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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昏沉沉间,她走入了梦境。
淡淡的青莲香笼来,他的手把住了她的腰,在她的耳边声声呢喃着“娘子”,轻轻诉说他会对她好,一辈子的好,下一辈子一样好,还要好……
他的声音温柔磁性,叫她心湖涟漪不断,下意识应了又应。
然而,直到喜娘一声“世子来了”才顿时惊醒了她。
她一摸身边,才知刚刚的呢喃都是真的。
他来了!
他早已到了她的身边,而她却似梦非梦。
她微微懊恼,喜服下交叠的双手紧紧绞着,贝齿忍不住一咬红唇,心跳突突加快。
眼前顿时一亮,龙凤盖头已被新郎用喜秤挑开……
第一一四零章 好看()
崔奕横哪有心思应酬宾客。
一想到自己的美娇娘正孤单一人坐等洞房,他就心乱如麻,心不在焉,连笑也敷衍了几分,他迫不及待想要飞身离去,将新娘揽入怀中。
幸亏以郭珏为首的北地兄弟们都是海量,自是义无反顾地为他仗义挡在了跟前,挡住了起哄的众人,让他早早脱身,及时坐拥佳人。
他飞一般地冲入了玉笙楼,下人们尚未反应过来,便眼前一花,直觉一道红影飘过,见人已进了楼中才想起尚未通报。
一见端坐床边的新娘,他给了丫鬟们一个噤声的眼色,便迫不及待揽上了她的腰,等不及将憋了一路的衷肠化作了句句热情向她道了出来……
喜娘这才从隔壁匆匆赶到,见新郎已经提前就座,赶紧献上喜秤好话连连。
丫鬟们笑魇如花。
崔奕横微微手抖,小心翼翼挑起了红盖头……
男子顿时看呆了眼。
新娘……比天上的仙女还要好看!
瓷白如玉的雪肌上染了一层薄薄的红晕,犹如透着粉色光泽的珍珠;浓艳的红唇饱满欲滴,让他忍不住就想上去啃咬一口;尤其那双眸子,盈盈两汪春水,再不见一点冷清,流转的都是摄人心魄的柔光,透出的都是让他心猿意马的妩媚……
这个女子,是他的了!
从此以后,是他的了!
“娘子,真美!”胸口饱满的感情只化作了这一句。
看呆的崔奕横自是逃不过喜娘和丫头的打趣,可他毫不介怀,只目不转睛盯着眼前女子,从胸前掏出了几个喜封。
“赏!”
丫头们笑逐颜开,暗道这公子当真被迷得七晕八素了。就在郡主府到现在,这已经赏了第五次了。
“喜婆,快点,接下来呢?做什么了?”他感觉时间一点点的溜走,太浪费了!快点,再快点!
喜娘的脸上笑出了包子褶,赶紧忙着伺候合卺礼。
所谓合卺,就是一卺破两半,红绳相连后新郎新娘一人执一半,交杯同饮卺中酒,预示今后同甘共苦,患难与共。喝完酒连卺以锁,寓意相爱一起,永不分离。
最后两人将手中半卺掷于床下,若一仰一合,则为上上吉!
交杯共饮自是不在话下,待到他两人将扔掷半卺时,笑言就位,打算关键时刻可以补一脚,确保大吉。
而两人确是大好姻缘,天作之合,半卺落下,稳稳当当。
喜娘高声报喜。
“男俯女仰,天覆地载,阴阳和谐,大吉大利!恭喜郎君!恭喜娘子!从此琴瑟和鸣,子嗣绵延!”
“赏!”新郎官喜不自胜,同时却又忍不住冲着喜娘再飞一个眼色。“接下来呢?”
“礼成!礼已成!”
喜娘连连作躬,又说了几句好话。
“恭喜郡主,真没见过这般猴急猴急的新郎官!郡主好福气!老身再次恭祝两位金屋笙歌偕彩凤,洞房花烛喜乘龙!接下来您二位,吃好喝好,该做什么做什么!春……”
“赏!”崔奕横打断了那滔滔不绝的喜娘,直接又拿出了三个喜封,终于看直了喜娘的眼,封上了喜娘的嘴,更收服了喜娘的心!
“多谢世子!多谢郡主!春宵一刻,老身告退……”
丫头们也会看眼色,一齐退去了隔壁屋子。
昨日因着秘戏图的小风波,尴尬至极的沈默云做了决定,成婚后,她与崔奕横房里晚上一律不需要守夜的丫鬟。
轮值的丫鬟睡于隔壁,若有需要,再进屋服侍。
因而此刻,偌大的空间里便只剩了他二人。
“娘子!”
“嗯!”
“娘子!”
“嗯!”
“娘子!”
“……”
“娘子,我没醉!”
“嗯!”
大概是为了论证他的清醒,崔奕横将她打横抱起,原地转了起来。
沈默云天昏地转,待她睁眼,发现已被他抱到了外间山珍海味的饭桌前。她的脸一红,她差点以为是要被“猴急猴急”的他扔去床上的!
“娘子,饿了吧?先用膳!”
他撑头看她,发现她有一丝的局促和紧张。
他笑了笑。
“云儿,这是你我大婚的一顿饭!来,多吃点!”
几息工夫,她面前的大红瓷碗便被佳肴堆得似座小山。
沈默云刚要回应,却是兰心在外咳了起来。
见两人尚未宽衣解带,兰心大舒一口气,露出了两排大白牙。
随后她一脸鬼祟拿出了一盏白玉酒壶,冲着沈默云连眨了十几眼,将酒壶搁到了桌上退了下去。
这,是……沈默云一口如意菜顿时全喷到了帕子上。这死丫头,这拿来的就是昨日珊瑚口中那已准备好,来自宫中的催情酒吧?
崔奕横给她抚着后背,眯着眼,灌了真气的一声吩咐顿时传了出去。
“没我吩咐,一个不许进屋!”
小楼上下顿时齐声应是。
他伸手拿过白玉壶,放到鼻尖嗅了嗅。
“这是娘子准备的琼浆?”他挑眉笑得深意。狭长的眼里柔情蜜意,添了几丝魅惑的光亮,莫名灼人。
“丫鬟们怕你酒不够!”沈默云低头吃菜,底气不足。
“哼!不老实!”他弯了手指就要来敲她的头,可到她额头却是轻轻抚了下去。随后他起身,帮她一点点卸起头上凤冠来。
“很重吧?脖子疼吗?这酒里加了什么,我一闻就知道了!别的不在行,酒水纯不纯总是知道的!你可别想糊弄相公!”
“嗯!”
沈默云笑着快速而优雅地用膳。“你不知道,不少人为你操碎了心呢!又怕你不能行事,又怕你不爱女色好男风!”
身后之人正为她放下那如瀑的墨发,却是一下被她白腻如玉的后颈吸引了注意力。他刚要上前触摸一下却闻此言,顿时噗地一下笑了。
他探下身子,将热气一口口呼入她的耳后。
“为夫能不能行事,好女色还是男风,一会儿必有分晓!”他伸手一把将那酒壶扔开。“那酒,你夫君可喝不得!喝完只怕娘子明日就起不了身了!”
这赤裸裸的调戏之语一下叫她脸上的红晕直染到了耳垂,而她面上却依旧装作未闻,只一口口享用着碗中美食……
第一一四一章 耕耘()
前院依旧热闹喜庆,而这玉笙楼风光却愈见旖旎。
眼见小娘子这强装镇定却憋红了脸的羞涩之态可爱至极,男子忍不住上前衔住了她粉红色小巧的耳垂。
“娘子,吃完了吗?”
崔奕横说话间牙齿磕到了她的耳垂,顿时引得她一阵战栗。
“崔奕横,你也用膳吧!”她感觉有些热,顺手将窗打开了一条缝。
“秀色也可餐!”
他刚还在为她按肩的手开始不安分,不自觉地往下滑去。“婚衣重,累了吧,脱了再用膳吧!”
他的手从身后绕过了她的脖子,来到了她的前襟……
沈默云没有推开他,只埋头用着碗中美食。
见没有阻挡,男子一直致力于解开扣子的手终于耐不住开始乱跑了。在他好不容易解决了两粒盘扣,刚要将手插入衣襟时,却见窗口一动,一道白影一窜而出……
沈默云吓了一大跳,崔奕横差点就拔了刀。
是禾禾!
沈默云以为禾禾是闻着香味而来,刚要吩咐兰心进来将桌上整盘鱼给它端去,却见那猫瞧都没瞧满桌菜肴一眼,直接扑向了崔奕横。
她刚要喝止,却发现这猫并不是往常的张牙舞爪,而是一脸狗腿状,直接蹭上了崔奕横的靴子,随后一副可怜巴巴地在他腿边撒泼滚打……
说好的仇敌呢?
它甚至乖巧地抬脸喵了一声,眯着眼,摆着尾巴,分明就是讨好状。
崔奕横满意异常,哈哈大笑!
蠢猫!也有今天!
“青竹!”他冲着楼下喊了一声。
“是!”
沈默云莫名其妙看着他们。
几息后,却见禾禾突然腿一蹬,眼一睁,那小眼眸子里绿光大盛,随后又是“嗖”地一下,从窗口穿腾了出去。
崔奕横将女子拉到窗边,沈默云顺着他的手指方向看了出去。
玉笙楼外的院墙上,一只漂亮的白猫正端坐墙上,那猫通身上下都是洁白如雪,柔美飘逸的白毛,一双眼睛比蓝宝石还闪亮漂亮。
尤其是它就那么端坐着,也能感觉出它那种来自血液里的高贵优雅,就如同一位高高在上的公主!
与它一比,禾禾简直……土得掉渣!
面对公主猫儿,禾禾完全没了节操。往日高傲机灵的它此刻就如跟班呆子一样趴在那公主身边,一脸谄媚,巴结和痴迷,只求公主陛下能临幸它一眼。
而那猫公主显然对这样低俗无趣的追求者完全不放在眼里,只高傲扭过了脖子,毫不理睬……
沈默云惊讶无比,崔奕横却是得意万分。
“哈哈,蠢禾也有今天!看它以后还敢扑我!我可是它的岳丈!”
“噗!”沈默云乐不可支,“难为你了!从哪弄来的这漂亮猫儿?”
“煞费了苦心了!波斯猫!花了大价钱买来的,青竹带在身边调养了一阵了。你知道吗?打从看见它的第一眼,我就觉得它能降服你那蠢猫!真是太明智了!若不然,只怕今晚本公子又要大战蠢猫了!春宵一刻,这时间可不能浪费了!”
他的手环住她的腰,又开始伺机而动。
“这样多好,成双成对!你有猫,我也有!我们是一对,也让他们成一对!以后……我做我的,它干它的,它再也没工夫来打搅你我了!”
这话怎么听上去哪里不对呢?
“这么说,迎亲时你能进我门,也和这猫有关?”
“嗯!”他终于解开了霞帔。“我那猫时不时会缠着青竹抱一会儿,所以青竹身上有猫味。许是血统的缘故,你的禾禾一闻着那味,骨头都酥了,立马狗腿得半点节操都掉没了!倒是帮了我个大忙!”
沈默云明白了。所以禾禾一入玉笙楼便没了踪影,敢情是去找猫公主陛下了。而崔奕横又让青竹扣住了波斯猫,找不到公主的禾禾才会上蹿下跳抓狂起来。禾禾向来会看眼色,知道崔奕横才是这里的主人,这才来冲着他大献殷勤。
这会儿猫公主一被放出来,禾禾也就得逞了。
原来这蠢猫除了又懒又馋,还色!
沈默云好笑的同时,崔奕横却在研究她身上里一层外一层的婚衣,思量着该怎么扒下去。
这边女子也不理他,只自顾自吃饱簌了口,这才对上男人炙热得快要烧起来的眼神。
他刚刚把所有窗户检查了一遍,确保全都关得死死的!
此刻开始,他不想再有一丁半点琐事来打扰他了!
他牵着她的手,将她带到了床边。
一层层的幔帐放下来,即便有人进屋,也窥探不到里边的春意风情。
她很紧张,手心冒汗,心突突都快跳出来。
她娇涩如花,咬了咬牙,上前握住了他婚衣上的锦扣解了起来。
她的主动叫他心花怒放,更内心激荡,心猿意马。
他很努力压抑着想要将她欺身压下,剥干除净的冲动。
待为他褪尽衣裳,只留亵裤,她的脸红也不比那婚衣颜色浅了。
他身上大大小小纵横交错的伤口依旧让她心疼,让她忍不住伸出柔嫩的指尖上去细细抚摩。
她不知道的,是她的行为无异于在他身上种下了一把把的火,所到之处都是大火蔓延,只烧得他口干舌燥,胸中热火乱窜。
他一把将她拉入怀中,给了她一个炙热的吻。
在她气喘吁吁,晕晕乎乎之际,以最快速度除去了她身上的阻隔。
随后,在她挣扎前,在她遮掩前,在她害羞前,将光溜溜的她紧紧纳入了怀中。
她的身上凉凉的,滑滑的,舒服极了,恰好可以将他冷却一二。
可他错了!
大火燃起时,扔进质地再好的丝缎也没法灭火,反而是再添一把火罢了。
他终于再抵不住身体的变化,欺身将她压下。
然,他抓住她手的臂往上走,穿进了枕头后,却是摸到了什么。
他拿过一瞧,却是失笑出声。
他突生兴致,“娘子,咱们来研究一下,先用哪一式?”
沈默云瞪眼瞧去,啥?
又是昨晚那本秘戏图?
她分明没带来!
是谁?
是哪个胆大的丫头塞到她枕头下的?
这又是什么时候塞进去的?
真真混账!
崔奕横爬上了她,一脸谄媚。
“娘子,不好决定吧?那么,时间还长,要不,咱们一页页试过去?”
不等她反对,他便埋首在酥软成一滩的女子身上辛勤开垦耕耘起来……
而女子则拉过了薄薄的火红丝被,羞得盖去了脸上……
(此处大概省略了十万字,请自行脑补……)
第一一四二章 很好()
这红烛摇曳的大喜之夜,崔奕横很是尽心努力。
他努力撩拨调情,让女子褪去青涩。
他努力攻城略地,沃土撒播。
他又温柔小心,唯恐弄疼弄伤了她。
他那垂涎已久的花苞终于娇艳为他绽放,任他采撷。
只要想到这一条,他便安内心激荡,体内力道源源不绝输送而来。
食髓知味的他折腾了半夜,而她则只在一次的疼痛后便化作了一潭春水,任君品鉴。
一而再,她便只剩迷迷糊糊,半睡半醒,独留那不知疲倦的野马继续肆意驰骋……
沈默云当然不知,男子为了洞房既能一振雄风,又能将她的痛苦降到最低,先找了长公主身边的老嬷嬷厚着脸皮求教了一番,又请了那帮纨绔的公子哥大醉了一场。
当理论知识学得透彻,实践起来也就水到渠成。
她昏昏沉沉,他却意犹未尽。
床前枕畔,烛火画影,女子娇睡慵懒,似醒非醒,娇靥粉桃,自有丝丝柔媚由内散发,令他怎么也看不够。
刚翻身而下的他这会儿将手掌合去了她的胸前柔软,仔细丈量着。
“最近一年长进不小,手感越发饱满了,看来我表姐那送去的补品还是有些成效的!值得嘉奖!”
他低头在她脸上轻啄了一口,阖着眼的沈默云忍不住想翻一下眼皮。
的确,最近一年她每日饭来张口,闲适过了头,长得丰腴了不少,上围了也跟着鼓起了许多。
不过,奖什么?
“嘉奖娘子明日起继续进补,再接再厉,更上一大寸!”
这……要不要这么现实?
的确,她与聂清之流还是有一段差距!身体么,总要慢慢长的!
“崔奕横,你不睡吗?”她忍不住嗔了一句。三更好像早过了。
“人说,如此良辰美景,洞房花烛,一刻值千金的春宵,岂能被睡眠虚度了?”
沈默云半眯了眼朝他看去,见他正撑了头看着自己,一脸认真严肃。
“古人也说了,食色,性也!这最重要的两条,里边可没有睡!”
他自己都被自己说服了,身边女子粉面桃腮,亦娇亦嗔,媚意四散,恰到好处地撩拨着他的心房……
热浪再起,身体明显还是不甘罢休,再次有了变化,他决定再尽一次心,再尽一次力……
沈默云不知自己何时睡着,却在迷迷糊糊中被站在几层窗幔之外的姚黄叫醒了。
原来已经天亮,卯时了(6点)。
她昨日提醒过丫头们,卯时定要来叫她起床。
“该起了!”她推了身边男子一下。“还要去敬茶!”
“姚黄,三刻钟后再来服侍夫人起身!”崔奕横将她人紧紧揽入怀中。“准备水吧,夫人要沐浴!”
“是!”姚黄红着脸退下,叫来了人准备热水。
这两人则在帐中说起了话。
“她只是个继室,敬茶不敬茶就是个形式。”
“过门第一日,我可不想叫人以此来议论!”
“可娘子也是郡主,得稍微端个架子!气气她也好,不急!乖!”
“嗯!”
沈默云试着舒展了一下四肢,这才觉得浑身酸痛无力,如同刚拉了五头牛过河。
她起身倒水,又发现两条腿都在打着晃,腿一软,一下又坐回了床沿。
崔奕横则在一边笑,跟她咬耳到:“夫君早知如此,所以先给夫人争取了调整时间。”
正好姚黄已经备好了水,他又吩咐下去,说夫人要吃点有营养的早膳,多去准备些可以补充体力的。
沈默云顿时一口水呛着了,真真叫她没法见人了。自己丫鬟也就罢了,这下只怕连小厨房都要传遍!她郡主的威严,今日之后,在这玉笙楼只怕要荡然无存!
姚黄赶紧红着火烧火燎的脸退下,很识趣地关上了门。
“你这丫头不错!很懂规矩!”
“嗯!若是喜欢,就收房吧!”她忍不住呛他一句。
“真的?”
“真的!”
“那好!”
崔奕横笑得欢乐,“娘子吃醋了!新婚大喜就吃飞醋,娘子着实可爱,让夫君欢喜得紧!不过暂时吧,夫君还想再宠娘子个七八十年,到时候那丫头若是没嫁再说吧!”
他上来紧紧揽了她。
沈默云身子一轻,被他打横抱起。
她来不及羞涩,便直接赤条条被抱入了净房。
在整个人被泡入温暖的香汤,她紧绷的身子终于松懈了下来。
她闭眼享受着热水的包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