后毕恭毕敬地站了起来后退两步,再深深跪拜下去。
“臣妾不敢,谢太后教诲!”
“起来吧!”太后无甚诚意地道,扭头看向清安,却顿时笑成了一朵菊花,“安儿离哀家近些,坐那么远干什么?”
清安含笑又靠近了些,几乎就挨着太后的胳膊了,撒娇般地笑道,“今儿是您的寿诞,孙女儿就想让您高高兴兴的,为您尽一份孝心,偏偏身边的宝贝们不是您赏赐的就是舅舅赏赐的,拿您们的珍品再还给您,这事儿我可做不出来,这不,孙女儿绞尽脑汁作了首曲子为您祝寿,只是孙女儿资质一般,做了半年,方才成篇,只求您别嫌弃。”
太后含笑拍了拍她的手,知晓清安是怕她不高兴,故意转移话题,遂调侃地道,“哀家这辈子什么好东西没见过,难得你这片心,哪怕曲子跟那弹棉花似的,哀家也高兴!”
虽然说是弹棉花,可看太后的表情,大家哪里还看不出来太后的满意,众人自然不会和太后对着来,也一同善意地笑起来。
宜和公主笑道,“靖安郡主一向谦逊,母后教养出来的人,素来是让人眼馋,儿臣有幸听过郡主的琴音,哪里差了?今儿母后的千秋礼,咱们只蹭着母后的福气饱耳福啦!”
太后笑着隔空拿食指点了点她,这动作看似不甚尊重,却透着股自己人才有的亲昵,只让旁人愈发明白宜和公主在太后心里的分量,虽然不是太后所出,也没人敢轻视宜和,“你这丫头,儿女都这般大可,还这么促狭,改天给你找个不省心的媳妇,看你还乐得起来。”
太后在这个场面说的话,纵然不像皇帝那样一言九鼎,那也是一诺千金的,她这话的意思,分明是要给赵鸿赐婚,这是多大的荣耀啊,宜和公主就只有欢喜的,哪里会反对?
宜和公主沐浴在一片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面上淡定,内里却心花怒放,她就知道,和靖安郡主维持友善关系是正确的选择,她一个未出嫁时的小透明公主,混到如今公主女眷中的第一人,惠及自家儿女,已经令她非常满意了。
“哎哟,若是得母后掌眼,儿臣做梦都要笑醒啦!您看重的姑娘,还能有差?瞅瞅咱们郡主这身气派,儿臣这颗心那是妥妥地放在肚子里。儿臣还愁着哪,这么多年忙着两个府邸,好悬没把儿臣累出个好歹,早就盼着有个媳妇儿帮衬着管管家,这好容易等到鸿儿岁数到了,谁知他有福气,入了您老人家的眼,您只管指婚,不管是谁家的姑娘,儿臣保证让她过得舒舒服服的。”
宜和公主这番话除了奉承太后,也表达了自己绝对不是搓磨儿媳的恶婆婆,甚至暗示等赵鸿一成亲,就搬去他爹的侯府,让媳妇掌管侯府的事务,反正赵穆一直是住在公主府,将来他们两口子带着赵雁住在公主府,赵鸿小两口住侯府,两下子也清净。
太后对宜和的态度十分满意,她一向觉得这个小女儿是个水晶玲珑的通透人,论心性,比阿曦还明白,难得还是个豁达的,况且她那儿子明摆着是……自己孙儿的心腹,唉,总归以后都是一家人,她指个好点的媳妇,也是在帮自家亲孙子外孙女。
两下子把话说到这份上就足够了,当然不可能当场指婚,太后肯定是要和宜和商量的,但光是这份荣耀,就足够在座的诸位眼红羡慕的了,话题便一直围绕着宜和公主的儿子赵鸿的未来媳妇人选上。
在场的人哪个不是人精,都身份足够高贵,有女儿的人家,和宜和的身份也差不离,门当户对的,宜和说得又这么明白,顿时都心动了。
除非是狼心狗肺的人家,否则谁不希望自家的女儿、孙女能过得幸福顺遂,况且又有太后赐婚这一层,赵鸿本身也是个有本事有前途的,仔细想想,这倒是一门难得四角俱全的婚事!
这事儿本是由清安引起的,到这里,却完全没清安什么事了,清安总算松了口气,对于一个未婚的姑娘来说,引起人过度瞩目,可未必是好事。
尤其是这其中还涉及到她的婚事,太后虽然做得不着痕迹,谁都没看出来,但清安心中却有数,太后是刻意帮她挡开的。
至于淑妃和德妃的那点子龌龊,早就被人忘到脑后了。
淑妃和德妃对视了一眼,又不约而同地扭过头去,默不作声,一方面庆幸没闹出丑事,一方面又觉得无比憋屈,别提多难受了。
太后趁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热闹当口,轻声对两人道,“宴会散了,你们俩去慈宁宫一趟。”
这是不打算轻轻揭过了。
第一百零四章 安慰()
慈宁宫,一片鸦雀无声,针落可闻,数十名宫女太监肃立在各处,连一声稍重点的呼吸都听不见。
“铛——”一声瓷器撞击桌面的脆响,太后不怒自威地低喝,“跪下!”
饶是德妃和淑妃养尊处优多年,临老却被太后这般呵斥,老脸涨红,却丝毫不敢反抗,先后跪在了慈宁宫正殿那精雕细琢的地砖上,多年没受过这等苦楚,只觉得乞膝盖处立时便向全身涌去一股寒气。
“你们可是觉得,儿子大了也分封了亲王位,所以有恃无恐起来,就敢不顾场合不顾分寸地混闹?”
太后这话说的重了,德妃比淑妃稳重,也更重脸面,当场便红了眼眶,一声儿不敢反驳,低头请罪道,“臣妾有罪,请太后息怒!”
淑妃却有点惧怕又有点不甘,张了张嘴,才咽回了那急切地涌到喉咙口的辩解,俯下身子,“臣妾失礼,请太后责罚!”
“哀家哪敢责罚你们?一个个翅膀硬了,哀家老了,也拿你们没办法了,所以,敢在哀家的寿辰上闹事,敢当着哀家的面折辱哀家护着的人,哀家能说什么,不过是给你们让路罢了!”
“母后说得什么话?倒教儿子惭愧至极。儿子不能让母后舒心享福,反而让这些不着调的僭越犯上,儿子这张脸可真没地方放了!”
德妃和淑妃脸色都变了,这次再没有丝毫不甘愿,两人不约而同地匍匐下来,心都凉透了。
慈宁宫殿外,景帝尚且身着宴会上的明黄龙袍,气宇昂昂,帝威凛然,大步流星而来,一向深沉的眼中涌动着明显的怒意,后面跟着明紫礼服的安贵妃,半垂着头,只看到半蹙的精致眉头,显出了内心的不悦。
不用说,这两人定然是听说了宴会上的冲突才匆匆赶来。
景帝看都没看跪在地上陪了自己几十年的嫔妃,径直疾步来到太后面前,衣袍拂过两张惨白的脸,跟着一撩衣摆就要下跪。
清安早躲到了一边,太后虽然年迈,到底一颗心都在儿子身上,心知德妃和淑妃犯错,实在怪不到儿子身上,早早就站了起来,这会儿也动作敏捷得不像老人,飞快地伸手打断了景帝的动作,冷冷地不容置疑地开口——
“此事与你何干?不许下跪!”
太后的表情很严肃,显然此时景帝若真的下跪了,那无疑于火上浇油,景帝是了解自家老母亲的,跪到一半的膝盖,无奈地收了回去,站真了身体,冲清安歉意地笑笑,显然知道此次事件的由头便是淑妃和德妃对清安的言语攻击,但却不以为意,反而觉得愧对清安。
清安连忙回了一礼,心里松了口气,只要舅舅没把她当成破坏太后寿辰完美的罪魁祸首,她就心满意足了。
景帝就着清安让出的座位坐在了太后身边,眼眸扫了地上下跪的华服身影一眼,淡淡地道,“既然淑妃和德妃胆敢无视宫规,冒犯母后,想来她们这么多年在宫里学的规矩都忘了,以朕的意思,倒不如让她们回到初进宫时的位份上,从头学起!”
德妃和淑妃惊骇得几乎没当场晕了过去——初进宫时的位份,德妃是贵人,晚德妃三年进宫的淑妃是婕妤,都是低位嫔妃,上不得台面,好不容易这些年凭着两个儿子走到了今天的位置,若是再被皇上打发得从头开始,她们俩哪里还有脸面活在世上,连两个儿子的体面也一并丢尽了!
她们可是跟皇上年龄相近,年纪越大,心气儿早就磨没了,若是被一贬到底,这辈子也不可能再爬起来了!
“皇上,臣妾再也不敢了!”
“皇上,是臣妾多嘴多舌,饶了臣妾吧!”
“请太后开恩,臣妾错了,请太后给臣妾将功赎罪的机会吧!”
太后高高地坐在上面,看着这两个加起来都快百岁的庶儿媳,那凄苦的眼角厚粉都无法遮掩的皱纹触动了她的心,她叹了口气。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若不是这两个拎不清的主动挤兑人,她又怎么和她们计较?
罢了,看在勇王和诚王的份上,她也不能太过给这两人没脸。
“将她们贬谪,难为的也是勇王和诚王两个孩子,说出去会让人多想,于前朝后宫的稳定也不利,哀家看,既然是规矩没学好,那再学一遍就是,哀家给她们每人派两个教养嬷嬷,好好儿从头学,再将宫规抄百遍,就是榆木疙瘩也该开窍了!这毕竟是后宫的事务,她们是哀家的儿媳,哀家惩罚她们也说得过去,何须皇帝你专门下旨?”
太后轻描淡写地道出一番话,景帝闻言痛快地点了头,“她们冒犯的是母后,就听母后的。”
清安闻言,心叹德妃和淑妃倒霉,正撞在太后的枪口上,默默地低下了头,无意中一转头,看到了正若有所思看着她的安贵妃,两人的视线一接触,安贵妃并没有移开,反而冲清安明媚灿烂地一笑,端的是芙蓉花开,娇艳无双,完全看不出是将近四旬的妇人。
德妃和淑妃早已脸色灰白,惨淡地跪在地上——虽然她们的位份保住了,可一大把年纪居然被罚从头学宫规,难道就是轻罚?落到后宫诸人眼中,脸皮同样是被剥得一丝不剩,难堪程度,绝不亚于贬位!
可到了这一步,她们已经明白,无论是皇帝,还是太后,都已经下了决定,再也不可能更改了!
想到这里,德妃不由得看了坐在那里似乎当自己是透明人的靖安郡主如果不是她,如果不是她——
尽管心中充满了怨恨,可德妃却更加清醒地明白,如果不是她们挑衅在前,没把这个父母双亡的小郡主放在眼里,惹恼了太后,她们不会落到如今的下场,可如今,她却连找靖安郡主报复的心思都不敢生了,除非将来有一天,她的儿子能够登上那至高无上的位置,她才有可能……
相比起德妃的心思迂回,淑妃就直接多了,她完全没考虑过是自己出言挑衅在先,完全是咎由自取,而是把今天受到了屈辱记在了清安的头上,眼中充满了藏都藏不住的阴毒恨意,总算她还知道低着头,没让人察觉。
将德妃和淑妃交给了看戏半天的安贵妃,但这件事并不意味着结束,屏退了众人,正殿里只剩下祖孙三人,景帝叹了口气,态度温文尔雅中透着一抹惭愧。
“到底让人打扰了母后这么久,母后歇歇吧。我跟安丫头说说话。”
太后看了看频频看向清安的景帝,又看了看低着头始终不说话的清安,心知儿子要找安丫头说话,既然儿子有意避着她,她也不是那种非要弄明白一切的老太婆,有时候,难得糊涂点也是老人家的智慧。
老人家痛快地道,“行,你们甥舅俩好好聊聊,我还记得安丫头小时候抱着皇帝的大腿喊父皇的情景,多逗趣,这一眨眼就变成大姑娘了,不过再怎么变也是我皇家的掌上明珠,焉能让外人欺负了,安丫头要是有什么委屈,只管对你舅舅说,他若是不给你做主,老婆子可不翻过他!”
景帝含笑道,“母后放心,我疼安丫头还来不及,谁敢欺负她,朕第一个饶不过!”
得了景帝的一句承诺,太后满意地一笑,也算放下了心。
清安不知道景帝想和自己说什么,无论如何,今天太后寿辰上的闹剧是因为自己而起,便是景帝说她几句,也是她该得的。
谁知道,景帝开口的第一句,居然是——
“安丫头,淑妃有一句话说对了,边疆战争已经结束,大秦赢了,赫蝎献上了部落公主,那公主的确指明要嫁给凤楼,朕前朝那边刚接到奏折,朝野就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了。”
清安脑中一空,眼前懵了一下,但旋即就反应过来,景帝告诉她这个消息,难道是要她主动退位让贤?
是个人都知道,赫蝎求和,许公主嫁人分明是联姻示好之意,大秦不可能拒绝,何况对方连提出嫁给皇帝都不敢,只是一名臣子,大秦没有拒绝的理由!
只是,清安心里对顾牧,对景帝还是有信心的,顾牧不可能答应,舅舅也不至于牺牲她的幸福,毕竟,顾牧的身份不一般,不是谁想嫁就能嫁的。
虽然顾牧在清安面前有种种不靠谱之处,但惟有‘情’字上,清安对他却有着非比寻常的信心。
他那么骄傲肆意的人,怎么会为了政治而牺牲自己的亲事乃至于感情?他为了她,甚至一度放弃野心,准备入赘古家,连如画江山都不要了,又怎么会被区区一个赫蝎公主牵绊?
他不愿意做的事,谁也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