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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后宫荣华路-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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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牧没有说,他们的亲事,本来已经十拿九稳了,否则父皇不会默认安儿千里南下来寻他,大秦就算对女孩儿的要求比其他国家宽松,但毕竟男尊女卑是数千年的传统,女儿家做到这一步,基本已经名声尽毁,若他和安儿的婚事不能成,安儿只怕是再也不会有好的姻缘和幸福的未来,父皇那么疼安儿,怎么会放任这样的错误发生?

    可是,可是谁能想到,安儿会有那么个要命的批命呢?对于有野心的人而言,兴许会欣喜若狂,比如诚王,恨不能立时将安儿拴到身边,好证明自己是上天挑中的凤命匹配之人,对于顾牧来说,却是啼笑皆非——这样的好事,对他来说,来得太迟,却又不应该到来。

    在他野心勃勃的时候,他没有遇到安儿,一心想靠着自己的力量挣回属于自己却被强行剥夺的东西,而当他遇到安儿后,野心渐渐被融化,他觉得,入赘古家也没什么不好,放弃回归皇家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他就是喜欢这个小姑娘,从来没有那么渴望过拥有,可在这个时候,却峰回路转,他居然就有了天命在身畔!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但他却不可能去利用安儿,解决身份问题是当务之急,等解决了,他再一五一十地向安儿坦白,安儿是个明理的,想必不会怪他吧?

    顾牧脑中转着自己都不大确信的主意,望着清安那张脱俗的冰雪面庞,那双波澜不惊的清澈眼眸,心底越发觉得虚——安儿的脾气,似乎不是很好……

    “我认识你这么多年了,你有几种面目我没见过?风流,轻佻,浪荡,跋扈,不学无术,惹是生非——”

    她每多说一个词儿,顾牧的脸色就更黑一分——厚着脸皮来说,他比她还大了将近十岁,隔寻常人家几乎就是两辈人了,在她心里就算不落个成熟稳重行为靠谱的印象,也不能这么惨不忍睹吧?

    却听得清安继续慢悠悠地道,“基本上,你之前犯的大错小错,我就大人大量,既往不咎了,只是,丑话说在前头,那些原则性的错误呢……”

    顾牧抬起一只手,黑着脸打断她,郁闷地道,“我知道女人最在乎什么,对于女人来说,什么是原则性的错误——我保证不是!”

    清安嫣然一笑,“那就成了,你等着嫁进我古家吧,放心,我们古家家底还算丰厚,聘礼绝对不让你丢脸,嫁妆有没有倒无所谓,不会委屈你啦!”

    顾牧无奈地瞪了她一眼,然而见她神情中难掩得意之态,不若寻常那般沉着冷静,反倒一副贴近她这个年龄的小女儿娇态,十分难得稀罕,他心中也不舍得责备她,对比前些日子的忧心忡忡,忧虑憔悴,似乎她的快乐更加重要些,没面子就没面子,男人在老婆面前似乎也不需要那么端着,这么一想,倒是心甘情愿让她调侃,心里无论如何也升不起气来。

    当下他懒洋洋地道,“得,多谢娘子体恤啦!”

    论脸皮的厚度,清安还是不敌顾牧,被顾牧一声“娘子”,叫得溃不成军,满面飞霞,美玉生晕,佯瞪了顾牧一眼,便强撑着扭头不说话了。

    外面赶车的安北自然是将这段对话听得清清楚楚,饶是性子稳重,这会儿肚皮也笑疼了,心道一定要将这番话一字不漏地记下来,回去跟弟兄们说道说道——哎哟,尊主要嫁人了,对方还大方地免了嫁妆,哈哈哈哈……

    三辆车轻轻松松地穿过冰天雪地,两旁山鹰和古达带着人运着轻功护卫在一侧,天地间一片雪白,开放在雪地上的血花也早就不见踪影,仿佛昨夜的血腥暗杀不存在一般,一行人很快便来到了通州城外,这里停着十来辆马车,数十匹骏马,这才是清安一行真正赶路的工具!

    山鹰带着人利落地将车换成马车,随后又有人赶着狗拉的车径自离开,整个行动有条不紊,在极短的时间里就布置好了。

    坐进了宽大的马车中,清安总算松了口气。

    狗车虽好,但限于狗狗们的能力,车厢不能太大,坐着到底局促,而眼下的马车,却是他们专门为了赶路精心制备的,不算奢华精美,但宽敞结实,内里榻宽宽矮矮的,直接躺在上面睡觉都没问题,整个车厢和榻面,都包裹着厚厚的棉内壁,榻上又铺着一张大大的棕熊皮褥子,几个大大的羽缎靠枕,燃得红红的炭炉固定在车角,散发着一阵阵暖烘烘的热气,里面似有若无地裹夹着一股果香,另有一张固定在车壁上的磁铁皮小桌子,上面的茶壶茶碗底都装了铁圈,牢牢地吸附着桌面,桌子下面是三层的抽屉,放着琳琅满目的果干点心坚果零食。

    要不是为了迷惑那些刺客的视线,兼之暴风雪突然降临,他们才不会弃这么舒适的工具而就狗车。

    他们有了马车,山鹰和古达率领的两帮人自然也不用再靠着轻功赶路,那些马就是他们的代步,另有一批人已经提前安排接下来的行程去了。

    他们并不打算在通州停留,尤其是昨儿意外探知的那支古怪的队伍——要知道,宦官没有皇命,是不能随意出京的,除非是秘密离京,但景帝不是昏聩之君,不可能让内宦脱离自己的掌控。

    猜不到他们的来历,顾牧和清安干脆不猜了,直接避开他们就是。

    但这次,却不是他们想避开就避开的了!

    这些人,居然是景帝派来迎接他们的!

    领头的宦官,更是乾清宫大总管,半在景帝身边几十年的心腹太监,何保!

    看到此人后,顾牧直接从马车里钻了出来,清安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老老实实地待在马车里,之前是顾牧没有行动能力,她才事事出面,现在却是顾牧出面更合适些,甭管怎么说,她一个女孩儿,太过于锋芒毕露,总归是不妥当。

    “老奴见过殿下,殿下受苦了!”何保语气中混合着担忧、欣慰、惊喜等等,毕恭毕敬地长揖至地,若不是环境不允许,他只怕是直接行跪礼了,将一个忠诚老仆的形象演绎得丝丝入扣。

    顾牧眸光一闪,心中玩味地想,这老货从来都是父皇心思的风向标,比谁都能揣摩明白父皇的心思,他又是最谨慎不过的人,这一声堂而皇之的‘殿下’,叫得可真是微妙!

    顾牧心里思量万千,面上却不动声色,含笑扶起了何保,“我竟不知道是何总管亲临,不知道何总管这般匆忙,可是皇上吩咐了要事去办?”

    何保笑得满脸都是褶子,“哪里还有比迎接殿下更重要的事情?这不,老奴是奉皇上之命,特来迎接殿下回京,听说殿下身受重伤,皇上十分担忧,坐卧难安,听闻殿下带伤回京,怕您路上颠簸,皇上对殿下一片慈父之心,真真是令老奴诚惶诚恐,生怕有负皇命,如今蒙老天保佑接到殿下,老奴这颗心,总算是能安定下来了。”

第八十七章 挨骂() 
京城的气氛和顾牧走时似乎没有不同,但只要稍微敏感些的人就能发现那外松内紧的氛围。

    清安和顾牧在宫门口分开了,清安被直接请去了慈宁宫,顾牧则被领去了养心殿。

    去了养心殿,也没能第一时间见到景帝,而是被领到了后面的暖阁里,暖阁内以明黄、深棕、墨蓝三色为主,搭配着满室油亮的深色檀木家具,显得厚重大气,肃穆非常。

    一溜十个小太监和小宫女排成两列,见到何保引着顾牧进来,一群人整齐无声地跪了下来。

    “这是……”顾牧挑眉看向何保。

    何保笑道,“皇上有吩咐,请您就在此处沐浴更衣,慢慢来,不用着急,好好休息休息,待皇上处理完奏折,再召见您!”

    都这么说了,顾牧还有什么话可说,他虽然始终待在马车里,但毕竟条件所限,除非是住进城里,否则洗浴时别想了,况且他还有伤在身,天气又冷,他一路走来,连擦身都捞不到,早觉得自己脏得不能看了,能洗个澡再去见景帝当然正和他意。

    他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这种安排,不过转念一想,又回转身,冲跪着的这群人扬了扬下巴,“行了,给我弄点吃的,這些人留下,那些宫女让她们出去。”

    老子可是有主的人,让这群宫女伺候着沐浴算怎么回事?——顾牧的脸上明明白白地写着这句话!

    何保简直无语,小爷唉,你风流名声都传了多少年了,还在乎这一时一刻的清白?

    不过,何保心里虽然腹诽,面上却丝毫不敢怠慢,反而笑得脸上沟壑深深,都透出点谄媚了——虽然说这位小爷早已形同过继,但毕竟不是真的过继了,只要皇上心里后悔了,那是分分钟就能重新回归皇室,如今看皇上连自个那从没有被第二人使用过的暖池都大方地给他用,得,还有什么可说的,敬着呗,反正比敬着当年的太子还要恭敬就对了!

    何保冲着那群宫女挥了挥手,让人退了出去——这位小爷不好惹,他的心上人,杂家照样得罪不起,还是小心谨慎点为好。

    顾牧不去猜何保的心思,进了暖阁浴室,围着那偌大的白玉池转了两圈,被里面的热气差点熏了眼,随后三下五除二地退了衣物,扑通一声跳了进去。

    赶了十几天路,被暴风雪又堵了好几天,虽然眼下并不是放松心情的时候,顾牧还是长出了一口气,整个僵硬的腰背被热气蒸得一阵酸软,胸前的伤疤也微微发痒,新长出的肉芽仿佛一只只软绵绵的小手,挠在胸腹上,真是钻心地痒。

    顾牧却仿佛完全没感觉似的,闭着眼,坐在池壁旁,不一会儿,两个小太监就抬着一方两尺长宽的木桌进来,这木桌造得如同缩小的木船,放在水中,飘飘荡荡,却也十分平稳,船底放着一盘凉菜,一荤一素两道热菜,两碟咸甜点心,一碗碧绿的粥,两枚金色的柑橘,盘碗碟都不大,刚刚好放满船底。

    顾牧瞭了一眼,不满地扬声道,“何总管你给我拎壶酒,嘴里都淡出鸟来了……”

    一语未毕,门外踏进来一双明黄缎面的长靴,一道冷冷的充满威仪的声音响起,“伤成这样,还敢喝酒?”

    景帝面无表情地进了暖阁,不悦的目光直接放到顾牧赤、裸的胸膛上,那盘踞着一条巨大的丑陋的蜈蚣,最是触目惊心,仿佛是要将人从中劈开一般,那血红的颜色,翻开的皮肉,凹凸不平的伤疤,无不展示着它的主人曾经遭遇的凶险至极的境况!

    景帝闭了闭眼,差一点,就差一点,他这个亏欠良多的儿子就要折在江南那群贪得无厌的蛀虫手中!

    “我执行任务近百,有半数都会受点伤,命悬一线的险境也遇到过好几次,以前也没见你心疼,如今做出这副模样,太怪异了,你看我头皮都麻了……”

    顾牧看见景帝难得流露出来的表情,嗤笑一声,扬着脸嘲弄地道。

    “你是在怨恨朕?”

    景帝皱着眉头问,双目一瞬不瞬地看着顾牧。

    顾牧耸了耸肩膀,长若寒剑的眉毛微微一扬,双目一凝,坦然无惧地回视过去,那一瞬间,与景帝的神情竟惊人地重合了,如果有人看到这一幕,就绝对不会怀疑两人的血缘关系。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何况那样的安排对那时的我而言,也不失为一条活路,怨恨谈不上,只不过,我这么多年为朝廷做的,总能抵消这活命之恩了吧?我的婚姻,总算能自主了吧?若是您还有那么一点点觉得对不起我,便同意了我和靖安的事,岂不皆大欢喜?”

    这次,景帝罕见地没有立即反驳,他的目光先落在顾牧那露在水面上的伤口上,那样九死一生的伤口,据说若不是安儿去得及时,只怕这个孩子就要失去了,说起来,这也是两个孩子的缘分,如果没有那道批命,想来此次回京,就是他给两个孩子赐婚的时候,但如今,儿子的拼命触动了他的内心。

    而那句“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却如同一根尖利的楔子,狠狠地扎进了他的心头,事实证明,他的心也是肉做的,也会疼,也会紧缩成一团,也会在刹那涌现出诸如后悔、悔恨、痛苦、惆怅等等情感。

    ——然而,事实却不允许他有丝毫感性,他最终叹了口气,“安儿是朕看着长大的孩子,论理,你们身份家世上并无不配,只是你的差事决定了你给不了安儿平稳安定的生活,而安儿家境特殊,婚姻唯有招纳赘婿一途,与你也并不可行,你们走在一起根本就是一个错误,但你这次破釜沉舟,朕本来已经被打动了,只是……你可知道,安儿的命格?”

    顾牧心里一个咯噔,来了。

    他垂头掩饰了一刹的情绪波动,淡淡地笑道,“那您可曾将我们的八字拿去合过?甭管安儿的命格是好是坏,只要和我是天作之合,那对于我便是最好的姻缘,安儿的命格若是好极,便是我有幸分享她的气运,若是坏极,那便将我的气运分给她便是,没什么大不了。”

    事实上,在他甫一对安儿动心后,他就拿着安儿的八字和自己的八字合过,防的却是别人拿两人的八字做手脚,他和安儿的八字,可是极端契合,他那会儿得知,心里简直美透了!

    如今却歪打正着,堵住了景帝的后路,

    景帝沉吟半晌,也不好在儿子初回来时就逼迫他们分开,他到底没舍得,只能无奈地道,道,“行了,朕说的你好好考虑一番,你……你若是想更进一步,更要对人生当中的每一次选择谨慎以对!”

    养心殿这边父子俩气氛还算可以,慈宁宫那边可就没这么平和了!

    慈宁宫西小佛堂内,太后脸色冰冷,仿佛每一根白发的发梢都迸射出一股子愤怒的火星,她指着低头不语的清安,斥道,“跪下!”

    清安二话不说,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她如此顺从乖巧,太后不但没有消气,怒火反而更加旺盛了!

    “你看看你,你看看你,你到底都做了些什么?啊?你给哀家说老实话,你这段时间到底去了哪里?你舅舅的话我是一个字都不信,他把那小子当亲戚遮掩,却忘了谁才是他真正的亲人,光记得明妃为他而死,所以百般照顾她的娘家,可他大约是忘了,我的阿曦到底是为谁牺牲,明妃的命是命,我的阿曦就一了百了,身死情谊消,留下的独苗也什么都不算了?”

    多少年了,太后没有这么愤怒过,小佛堂内的人都被屏退了,可那种压抑的气势却透过门窗泄了出去,佛堂外伺候的,有一个算一个,都麻溜地跪了下来,诚惶诚恐。

    暴风雨中心的清安,可没有顾牧那么好的待遇,本就精疲力竭,被太后一阵痛骂,脸色更是惨白,眼泪顺着面庞就滚滚而下,但此时太后心里疼恨交加,可顾不上心疼外孙女了。

    她对这个外孙女,当真是恨铁不成钢。

    “这么多年,哀家就是这么教你的?教你追着个男人不放,把你父母和哀家的脸面都放到了地上踩,你要是看上个人中龙凤也罢了,你看上的顾牧那是什么人?连哀家这个深居宫中的老婆子都听说过他的风流名声,多少闺中好女孩为他茶不思饭不香,跟他的名字连在一起的女子,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家里干净又有什么用?你是那等无知女子吗?哀家是那等只看到丁点儿小利的人吗?说什么没有通房没有侍妾就算干净了,外面那些红颜知己就不算女人,就不跟你抢男人?当初你是怎么看不上白若萱的你都忘了?古清安,你太让哀家失望了!”

    “祖母,祖母,孙女儿错了,您别生气,别生气……”太后的话实在太重,清安难堪得不由自主地啜泣起来。

    “你现在知错了有什么用?你大好的名声,就毁在了姓顾的小子手中,从今往后,谁都知道你对姓顾的一片情深,除了顾家,谁家会想娶一个心有所属的媳妇?就算是顾家,怕也看不上一个……先追着顾牧不放的媳妇!”

    清安默默地流泪,她知道此时此刻她说什么都是错,可若是不说清楚,祖母心里憋了气,只怕事后更不愿听她解释了,“……祖母,祖母,听安儿一言,安儿绝不敢忘记祖母的谆谆教导,安儿与顾牧,也不似祖母所想——顾牧答应安儿,将来入古家门为婿,子女随母姓!”

    “什么?”愤怒伤心中的太后闻言怔住了,她抬起头,不敢相信地看向清安,直到安丫头肯定地向她点头,她还有些恍惚。

    赘婿?

    清安见太后态度松动,趁热打铁道,“不瞒祖母,安儿与顾牧因为生意上的往来,相识于几年前,自认对他尚有几分了解,外头流传的那些,不能说全无其事,但他有他的苦衷,此事不好从安儿口中说穿,祖母尽可问舅舅。这几年相处,安儿和他对各自都有了更深的了解,安儿觉得他就是最适合安儿的人,还请祖母成全!”

    太后怔怔地坐在榻上,半晌,方才语调低沉酸楚地道,“安儿,你想好了,别因为人家一提入赘就心动,这世上甘愿入赘的好儿郎是不多,可并不代表没有,有你舅舅和我出面,你无须担忧,虽说你的姻缘不及旁人顺遂,可香火再重要,也不及你的幸福重要。古家的香火便是就此断绝,那也不是你的错,别把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扛,是祖母不对,给了你太多压力,让你都不敢挑剔……”

    清安擦了擦泪,又膝行上前给太后擦了擦眼角,眼眶通红地笑道,“祖母把安儿看得忒高尚了,安儿虽在乎古家的血脉,却不会为了血脉就不择手段,若是顾牧性情为人一无是处,安儿岂能看上他?祖母,安儿活了两……这么大,从未对人心动过,这回,却想试试。且看那些世人传颂的恩爱夫妻,纵然旁人看着天作之合,也实际却有可能相敬如宾,不过是冷暖自知罢了。自古做上门女婿,必是要被人议论的,顾牧本身的条件在那里,并不是非我不可,他有他的一片心意,我也觉得,给咱俩一个机会,将来是好是歹,总还是要靠经营的。咱们有这个感情基础,也比旁人幸运得多。”

    “这么说,你是下定决心了?”太后扶着清安的手,郑重地问道。

    清安眼眶鼻翼微红,面上泪光犹存,然而那垂眸苦苦一笑,恰如雨后白丹,清丽不可言状,又无端地漾起一抹清愁,“祖母,您怕是不知道,这件事儿,到底成不成,还要看舅舅。”

    太后凝眉,“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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