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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子笙笑眯眯:“好!”
这一瞬间,明穗似乎又回到了瑞雪宴那日一样的保护姿态。
这一次,方子笙本以为秦家的守卫会更加严谨,却发现他们的部署相当松懈。
奇怪,怎么会这样?
秦府的梅林果真很美。落英缤纷中,方子笙看到了上次在梅林,出言不逊的两位小姐。还没等她走过去,那厢的秦墨染,已经迎过来。
“郑大小姐,郑二小姐,这是李小姐,陈小姐!”秦墨染今日的穿着打扮,大有将所有人比下去的意思。
但见那两位小姐不冷不热地冲她们打招呼。
秦墨染瞥了一眼不甘不愿的紫裙小姐。那紫裙小姐磨磨叽叽地走过来,认真施礼:“上次梅林,是我的不对,还望郑二小姐大人大量,原谅我吧!”
那红裙小姐也走过来,跟紫裙小姐做了同样的动作,说了同样的话。
方子笙目色幽暗。原来这就是秦家的道歉,着实让人有些——意外。
郑芸潇并不知晓其中缘故,却不愿看到妹妹得意,故意问到:“咦,两位和我妹妹发生了何事,还这么郑重的道歉。快起来吧!”
紫裙和红裙小姐,立刻从善如流,直起腰来。
紫裙小姐叹口气,做出一副无奈的样子:“也没说什么,就是问了问二小姐的婚事是否定下了。不是有传言说郑老爷愿出很多银子嫁女儿,一时好奇,就问她。”
周围一群群各有心思的小姐们,开始围着自己的小圈子,窃窃私语。
见成功吸引了大家的目光,紫裙小姐调起眉,佯装惊慌地捂住自己的嘴:“啊,我又不小心问出来了。真是抱歉,二小姐,你就原谅我吧,我再也不说了!”
她可怜巴巴的样子,惹得郑芸潇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在这一瞬间,郑芸潇也有一些恼怒。
方子笙倒是淡淡一笑,拉住准备上前的明穗:“陈小姐放心,我从没怪过你,谈何原谅。这不过是小女儿间的闲话,说说也无妨。我倒是也听了一些小姐家的闲话。听说小姐家的二姐,本来和马家的二公子有婚约,可一来二去,不知怎的居然嫁给了庶出的三公子。我还听说,李小姐的三姐,过门不到七个月就剩下一个女儿……”
“住嘴!”紫裙小姐涨红了脸。
周围的窃窃私语,顿时一停。
本来她若不愤怒,或许大家会觉得方子笙太过八卦,可紫裙小姐一声怒喝,倒是坐实了自家二姐事件的真实。这丢的就是整个陈家的人。
紫裙小姐急得都流出泪来。
她觉得眼前的郑二小姐实在是太无耻了,这样的事情,她居然说是小女儿间的闲话?此事若让娘亲知道,一定会罚她跪祠堂,说不定还会禁足。若再闹到祖母那里,估计整个陈府的小姐都要被禁足了。
第一百一十八章 更衣香炉()
秦墨染在心底叹口气。到底,她还是小看了这位郑家二小姐。若论起胆大,耍无赖,她似乎一个顶俩。
旁边红衣小姐已经傻了眼,再不敢多说一句话。她府上的腌臜事也不少。虽说有些可能大家都心知肚明,可这样的场合,若是被人毫无顾忌地说出来,她也要疯了。
当下红衣小姐闭紧了嘴。
“哎呀,我想起来了。今日我这宴上还有西域来的稀罕动物,诸位小姐若不嫌弃,就跟我去看看吧?”秦墨染转移了众人的注意力。
秦墨染说的动物,是五皇子特意搜集而来,送给她的礼物。此刻只能拿出来,解救一下场面的尴尬了。
众人笑嘻嘻一拥而去。
郑芸潇的心情有些复杂。郑纯心的不管不顾,当真让她觉得丢人。可郑纯心又成功地让那两位挑衅郑家的小姐闭上了两张鸟嘴。她撇撇嘴,最后选择暂时远离方子笙。
明穗扯扯方子笙,忧愁道:“你上次在我府中打了水漾,如今又随口说起他人府中的私事,这对你的名声不好。郑叔叔希望给你找个好姻缘。你这样做他会很伤心的!”
方子笙笑笑:“事情既然人能做出来,为何还怕人说?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是她们先下的战书。而且,我已经很客气了。”
明穗无语。如果这样还算客气,她真不知道不客气的方子笙是什么样子了。
方子笙拉着明穗一同去看稀奇。
兵家有云,要以最小的兵力获取最大的胜利,她提前已经让云溪探明了紫衣和红衣小姐两家的虚实。既然她们不让自己好过,她为何要怜惜她们?
明穗显然有些心不在焉,看着杀伤力惊人的方子笙,她忽然扯住方子笙,低声说道:“你上次说,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可是真的?”
方子笙笑笑:“姐姐想通了?”
明穗摇摇头,神情沮丧:“还不曾!”
“那就慢慢想,反正离选秀还有段日子!”方子笙笑眯眯,一偏头,只见一个盛满果酱的盘子往她身上扣来。离的太近,她一时不能躲开。一旁的荼靡和油菜也赶不及救援。
方子笙今日穿的袄裙,因为这什么果酱,一下子毁于一旦。
油菜趁明穗和荼靡收拾衣服,悄悄凑在方子笙耳边,道:“她是故意摔倒的!”
方子笙心中有数,垂首望望跪地求饶的丫鬟,抬抬下巴:“油菜,扶她起来,不是什么大事,换一件衣服即可。”
“小姐,这一件衣服能买好几个她这样的丫鬟!”油菜故意夸张地喊,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她说了,她不是故意的,快扶她起来!”
方子笙再次出言,却见一位颇有些清雅的丫鬟匆匆而来,脸上皆是愧色:“小姐见谅,她刚入府不久。还请小姐移步,后院里有备好的衣服什么的!”
油菜和荼靡交换了一下眼神,荼靡高声到:“小姐,马车上备有衣服,奴婢去取。”
油菜扶着方子笙的手,要跟着那个年长的丫鬟走。明穗本要跟去,却被方子笙编了个借口拦下。
油菜一面走,一面警惕地望着四周。人迹越来越少,油菜收敛了平日嬉闹的神色:“小姐,不对劲,这周围环伺着许多武功高强的人!”
方子笙扯扯油菜,用眼神示意她保持安静。
油菜不为所动,她的本质就是保护方子笙。当下,她想要拉住方子笙逃窜,却看到方子笙冲她摇头:“莫急,莫急!既来之则安之。秦家,还不敢太过分!”
方子笙想的很清楚,郑国公府和云妃死一条绳上的蚂蚱。郑骏和秦家,也并非有仇,所以秦家无论如何,都会留有余地。她倒想看看,秦墨染这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来人带他们进了一座小院,院子不大,布置的极为清幽。一踏进去,只觉得暖意洋洋,院中居然是百花盛开。但方子笙见过秦家四季园的神奇,并不像油菜那般看花了眼。
“小姐,还请在屋里稍后,奴婢已派人去领您取衣服的丫鬟过来。”年长丫鬟说完,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方子笙大大方方朝屋子走去。一推门,里面空无一人。
油菜一看没人,稍微松了口气,却更加戒备。这里虽然没了武林高手的气息,却有一种莫名其妙的香气。
方子笙微微一笑,目光落在禁闭的窗户下的桌案上。那里正摆着一个香炉。
炉子青烟袅袅。
“这阵势还真是大呀!”方子笙嗅着空中的异样香气,不由喃喃。
只听一声响,一堵墙上忽然开了一个门。之前那门和周遭颜色境景物都融为一体,不好辨认。如今门一开,倒让这座屋子显得更为神奇。
“听说你和母妃特别像,本殿下还真是好奇啊!”一道清凉的嗓音,从门后传出,接着一个什么样的少年出现在两人面前。
油菜虽然不认识眼前的少年,却认得他言辞间的话。毕竟,在整个大周,敢自称殿下的,除了皇帝的儿子,还没有别人。而能出现在秦家别院,并能住在这样难得的院子里的皇子,只有云妃的儿子,五皇子。
“小姐,是五皇子!”见方子笙没有跪拜的意思,油菜低声提醒道。
方子笙直挺挺地站着。
“见见本殿下,还不下跪,当真是胆大!”五皇子冷笑,“你可知犯上无礼是什么下场?”
“什么惩罚,”方子笙认真地说着,话锋却突然一转,“不过秦家带我来,是让我更衣的,莫非五皇子这里便是更衣的地方?”
在这里更衣?
五皇子笑起来,神色轻佻:“你若要在这里更衣,也不是不可以!”言罢,目光猥琐地在方子笙身上扫了扫。
油菜瞥一眼方子笙,见她并未动怒,才低声道:“小姐,既然我们来错了地方,不如这就离去吧?”
“当我这里是何处,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五皇子懒洋洋从桌案上的盘子里,捏了颗葡萄,丢进嘴里,“郑纯心,我有话问你。答的好,也许能活着离开这里。若答的不好嘛……”
五皇子手指头轻轻一掀,一盘子玛瑙样的葡萄滚了一地。这是冬日,这葡萄本就珍贵,他这番做,不过是为了警告。
方子笙施施然坐在一张离五皇子不远的什么凳子上。
第一百一十九章 弥生葡萄()
五皇子嘴角的讥诮加深,自语:“还真有意思!”
“费尽心机让我来,五皇子有话就请问吧!”方子笙冲油菜瞥一眼,油菜立刻退到她身后,眼观鼻鼻观心。
“不急不急……”五皇子慢悠悠地说着,“不如先看一场歌舞?”
歌舞?
油菜脑袋有些不够用。
方子笙抿抿嘴:“歌舞就不必了!……弥生此毒,的确能让人意乱情迷,然后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但五皇子可知道,弥生的解药并不难得。”说着,她伸手从地上捡起一颗葡萄,当着五皇子发愣的脸,慢慢吞下。
油菜果断也捡起一颗葡萄吞下。
方子笙回味无穷,又面带可惜地望着一地的葡萄:“如此,五皇子殿下,就算用歌舞拖延下去,我也不会说实话了!”
五皇子忽然哈哈大笑,继而冷厉的眼一望方子笙,喊道:“来人,将香炉抱出去!”
立刻有侍卫从门外走进来,搬走燃着弥生之毒的香炉。
“你怎么知道的?”五皇子还真是好奇。
弥生此毒,是他千辛万苦,才从国师那里偷来的,还只偷到一点点。若不是他手下无用,关于郑纯心在承州的任何线索,都查不到,他也舍不得用在此处。
不料,居然被她撞破了!
“只是碰巧见过,闻过,用过!”方子笙笑笑,表情有些暗淡。
弥生乃是齐国宫廷的秘药,等闲不会使用。她第一次见识到这种毒药的厉害,是在朱衡逼迫辰妃,玉玺下落的时候。
辰妃倔强,不肯招认,朱衡便在香炉里下足了此药。结果,辰妃不仅说出来先帝死后,玉玺被三皇子朱陵越帮到了先帝的寝陵,还说了许多鲜血淋漓的往事,包括辰妃背叛先帝的丑事。
辰妃苏醒后,整个人羞愤不已,撞墙自尽。她还记得那个场面,辰妃的疯狂嘲骂,如同响在耳边。
从此,齐国再没有那个容颜绝世的辰妃。尚记得,小时候随爹爹入宫,辰妃还曾抱过她,对她笑,给她糕点吃。眨眼间,鲜血擦去一切记忆。
“郑纯心,你还当真让人刮目相看呀!”五皇子冷笑着,“上次梅林捉你,我折了两个高手,还是被你逃了。今日,你居然还能看出弥生之毒。怪不得,你留在承州的线索一点都看不出真假。郑纯心你到底是谁?”
梅林?高手?
方子笙目光幽暗:“原来上次梅林中,那两个杀手是五皇子的人。那还真是失敬了!……也怪不得,秦大小姐又用赏梅的名字来下帖子。莫不是五皇子不怕在我手下再折损几个高手?”
“狂妄!”五皇子还未开口,伺立在他身后的一个身形魁梧的带刀侍卫怒喝。
五皇子身边的侍卫,皆是他亲自挑选,亲手调教,更别提当日折损的两人中,还有他的姑家表弟。
“赢文!”五皇子皱眉,不悦地瞥一眼带刀侍卫。
“上次帮你的人是谁?”五皇子蹙眉,“车余,刘掌他们二人身手不弱。就凭你身边那个车夫,你一定逃不了。救你的人是谁?”
原来不仅五皇子没有查出楚忆的存在,连秦家都没有查到。这楚忆,看来比想象中的,还要不简单!
方子笙无意回答他的问题:“我不明白,我一介民女,是何缘故让五皇子如此费心,莫非是因为我的这张脸?”
五皇子盯着眼前这张酷似母妃的脸,心中不由生出怒火。
这张脸,这张脸!
不错,一切都因为这张脸。
母妃省亲,本是幸事。可随着母妃的归宫,宫中谣言四起。居然有人说他不是父皇的亲生儿子。是当年云妃为了诞下儿子,和皇后抗衡,故意李代桃僵,用他调换了生下的小公主。而唯恐天下不乱的四皇子还特意跑到他面前论求真假。
他恨,他怒,他疯狂地冲向母妃的宫殿,想要问个究竟,却又不小心被父皇听到。
父皇什么也没说,只是在母妃的眼泪中狠狠甩了他一巴掌。从此,父皇对他的宠爱似乎淡了许多。
他越想越心惊,恨不得立刻飞到黎阳,亲眼见见传言里的郑纯心,她究竟有多像母妃。
如今,见到了,他的心也凉了一半。
太像了,太像了!
“哼!”五皇子端起面前的一杯什么酒,一仰而尽。谁也没瞧见,他藏在袖子里的左手,在微微发抖。
她必须死,必须死!只有死了,才不会有人记得她这张脸,谣言才会慢慢停止。
“来人!”满腹的恨意让他不再去想秦墨染乃至整个秦家的反对。只要杀了她,一切就能平息,他也能回到过去。他不能因为一个莫名其妙的女子,丢弃曾拥有的一切。
四个带刀侍卫从门口跨进来,明晃晃的大刀,反射着阳光,照得油菜眼睛发酸。她暗暗做出攻击的姿势。
“给我杀了……”
“五皇子!”
一声女子的断喝,与五皇子的命令,同时响起。
门外穿堂的青石路上,秦墨染被荼靡扶着,一路小跑而来。
“表姐!”五皇子有些喃喃。此生,若说他最听谁的话,那便是秦墨染。他并不希望她看到自己凶残任性的一面。
“五皇子,我答应你请郑二小姐来,只是为了让你见见他她。你也答应我不动她一根汗毛,只说问她几个问题。如今,你这是在做什么?”秦墨染紧紧咬着嘴唇。
她不敢想象再晚来一步,会是什么样的结局。当日,云妃临走,特意交代,要秦府众人善待郑纯心,更不许和郑家发生冲突。私下,她也知道一些郑国公府和云妃之间的往事。
若今日五皇子把郑纯心给杀了,郑国公府会不会和秦家反目成仇她不知道,但郑骏一定不会放过秦家。
祖父曾说过,郑骏此人不可小觑啊!
“表姐,我……我……”五皇子木然。
“小姐,小姐,你不是跟着秦府的下人去换衣服吗,怎么在这里?”荼靡一脸紧张。
方子笙瞥瞥身上脏污的裙子,朝那边寒着一张脸的秦墨染微微一笑:“啊,于是那个领路的丫鬟也是新来的。我们走啊走啊,不小心就来到了五皇子的住处。既如此,我们就先告辞了!”
第一百二十章 仕女雪图()
方子笙眸色幽暗地盯着脸色复杂的五皇子,加重语气:“今日,多谢五皇子款待。他日有幸,纯心必回报五皇子今日厚恩!”
眼看方子笙领着丫鬟,大摇大摆而去。几个侍卫面面相觑,最后目光落在秦墨染拉住的五皇子脸上。
“看什么看,都给我滚!”五皇子气急败坏。
眼看一群侍卫做鸟兽散,秦墨染才松下神经,默默盯着一脸委屈的五皇子。半晌拖着他坐下:“你究竟为何非要置她于死地?她与姑母生的那般相似,你难道也忍心?”
就是因为那张脸,她才更应该死!
五皇子愤愤,却默不作声,任凭秦墨染柔滑的小手紧紧握着自己的手。
“你应该知道,郑骏和郑国公府的关系。如今,郑国公府站在你这边,你若杀了郑家二小姐,岂不是伤了两家的和气,也寒了臣子的心?”秦墨染认真解释,“那只是谣言。谣言止于智者。你若真杀了她,岂不是坐实了谣言的真实?五皇子,莫要冲动!”
五皇子闻此,才默默叹了口气,闭上眼,将头枕在秦墨染的肩窝处。
秦墨染登时飞红了脸,却没多说什么,更没有推开他。只是目光里露出淡淡的悲凉。
走在碎石小路上的方子笙舔舔嘴唇,嘟囔着:“那葡萄,还挺甜!”
油菜闻言,差点摔倒:“小姐,刚才我们命悬一线。若不是秦家大小姐及时赶到,说不定我们再想吃葡萄,就是下辈子了!”
方子笙瞥她一眼:“你放心,就算秦墨染不出现,也会有人出来制止他的。”
油菜和荼靡立刻惊讶地看向方子笙。
方子笙笑眯眯:“如今宫中,云妃与皇后分庭抗礼,皇上却什么也不说,证明这一切都是他暗中默许的。既如此,也就是说,皇后所出四皇子,和云妃所出五皇子,都有可能是未来太子的人选。”
“在这个节骨眼,秦家怎么会拿着四皇子的前途开玩笑。你们难道没发现,这个小院周围藏了多少人了?我还说,这别院的护卫怎么比瑞雪宴上还要少,原来都被调来,保护这个香饽饽。可惜呀,可惜……”
“可惜什么?”油菜接口。
“可惜这个香饽饽的脑袋不太灵光。他非要和郑家反目成仇,秦家自然不会答应。若秦墨染不曾及时赶到,肯定也会有别的秦家人前来制止。不过,有了秦墨染,他们就不必出面了!”
“为什么最好是秦家大小姐出面?”油菜撇撇嘴。
方子笙略弯腰,眉眼含笑,盯着油菜平平的胸部,神秘地说道:“这个……等你长大了,就知道了!”
“小姐!”油菜崩溃,垂首看看自己几乎看不到曲线的胸部,嘟囔道,“奴婢怎么小了,怎么小了?”
荼靡忍不住笑开,方才紧张的情绪终于得到缓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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