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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后宫荣华路-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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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权衡了一番,定王妃林雯便入了太后的眼——能干不说,又不是掐头冒尖的脾气,又和清安关系甚好,又是个已婚就算在清安那里暂时主事,也不会惹来闲话,倒是个好人选。

    林雯向来心细如发,一察觉太后的试探,便当机立断地毛遂自荐,只说和表妹相处甚好,想求太后准许她给表妹做个赞者,亲身参与表妹的成人仪式。

    她这算是给了太后足足的面子,以堂堂亲王妃的身份给一名外姓郡主做赞者,丝毫没有自贬身价的难堪,也难怪太后在诸多孙媳中最喜欢她。

    清安之前就猜测太后是专为了自己的及笄礼才请了韩老夫人等人,如今心中更是感动,即使她离宫两年,与太后舅舅的感情也从未变淡,反而让他们两位更加牵挂自己,事事都为自己打算。

    清安这两年虽然成长得迅速,却还是愿意在长辈面前做个乖巧的晚辈,对及笄礼的流程并未自作主张,而是乖巧地坐在一旁,听太后和韩老夫人,宜和公主,韩大奶奶等人兴致勃勃地商议,从及笄礼上的礼服到园中的摆设,从及笄礼的发簪到宴会,细致琐碎,清安却一点也不烦,认认真真地倾听。

    她这番表现,自然更入几个长辈的眼,同辈中的林雯、韩大奶奶等人也是服气——能圣宠不衰,能美名传遍京城,能独掌偌大家业,又岂是传闻中清高自持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级人物?这靖安郡主就算才十五岁,论品行心性,亦不可小觑,值得她们认真交往、谨慎对待。

    几人聊了一会,便到了午时,董嬷嬷进来请太后用膳,一行人在太后的热情挽留下,受宠若惊地在慈宁宫偏殿用了顿午膳——自从泰和长公主逝世,太后已有多少年未曾在慈宁宫款待命妇公主了,如今却又为了泰和公主的女儿破了例。

    吃得满不满足在其次,反正她们精神心理是满足极了,心里却又对清安的重视更深了一层。

    清安倒是习以为常,她打小在慈宁宫养到七岁才搬到景蕴轩,就算在景蕴轩,伙食也是专门从慈宁宫小厨房拨过去的,慈宁宫的小厨房对她的口味知之甚深,别看她外表清高如谪仙,可口味却偏好味重的,糖醋的,酸辣的,鲜香的,甜辣的,重油重料,尤其偏好糖醋,虽然做得最对她胃口的那位刘大厨被太后赐给了她,又被她带回侯府,但其他人的手艺也足以让她吃得痛痛快快!

    太后见清安用的香,不自禁地也跟着多用了半碗饭,董嬷嬷看着高兴,干脆代太后给小厨房发了赏钱,让小厨房上下都跟着喜气洋洋的。

    用完午膳,太后神色中已显露疲态,其余人也有眼色,不敢打扰太过,纷纷告辞,太后也没有借口再留清安,心中偏有要紧话叮嘱,只好抚着清安的手,出神了好长时间。

    清安并不着急,坦然地让太后牵着手,也不催促,太后这般神态,分明是有话要说,她只管听进心里便是。

    片刻,太后方露出一丝忧虑,压低声音道,“我也不留你了,早些儿回去歇息吧,寻常不要再常出门了,出门也得多带点人,你府里那些都是好手,别的我也不多说了,万事三思而后行,莫让我一个老婆子为你担忧。”

    清安心中一动,太后神态一如既往地温柔宁静,眼中是一如既往满满的关切,只是那关切底下,总隐着几分担忧焦虑,显出几分异样,且反复强调出门多带人……心中掂量着,嘴里却自自然然地应了下来,“您放心吧,我省得。”

    太后却深知自己这外孙女的脾气,白了她一眼,“别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今时不同往日……你说你这丫头,真会挑着长!你爹娘虽生得好,也不过博一个‘出众’的赞美,偏你挑着他们生得最好的地方长,这副仙姿妍态,我看着都心惊,何况那些男人?”

    仙姿妍态么——清安想到了前阵子意外在太后宫里看到的舒王和诚王,那种仿佛发现珍稀猎物般充满侵略性的惊艳眼神,她就是想忘也忘不了。

    她垂下了眼眸,“——皇祖母放心,安儿也不是任人搓圆捏扁的。”

    声音虽低,却铿锵有力,清晰坚定。

    太后心头一震——这种果断决绝的气势,在她那个娇柔婉约的女儿身上是半点都找不到的,这孩子,虽一身清高飘逸的气质,看似温善可欺,却实打实是将门之女,是古战血脉相连的女儿!

    古家满门忠烈,历代良将,也不乏古氏姑奶奶披甲上战场,立下赫赫战功,自家这外孙女如今是古家的独苗苗,古家所有尽在她手,不说那些人脉资源底牌,只看她经营生意的手段,又岂是如外表看起来这般超凡脱俗、不通世故?

    太后掩下心中的骄傲欣慰,语重心长地道,“罢了,兴许是我多虑了,只是有时候权势压人,阴谋害人,越是位高权重,越不容异声,他们想要的,不择手段都要得到,你一个女孩儿家,行事更比男儿艰难千百倍,万不可大意。”

    清安自是一一应下,抱着太后赏她的头面首饰绸缎料子出了慈宁宫。

    不想刚过了转角,就在甬道上遇到一个似乎早就等在那里的人。

    “奴才给靖安郡主请安。”

    清安抬眸,轿子前站着一名中年内侍,穿着五品少监袍服,身后跟着两名十三四的小内侍,正笑眯眯地行礼。

    清安只觉此人眼熟,定睛一看,竟是安贵妃宫里的总管司有忠,当下诧异,若她没弄错,当日她在宫里时,安贵妃虽然担了几日教导之责,但自她出宫后,两人就断了联系,她给安贵妃送过几次礼,皆有去无回,安贵妃的意思不言而喻,她自然不好再做让人不喜的事情,便不再打扰安贵妃,这应该算是她和安贵妃之间的默契。

    但如今是什么意思?安贵妃宫里的总管却当众拦自己的轿子,若是被有心人看见,说不定还会以为她不知礼数,对教导过她的安贵妃丝毫没有尊敬之意,进宫都不去探望,更让清安觉得不对的是,这位以往对她毕恭毕敬笑容可掬的内侍总管,如今看着她,却笑不达眼底,更别提半分恭敬了。

    清安猜不透安贵妃的用意,当下不动声色地道,“原来是司总管,可是有事?”

    清安在外的名声一向是清冷孤高,虽没有什么高高在上的架子,但也不是容易亲近的脾性,更不爱和人打言语上的机锋,满宫里谁人不知?

    所以她话问得直接,司有忠也没觉得什么不对,只垂手道,“回郡主,娘娘素爱礼佛,听说郡主准备启程去皇觉寺守斋,想找郡主说说话儿,特命奴才前来请郡主移步。”

    他用的是陈述句,口吻却有恭无敬,本来嘛,他是安贵妃身边的心腹,以前安贵妃奉旨教导靖安郡主,他自然也要敬着这位,但现在这位已经出宫,就算深受圣宠,但毕竟父母双亡,也无兄弟撑腰,她的前途如何,明眼人一看便知,估摸这辈子都没有再回皇宫的机会了,因此他也不觉得这位郡主还有什么值得看重的地方,对待她自然也没有了以往那种毕恭毕敬小心翼翼的态度。

    清安坐在轿辇中,居高临下,垂眸打量了司有忠一番,然后淡声道,“只怕要辜负贵妃娘娘的一番心意了,太后叮嘱臣女即刻出宫,臣女不敢违背。”

    司有忠一愣,想不到还有人敢拒绝贵妃娘娘的命令,正要说话,清安的轿辇已经重新抬了起来,绕过司有忠,径直往宫外去,许嬷嬷和飞雪晴空小快步跟在其后,一行人簇簇拥拥,扬长而去。

    司有忠目瞪口呆地看着这行人的背影,他身后的小内侍都吓坏了!

    “大总管,这,这……”

    “大总管,这个靖安郡主太不识好歹了,居然敢无视娘娘的旨意——”

    “闭嘴!”

    司有忠猛然回头,顺手抽了那个叫嚣的小内侍一巴掌,目露凶光,“靖安郡主也是你能编排的?”

    那小内侍吓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半边脸霎时便肿得老高,青紫得吓人,他却连一声疼都不敢喊,唯唯诺诺地缩到一边,另一个胆小的更是恨不得把自己变成地上的一块方砖,生怕司总管也给自己一下子。

    司有忠咬了咬后牙槽,顿在原地运气片刻,然后转身回了钟粹宫,他胆子再大,也没大到去拦截靖安郡主,只得恨恨回头,打算告上一状。

    钟粹宫里,将近四十的安贵妃恍若二十左右的少妇,依旧艳光四射,美不胜收,两年时光的淬炼,让她更加成熟妩媚,眸光流转间宛若勾魂的妖精,却让萦绕其身的缭缭佛香,压下了那份红尘烟火气。

    司有忠面对平静无波的安贵妃,丝毫不敢隐瞒,一五一十地交代了清楚,着重描述了靖安郡主对娘娘邀请的漫不经心态度。

    安贵妃垂着眼皮听完,对“靖安郡主对您不敬”不置可否,反而问了他一个风牛马不相及的问题,“她说,是太后叮嘱她即刻出宫的?”

    司有忠一怔,他倒没有注意到这个小细节,然而现在听娘娘提起,他才发现不对,靖安郡主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可能随口就拿太后她老人家做挡箭牌啊,这么说,她说的是真话?

    安贵妃语气十分耐人寻味,“都说靖安郡主骄傲清高,孤芳自赏,本宫看倒未必,难怪他至今也不敢下手……”

    “罢了,你去淑妃宫里禀报一声,只说人家看不上本宫,并未理睬本宫的邀请,已经出宫了。”

    司有忠愣愣地道,“是,奴才这就去。”

    待司有忠离开了,安贵妃方抬起双眼,那流光溢彩的双眼中哪里有半分终日礼佛之人的古井无波?

    那一抹似笑非笑的风情,就算只是一闪而逝,也顷刻间点亮了那张本已经艳美到极致的脸庞,如同万紫千红同时怒放,绚烂至极。

    “这丫头,越来越聪明了,本宫且看看,她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素姑笑道,“再聪明,也瞒不过娘娘的法眼,可见还是娘娘最聪明!”

    安贵妃嗤笑道,“宫里的女人,要那么聪明做什么?你这话,我可听不出来是夸我的。”

    ……

    清安一行脚不沾地地出了宫门,坐上自家的马车,清安方松了口气,眉头紧锁,冷若冰霜,轻声道,“查查看,太后这几天可是遇到什么人了?”

    车辕上甩起马鞭的车夫仿佛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随即高声一斥,“驾——”

第五十九章 百花() 
清安回到府中,小睡了半个时辰,便起身了。

    霁月和晴空领着流云飞雪姐妹俩伺候她起身,霁月趁机将古家亲卫首领古明非查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地告诉清安。

    “慈宁宫这半个月倒是热闹得紧,淑妃和伊妃各自给太后请安,日日不落,十分孝顺,宫里纷纷效仿,竟是比往日融洽和睦了许多。”

    清安眉心拢了拢——这淑妃是诚王之母,一向傲慢嚣张,身上找不到半点“淑”意,而伊妃则是舒王之母,原不过居贵嫔位,待两年前母以子贵跃居妃位,也是如今后宫风头劲健的人物。

    看来太后的告诫叮嘱并不是无的放矢,这两位可是一年半载也不见得去慈宁宫一趟的,如今这么勤快,岂能无所求?

    “这段时间,我手里有很多事要忙,暂时就不进宫了。”清安轻声吩咐道。

    霁月等人齐声应下。

    清安换了一身胡服改制的蓝底黄花的窄袖束腰裙装,裙长只到脚踝,登了一双小巧玲珑的硬面缎靴,外面再罩一件薄披风,打扮得利落明快又不*份。

    自打离宫接手古家的各项营生后,她就发掘了自己对做生意的兴趣以及天赋,两年时间,便给古家的产业扩展了六间铺面,三个五十倾的大庄子,两个温泉庄子。

    大秦的商人虽然地位不甚高,却不像大周那样低贱如泥,大秦的贵族有对经商感兴趣的,除了缴纳比普通商人多一成的赋税,并不得以权谋私外,并没有额外的限制,因此,她的这一爱好也没有什么可诟病的地方,反而因为眼光独到、投资精准、发展势头强劲,博得了才貌双全的美名,成为许多贵族小姐乃至公子少爷耳中的“别人家的孩子”。

    兴许是前半生在宫里憋屈狠了,出来后的清安很喜欢四处逛,也很喜欢巡查产业,今儿她要去的第一站是最近新开的车马行,这家车马行与别家不同,走高端私人定制路线,专门为上流社会的王孙贵胄们服务,因观念新颖,定制的马车兼顾平稳与美观,且拥有独一无二的标志性装饰,因而颇受好评,要求定制的单子已经从年头排到了年尾。

    车马行坐落在繁华的闹市中心,三间大铺面完全打通,里面宽敞亮堂,雪白的陶瓷烧制的地砖,光可鉴人,四周以薄纱隔断,摆放着木底包裹着厚实棉花缝制的垫套,显得分外舒适的桌椅,其中点缀着碧绿怡人的盆栽。

    清安刚跨进门,就听见一道听起来低沉动听的声音,“马车是爷弄走的,她若是怪罪,让她找爷算账,爷叫顾牧,让她别找错了人!”

    这般霸道跋扈的劲儿,不是顾牧还能是谁?

    “顾二爷这几年脾气渐长,耍性子都耍到我的店里来了,只不知我这掌柜的哪里得罪了顾二爷,竟让您不顾尊卑亲口教训他?”

    清安站在门边,也不进去,冷哼一声,声音清凌凌如山间冰泉,饶是冷澈无情也悦耳动人。

    就见掌柜东湖正无奈地站在铺子中间,面前是一身锦衣华裳眉眼张扬耀眼的顾牧,他就那样闲闲地靠着柜台,抱起双臂,语调轻柔低沉,却愣是让整个雅致大方的铺面瞬间就变得高调奢华!

    清安只觉得,活到如今,此情此景,才令她明白什么叫蓬荜生辉,什么叫灿若朝阳。

    难怪顶着那么糟糕的名声,哭着喊着嫁给他的京都贵女,依然前仆后继,数不胜数。

    东湖正哭笑不得地连连稽首,只不敢打断顾牧的话,挤兑得铺子里另有几名等着下单子的豪奴也悄悄溜门边撤了,一时间,铺子里便只剩下顾牧和他的四个小厮,东湖及一名伙计,最后就是刚刚踏进门的清安一行。

    东湖一见东家来了,顿时松了口气,直有种热泪盈眶的冲动——解围的人终于来了!再不来,他可顶不住了!

    顾牧也注意到了清安,眼底划过一道惊艳的暗芒,表面却挑着一边浓黑如墨的长眉,将清安细细打量一番,嫌弃地道,“还没长开呢,什么京城第一美人,再长几年还差不多。”

    关键是——清安的名头太响,他心中那点暗戳戳的愿望实现起来就更难了,要是能把她藏起来就好了——顾牧第一千一百次地在心底惋惜暗叹。

    他就喜欢看她端着仙气飘飘睥睨范儿的小模样,更喜欢看她为了他而破功染上灿亮生机的双眸,那会让他有种错觉,自己在她心里,是很有分量的存在,而她所有的一切,有他参与就好了,何必让别人发现她的美好呢?

    清安斜睨了顾牧一眼,随即移开——这家伙一言不发地盯着人的时候,那双专注幽黑的眸子总让她有种会吸走她灵魂的错觉,她真心觉得自己没办法与之对视超过一瞬,不然她准得变成白若萱那样疯狂的花痴!

    她没搭理今天格外来劲儿的顾牧,直接对东湖哼声道,“就按照顾公子所说,长宁郡主想必十分乐意自己的车驾被顾公子半路截胡。”

    有了她的话,东湖顿时将一颗心放回了肚子里,笑呵呵地应了声是,转头对顾牧道,“这辆车是长宁郡主上个月订制,如今已经全部完成,因为考虑的是长宁郡主的喜好,只怕其中有些地方不合顾公子的意思,不知顾公子打算什么时候提这辆车?可需要改动?”

    顾牧懒懒地道,“那倒不必了,回头我让人来取。”

    说着从腰间摘下一个荷包,扔了过去,“看看,汇源钱庄的银票,全国通兑,爷多付五百两,权当是补偿你们,可别说爷蛮不讲理。”

    清安随手接了过来,嘴角一勾,“那就多谢顾公子慷慨解囊了!”

    从来没见顾牧做过什么正经营生,在安信伯府也不是得宠的主子,偏偏每次他出手都大方得很,颇有挥金如土的豪爽,让人很难不怀疑他这些钱的来路,不过,清安却不管这些,管他的钱是什么来路,反正有钱赚却往外推,那才是傻瓜呢!

    东湖知道东家一来,就没自己的事了,所以早就回到了柜台后,对于顾牧多付钱的傻瓜行为更是见怪不怪,反正每回顾二公子和东家对上,总要破些财,他都习惯了!

    顾牧似笑非笑地睨了一眼神采奕奕的清安,再没见过比她更爱财的大家闺秀了,也不怕让人知道了说她市侩!

    不过,正是这种毫不掩饰自己真性情的坦荡,淡定,以及逐渐树立起来的独立自信,才让她显得格外与众不同,让她能够毫不畏惧地站出来,独自撑起一座偌大的郡主府,成为大秦女子追求独立自由的表率,这才是他所认识的古清安!

    昔日那个软萌萌的小仙女,在短短两年,便进化成了独当一面的侯府家主,他要是再不抓紧努力,只怕要赶不上她的脚步了。

    ——她喜欢钱,他就努力多多赚钱,总要尽可能地满足她才是。

    他变换了一个姿势,一手支着柜台,脚跟不耐烦地点着地,看似随意地道,“今天晚上芳怡馆举办百花大会,你去不去?”

    清安正从荷包里掏银票,结果不但掏出了银票,顺便还掏出来一枚拇指大小罕见的桃粉色玉兔,桃粉色的玉本就难得一见,何况这小小的玉兔雕刻得栩栩如生,长长的兔耳朵,一小团兔尾巴,晶莹剔透的圆润身子,红眼珠子是拿两粒米粒大的鸽血红宝石镶嵌,三瓣嘴儿小小巧巧的,又金贵又可爱。

    她向来喜欢这样精巧细致的小玩物,当下喜欢得就捏在手里把玩,可一点儿也没有还给顾牧的觉悟。

    听了顾牧的话,她头也不抬地道,“不去,那有什么意思?不过是青楼楚馆的宣扬策略罢了,有那些文人墨客和你们这些王孙贵胄追捧还不够?”

    顾牧垂眸一笑,顿了顿,眸中闪过一道精芒,“你一个人回府也没意思,又没个人陪你戏耍打发时间,不如和我一起出门见识见识。我记得你以前不是挺好奇青楼楚馆么?这次正好是个机会,大家伙都去,你即使去了也不算显眼,去吧去吧,我那有刚得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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