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于柯顷刻间领悟了一件事:无论是这场比赛,还是她,颜槿从头到尾都没有放在眼里过。
这对于自尊心较别人强上数倍的于柯而言,简直是难以言喻的侮辱!
“十!”
“决赛胜利者:颜槿!”
机械的鼓掌声响起来,颜槿置若罔闻,对依旧坐在地上的于柯行了一个标准的躬身礼,以没有高低起伏的音调说道:“辛苦了,很高兴能与你进行这场比赛。”
礼毕,颜槿转身就走,连一个微笑都吝啬于展现在台前。
“菲诺城……普罗大学站到了,请按秩序上下车,神龙号城际列车期待您的再次光临。”
甜美的女性电子音柔和地在车厢内响起,列车彻底停止,带起乘坐人员轻微的前倾惯性。
“啊,终于到了!”
袁露站起,打开座下的行李舱,里面装满了她从临市扫荡来的大小各色战利品。
旁边排队等候行走的两个男性学生见状,主动微笑上前,帮袁露把行李提在手中。
袁露习以为常的致谢,回头对林汐语道:“汐语,你说咱们现在的生活多幸福,处处是绅士。我前几天从图书馆借到本以前的书,别提里面的人多野蛮恶心了!”
林汐语微笑:“嗯,是挺好的。”
两人走下列车,出站的人井然有序地排着队,彼此说话也是轻声细语,配以柔和飘扬的音乐,平和得令人觉得仿佛这是一幅画。
两个男学生毫无异议地跟在袁露身边,显然是打算帮她把东西先搬回所住的寝室。这在这个互助和睦的社会里,并不是什么值得注目的事。
忽然柔和的交响乐一转,连续响起三声蜂鸣。袁露闻声扬起大大的笑容,欢呼道:“放风时间到咯!”
林汐语却微不可见地皱眉,又倏然松开,只是从包里拿出一团透明如水的胶体,放入鼻中。
那团胶体自行调整着形状,把鼻腔封得不露一点缝隙。这其实是个便携性的呼吸器,虽仅有小指大小,其中的压缩氧却足够人体使用两个小时。
同时,林汐语又在衣领上轻扯,一团透明的薄膜无声息地弹射扩展,依照她的身形,像一层新生的肌肤般贴合上她的周身。
袁露回头一看,顿时无语:“汐语,你又全副武装了。”
林汐语继续微笑:“嗯。”
袁露:“你试一次嘛,虽然没有城里过滤过的那么清新,会有些这样那样的奇怪味道,但那是自由的味道啊!”
林汐语笑而不语。
袁露:“”
这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话题,林汐语的表情表示:到此为止。
所以袁露不再多言,深呼吸着她“自由的味道”,飘飘欲仙地走到普罗大学学校门口,自觉排在入校队伍尾端。
林汐语微微抬头,看向头顶。
蜂鸣声后,保护罩缓缓消散。
真实的天空相较于模拟出的万里晴空,颜色略微暗淡些,偶尔会漂浮过一丝絮状的云彩。
与林汐语坐在城际列车打开全景时看到的景色别无二致。
受父母的影响,林汐语其实对外城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反感。
当她位于高处,等待浓雾散开,俯瞰下方无边际的湖泊、色彩缤纷的树林、连绵的丛山峻岭、以及露出边角的残破废墟时,每一次都足以让林汐语感到震撼并沉醉其中。
自然之奇美,不是那些虚拟数据可媲美的。
但她依旧憎恶外面的世界,憎恶到连空气都隔绝于外的地步。
这大概算是一种迁怒。
其中的各种隐情林汐语没兴趣广而告之,唯一知道原因的大概只有她了。
林汐语回头,普罗大学学校门口难能可贵的保留出一片视野开阔的平地,沿着密集如草的高楼剪影,偶尔能找到隐藏其中的高杆和旗帜。
倏地,林汐语又把头转回来,看向大学外墙。
外墙是两块巨大的电子屏幕,会播放当前的时事新闻,让等待入校检查的学生不至于太无聊。
屏幕上正在播放的是一个荒凉的土黄色球体,拍摄角度大概是位于球体上方的人造卫星,看不清地表细节,只能看到细密的火光争先恐后地在球体表面绽放,宛如纪录片里稍纵即逝的绚烂烟火。
图像下方配有滚动字幕:联邦军队已成功登陆阿法行星,对阿法行星上的控制区域已达到百分之八十。分子被逼退至阿法行星废弃的第一基地内,预计联邦军队在未来一个月内能够恢复对阿法行星的完全控制权。
联邦军队、行政、司法三位主席及相关重要官员对此次事件极其重视,已陆续抵达阿法行星新建设基地,表示愿意与分子领袖展开谈判,调查此次叛乱事件的起因,并希望最终能以和平的方式结束这一令人感到悲伤的事件。
林汐语扯了扯嘴角,眼中浮起淡淡的讽刺。
都快把人赶尽杀绝了,才来一句愿意和平解决,果然一如联邦当前,表象好看得令人发指。
阿法行星是联邦行星的附属行星,也是当前联邦太空科技可以抵达的最远距离。这颗星球上虽然有稀薄的氧气和少量淡水,生存环境却相当恶劣。
不过阿法行星上矿产储量丰沛,尤其在联邦行星已被采掘得千仓百孔的今天,更凸显了阿法行星的巨大价值。是以在三十年前联邦废除死刑后,通过司法投票,决定在阿法行星上设立重刑犯监狱,将犯了重罪、连驱逐出城都不足以消弭的罪犯全部送至阿法行星进行矿产勘探及开发。
这是一项一举数得的决议,一方面将这些危险人物隔绝在遥远的外行星上,既保证了联邦上的平和安定,又起了足够的威慑作用,另一方面还可以使用免费的劳力从事危险的工作,毕竟人工智能再发达,有时候还是不如活人好使。
这种做法,在历史上似曾相识,叫做流放。
流放生活想来不会太舒适,尤其位于荒凉寒冷的阿法行星上。刑犯的反抗来得毫无预兆,当消息传至联邦,阿法行星上的联邦看守人员已被屠杀殆尽。刑犯们不知道是不是被长期的折磨伤到脑子,竟大放厥词,狂妄地提出阿法行星的独立要求。
联邦自然不可能接受,一场久违的战争就此爆发。
林汐语的讥讽只是隐藏在纤长的睫毛下,没有露出半分端倪。
放了两天假,今天回校的学生出奇的多。恰逢两道监测门进行检修,以致于一尾蜿蜒曲折的队伍越排越长,如同缓慢爬行的蜈蚣。
林汐语动了动站得发酸的腿脚,换了个姿势,继续仰望天空发呆。
忽然,她秀气的眉毛轻轻皱了起来,伸手揉了揉眼睛。
她刚才似乎看到天空远处有红点稍纵即逝,但再看时,天依旧蓝,那些絮状的云彩倒是被撕开来,仿佛为天空套上一件编制不匀的薄纱外套。
一粒细小的水滴落在林汐语的外罩薄膜上,这层膜并不影响她的触觉。
林汐语伸指抹去,低头垂眸。
下雨了。
第4章()
比赛结束,颜槿回到下榻的酒店,以“养伤”的名义闭门锁窗,把所有的探望、关心、恭贺及窥视尽数拒之门外。
橙红的微光透过窗帘缝隙泄入一线,颜槿双手枕在后脑,躺在床上侧头看向那点似有若无的光,了无睡意。
任谁在连睡三天后,都不可能再睡得着。
然而颜槿并不想起床,也不想打开电视或音乐制造点噪音。她只想蜷缩在绝对寂静的黑暗里,让大脑在混沌中陷入沉睡,才能暂时忘却胸口挥之不去的失落和间歇性的抽痛。
颜槿心想:“还有多久才不会难受呢?还是说,也许这辈子就这样了吧?”
自从林汐语决绝离开,她的一颗心载沉载浮,上不着天,下不着地,支离破碎地漂浮在暗无天日的深渊。
她不是个感情丰沛的人,而一旦唯一的一颗心覆水般泼洒出去,就很难再收回来。
颜槿不怪林汐语的决绝,一来她的告白确实来得太突然,而且当前的社会对“道德标准”要求之高,近乎变态。
但凡有丝毫不符合主流的价值观,就有被流放出城的可能。条条框框细致入微的规定,把所有人禁锢在没有喜怒哀乐的躯壳里,锁定在固定的轨道上,犹如一条直线,从出生可以看到死亡。
颜槿厌恶这种生活,她渴望改变,她愿意反抗,但她不能强迫别人去承受,毕竟当前的生活,在大多数人眼中都是近乎完美的幸福。
这就是“新纪年”。
“叩叩。”
规律而轻微的敲门声响起,颜槿不想理会。敲门声锲而不舍,犹如魔音绕梁,三日不绝。
颜槿装聋作哑十分钟,最终兵败如山,崩溃地伸手在床边按下按钮,门的位置由深色转为透明,露出站在门口的中年女人。
“妈,我要睡觉。”
颜槿把鼻子以下全部窝进被子里,瓮声瓮气地闷声道。
“槿槿,你睡了三天了。”女人悄无声息地走进房间,房门在她背后自动恢复原样,同时再度把漏进来的走廊灯光驱除殆尽。
女人没有擅自打开灯,摸黑走到颜槿床边坐下,轻声道:“你和小语闹够了吗?”
被被子重重叠叠包裹的颜槿身躯微不可见地一颤。
女人没等到反应,也不生气,自顾自接道:“虽说平时大家都相处得很好,但人跟人间有小摩擦是正常的,哪能真像政府宣传的那样万事和睦。但是你要记得遇事温良恭谦让,两个小女孩子,这么多天也该差不多了。小语不来,你去找她就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赌什么气?”
颜槿唇角微不可见地扯出苦笑,她还以为老妈火眼金睛,真看出点什么。
如果是平常的事,她当然会让着汐语。别说平常,即便是这次,只要汐语稍退一步,愿意见她,她就可以付出所有,更会装作什么都没说过,什么都没发生,继续守在她的左右。
奈何林汐语温柔的表象下,内里的骨血却是出人意料的冰冷与决绝。
“妈,别说了。”颜槿不想再听,只好出声打断。
女人顿了顿,温顺地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换了另一个:“你爸今天难得休息,要不起来我们出去玩?”
颜槿:“玩?跟爸?”
李若:“当然。”
颜槿:“算了吧。”
她跟她爸之间的关系说是父女,还不如说是上下级。颜子滨早年因为联邦军改制,建议无效,怒而退伍从商。虽说当了商人,日常作风还是照着半辈子的军伍生涯来,大有把自己跟家人都压缩成没棱没角豆腐块的意思。
颜槿试图想象一下一家三口出门的场景,唯有横眉竖眼,咆哮满天飞。
反正他们的父女气氛跟这个社会的要求绝对相差十万八千里。
李若:“”
她是知道丈夫跟女儿脾气的,一起出门多半要吵架,过高的分贝触发警报引来机械警察,又得罚款。
“咳,那就算了。”李若无奈笑道,“我们两出门走走总行吧,你快长蘑菇了。”
老妈话说到这步,颜槿知道再不起床耳朵铁定会生茧。
这就是李若对付她的绝招,从来不发火,叨叨她到没脾气。
颜槿拖着步子跟在李若背后,看李若笑容满面的样子,总觉得很莫名。
不止是她,街上的所有行人都面带微笑,统一表情,仿佛是批量生产出的芭比玩偶。
不过也是,如果不笑,被巡逻摄像机拍摄到,且没有正当理由的话,是得罚款的。
啧,颜槿看着玻璃门倒映出来的自己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觉得还不如在屋子里睡觉呢,起码那里脸拉得八米长都没人管。
鼻子里有种轻微的痒感,颜槿使劲揉了两下,打出个喷嚏。
李若回头见状,笑着道:“用不惯就别用了,闻闻城外的空气不好吗?看看你,裹得跟只蚕宝宝似的。”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颜槿跟林汐语呆久了,自己也染上这个破毛病,只要一到打开保护罩的时间,就会被自己彻头彻尾隔绝入高科技制造的狭窄空间里。
颜槿犹豫了一下,尝试拔出半边呼吸器,带着泥土与水汽的气味灌进鼻子里,让她又是两个大喷嚏,连忙把呼吸器塞回原处。
有些影响,真的是根深蒂固。
不过颜槿的行为并非个例,不喜欢外城的人不在少数。当然原因各有不同,有的是习惯了城中处理过的纯净空气,有的则纯粹认为外城是下贱落魄的驱逐者居住的地方,连呼吸一口外城的空气也是对自己的亵渎。
就在这种百无聊赖的生不如死里,颜槿陪着老妈逛了三小时零十分钟,直至耗尽最后一格耐心。
“妈,都好看,买!”颜槿干脆地掏出自己的卡,“这次比赛的奖金都给你,买了咱们回去行吗?”
面对有选择困难症的李若,颜槿几近崩溃,再耗下去她脸上的笑快挂不住了,到时候罚款的金额比这一堆衣服加起来都贵。
李若嗔怪地捏了一把颜槿的脸:“你是女孩子,要学会享受打扮自己的乐趣。”
颜槿:“”
有时候她觉得林汐语才是李若亲生的,她们两更有共同语言。以往陪李若逛街的也多是林汐语,而不是她。
对于林汐语的好脾气与忍耐力,颜槿绝对是佩服的。
可是现在能陪的人已经走了,颜槿正绞尽脑汁考虑要怎样在不惊动警报的情况下把人拖走,店门外的街道上突然响起了“滴滴”警告声。
所有人都暂停自己动作,一致地把目光调过去,却没有任何惊慌。颜槿甚至在某些柔和的目光下,看出了隐藏的幸灾乐祸。
又有人被巡逻摄像机逮着了。等待那人的,将是一笔数额惊人的罚款。
这就是当前联邦管理的主要机制,以金钱罚款代替以前的身体刑罚。当被罚款人缴纳不了罚款额时,就会被驱逐出城,失去城市中优渥舒适的生活。想要脱离驱逐者身份返回城市的金额,则是个难以想象天文数字。
初时大家战战兢兢的遵守着规则,时间久了,习惯成自然,造就了今天的波澜不惊。
但今天锁定的对象却有点异样,那是一个穿着入时精致的女人,一只手捂在肩膀后方,怒目而视。被她瞪着的是个三四岁的小女孩,滚坐在地,粉裙凌乱,像是被女人突然丢下来的。
女人的注意力显然没放在依旧鸣叫不止的摄像机上,对女孩吼道:“小雅,谁教你咬人的!”
女孩趴伏在地,不知道是不是被吓懵了,没有立即嚎哭出声。
见状一些人已经醒悟过来,看来是对母女,不知是不是小孩闹脾气咬了做妈妈的一口
有人皱眉暗道没家教,不过还是上前打算劝说并把女孩扶起来。与此同时,大街上好几个刚刚继续自己行动的人却像是晕了头,步伐跌跌撞撞,踉跄几步后“噗通”倏然栽倒在地。
“这是怎么了?!”
同伴或离他们不远的路人纷纷吓了一跳,怔楞片刻后疾步赶上去搀人。所有倒地的人似乎都患上了同一种急病,浑身颤抖抽搐,一时间警报声四起,滴滴声震耳欲聋。
“都怎么了?”李若目瞪口呆地望着门外的井然有序顷刻变为从未见过的混乱,有瞬间的不知所措。不过在彷徨几秒后她猛地醒悟,迈步打算往最近一个倒地的人身边奔去。
“妈,等等。”
李若还没到门口,胳膊上就传来一阵不容她抗拒的大力。颜槿迅速把人往身后拖,一双眉毛拧得使劲,扫视着街道上的一切。
每一个摔倒的人附近都围拢了一群人,互敬互助,是这个社会的基本道德要求。
颜槿知道她不该阻止,但心中却隐隐觉得不太对劲。
急性传染病?
颜槿仰头看了一下天,掏出呼吸器转身就塞进李若手里,同时拉动她的衣领。
“妈,戴上,站这别动。他们那人够多了,马上会有护卫队来处理的。”
李若性格温柔,大多数时间对强势的颜氏父女言听计从。所以她脸上虽明白的表露出不赞同,依旧依照颜槿的话,没再多余动作。
那个摔倒在地的女孩身躯动了动,终于引起旁边本意来扶她的人的注意。一个年过五十的富态妇人回过神弯腰想把女孩抱起来,两手搂紧女孩的细腰,女孩也以柔弱的姿态配合地向她靠拢。
下一秒,一支浓稠的红箭以一往无前之姿,从妇人颈动脉位置向天喷薄而出,恰似街道中心用以装饰、永不停歇的喷泉。
第5章()
时间有片刻静止,随之惊呼声才骤然而起。
过高的分贝加剧了巡逻摄像机警报的频率,有几个见势不对想跑的男女,离巡逻机的距离刚超过规定距离,巡逻机下方蓝光微闪,那几人立刻瘫软如泥。
咬人的小女孩也同样被蓝光击中,再也攀不住富态妇人,滑落在地。
小女孩满嘴鲜红,妇人喷溅的血大部分集中在她脸上,又滴滴滑落,彻底将本来面目掩盖其下。
她似乎完全没理解发生了什么事,娇小的身躯在地上躺了几秒后,艰难地翻身坐起,撑开沾满血污的眼皮,带着迷茫的视线在人群中来回游移。
正是营业时间,店门没有关闭,站在正门不远的颜槿自然也被一瞥而过。
视线交错的瞬间,颜槿没有受到女孩满脸鲜血的冲击,反倒不合时宜的疑惑起来:她受到“蓝色惩戒”,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能动了?
她确实听过是有人能忍受“蓝色惩戒”的药物麻痹和电击,毕竟巡逻机目的是制止违规且不愿接受罚款的人逃离,而非致死。药力及电击力度不会太强,不过让人暂时失去行动力而已。
但那只是稀罕的少数,并且是体质极其强健的部分,例如专业军人及探索者。即便是从小习格斗技长大的颜槿,也不认为自己能承受一击,更别提这么一个小小的孩童。
女孩的目光横扫一圈后,找到了自己的目标。她当即对准方向,举起肉呼呼的手臂,嘴里含糊不清喊道:“妈妈,妈妈!雅雅怕”
打扮入时的女人见到女儿孤立无援地坐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潜伏在骨血里的母爱和亲情在与恐惧较量一番后,高居上风。她犹豫地抬头看了看头顶的巡逻机,又看了看似乎站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