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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郭府敢如此肆意妄为,不顾法纪,终有一日必定,必定树倒猢狲散!必定丢官弃爵!不得善终!啊——”
沈默晴的一声尖叫响彻晴空,引的整个甬道回声一片,惊起了好几只乌鸦。
原来,沈默晴正靠在丫鬟身上,将全身游走的那股愤怒和肝火转化成恶毒的咒骂时,那郭嘉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拎起了脚边另一桶水,一股脑儿地从沈默晴的头上倒了下去!
此刻沈默晴被骇得再不敢开口说一个字了,只能指着郭嘉“你!你!你……”个不停。
“哟!如此一看,这还真是沈家二小姐!
刚刚,对不住了!我和我的丫鬟只是想把姑娘的脸洗洗干净,却不想,沈二姑娘如此粗手笨脚,竟然自己栽进了大木桶!不过,沈二姑娘你说话做事可得凭良心!你冤枉我郭嘉便算了!可你诅咒我将军府这可是大罪!不过,我这人一向与人和善,今日便不追究你了!”
这话的意思是,她沈默晴今日所遭的罪不但是自作自受,而且她还要感谢郭嘉的体贴周到,对自己网开一面?
这口气堵得沈默晴快憋出内伤来了,偏偏她已经不敢再在郭府门前再放肆,只能恨恨到:“郭嘉!你真是太过分了!真没想到,堂堂将军府的待客之道竟是如此不堪!传出去也不怕人笑掉大牙!我们走!”
沈默晴几人哪里还有力气和心思与郭嘉演戏,直想快些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既然如此,今日待客不周,沈大小姐也没有来,不若这样,本小姐这几日再下一道贴子到沈府,妹妹到时候可定要赏脸,与云姐姐一道再来作客!”只要她还敢来,自己便敢再修理她一次!郭嘉觉得这惹人反感的丫头就该如此修理才解恨!
不过,二门口闹出这样大的动静,郭府其他人又如何一无所知呢?那郭嘉的两个兄长郭珏和郭枫早就透过前院漏窗看了个七七八八……(。)
第七十章 太白()
看着沈默晴的马车已经远去,沈默云才在姚黄的搀扶下袅袅而来……
“出来吧!”郭嘉冲着前院漏窗吼了一嗓子。原来,这郭嘉老早便察觉到有人在偷看,不过,敢光明正大,堂而皇之站在前院墙根下偷听的,除了她的兄长还能有谁。
出来的两个男子都与郭嘉一般着了一身黑色劲装,肤色黝黑,身形健壮,偏一脸偷听墙角被撞破的尴尬。
“这位是我新交的好友!正五品户部侍郎沈大人家的大小姐沈默云!”
“这两位是我的嫡出兄长,郭珏和郭枫。虽然说偷听墙角不是君子所为,但我两个兄长都是驰骋过沙场的正人君子,在我们北境可没有那么多礼法讲究!云姐姐你可不要对他们有所误解哦!”
沈默云与郭家兄弟见了礼,这才发现郭家兄弟的确腼腆内向,两人那黑黝黝的脸上都带了一丝害羞的红晕。
沈默云突然间便明白了夏姨娘为何今日要将沈默晴打扮得那样花枝招展,风情万种;而郭嘉看到狐媚妖娆的沈默晴又为何那般的愤怒和狠厉,原来说到底都是出在这郭嘉的两个嫡兄弟身上。
满朝皆知,郭老将军已经上书皇上,年后将回京养老,而他的“龙虎将军”的爵位将直接传于他的孙子,也就是郭嘉的父亲郭平。郭家兄弟在边关多年,没接触过多少千金小姐,此番,这郭家两位年纪不小的嫡出小公子便成了京中各路神仙争抢的香饽饽。
所以说吧,精明不过夏红绸,如果她的大女儿能与她一样精明。能不走歪门邪道,那她今日的苦心经营说不定便能顺利进行了!
自己这般中规中矩的大家千金打扮都能叫郭家兄弟如此面红耳赤,可以预见,那沈默晴今日的出场应该更是叫他兄弟俩心动万分了吧?只可惜,后来发生的一幕幕惨剧毫无美感,破坏印象,只怕郭氏兄弟此生都无法忘怀。再难消受沈默晴那个美人恩了。
只怕夏红绸怎么也没想到。她能算计,沈默云的算计也不比她差丝毫。
当日荣辉堂,她故意提出愿意带一位姐妹作客。
于是。大姑奶奶沈灵与夏红绸为了将军府人选问题剑拔弩张,可沈默云知道沈默晴定会胜出,而她,怎么可能真的大度到没心没肺带着恨自己入骨的沈默晴出门作客呢?
一来。她只是坐山观虎斗,叫大姑奶奶与夏红绸相互撕咬。相互结仇。
二来,沈默云只是算准了一点,既然请柬上只有她一人的名字,郭嘉便是摆明了不想要沈家其他任何人上门赴宴的态度;否则。为了以示客气和尊重,都会顺带邀请老太太或者注上“携姐妹”的字样。那日寿宴,郭嘉既已经当着众人的面不给沈默晴面子。这一次,爱憎分明的她又如何可能退让自己的原则。叫个自己厌恶的人上门呢?当时荣辉堂自视甚高的众人正陷于人选的纠结与争辩中,为了各自的利益自然就忽略了这个最基本的要素。
而沈默晴的自作主张夺贴子,换马车,改装扮事件,只能说是神来之笔,火上浇油的自作自受了。
看着四人有三人陷于尴尬,郭嘉便做主要带着沈默云出门用膳……
这次则是由那冷面丫环来驾马车,郭嘉也跟着坐到了车厢里。
“过几日我曾祖父便回京看,到时候我再邀你来做客!”
“好!”沈默云也不推辞,今日沈府准备的送礼都在沈默晴车上,她如此空手上门总归不礼貌。还不如下次再登门拜访!
“什么味道?”那郭嘉的狗鼻子很是好使,一下子便翻到了车里的食盒。
“想你什么都不缺,便叫身边的嬷嬷做了些拿手的吃食给你!”
“真的?多谢!”那郭嘉看见食物,脸上那点老成便褪得精光,抱在怀里小心得如同抱了块豆腐。
她抓起最面上一块珍珠糕塞进嘴里,闭上眼细细品尝了起来:“这里面有莲子,松子,冬瓜囊酒糟……可这皮面是何做的?清亮透明,像是藕粉,可味道又不完全像?”
沈默云听得目瞪口呆,差点要给这郭嘉拍手叫好,果然是京城有名的吃客,这才刚塞到嘴里便将材料猜了个透!
“外皮除了藕粉还有菱粉!”幸亏她在庄上跟着顾嬷嬷做过几次。
“嗯!难怪!”郭嘉吃完这一颗,便又重新盖上了食盒。
“怎么?不合口味吗?糖放多了?我尝尝!”
“不是!不是!”郭嘉紧紧抱着那食盒藏到了胸前,嬉笑道:“是太好吃了!这样的美食还是需要配好茶一起品尝才有韵味,不然便太暴殄天物了!”
看着沈默云外翻的白眼,郭嘉赔笑到:“前边拐过去便到了,多谢姐姐还记着我的喜好!姐姐待我如此好,我也必定待姐姐真心!以后姐姐有困难,妹妹必定义不容辞!”
“今日多谢你为我出气!”沈默云虽然正望向车窗之外,可到底还是听出了郭嘉的一些弦外之音。
马车在北城一栋四层高的名为“太白楼”的豪华酒楼前停了下来。
这“太白楼”位置极佳,正处于两条大马路的十字交叉点,周围店铺林立,人们川流不息,却不见多少贩夫走卒,倒是尽显京中最繁华之地本色。
马车在“太白楼”门口停下后,便有一个引客侍女跳上车架,引着马车拐到了酒楼后院。
原来,这太白楼为了方便做女客的生意,竟设计了两道门:男宾由正门进入,女宾则由侧门进入;整个楼宇劈出了西边一小半是专门为女宾服务;不但如此,接待宾客的楼梯竟也是分开设计使用,男女宾客都有各自的楼梯通向楼上包房。这样,女宾们出入酒家用膳喝茶便没有了偶遇男宾的尴尬和顾虑了。
沈默云很是佩服这店家的奇思妙想,要知道,女人花起钱来可不会比男人少啊!可大多数妇人小姐却碍于礼教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自然极少光顾酒楼之类地方。而吃食最是赚钱,男女通赚更是人人都想的,但却不容易做到!
这店家如此煞费苦心,果然生意也是异常火爆!一层,二层是散厅,三,四层则是包房。此刻还未到用膳时间,那两层的大厅里竟也有五成的上座率,夫人小姐们正笑语晏晏享受美食……
仔细看这酒楼,果然处处尽显精致豪华。从入眼的屏风,到实木的楼梯,从一路的木雕竹雕,到手边的瓷器摆件,处处透露着主家过人的底气和丰厚的家底。
那侍女一路将她们引上了最顶层的包房。在行至三楼通向四楼的楼梯时,郭嘉扭头对着姚黄与那冷面丫环道:“我与沈大小姐自己用膳,你俩去二楼散桌自己点些吃的!”说着,便向那冷面丫鬟扔了一个钱袋过去!
几个细节在沈默云脑间闪过,她几乎已经可以预判出接下来要发生的事了。她对着姚黄点了点头,暗示自己可以应付,勿需担心。
即使郭嘉不将姚黄支开,自己也不会叫她上楼。
毕竟接下来这事,这姚黄可不方便知晓。
婢女带她们去的是四层最里面的包房,名为“栖霞”。
进门前,郭嘉一脸小心地抓住了沈默云的手,谦逊地笑着。
沈默云对其表示了然,便抬步跟着婢女走了进去。
沈默云显然对眼前的豪华惊呆了!她自认她的祖母卢氏虽口说节俭,却爱好奢华,房中有不少珍品。
可眼前满目的富贵,才真是超出了她对华丽的理解。
这房显然是专为女宾设计,淡淡的熏香在鼻尖轻轻萦绕,浅粉色珠帘正随着细风轻轻拍打,发出好听的声音。
不知房间里是烧了地龙还是点了炭炉,即使开着窗,温度却还是不冷不热,叫人甚是惬意。
整个地面都用汉白玉大理石铺就,天顶及墙壁上以透视法绘满蓝紫色藤萝花,贴上金箔制成的叶片,体现出奇妙的视觉效果。特别是正中央的地面则铺上了一整块稀有的西域羊毛盘金丝银线石榴花地毯,与一水儿的红酸枝木家具相辉映,令整间屋子显出浑然一体的华贵。
精致的雕花楼空窗中正射入斑斑点点细碎的日光,打在窗下的一众散发着幽香的奇花异草上。如果说这只是一个用餐的包间,却是实在有些大材小用了。因为这里还置有一扇八副的红酸枝玉石三阳开泰屏风可供更衣;一张红酸枝木雕花大案可供挥墨;此外还有供休憩的同酸枝木的香妃榻,供消遣的古琴和古本,处处彰显着店家的细致与周到。
不去计算其他的的金玉物件和摆设,仅仅以上这些基本配备,只怕这房间便要好几万两银子才能打造。
注意到沈默云眼里的疑问,郭嘉急急解释道:“这是整个太白楼最豪华的包房!”说完,便如做了贼一般低下了头。
“妹妹,那位贵宾身在何处?既煞费苦心将我请来?为何还矫情不出来相见?罢了,既无诚意,那姐姐还是先行一步了!”
“姐姐!”郭嘉自然没有想到沈默云竟然已经猜到自己的所作所为,还早一步说开了来。一时间,她竟觉得无言以对,大窘起来……
“哈哈哈!沈姑娘果然是个妙人儿!”只见那香妃榻后的墙体竟自动打开了来,逆着光走出一位风华绝代的白衣男子来。沈默云不用看也知道,这故弄玄虚的不是那崔奕横又是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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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流言()
今日的崔奕横一如既往一袭雪色衣袍,通身上下无一饰物,唯一的亮点只怕便是他头上那支青玉簪了。
他背手而立,笑得如沐春风,正款款向沈默云走来。
“沈小姐冰雪聪明,既然猜到了在下,想必也已经探明在下的身份了吧?”
要说老天待这个男子真是偏宠,给了他显赫的家世,还又给了他过人的才学;给了他非凡的机遇,还偏偏给了他不一般的皮囊。
对面男人的脸棱角分明,透着一丝冷峻,一双眼眸光射寒星,带着一丝探究与欣赏。浓密的眉,高挺的鼻,绝美的唇形,微扬的下巴与他身上自然散发的男子气概,无一不在张显他的高贵优雅和冷傲孤清。
如若不是在醉月楼早就见识过这厮与花魁胭脂的你侬我侬,深情款款,只怕她也会被这人高傲清高的气场所欺骗迷惑吧?
呸!他喜欢宿娼是他的私事,自然与自己没有关系!可他为了讨回那簪子,竟然借由郭嘉来利用了自己,这一点,却是叫沈默云极度不齿和鄙视的!
沈默云毫不掩饰眼里的不满,也不行礼,直接在那酸枝木圆桌前拉开了椅子便坐了下来。
“世子谬赞了!不知崔世子颇费心机将我请来,有何贵干?”
“沈小姐心知肚明,又何故装聋作哑呢?”那崔奕横收回脸上的笑,恢复了往常的石块脸,拉开了一张椅子,在沈默云对面坐了下来。
“上茶!”崔奕横对着屋外吼了一声,立马有侍女应了端来了泥炉,紫砂壶套件。又上了几道精致的茶点。他挥手示意侍女下去,又斜眼看了眼郭嘉,冷然道:“你还杵在这作何?下去玩吧!”
郭嘉刚要习惯性地点头应是,却接收到沈默云射来的警告眼光。一时间,不由进退两难,只能点头哈腰跑到崔奕横身边作做小伏低状:“沈姐姐是个姑娘家,怎能与老大孤男寡女。只怕……不合适吧?老大放心。我就在,在那儿——”
顺着郭嘉的手指看去,竟然既不是那大书案。也不是那香妃榻,而是指向了崔奕横身后角落里的一只花架。“我就在那……在那吃点心!绝不发出半点动静!你们随意聊,不用管我!”说着,她便抱着沈默云给的那只食盒。又搬了张小机子,跑向那角落当起了透明人。
沈默云在心里将郭嘉默默鄙视了一千遍。又咒骂了一万遍!这丫头刚刚对着沈默晴的嚣张跋扈劲儿是去哪里了?怎么一看见这瘟神还直接叫上了“老大”?不过,看那丫头此刻那伏在角落的可怜劲儿,还真是像足了个跟班!多少人争着巴结的堂堂将军府千金竟然如此不堪重用,真是丢人!
沈默云自顾自倒了杯茶。起身搁在那郭嘉面前,呛言到:“不是说要配绿茶才好吃吗?如此干嚼也不怕呛死!”说完,她便扭头一眼不看走回了桌边。
那崔奕横却是温和一笑。给沈默云亲自倒了一杯茶,“在下有一疑问。还望沈小姐能稍作解答?”
“说!”看在堂堂崔世子亲自倒茶的面子上,暂且一听吧!
“沈小姐如何猜到今日是在下……在下做东?”
“猜?我做事可从不靠猜!”沈默云看了眼郭嘉,见她正往嘴里塞白玉膏的同时也正瞪大了眼看向自己,分明是一副愿闻其详的表情。
“那日,我父亲做寿,我府中并未邀请郭家人,可郭小姐却不请自来。当时,我便起了疑。郭小姐什么身份?我父亲什么身份?我可不信突然之间的纡尊降贵是毫无缘由。不过,那时,我也仅仅是怀疑。
后来,因为马车,我听到了些关于世子的传闻……”沈默云边说边看了眼崔奕横,面上挂上了一丝红晕。倒不是她被崔奕横玉树临风的外表吸引了,主要是她想起了父亲和祖母以为她与崔世子有些什么不正常关系的传闻,一下子有些窘。
“我听闻,世子三年前加入历练的就是郭家军!你两人又都不久前才从北地回京。同在一处抗胡的郭小姐与崔世子关系必定不俗。联想到那日,前脚崔公子在沈府外向我讨要完竹簪,后脚郭小姐便进了我沈府的门。当时,我便已经基本能判定郭小姐接近我是因为世子你!”
“不是!不是!不完全是这样!”此时,郭嘉似乎很不服气,含着一口食物欲要跳起来与沈默云争辩。
崔奕横一记眼刀飞过去,郭嘉便识相地闭了嘴。
“沈小姐接着说!”
沈默云看着如小狗般听话的郭嘉,只能摇了摇头,对她的顺从表达了怒其不争的态度。
“今日,说好的郭府赴宴却临时变成了下馆子?既是临时决定,这酒楼侍女如何连问都不问便将我等带到这个包间?郭小姐随手便能扔出一个钱袋给丫鬟,显然是老早便准备好的?另外……”沈默云看了眼郭嘉,自嘲般的淡淡一笑,“郭小姐与我只见过两面,交情只怕……也就那样,怎可能随意邀我用个膳便来这等一掷千金的闹市酒楼最豪华的包间呢?”
知道沈默云定是生了自己的气,连对自己的称呼都从“妹妹”变成了“郭小姐”,那郭嘉又急着欲要开口解释,却又被沈默云开口打断了,“加之郭小姐一路上说话小心谨慎,一脸的巴结心虚,完全失了她原本的爽直无畏的性子。后来,郭小姐又特意支开我的丫头后,我便知此地定有贵人在等我了!世子爷,我这回答可还满意?”
崔奕横毫不掩饰投来了赞赏的目光,可惜这是个女子,不能为他所用,否则,这个精明缜密的家伙定能有番作为!
“不错!沈小姐才识过人,心思灵活,没想到那迂腐无用的沈沐最大的出息竟是得了个机敏的女儿!”
这世子还真是娇宠惯了,说话竟如此不客气,哪有人会当人面挖苦讽刺他人长辈的?
“世子对我父亲很了解?”
“呵,勿需了解,我大周朝中有能力的官员不多,大多数都是如你父亲那般一脸清风,暗地却好投机取巧,逢迎巴结的!”在沈默云得了他的竹簪后,他便叫人调查了沈沐,不过是个碌碌无为一心往上爬的无能鼠辈罢了。
早年靠的父母,后来靠的妻子,接着靠的妾室,以后呢?他真打算靠女儿了?不得不说,他的每一步成功都离不开身边的女人。
而且,看来沈默云还不知道,她父亲早已经将她卖了,以她的名声做赌注,卖给了他崔家!
看着沈默云眉宇间对自己的不屑一顾和置若罔闻,他不禁有些气闷。
要知道,他崔世子一回京,他老子桌上便收到了上百张的拜帖,里面十有**都是想给他做媒的。他崔奕横只要张张口,只怕愿意给他当妾室的女子都能绕着皇城围三圈!
这个女子好似从第一眼相识开始便很不待见自己吧?如今她认定自己以郭嘉为饵,故意接近她,应该更反感自己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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