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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看来,还是另一种可能性更大:夏红绸多年努力都未能产下儿子,有了沈默明这个养子后,为了确保将来沈府的家主地位和大部分财产还能集中在她手中,她便使了些手段,杜绝沈沐还有其余的孩子出生?
等等!那她母亲呢?难道夏红绸从一进府便有了做主母的打算,她嫁进沈府不久便开始给自己的母亲做了手脚?她若是真的那样做,究竟是为了叫母亲身体孱弱不能再服侍父亲,还是为了不惹人生疑,慢慢蚕食母亲的生命力呢?
还有,夏红绸进府时,正是母亲生产后不久。初入沈府又没有权利的一个毫无根基的新姨娘,哪里来的本事将手脚渗透到母亲的清风堂?
当时的管家权在谁手里?应该是卢氏!
难不成卢氏与这事也有关系?
卢氏向来无利不往,会不会这是她与夏红绸换取某种利益的而做的某些妥协?
那她的父亲呢?若是卢氏都参与的事,他究竟知不知道,知道多少?
沈默云不由后背寒凉,一颗心都“扑通扑通”似要跳出胸口。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总是会很快的生根,发芽,成长……沈默云不知道自己猜得对不对,或者有多少是对的。但自己的血肉至亲很有可能因为私利一起谋害了自己亲娘的念头却叫她犹如置身冰窟,恶寒不已……(未完待续。)
第二零九章 守夜(分类大封加更)()
入夜前,这琼华院又迎来了最后一位稀客,来人却是夏红绸的亲生小女儿——五小姐沈默欢。
那沈默欢一如既往地着了朴素的一身短袄小裙,配上两个可爱的双髻,时时刻刻脸上挂着甜笑,着实叫人讨厌不起来。
这沈默欢全然没有她一母姐姐沈默晴那般的无礼和狂妄,一上来便恭恭敬敬先是行礼又是寒暄,还带上了一份礼。
“姐姐,这是妹妹对姐姐的一份心意,还望姐姐莫要嫌弃!
贵重珠宝,妹妹只怕没有那能力孝敬姐姐;滋养补品,猜想姐姐也不缺;妹妹没有什么好送的,便只能尽了尽自己的心意,给姐姐绣了块帕子,还望姐姐能笑纳!”
伸手还不打笑脸人呢!更何况,这么个嘴甜如蜜的好妹妹!
沈默云自然是笑着收下了。
要说这沈默欢前后已经找了自己两次了,却次次都在向自己示好!这真是沈默云最想不通的地方!她明明有亲妈,亲姐,亲外祖可以巴结,干嘛非得多此一举来找自己这个嫡姐呢?
而且这个五妹妹一看就是个聪明人,怎么会不知道即便她如何对自己溜须拍马,阿谀奉承,自己也不可能与她真心相交的!
那她究竟有什么目的呢?
可是沈默云还是吃了一惊,因为这沈默欢并不像是有求与自己,而是与自己随意聊了聊家常,又喝了杯清茶后,便起身向自己告辞!
这真是太诡异了!
沈默云还是忍不住叫停了这个五妹妹,“好妹妹,你很快便九岁了!你可想要个自己的院子?妹妹喜欢哪里,姐姐可以帮忙!”
这问题的答案沈默云想知道很久了!
“多谢长姐关怀!妹妹在荣辉堂住的很舒心,不愿四处再调院子了。这事,还是等妹妹长大些再说吧!长姐好好休息!妹妹告退了!”
说着,那沈默欢便露出甜甜一笑,行了一礼便退了下去……
这个五妹妹这一趟难不成真的没有别的目的,只是为了向自己示好?
沈默云有些纠结起来。
要说这沈默欢本身就自带了很多谜团,叫人完全看不清楚!
同样都是夏红绸的女儿,怎会待遇差距竟然这般大?
那沈默晴每日都粘着夏姨娘,按道理这沈默欢年纪更小,应该更讨夏红绸心疼才是!
她都已经快成花季少女了,却连个自己的院子都还没有!她宁可跟着自己的祖母住,也不愿多讨自己亲娘的欢心?沈默欢本就是庶女,再没有亲娘疼爱和照顾,夏红绸怎么会放任自己的女儿这般惹人小觑或吃亏呢?
夏红绸能为大女儿争取晴妍居,可自己的小女儿却还在生生在祖母院子里寄人篱下?
还有,这沈默欢竟然是个缺银子的!她早就打听过,这个五小姐从来没有像二小姐那般财大气粗过!相反,这位五小姐的生活过得还有些拮据!毕竟,每月若是只靠府里发的那几两银子的月钱过日子还真是捉襟见肘呢!
难不成,夏红绸竟然偏宠沈默晴到这种地步?
难道,沈默欢不是夏红绸所出?
不可能!这念头一出,沈默云便立即打消了去!八年前,沈默欢出生的时候,她已经记事了!当时,卢氏满心认为夏姨娘这一胎必定是个男孩,所以将自己贴身的几个老妈子悉数派到了夏红绸身边,即便是夏红绸生产时,那些婆子也都没离开过夏红绸一步!
那夏红绸本事再大,也不可能在这么多外人眼皮子底下做手脚的!
那到底还有什么理由呢?
沈默云拿出了沈默欢刚刚送来的礼,这是一块绣了三朵睡莲的帕子。那帕子质地很好,是上好的天蚕丝,颜色花样也配得绝好,不过,最叫人惊叹的还是那绣工。针脚细密整齐,线条洒脱,形神兼备,倒是叫人眼前一亮。
不过,正在准备各式点心给沈默云试了送去太白楼做样品的顾嬷嬷说上一句话后,这帕子才真正引起了沈默云的注意。
“姑娘,这帕子竟然还是用的蜀绣呢!”
是的!这可不就是一块蜀绣的帕子?真没想到,这沈默欢还有这种手艺?
蜀绣蜀绣!自然是蜀地那边流行的绣法,也是这几年才时兴起来的绣法。这百闻不如一见的手法,京里的姑娘们很少有学精的,怎么这个五妹妹能掌握得如此之好?
她特意将这手艺暴露在自己面前难道仅仅只是为了送份礼来博得自己的好感?
不可能!
那她究竟要说明什么?
这个五妹妹真是越来越叫人看不真切了!
等等!蜀绣?
沈默云突然想到,自己回府的第一日,那沈默晴送给沈沐的生辰大礼,那件博得满堂彩的袍子就是用的蜀绣?
是!为何她们都那样喜欢用蜀绣这种稀少而难成的绣法?这种绣法并不算流行,那她们是哪里学来的?她们从哪里请的绣娘做师傅?
南边,又是南边!
难不成,夏家与南边真有什么牵扯?
可这事若是真的,自己这个五妹妹为何要将这样重要之事暗示与自己,她的动机又是什么?
这个沈默欢来了之后,除了送礼,统共也就说了这几句话!她这是明着暗着将自己往这蜀绣上引呢!
看来今后得了空,还真得和这个五妹妹多多交流了!
“兰心!你这几日出去打听打听我这个五妹妹的过往!特别是她与夏姨娘的关系,沈默晴的关系如何!打听得越详细越好!”
“是!”
此刻,月上枝头,到了安寝的时候。
“姑娘,姚黄和蕙心今日在荣辉堂都忙坏了!兰心姑娘手头事也多,不若就由奴婢给姑娘守夜吧!”说话的是笑言。大概是因为害羞吧!她说这话时那平常冰冷的面庞上还微微漾起了一丝红晕。
沈默云寻思了一下,她说的倒也有道理。笑言来守夜,既可以与自己拉近些关系,叫她好好熟悉下自己的生活,还能让自己那几个辛苦的大丫鬟好好休息一番。另外,有她在,至少今晚,自己还能倍感安全些,但愿能够安安心心睡个没有噩梦的好觉!
于是今晚,笑言便这样留在沈默云身边守起了第一次夜。
……(未完待续。)
第二一零章 暧昧()
这样深冬的夜晚,窗外寒风萧萧,一阵阵拍打着窗棱,一阵阵卷过屋后的竹林,一阵阵卷着孤叶呼啸而过,这些凄厉的声音相互夹杂摇曳,配上昏暗的灯光拉长树枝晃动的影子,显得格外诡异孤寒,叫人倍生凄厉孤苦之感来!
屋内已经生了足足三只暖炉,被窝里也放进了两只脚炉,可沈默云还是感觉不到半分暖意。
她将被子裹得紧了又紧,在与笑言有一搭没一搭的话头中终于渐渐睡着……
睡梦中,一股强烈的气息正包裹着自己,那气息腾空而起,扑面而来,铺天盖地,如淡淡的岚雾从幽谷袅袅升腾,笼罩着她,叫她无心抗拒。
渐渐地,那气息越来越近,越来越浓,弥漫了她的整个房间。
那是一股久违的气息,带了一丝温润的香味,再伴随了一缕甜滋滋的清凉,叫人忍不住深呼吸起来。
这味道莫名叫她安心!
还有些真心的欢喜!
原来,屋外已经飘起了鹅毛大雪,层层叠叠正从鸦青色的天空中飘然落下。透过明窗,她看见这些纯白的冰晶正飘舞,转动,跳跃……正展开一副静谧和谐的飞天漫舞。
这样的纯洁她究竟有多久没有看见了?她不由雀跃起来。
她赤着足便跳下床,打开了窗。
一阵寒风扑面而来,可她竟然一点未觉得冷,反而是那刚刚熟悉心安的气息再次袭来,愈加浓重。
那清凉甘冽的味道还带着一丝温暖,溢满了蜜汁,拂过她的额,抚过了她的脸……
这感觉叫她感觉美妙极了!
她不由将她的脸再稍微探出了些,想要离那温暖甜蜜的气息更近些……
昏黄的灯光下,笑言看着面前的场景不由长大了口,竟是无言以对!她默默地后退了几步,直接走进了昏黑的角落里,再不发出一丝声响,以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崔奕横已经来了一会儿了,笑言其实也没猜到这世子竟然胆子大到这种地步,竟敢直接爬进了千金小姐的窗户。
刚开始听到窗户有怪声,她还以为又有人要来作怪,特意拿了短剑侯到了窗边。
结果,来人仅仅用了一招便将自己的短剑夺了过去!
那一瞬间,她才知道,这个腹黑的世子爷早就将自己算计了进去。
今日下午,她正陪着自己的小姐在练剑。结果,这位高傲的世子爷竟然直接进了郭府,要求小姐将自己送来沈府。
当时听明白缘由后,她也很为沈小姐感到唏嘘和心疼。对于来保护沈小姐的差事,她并不反感。
后来,他要求小姐直接把自己让给沈小姐,甚至讨来了自己的卖身契。
最后这将军爷还千叮万嘱,今日自己要为沈小姐守夜。
从一开始直到刚刚,她都还以为,自己真是来保护这沈小姐的。
原来……自己是来方便他幽会的?
笑言狠狠咬了咬牙,这家伙真是太过分了!
若不是她的小姐和自己名头都还在他麾下,自己何必处处要听他调遣,连自己小姐都处处要忍让与这个自私腹黑的家伙!
不过,话说回来,这家伙一向面黑心冷,何时对沈小姐这种豆蔻年华的小姑娘起了兴趣了?
哼!男人呀!还真是!真是胆大粗鲁!真是斯文败类!真是不可貌相!真是下流不堪!真是……真是……真是不忍直视!
此刻,崔奕横的手正抚在沈默云的脸上。
可那沉睡中的沈默云不知是梦到了什么,显得高兴惬意,竟是昂起了小脸紧紧贴这那厮的手!可她还偏偏不止如此,甚至用自己的小脸轻轻摩擦着他的手……
那个男人偏偏更像是石块了,竟然既不伸手也不缩手,竟然便这样定定地将手举在了她的脸边,任由她在他的手边磨蹭……
真是既诡异又暧昧!
笑言看着眼前的场景,不由低下头闭上了眼睛……
崔奕横有些尴尬,不过更多还是有些惊喜和紧张!
他也不知道此刻这个场景算是哪一出!他其实真的只是单纯担心她的伤势,想来看看她而已。却没想到,他刚刚掀开她的床幔,便见她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很惬意的感觉。
在摇曳的烛火下,他分明看见她的小脸红扑扑地,像只粉嫩的苹果。
不过,他竟然有些担心她是不是发烧了,这才鬼使神差地没有先叫醒她,反而将自己的手掌盖上了她的额头。
她也不知是梦到了什么,便一脸兴奋将她的小脸在他的手掌间反复摩擦了起来。
他愣住了,来的路上,他设想过很多种自己闯进她房间后的可能性。
她可能会怒目圆睁,可能会大发雷霆,可能会冷若冰霜,可能会与自己绝交?可偏偏没有此刻这种设想!
不过,看到她陶醉的表情,崔奕横还是很高兴!
毕竟,这意味着自己不引他反感!
相反,这个女子对自己很放心,很信任!平常的她,警惕得像只兔子,防备得像只刺猬,从来不肯在外人面前露出半点的软弱和真心!崔奕横一直摸不清她对自己的态度。
不过此刻,他一下子心安了不少。
他知道,人的潜意识是不会骗人的!
于是,他便舍不得缩回自己的手,任由时间这般一点一滴地溜走……
就这样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她突然咳了两声!她的头也微微动了一动。
崔奕横下意识缩回了手,放下了幔帐,又将烛火拿远了些,这才开始纠结起来,此刻自己该不该叫醒她。
“笑言,拿些水给我!”她的声音很是慵懒。
角落里的笑言下意识地便应了声:“是!”
可她刚要起身,便被那厮一个眼神给止住了!
罢了!都是主子,都能骑在自己头上!
笑言忍不住开始抱怨起来,自己究竟是怎么投的胎?怎么搞到今天这个地步的?为何人家做大丫鬟的都是锦衣玉食,五谷不分?可她为何这般命苦,几番转手便罢了,偏偏一个个都还是她名正言顺的主子!个个都能对自己呼来喝去!
此时,自己莫名其妙换了个主子,莫名其妙守了个夜,莫名其妙放了个男人进来主子屋!明日,只怕还能莫名其妙受顿罚!
哎!
这种事,有一便有二!
这日子,只怕还不知何时是个头呢!
……(未完待续。)
第二一三章 玉碎()
崔奕横不信!
作为一个男人,一个战士,一个世子,一个将军,征服欲从来都是他不可或缺的存在!
可面前这个女子偏偏也是个特殊的存在!
他披星戴月为她而来,可她竟还是这般冷酷无情!
此刻,她的满不在意和清冷残酷的眼神以及表情深深刺痛了他的眼,也挑起了他的征服欲。
他偏偏更加不愿就此放过她了!
他不顾她挣扎不已的手臂和腿脚,也不顾她毫不退缩的牙齿噬咬,更不愿顾及自己口中刺痛的唇舌和那渐渐满溢的腥甜,依旧我行我素的自我行动!
他不愿看到她眼里那随时要将自己热情扑灭的那凄寒冰山。
于是,他直接闭上了眼。
半晌过后,直到确定她的口里沾染了与他一样的浓重腥甜;直到她的鼻息越来越重,快要喘不过气来;直到他的脸贴到了冰凉湿寒的她的面颊,他才退了出来。
他起身将自己刚刚“顺手”熄灭的烛火再次点燃……
是!她的面上早已经溢满了泪水,冰冰湿湿,满满一脸。
“对不住!我……”他沙哑着嗓音却是无从辩白!
他要如何向她解释自己刚刚只是情/欲上头之后做的糊涂事?他要如何向她解释自己只是想要得到她更多的关注和回馈?他要如何向她解释自己只是私心地想要将他的影子烙上她的心头,叫它永不磨灭?
可他伸出的手刚要触及她的脸,想要为她拭去泪水,便被她扭头避过了!
而她的下一句,则叫他的手就此停在了半空中……
“滚!”
她只是低着头说出这一个字,眼眸却始终抬都没抬一下。
若不是她还欠着他的人情,若不是他曾经救过自己,若不是她母亲的事还要他帮忙,若不是她怕会牵扯到伤口,伤到肋骨,她早就一个巴掌扇上去了!
此刻,她依旧尽了极大的力压制住火气,叫他滚开!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必须立刻与他划清界限,赶紧与他拉远距离!
今日他敢爬窗,下次呢?这般下去,总有一天会擦枪走火,总有一天他会将自己置于万劫不复之地!不论其它,她失了名节后,自己满屋子的丫鬟还会有命在吗?
她不能再与他继续牵扯不清了!
“你伤势可好些了?”
“刚刚我冲动了!”
“对不住!”
“我以后不会了!”
“我担心你的伤势,这才赶来看你!却……”他知道自己做了错事,他的确很想解释清楚,他也很想道歉,想弥补,可千言万语叫他如何说得出?他只是这般傻傻说出了几句,终于还是被她打断了。
“崔奕横!”沈默云淡淡开了口,“我错了!我不该与你纠缠在一起的!”
她怔愣了半晌,抬起头时,依旧是两道清泪正汩汩而下:“我不知道你多次轻薄于我是什么意思!你明明知道你我身份悬殊,是注定走不到一起的!
可即便如此,我也不是你的玩物!我不是那醉月楼侍酒的女郎,也不是那太白楼一楼唱小曲的姑娘!
我已经清楚明白告诉过你,我不会做你的妾!永远不会!
你也不会是我的良人!一直不是!
所以,你以后再也不要如此了!”
只见她流着泪从枕头下摸出了崔奕横那根黄玉簪子放到他手上:
“这是你的东西,依旧还给你!我不会收的,你拿回去吧!”
“沈默云,”崔奕横的心莫名有些疼。“若我许你正妻之位,只求你陪我走一遭呢?你可……”
“不用了!还请崔世子有空……叫随从将我那簪子还与我!”
崔奕横依旧没有说完,便被冷冷的她打断了。
她竟是连见自己一面都再说不出口,只要求小厮将簪子递送?
好冷清的女子!
“你确定不会后悔?”他声音中的嘶哑早已经退去,转而带上了一丝冰冷。
世子妃!将军夫人!将来的侯夫人!这样寻常女子打破头都要争抢的地位她都不要?
她要什么?
她要什么可以跟他说!
或许他可以为她实现!
可她偏偏什么都不说!
她不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