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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一条条遭受辐射后的变异蚨虫。
颜槿厌恶地一挥手腕,削断离她最近的一名吞噬者的脚腕;随即后退一步,背靠在墙面上,重重喘息。
吞噬者的嗅觉和听觉比她想象的更为灵敏,她只是偶遇一群数量在四十上下的吞噬者群,在同一地点停留的时间稍长了点;没想到四周的吞噬者竟然源源不绝地赶来;把她馅子似的包在中心。
即使有激光武器在手;人的体力却不是无穷无尽。颜槿从早上开始拼杀奔波;要不是求生的潜力和对林汐语的担忧支撑,她早已经四肢瘫软躺倒在地。
丰满的胸部随着急促的呼吸起伏,颜槿靠在墙根处等待自己的体力稍微恢复,微长的眼望着大约百米外莹白莫罗花状的建筑,身体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起来。
近乡情怯,大概就是类似这样的感觉。
寝室区的吞噬者比她想象的要多得多。普罗大学校规严明,按理说白天事情发生时寝室区不该有这么多人活动,毕竟像林汐语这种因为品学兼优、老师对细枝末节的违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学生并不多。唯一能够解释的就是在事情发生的时刻,有一批反应最快的学生从教学教室里逃出来,希望能回到寝室躲过一劫。
这个想法没有错,毕竟普罗大学的校门在平时对于学生是全封闭的,人流稀少的寝室区是最好的躲避场所,但是这批逃生者却没想到会引来一批尾随在后的猎食者,把安全区域也拖入血腥地狱之列。
这样一来,林汐语的安全性急转直下。
越接近林汐语的寝室楼,颜槿就越矛盾。她迫切地想见到林汐语,带她离开,又害怕推开门后,见到的是一具支离破碎的尸体——或者另一个失去理智的吞噬者?
颜槿重重把后脑勺磕在墙壁上,希望借助疼痛把在脑海里蹦跶个不停的想象与恐惧驱赶出外。她心知肚明她现在的踌躇毫无意义,她现在能做的就是走过这一百米,进入建筑,打开那扇门,接受最终结果。
莫罗花根茎处大门的身份识别很顺利,掌纹和虹膜扫描结束,泛着波纹的液态玻璃褪去木纹颜色,从颜槿面前消失。颜槿踩上纯木色的地板,没来由地感觉到失落。这是她第一次单独一人使用普罗大学的认证系统,也是第一次单独进入林汐语的寝室楼。在告白之前,无论林汐语多忙,听到她到来的消息,都会到大学门前等她,及至告白之后林汐语避而不见的日子里,颜槿唯恐两人之间的关系进一步恶化,强行见面的念头始终只存在于臆想中,而不敢付诸行动。
毫无预兆的失落感把好不容易从情感沼泽里挣出的颜槿重新拖回窒息的深渊。颜槿抬头凝视跟前有限的光明与隐藏在后的深邃黑暗,脸上露出苦笑。
母亲一直认为她的性格偏于刚强,没有半点女孩应有的细腻。如果她知道自己的女儿竟然有这么多愁善感的一面,却是因为另一个女人,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寝室楼里安装的依旧是人体温度感应灯,颜槿为圆心的五米开外漆黑一团,静谧无声,但颜槿丝毫不敢掉以轻心。普罗大学对于伤害具的定义相较联邦律法更为严格,激光武器能带进学校大门,源于先期抵达的国民护卫队,但想继续携带武器进入没有解除警报的寝室楼,无异于异想天开。颜槿只能把那把造型奇葩的武器和合金拳套藏在寝楼门前,赤手空拳地应对可能接踵而来的危机。
这一次颜槿的小心没有派上用场,寝室楼一和三层都静默得犹如时间凝固,她走出电梯,沿着墙根移动,看到前方在灯光下亮起的‘307’字样,心口的一块大石终于落地。
寝室楼里很安全,完全没有吞噬者入侵的痕迹。她千辛万苦终于抵达了目的地,与她之间只有一墙之隔。
作为支撑的压力释放,倦怠伴随脱力感随即席卷而来。颜槿浑身肌肉开始颤抖,几乎是用手扶着两条腿,挪到正门前,压上自己的掌纹。
喜悦取代担忧充斥心脏,等待开门的短暂时间里,颜槿竟然紧张得有点口干舌燥。
她还在生她的气吗?见面时该说什么打破僵局?汐语一旦作出决定,罕有改变的时候,她应该怎么道歉,让两人的关系回到当初?
来前来不及思考的问题一股脑地冲进脑袋,把颜槿少得可怜的情感处理区域搅成一团浆糊。
就在颜槿的脸上露出壮士一去不复返的烈士表情时,液态玻璃的颜色淡化,合金丝网像被烫伤的长脚蚰蜒,飞速地缩回它们本该蛰伏的孔穴。
一声独属吞噬者的嚎叫透过合金丝网的网眼传出,颜槿瞠目结舌,见到合金丝网那头一具白的耀眼的丰满女性躯体不着寸缕地迎面扑来。
讶异只是刹那,颜槿和林汐语从小一起长大,一眼就判断出这位热情投怀送抱的美女体型与她心心念念的那位迥然不同。她来不及思考林汐语的寝室里为什么会出现一个的女人,从人为至声先到的吼叫中她已经知道对方也是被感染者之一。肾上腺素急速飙升,颤抖的肌肉在死亡的威胁下顿时静止,颜槿侧身缩回墙壁的掩护范围,在对方冲出大门的瞬间,瞅准机会,一脚踹在对方腰眼部位。
腰部的脂肪被力量击打出一圈波纹,从房间里冲出来的吞噬者向前的惯性不停,裹挟着后腰的推力狠狠冲撞在廊道对面的房门上。颜槿知道正面对决,手无寸铁精疲力竭的自己肯定不是吞噬者的对手,在对方撞到房门的同时,她一跃而起,半空旋身,以后背和手肘给予没来得及翻身的吞噬者第二击。
颜槿没有指望第二击能制服不知疼痛的吞噬者,她需要的是尽快接近对方的后背,目标是对方的双肩关节。
对方比颜槿矮了一头,颜槿双手很容易就卡住对方的肩部。手掌与肌肤直接接触的触感很奇怪,吞噬者的皮肤冰凉,缺乏人体应有的温暖,像是某种冷血动物,腻滑得令人厌恶。颜槿肩膝使劲,用的体重压制吞噬者的挣扎,左臂的关节拆卸得异常顺利,但她的压制也到达极限,吞噬者的脖颈转到一个正常人类不能企及的程度,长牙弹出,猩红的舌尖从颜槿的鼻尖前一寸扫过。
颜槿本就厌恶与陌生人近身接触,没想到差点与一个吞噬者来了个亲密舌吻,吓得她立刻撒手后撤。吞噬者转身,灯光下颜槿看清了那张原本应该颇为可爱的圆脸。
袁露?
那汐语?!
颜槿脑中当即空白,撇下袁露就往洞开的房间里冲,袁露紧随其后,折回房中。
不大的寝室一览无余,房间里一片狼藉。属于林汐语的床罩大开,她最心爱的纸质书籍被丢满一地。
颜槿胸口凉透,眸中倏然被绝望和狠厉填满。
袁露左臂面条似的软绵绵垂在身侧,丧失了一半攻击力的女孩在房间里横冲直闯。颜槿精疲力竭,唯恐被对方的指甲划破毛皮。双方势均力敌地在沉浸在一场你追我逐的生死游戏里,颜槿冰冷的目光不断在对方柔软的脖颈上游走,袁露通红的眼球则饥渴地盯紧眼前的食物。
这是一场不死不休的战斗。
事实证明,“三肢发达”的确无法弥补“头脑简单”的缺憾,满地的书籍障碍颜槿可以避开,但爆发力用尽的吞噬者却只能在其中蹒跚行步。颜槿在袁露一个踉跄之际,骤然绕到对方背后,右手捏紧对方右腕,左臂卡住对方的颈部。
在看到袁露不算陌生的脸时,颜槿心中升起了一丝犹豫和怜悯。但这点情感紧接着就被对方超乎寻常挣扎力道和低头啃咬的动作惊散,颜槿牙关紧咬,左膝顶住对方后腰,左臂收紧。
袁露的尸体软绵绵地侧躺在地,颜槿瘫在旁边,喘气不已。她的眼球酸涩,似乎有液体朦胧了晶体,天花板开始模糊不清,转出一圈圈涟漪。
她想吐,但一天没有吃进多少食物的胃袋中实在挤不出奢侈的多余物品供她发泄。颜槿不是第一次见血,却是第一次杀人。而与陈昊所不同的是,她杀的还是一个勉强可以称为朋友的女孩。
颜槿和袁露的关系不好不坏,因为林汐语认识,一起吃过一顿饭,算是点头之交,对于袁露唯一的印象是特别爱吃,全程在笑。
而她竟然可以对这样一个女孩痛下杀手。
对了,汐语!
这个名字让颜槿暂时中断自我厌恶,她如梦初醒,挣扎着站起,环视四周。
没有血,没有残肢,没有碎肉。
颜槿升起丁点渺茫的希望,目光落在袁露捧着一个硕大冰淇淋的定制玻璃隔离门上。
她以一步一挪的僵硬姿势跨过袁露的尸体,满地的纸张,犹如跨越千山万水,艰难地到达门前。
手掌抖得全无一个联邦格斗竞赛中冠军得主应有的稳定,颜槿在等待门开启的时间里,就像一个信用值濒临破产,却被巡逻机现场逮住违规行为的绝望家伙。
袁露那张可爱的笑脸快速消失,门后一个身穿白色睡裙,长发如流云散落身周的女孩一窜而起,抬起那张精致秀美的脸庞,却在看到颜槿时动作停顿,露出愕然的神色。
颜槿仅余的气力在对上那双深邃的眸子的霎时,争先恐后地从毛孔挤出身体。她唇角勾出一弯轻微的笑意,一手拽在门框上,妄图不要在林汐语前表现得太过软弱丢脸,两条腿却再也无法支撑自己的体重,沿着门框缓慢地跪坐在地。
第27章()
“颜槿?”
对于颜槿的出现;林汐语显然始料未及;更被颜槿一目了然的疲倦和狼狈吓了一跳。她赶上一步;及时扶住颜槿下滑的身体。
长期浸淫格斗技的手臂没有明显虬结的肌肉;其中蕴含的力量却大的令人心惊。林汐语被突如其来的拥抱勒得肩背生疼,眉心不禁微拧;又迅速隐藏在习以为常的平静之下。
“汐语汐语!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微哑的嗓音在耳畔反复呢喃;温热的气息喷吐在耳垂上;带来似有若无的瘙痒。瘙痒沿着血液流动,缓慢注入心脏;在坚不可摧的心墙根处,撕开一道几不可察的裂口。
林汐语垂在身侧的双手停了片刻;最后还是抬起,轻轻放在颜槿腰后。
“颜槿;我没事。”
颜槿的下巴狠狠地压在林汐语的肩上蹭动,感受单薄睡裙下传来的柔软和温度;鼻腔贪婪地闻嗅林汐语发上和肌肤上沐浴后残留的香味。直到眼角余光扫到林汐语白色睡裙肩部突兀的乌红血渍,颜槿才悚然惊醒自己刚从血海肉山中淌过,身上溅满了污物。
想起林汐语的洁癖,颜槿猛然放开想揉进怀里的女孩;退后两步;低声道歉:“汐语;抱歉;我不是有意你先去换身衣服。”
失去林汐语的搀扶;颜槿又是摇摇欲坠。林汐语的眼瞳深不见底;默不作声地看着颜槿的自责与虚弱,须臾才走到颜槿身边,重新扶住她的身体,把人带向她铺在地上的临时床垫。
“把脸和手擦干净。”林汐语拿出自己的毛巾,浸湿后递给颜槿,随即再递上一瓶水,“喝吧。”
甘甜的液体滑下喉咙,颜槿才察觉到自己究竟有多干渴。大量的水从瓶口争先恐后涌出,咽喉的肌肉甚至来不及反应吞咽的动作,多余的部分呛进气管里,把颜槿的脸憋得通红。
看到颜槿咳得撕心裂肺蜷成一团,林汐语眼中浮起无奈,手掌有规律地拍付她的后背,希望借助这个动作帮她顺过气来。
呛咳不止的颜槿竟然依旧向后躲,在咳嗽的间隙里挤出断断续续的拒绝:“我身上脏,别碰。”
林汐语:“”
安静地等待颜槿这一波咳嗽平复,林汐语才柔声问出自己的疑问:“颜槿,你怎么会来这里?”
颜槿:“当然是来找你。”
颜槿语气里的理所应当让林汐语为之一愣:“你是跟着护卫队来的?局势被控制住了?”
林汐语的确感到诧异,她除了熟睡期间,每十分钟就会观察一次窗外,却只看到愈演愈烈的失控与血腥。
颜槿摇头:“和一个朋友。”
林汐语沉默良久:“为了救我?”
颜槿:“我担心你。”
林汐语凝目望向颜槿。
颜槿的所有言行举止,似乎都与十八岁这个青春正好的年纪背道而驰。她的全副精力永远贯注在格斗训练上,鲜有盛装打扮的时候。但这不代表颜槿邋遢度日,她永远把自己收拾得干净整洁,清爽得像蓝天里的一朵云,淡泊而透彻。
但眼前的这个女孩,一套价值不菲的衣裤沾满黑红色的污垢和泥泞,早已看不出原型,马尾随意团成球挽在脑后,乱成一团交错的荆棘。脸随意用毛巾擦过,部分干涸的脏污依然固守阵地,眼圈发红,脸颊因为疲惫而青白,唯独一双不变的凤眼黑白分明,一瞬不瞬回望自己。
那双眼里,只有自己的倒影。
“你不恨我吗?我拒绝了你。”
如此决绝,不留一点余地。
颜槿脸上露出仿佛听到天方夜谭的震惊:“恨你?”
旋即颜槿溢出一声近乎呜咽的笑,苦涩地勾起唇角:“汐语,你为什么会这么想?我承认,我的确奢望过能得到回应,但是我从来没想过强迫你,更不可能因为你的拒绝恨你。”
林汐语:“”
怯懦排山倒海而来,重逾千斤地压在颜槿的脖颈上方,迫使她的视线下折,锁在脚尖的方寸之间:“汐语,是我的错。你能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和从前一样,可以吗?”
林汐语:“颜槿”
颜槿的喉咙抽紧,第一次被拒绝的记忆雪上加霜地猖狂起来。她粗鲁地打断林汐语的回答,在皮肤上扯出一个干巴巴的笑容,急促道:“算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有热水吗?我想洗个澡。”
林汐语体贴地打住余下的话,打了个手势示意请便,不再看向颜槿。
颜槿用比遭到吞噬者追击更快的速度,头也不回地冲进一角的浴室。
直到玻璃合拢,颜槿险些散架的一颗心才死里逃生地拼凑出一点原型。她茫然无焦距地视线凝固在盥洗室白底绿花的墙上,一尘不染的光滑墙面映出她扭曲模糊的倒影。颜槿想大哭或大笑,却发现少有情感波动经历的自己,连这点基本的发泄都做不到。
脸埋在掌心里,颜槿放纵自己短暂的懦弱和逃避。液体渗过指尖的缝隙,在手背上滑过一条细长的痕迹,终结在手腕的尽头。
如果不是两情相悦,先动心的人注定一败涂地。
青春的另一层含义,是丰沛的体力和惊人的恢复力。经过短暂的休息和一瓶水的滋润,颜槿站在喷头下,感受流经皮肤的热水带走汗水和黏腻,觉得四肢重新恢复稳定,脑子里沸腾的情感也被浇得风平浪静。
颜槿抹掉眼睛上的水珠,顺势给了自己额头一个响栗。她觉得自己的脑子里绝对是进了水,竟然会在这种危机四伏的当口去纠结与林汐语的感情问题。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应该思考怎么把林汐语平安带出普罗,尽快与父母亲汇合。
政府即将展开的过滤行动真的能遏制病毒的空气传染吗?她杀了袁露,虽说情非得已,但这件事肯定得处理。父亲那边的进展不知道顺不顺利,陈昊救出他的朋友了吗?
一堆问题乱哄哄地在颜槿脑子里高谈阔论,颜槿叹气,打算先离开雾气蒸腾的浴室再说。
普罗大学对于学生的起居舒适度相当重视,学生寝室的盥洗室面积不大,五脏俱全,内侧是分割开的沐浴间和卫生间,一扇液态玻璃外则是日常洗漱和清洗衣物的地方。颜槿以前周末不训练时常来这儿,盥洗间里有她备用的毛巾,但等擦干身体上的水滴,颜槿才发现另一件极其尴尬的事——她刚才匆忙冲进来,忘了拿换洗的衣服。
颜槿是绝对不可能再穿上那身沾满乱七八糟液体的衣服的,她在裸奔和主动向林汐语之间求助,最后妥协地选择了后者。
对于刚才的失态,颜槿总感到有几分难堪。她讨厌许多同龄女孩动辄把自己感情动向昭告天下的方式,所有的事都喜欢隐忍,她甚至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己的情绪会全然被他人左右,无法自控。
简直丢脸得无以复加。
颜槿缩在门侧的死角,打开盥洗室的门,还在琢磨该怎么开口打破僵局,赫然发现门前的凳子上已经堆叠着一叠整齐的衣物。
“内衣的是新的,我洗过,没穿过。尺寸可能不太合适,你先将就穿着吧。”
林汐语徐缓如流泉的声音从阳台另一侧传来,泠泠淙淙,把颜槿最后的一点抑郁一扫而空。
颜槿极低地应了声“谢谢”,拿起衣物,再度关门隔绝彼此。
林汐语身材比她瘦削,但丰满程度犹有过之。颜槿穿上属于林汐语的尺寸,脸颊没来由地开始发热,像是能借着这不着边际的媒介,与某人肌肤相亲一般。
穿好衣服,颜槿打量镜子里的自己双颊酡红,眼神朦胧,觉得自己像个不知所谓的流氓,忍不住就抽了自己两耳光,把浮起的旖念打得烟消云散,这才磨磨蹭蹭地挪出浴室大门。
林汐语屈膝坐在阳台的另一端尽头,正对寝室方向。她脸上的微笑消失无踪,自然上翘的嘴角也因为严肃的表情紧紧抿成一条细缝。颜槿知道从林汐语的角度,能清楚地看到袁露横躺的尸体。她沉默地走到林汐语身边,考虑该怎么解释现在的状况。
“坐吧,垫的毛巾换过了。”林汐语往边上挪动,让出一块更大的空位。
颜槿注意到林汐语身上的睡裙也换了,不是她常穿的大摆套裙,而是一套便于行动的紧身衣裤。
颜槿没有坐,径直走到属于林汐语的柜子前,取出两个呼吸器,递给林汐语其中之一:“戴上,政府说八点开始,医疗署会对空气采取过滤消毒。”
林汐语顺从地接过来,别在后领:“外面现在究竟怎么样?”
颜槿不想吓到林汐语,却也不想说谎,思来想去,只能吐出三个字:“很不好。”
林汐语的眉心折出一道清浅的痕迹。她了解颜槿不喜欢添油加醋,从来说一是一。
如果颜槿说很不好,绝对就是非常不好。
“袁露的事,我”
林汐语阻住颜槿苍白无力的道歉,下巴轻扬,指向房间里的一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