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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后宫荣华路-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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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王公大臣齐声大呼,“谢皇上隆恩!”

    夹杂在皇子队列的萧珫稍稍抬眸往上看了一眼,那上面的身影,被大殿中烛火灯光、奇珍异宝以及锦衣华服上的流光溢彩、毫射宝光,映衬得煌煌如天上人,看不清容貌,却流露出一股强大神秘的威严气息。

    宫宴如往年一样开始进行,不过今年宫宴上让人瞩目的朝堂红人与去年的又有不同。

    过去的这一年,对于大秦朝君臣来说,并不是个平静的年份,光是江南贪腐大案,景帝从中查抄了千万两白银,江南官场遭到清洗,从高高在上的总督到低贱普通的小吏,有一个算一个,足足砍了三百多人,遭受牵连的家族更是数不清,打个比方,端宁公主足足少了一半,可想而知,牵连进去的家族之广。

    明面上,江南贪腐案中立下大功的是王敬年大人和赵穆将军,两人可以说是一战成名,王敬年向来以清癯明达著称,又不乏嫉恶如仇的刚直不阿,而赵穆,当了驸马多年,很多人都忘了当初他身为定国侯古元帅的先锋令,是何等锐不可当、所向披靡了,这一次,却让世人领教了他宝刀未老的锋芒!

    所以,两人甫一回京,王敬年便被升至吏部尚书之位,掌管天下官吏升迁贬谪之青云路,一个身为驸马,虽然没得到封赏,但独子赵鸿却因此进入了兵部,小小年纪便成为手掌实权的兵部军械部主事,可以说比赵穆自己升官更合他的心意。

    王敬年和赵穆可以说是今年这场宫宴中最让人瞩目的人物了,王敬年往年不显山不露水,先在外面当了十几年外放官,直做到二品大员,回来后,又在吏部做着侍郎,勤勤恳恳,并不冒头,许多人并不特别看重他,毕竟他已经快五十的人了,基本仕途也走到头了,谁知这江南发生了大案,对于别人而言是死局,对于他来说却是升官进爵的良机,竟提前五六年进入六部,半只脚踏进了内阁,真让人羡慕嫉妒恨。

    赵穆作为武官,自定国侯去世后,差不多已经沉寂了十几年,如今一飞冲天,但他毕竟是驸马,算是皇家的自己人,倒没有引来太多人的意外。

    没有人知道鹰卫在其中起的作用,或者说,有人知道,但这些人却绝不敢对外述说,鹰卫的存在,本就是皇家绝密,况且,江南贪腐案中,除了和其中牵涉的漏网之鱼有联系的,谁会知晓鹰卫在其中起了决定性作用?而最终,那些派人追杀鹰卫的官员,又落得什么下场?

    就算给这些人一百个胆子,想想那血流成河的刑场,数千被牵连的犯人的哭号,再想想自己的家族自己的官途自己的儿女,他们也唯有装聋作哑,权当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景帝没来之前,和王敬年、赵穆两人拉近乎的人不要太多,很明显,这两人已经简在帝心,必然是会得到皇上重用的人,此时不拉拢更待何时?

    景帝出现时,两人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但随后他们就知道,这口气松得太早了。

    御座上,景帝面带微笑看着下面拘谨严肃与朝堂中并无区别的朝臣,侧头对身后的何保轻声吩咐了两句,何保会意,从景帝的席上取了两壶酒,众目睽睽之下,分别送给了王敬年和赵穆。

    这下子,引来的八方眼光都隐蔽却也更热烈了。

    “也不知道王大人有没有闺女。”萧珏坐在座位上喝了一杯酒,望着敬酒的人络绎不绝的王敬年的方向,看似自言自语道。

    萧珫杯中物都被换成了温热的蜜水,他抿了一口,似笑非笑道,“怎么?看不上秀安郡主?”

    赵雁可是赵穆的独女,备受宠爱。

    萧珏皱了皱眉,小声道,“没必要,赵穆是个死心眼,一向惟古家马首是瞻,用不着拉拢。况且我也不喜欢公主宗室之女,血缘太近,联姻不祥。”

    他们两人的声音很小,勇王和舒王诚王三人这时候只顾着想办法向皇上敬酒,倒也没注意到他们这边。

    萧珫神情依然冷峻平静,嘴唇微动,“王大人家中有一嫡幼女,容貌上佳,性情温婉如水,纯朴贤良,可为正妻。”

    萧珏眸底闪过一道黯然,他悠悠地出了一口长气,“嗯,事到如今,也无所谓了。”

    “结亲结亲,结俩姓之好,不是结仇,你若是没做好准备,这亲不结也罢。”萧珫可不希望被萧珏这不情不愿的态度给毁了自己的计划。

    一旁的萧玠听到了两人的交谈,却仿佛没听见一样,反而更加大声和身边一名宗室世子说笑,将两人的说话声都掩盖了。

    萧珏瞟了老七一眼,然后看向萧珫,悄悄竖了拇指,“五哥高明,我还一直以为七弟就打算混吃等死呢,原来也是心有沟壑大智慧的。”

    萧珫仿佛没听到两人的话,自顾自地又饮了一口蜜水,萧珏哂笑一声,也不再说话。

    那边,勇王和舒王诚王已经出动了自家的儿子上去给景帝敬酒,景帝也仿佛没有察觉到几个儿子间的暗潮汹涌,笑吟吟地对孙子们来者不拒,众人见皇上情绪颇高,也算放下了心,开始吃吃喝喝,与左右的人聊聊天,交流交流平时不宜出口的话,大殿内的气氛逐渐热烈起来,随着炭盆燃烧的时间越长,殿内的温度升得更高,众人背心都开始出现薄汗。

    萧珫依然慢悠悠地夹着盘里的菜,有一下没一下,他在等,这样的宫宴,景帝是不可能全程参加完的,除非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比如当您废太子,今年显然是不可能的,毕竟,他和父皇还没有达成一致呢!

    果然,半个时辰后,景帝笑着让众人随意,自己却在何保的服侍下离开了。

    奉贤殿里随着景帝的离开仿佛解冻了一般,凝固的气氛顿时流动活泛起来,这时,萧珫背后出现一个碧绿宫装锦袄宫女,托着一托盘的食物,从他们身后狭窄的甬道往前走去,仿佛没有留意,手中的托盘尖碰了萧珫一下。

    萧珫捂着嘴咳嗽了一声,脸色闷闷的,“你们坐,我去更衣。”

    众人没看到那宫女的动作,见他脸色难看,以为他身子不适,萧玠连忙放下酒杯,关切地道,“五哥,我陪你吧。”

    萧珫摆了摆手,“不用,就是里面有点憋闷,我去外面透透气罢了,你留下吧。”

    说着快步离去,他动作太快,萧玠在他身后都来不及反应,只能悻悻地放弃。

    萧珫出了殿,果然松了口气,教暗中关注他的人觉得自己想的太多了。

    萧珫从偏殿出来,净了手,也不急着回奉贤殿,慢悠悠地踱步在那青石小道上,冬天的天气干冷,但令人头脑格外清醒,十分提神醒脑。

    路过花园旁的亭子时,萧珫停了下来,亭子里有个裹着黑色披风的女人在向他招手,他略一迟疑,那女人见状,不得不脱下风帽,压低声音开口道,“五弟,是我。”

    ——却是萧珫的嫡亲胞姐端宁长公主。

    萧珫唇畔泛出一丝嘲讽的笑,转瞬即逝,随机不紧不慢地踱了过去,清越低沉的腔调一如他的容貌那般冷峻而少情,“原来是长姐,不知唤住弟弟,可是有事吩咐?”

    端宁一阵难堪,他们姐弟的感情已经坏到萧珫连叫她一声‘姐姐’都不愿意,然而如今她除了萧珫,也无人可求了。

    “五弟,听说你身体终于大好了,姐姐瞅着真高兴,”端宁擦了擦眼角,走上前来,眼中充满感情地看着萧珫,“若是母妃知晓五弟你的身体有痊愈的一日,便是在地下也会瞑目了。”

    萧珫沉默着不说话,端宁心头一动,难道自己的话打动了他?老五一直以来都少人管束,也许心中对亲情还存着期待,眼瞅着皇上对他圣宠不衰,如果她能攻破他的心防……

    就在她准备再接再厉的时候,萧珫忽然嗤笑一声,顿时如同一盆冷水浇在她头顶,“我记得长姐的母妃是安贵妃,长姐说话可要有分寸,这般近乎诅咒的话,若是让有心人听见,长姐可是讨不了好。”

    当年亲口对向她求助的自己骄傲地说——“本公主的母妃是堂堂安贵妃,一辈子都是,可不是什么明妃明昭仪,你若是有自知之明,就别妄想利用本公主牟利,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去,就算犯了错,父皇看在你是他儿子的份上,也不会杀了你,你老老实实地当你的皇子不就行了?以后别来烦我,真晦气!”

    这是当年自己离宫前,这位骄傲的端宁公主对自己说的最后一番话,可真是发人深省,让他深刻地明白,在皇家,就算是嫡亲的姐弟,也会因为地位、利益、皇宠等等而反目,更何况那些还不是一母所出的兄弟,太子陷害他,其他兄弟漠视他,也不会比端宁的这番话更伤人——也是从那时候起,他对皇宫整个儿失去了期待和温情。

    “我知道长姐找我为了什么,是为了你那不成器的小叔子吧?如今也只有我这种局外人能在皇上面前提这种事了。只是,长姐怎么就有那个自信,我愿意帮你?”萧珫戏谑地问道。

    端宁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被萧珫堵得说不出话来。

    “我也奉劝长姐一句,别什么都敢去参一脚,也要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跟你的母妃安贵妃学学吧,”萧珫随意地掸了掸袖子,看也不看端宁,漠然道,“那才是个真聪明人,比那些上蹿下跳却不知所谓的跳梁小丑顺眼多了。”

    端宁脸上闪过一阵怒气,“你……”

    萧珫才懒得听她的废话,端宁嫁的丈夫算得力,但对于萧珫来说,一开始就不是他的人,他也没有弯下腰去迁就对方的想法,要为了拉拢势力而不惜放下自己的尊严体面,萧珫自忖是绝对做不到的。

    “五弟,我家那小叔子就是个傻子,是不小心被人利用了,可放任下去,牵连的就是我家相公和公公了,你帮帮我吧,帮我渡过这次难关,我以后定然会报答……”

    萧珫伸出一只手拦住了她的话头,目光中充满沉沉的审视和嘲讽,“一个为了提高自己出身,连生恩都能弃之不顾的人,我不相信你口中的报答,也不需要你的报答,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你好自为之。”

    萧珫根本不相信满口虚话的端宁,她若是个知道感恩的人,会忘记母妃要她暗中照应自己的嘱托?虽说一个七八岁的公主本身能力也有限,但哪怕是去看望一眼都难为她?她在安贵妃膝下抚养,身份足够贵重,安贵妃又不是那种心胸狭窄之人,会阻拦她和亲弟来往,说来说去,不过是她不愿意被自己连累,故而主动斩断了两人的亲缘罢了,如今再说别的,实在是太迟了。

    萧珫怀着一肚子的怒火回到奉贤殿,还没有坐下,就见慈宁宫的那嬷嬷亲自过来了,在周围皇子们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笑容满面地请萧珫去一趟慈宁宫。

第九十二章 宫宴三() 
慈宁宫里并不像外面那么热闹,参加宫宴的女眷基本都在安贵妃那里,太后这里倒是落了个清闲,正和几个老王妃拉着家常,慈宁宫里气氛格外和睦,太后手里攥着清安,不让清安临阵脱逃,这时候,那嬷嬷进来了。

    “回禀太后,端王殿下来看您了。”

    “哦?这孩子,怎么不在前面待着,跑后面来凑什么热闹?”

    太后款款站了起来,笑着对众老王妃道,“我这个孙子,最是个孝顺的,哀家平日里虽然挂念他,也不好总召他进宫,如今听说他身体大好,真是老天保佑,哀家是一刻也按捺不住了,安儿,你在这里替我招待各位王妃,大方些,都是自家长辈,若是安儿有哪里做得失礼了,你们正好指教指教她。”

    太后都这么说了,其他人自然更不敢将清安当成个寻常小辈,纷纷笑道,“靖安郡主是太后您亲自教养的,这样拔尖的品貌我们喜欢还来不及,您还能不放心?不敢耽误太后娘娘的大事,您忙您忙,无须特意为我们费神。”

    太后虽说让她们无须客套,但其实她本身就是在客套,她们若真的不客气了,那可纯粹是犯傻,在场的都是后院里打熬几十年出来的脂粉英雄,岂会不知这其中弯道?也不过笑着附和几句,接下来安安静静地吃茶便是。

    太后招呼自己的亲孙子,自然没有太多避讳,干脆就在暖阁招呼了萧珫,见他长身玉立、如松如玉,心中自然欢喜,慈爱地笑着对萧珫道,“这有两个月没见凤楼了,看你这脸色,颇有几分气血,可是病情真的开始痊愈了?”

    萧珫微微勾着嘴角,他面上常年易容,怕做出来的表情不够自然,索性打小就板着脸,天长日久,便成了标准面瘫,纵然是笑,也清浅得几乎看不出来,“让皇祖母挂念,是我们当晚辈的不是,您就放心吧,我这身体,终于脱了那层病胎,从今往后,只要不再费心劳神,殚精竭虑,好好休息静养个两三年,身体定能恢复康健,不指着像那些习武之人强劲,好歹也能和普通人差不多。”

    太后笑道,“我有什么不放心的?你这孩子行事一向有主见,是个心中有数的,那就照着你的心意来,不必理睬他人的酸话,两三年能得个健康的身子,孩子啊,还是你赚了!”

    萧珫哈哈朗笑,“谢太后吉言,孙儿的确赚了!”

    说实在的,太后喜静,生性疏脱,也不大喜欢在他人面前找一国太后的威严,自泰和公主病逝后,便有些看破红尘的意思,常年待在慈宁宫,除了抚养清安,接受众嫔妃定时的请安,几乎极少见人,连两个公主都不怎么亲近,更何况这些早就成年的皇子们。

    萧珫因为身体原因,年幼时颇得太后额外照应,但自从他五岁被秘密送出宫后,以上学的名义,便渐渐少来慈宁宫了。

    太后一直以为是景帝见萧珫体弱多病,怕她对萧珫关注过多,感情加深,一旦小吃那个有个万一,自己再经受不住第二次打击,才刻意隔开了两人,她自己其实心里也有这方面的顾虑,只怕再次白发人送黑发人,故而也默许了这种情况,只在私底下嘱咐慈宁宫的人多照应照应这个孩子。

    满宫里的皇子公主,只有太子和萧珫失母,太子丧母时,自己已经能够自立,且有父亲全心全意地护持,无须她这个老婆子关照,何况她对太子心有芥蒂,只好眼不见为净,倒是萧珫,生而丧母,有姐姐等于没有,皇帝也顾虑重重,他孤零零一个人,格外可怜。

    两人说笑了几句,并没有立即进入正题,萧珫先刷了刷太后的好感,然后捧着茶碗好整以暇地等着太后说出自己的目的。+

    太后心中有事,不着痕迹地打量萧珫,安静地喝了半杯茶,垂眸叹息,提起了自己这次召见萧珫的用意。

    “凤楼,我有些话要问你,你要跟我说实话。”

    听太后这语气当真郑重,萧珫忙答应了下来,“您尽管开口,请放心吧,孙儿什么时候满嘴谎言了?”

    “这么多年了,你一向独来独往,可知你母舅家的事情?”

    萧珫托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心底漏跳了一拍,抬头却若无其事地道,“您是说安信伯府?我虽与他们走得不太近,但多少也接触过,安信伯府主子不多,家风还算清正,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传闻……唔,我那舅舅为官还算可以,家中表兄也是才华出众,人品持重,唯有那表弟,略有些跳脱,名声寻常,但这么多年,细究下来,也并未做过大奸大恶或令人无法接受的错事,世人以讹传讹罢了。”

    太后凤眼荡漾着柔和的笑意,嗔了萧珫一眼,“到底是亲舅家,说是不亲近,这一句一句地帮他们说好话!安信伯是个能人,这哀家知道,顾狩那孩子哀家也见过,外弘内刚,气派不凡,端的是咱们世家豪门一等一的标范人物,倒是你那表弟,顾牧,你真的没有美化他?”

    萧珫闻言忍不住笑了一下,虽然他脸上没看出来笑痕,眼里却深深地透出了那层波动,浅浅如星河荡漾,美不胜收,“我好好地美化他做什么?”

    太后斜睨了他一眼,“这谁知道呢?自从那日我召见了他,事后他就没去找你?”

    “不敢瞒皇祖母,”萧珫斟酌了一下,然后道,“他虽然找过我,但我一介闲散王爷,又能帮他做什么呢?其实还是他想岔了,只要他身正不怕影子斜,您自然会看在眼里,放在心上。”

    “是吗?”太后意味不明地反问了一声,好似不经意地,忽然问道,“据说顾牧和你同岁,哀家看着,他身形也与你相仿,细看轮廓也有许多相似之处,到底是嫡亲的表兄弟,竟比你和你那些亲兄弟还相像些!”

    萧珫闻言,登时出了一声冷汗,亏得他面瘫,脸上没流露出什么情绪。

    太后却仿佛没有察觉到萧珫的不安,继续慢条斯理地道,“说起来也是你命苦,哀家从先帝那得知,皇家每一代都会有一位皇子无故病亡,这仿佛就成了萧家心照不宣的诅咒,上一代是韩王,也是打小就体弱多病,十几岁就被一场风寒夺了命,这一代,又换成了你,凤楼啊,咱们萧家,当真是有这么一个可怕的诅咒吗?”

    萧珫一颗心都提在了半空中,面无表情地道,“皇祖母,这个问题可难倒孙儿了,孙儿虽是皇子,受健康所限,素来不参与皇家事务和朝政,您就是问我朝上有几个大臣,只怕孙儿都说不清楚,这诅咒一说,更是闻所未闻,皇祖母若是有心了解,孙儿想,父皇大约是知晓的吧?”

    偌大的暖阁里,只有太后和萧珫两人,太后神情莫测,萧珫半垂着头,谁也看不清他的神情。

    一时间,气氛紧绷至极。

    “哀家这么多年来就养着这么一个闺女,人都说哀家亲孙女不疼,倒疼外孙女,行事不按常理,哀家也懒得辩驳,哀家看重古修明,愧对阿曦,所以心里就只有他们的女儿,谁能拿我怎么样?你母亲是个眼中只有丈夫没有孩子的,永宁母亲懦弱,宁愿把孩子给德妃,也不愿意自己争口气往上爬,好名正言顺地自己养孩子,哀家都不喜欢。到了哀家这个地位,还不能活得随心所欲点,那大家又何必拼死拼活往上爬?”

    太后神情淡淡地看着萧珫,慢悠悠地道,“所以,这孩子的婚事,半由自己,半赖长辈,我是不可能完全放手的。”

    太后继续道,“哀家当初特意见了顾牧一面,这孩子在外的名声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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