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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别胡说!净是些杞人忧天的糊涂话!天之骄女便该有个天之骄女的样子!咱们姑娘威武霸气,天不怕地不怕,虎虎生威的,简直跟她爹一个样子!姑娘又随了小姐,长得花容月貌,娇俏可人的!这样的女孩子再配上高贵的身份,哪里有半点不好,哪有人能不喜欢,哪有人敢说半个不字的!若真有谁敢不服,便给他们些教训……”
当时的沈默欢听到这里早就已经半懵了!纵是她年纪小,可她哪里听不出这话里越来越清晰的意思?
什么?沈默晴是私生女?什么天之骄女?什么人之龙凤?什么有爹生,没娘教?什么像她爹威武霸气?什么样的身份高贵,没人敢说不?……
即便当时的沈默欢是个笨蛋,也都听出了这段话里的意思,当时的她惊恐得连呼吸都不敢发出,只得吓得拿小手将自己的嘴紧紧捂上,期盼这两位赶紧离开……
她很清楚,姨娘本就不喜欢自己,若是不小心叫其发现自己偷听了其秘密,那后果,她不敢想象!
可偏偏,那日的她们似乎是打定了主意要等沈默晴回来,半点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于是,那些越来越可怕的话语紧接着又飘进了她的耳朵……
“想她爹平南王纵横疆场十几年,立下了多少赫赫战功,那威武霸气,英明神武真真叫人折服啊!咱们姑娘那倔强强势的性子可不是和王爷一模一样么!小姐,咱们好多年没见王爷了!也不知现在王爷如何了?……”
嬷嬷的这一句叫沈默欢差点晕过去!她忍不住瑟瑟发抖,她一动不敢动……(未完待续。)
第四九九章 秘密(下)()
这些话语如惊雷一般在沈默欢的耳边炸裂,震耳发聩的一声声直击她的内心。很多未解之谜的神秘面纱,此时正随着夏红绸主仆俩投入的对话而层层掉掉落在地……
可沈默欢怎么也未曾想到那虚伪掩盖下的事实内里竟是这般的肮脏不堪……
沈默晴与自己不是同一个爹!
沈默晴的爹是平南王?
平南王?
沈默晴的先生们天天挂在口边的平南王?
教刺绣的先生每天边教她们针法,都要顺便给她们讲些平南王的故事!
原来,她们口中的平南王竟是沈默晴的亲爹!
那个远在天边,却威名远扬的王爷!
所以沈默晴是私生女!
哦,不,沈默晴是个还未见光的准郡主!是个将来能有封号和封地的存在!
所以沈默晴的身份高贵,可以过着优渥而苏的生活!
就是因为她的身份高贵,所以姨娘才将她当宝贝吗?
怎么听上去,姨娘还在想着那平南王?
既然姨娘爱慕平南王,又怎么会在沈家做妾呢?
这些年,姨娘对父亲那么好,难道都是假装的?
姨娘是有了平南王的孩子后才与爹有了苟且,还是姨娘已经与爹有首尾之后,又勾搭上了平南王呢?……
一个个没有答案的问题蹦跶出来,可无论是哪一种答案,似乎都是叫人不那么容易接受的!
当时的沈默欢并没有来得及多想,接下来可怕的谈话又源源不断传进了她的耳里。
夏红绸的声音带着无奈和凄凉,还有点自嘲,那样的语调竟是沈默欢从未听过的。
“如何?王爷是什么人!他那么潇洒倜傥,出类拔萃,他是真正的人中龙凤,仰慕爱恋他的人多着呢!哪里需要咱们操心!南边的人不也来回过吗?他前几年又纳了两名侧妃,加上他王爷府的侍妾,现在即便没有十几个,也至少有五六个了吧!王妃是个有手段的,举世皆知他与王妃鹣鲽情深着呢!他哪里还能记得我啊!我这徐娘半老的他人妇,即便见面,只怕他也认不出我,或是不愿认我了呢!”
“小姐又说傻话!王妃那里,别人不知,您还不知吗?王妃家族树大根深,王爷若要成事,那也是无奈啊!王爷不好女色,那些个侧妃的身份小姐也都打听过,那都是不得已而为之!小姐也知道,王爷王妃可是没叫她们生下一男半女呢!以致于平南王府到今日都只有两个嫡子,其他的都是生母低贱,不值一提的庶子!当年小姐有了身孕,王爷王妃能允许小姐生下来,这便说明王爷是看重小姐的!不是吗?”
那嬷嬷语气里充满了安慰与自豪,夏红绸的心情也跟着明显好了许多。
“嬷嬷你便使劲忽悠我吧!当年我能保住这孩子还不是因为我机灵,许下了承诺,做出了牺牲吗?否则……罢了,不提了!我只盼望他日晴儿归位之时,王爷能多看我两眼便心满意足了!”
“哎哟,小姐!你这心且放下吧!即便不论这些年您为了王爷做了那么多,您忘了王爷当年第一眼看到您的样子了吗?这些年,小姐的容貌气质可比往年还要更胜了许多,从头到脚这都是满满的优雅和娇丽!您这国色天香的,若是王爷……回京,必定是不会再舍弃您的!更何况,有咱们姑娘在,总会有小姐您的出头日的!”
“哎!即便再相见,即便我容貌未变,即便王爷对我还有那么一丝感情……”“砰”的一声,显然是瓷器碎裂的声音,姨娘不知道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开始发起了脾气……
沈默欢害怕极了,从头到脚都是挡不住的寒意。她将小小的身子蜷成了一团,可柜子里的漆黑半点也比不上夏红绸之后语句里的浓黑与可怕。
“可是!可是我有了沈默欢!”
夏姨娘歇斯底里的哭喊声传了过来……
“我有了沈默欢,有了这贱蹄子!我还有什么机会,什么脸面回去王爷身边?我以什么身份回去?到时候丢的不仅是我的脸,还有欢儿和王爷,我与他们如何抬得起头!如何面对众人的指指点点啊!回不去了,一切都回不去了!”
夏红绸哭得凄惨,好一会儿才稍微平息。
“当年王爷权宜之下走得匆匆,我怀了身孕,为了王爷的大计,这才将错就错嫁进了沈府!可王爷没让我生下沈默欢啊!我多年来一直小心翼翼,一直未曾有孕。
我都已经将明哥儿抱养在了身边,可那死老太婆竟然还是不肯放过我!只怪那老太婆太过奸猾,为了叫我跟沈家脱不开干系,竟然,竟然在我身边安插了人!换了我的药,叫我错怀上了身孕!又派了几个婆子整日围着我,害得我没法动手,提心吊胆了九个月!害得我竟然一直没能除掉欢儿!”
“哎哟,小姐怎么又纠结到这事上去了!反正一个女孩子,过个三年五年的,随便早早一嫁便罢了,除不除掉又能如何!那若是个男孩,咱们早就动手了不是吗?小姐将五姑娘留下来,不也就是因为她没什么威胁吗?反正王爷还没起事,留着便留着呗!若是将来王爷回来,实在不喜欢五小姐,咱们再动手也不迟!不过要说吧,五小姐是个伶俐还招人疼的,毕竟是小姐肚子里出来的肉,除了多可惜啊!奴婢倒是觉得小姐不用太过忧心,毕竟是个姑娘,将来王爷也不会在意的!”
“是吗?嬷嬷,你真这么觉得?可我总怕,将来我若是能回王爷身边,只要欢儿在的一日,王爷便不会忘了这事!欢儿是王爷被戴绿帽的证据啊!欢儿再好,又有何用!这小贱蹄子是别个男人的女儿,是我这辈子的耻辱,是我永远抹不去的痛!”
夏红绸的痛诉,对自己的辱骂,以及她悲恸的痛哭抽泣声便如一把把尖刀插进了当时沈默欢的心中,叫她几乎没法呼吸!
她将自己掐了又掐!她只希望这是个噩梦!
可偏偏她的痛感那么强烈,这个梦也未曾醒来!
……(未完待续。)
第五零零章 偷生()
现在沈默欢终于明白了!
所有她纠结的疑团都这样被一一解了开来!
从自己亲娘的口中,带着眼泪和悲痛,用着声声歇斯底里的控诉,真实得连让她怀疑的机会都没有!
“嬷嬷,你知道吗?我每次看见欢儿便能想到这些年忍着恶心陪在那个男人身边的种种!欢儿的存在时时刻刻都在提醒我这个抹不去的耻辱!这一辈子因为欢儿的存在,我便可能永远都回不去了!”
“不会的不会的!小姐,王爷那么疼爱您!这些年银子,用度,吃喝的,穿戴的,只要小姐需要的,一直源源不断送来,连姑娘的先生们都是王爷亲自选了送来,王爷必定是满心惦念着小姐你的!小姐放心,只要姑娘好好的,您的地位便必定稳如泰山,将来跟着小姐吃香喝辣,清福永享!”
“嬷嬷不用安慰我!你我心里清楚得很!我若没有欢儿,将来跟着晴儿回去王爷身边自然是理所应当,可此时么……算了,秦岚已死,明年便该是三年之期。我还是多为王爷做些事,早点坐上那当家主母之位,以后的事,便以后再说吧!”
夏姨娘叹了口气接着道:“嬷嬷,你说我这一辈子容易吗?那个秦岚以为我得意,以为我抢了她的男人,夺了她的宠爱!可我有多苦只有我自己知道啊!
心上人见不着,每日还要去讨好个自己厌恶至极的男人。这是有多痛苦啊!她比我好,看不惯那沈沐只需关上门,便可两耳不闻窗外事,日子过得多逍遥啊!
她可比我还幸运呢!说起来,她还得谢谢我!
若不是我出现,她哪能那么早看穿沈沐和沈家众人的真面目!若不是我给她下药,只怕她时至今日,还要活在痛苦之中!沈家的这一切,我还真是受够了!
嬷嬷你说,这沈家人怎么会这么势利无礼和没用?一个个恬不知耻,只想着伸手要钱要东西?
那秦岚也是命不好!竟然出生在那样的家族,有个那样强势过头真想着大刀阔斧改革的老爹,一下子竟引了那么多人都想着算计她!
不过她当年也真是瞎了眼了,她一个书香世家的正经千金,竟然千挑万选跟了这么个窝囊废!也难怪,王爷会选中了沈家……”
当时的夏红绸正说得起劲,声音却是突然低了下去……
春暖花开的五月对沈默欢来说,瞬时间便成了寒冬腊月!
心头纠缠多年的疑惑悉数被解开,却留下了一层浓得化不开的阴霾!
她竟然在柜子里笑了!
她甚至有些如释重负!
因为原来不是自己做得不够好!
而是无论自己怎么做,都永远达不到自己亲娘心中的那个“好”!
谁叫自己不是娘心中那个男人的孩子;谁叫自己不是如娘所盼的到来;谁叫自己那般命大,竟是祖母出手保下的;谁叫自己的存在是个耻辱,谁叫自己将来还要挡着亲娘的道!
她如履薄冰地乖巧,却一直不知道自己不曾掉下冰层,并不是因为自己的小心!而是因为自己对她们没有威胁!正因为自己可有可无,她们才不曾敲碎那层冰!
正如那嬷嬷和姨娘所言,若是她的存在妨碍了她们,自己随时随地都有可能掉入冰下,如同从不曾来过这世间一般!
她如何不得笑?
原来她的出生和存在都是一个笑话!原来,她一直处在危险之中而不自知!
原来她的到来的确本就是错误的!
亏她一直努力讨好着所有人!
原来这一切早就注定将是徒劳无功的!
原来她的命便如草芥,如蝼蚁那般的下贱!
低头沮丧的瞬间,透过缝隙的光线下,她看到自己脚边上正有一只小蚂蚁,就像此刻的自己,独自一人,彷徨无措,在原地打转。
那蚂蚁此时或许是受不了这衣柜里的樟木味,正使劲往那柜门缝隙上爬。
沈默晴的柜子是特制的,为了防潮,柜门要比底板高出一截,这光滑的门板岂是好爬的?
于是这蚂蚁便开始了上爬,下滑,上爬……这样的反复。
沈默欢突然觉得这只蚂蚁的处境与自己那般相像!
她们一样明知自己随时随地都会被人踩死捏死,明知前路的光明只有那么微薄的一丝丝,明知想要找到出路还要花费巨大的努力……却不得不做着挣扎和抗争!
先生说,“蝼蚁尚且苟且偷生”!
是啊,这蚂蚁为了偷生,它一次次向着光明和自由进发有什么不对!
亲娘不疼自己,不要自己又如何?
只要能生存下来,她便能有追逐光明的机会!
……
此时一阵喧哗声传来,原来夏红绸突然放低了声音,是因为沈默晴回来了!
“娘,你来了!”秦岚走后,沈默晴唤夏姨娘从来都是“娘”,而沈默欢却只敢依礼唤她“姨娘”。
沈默晴一阵风似的跑了进来,“姨娘,你好几日没来看我了,今日是想我了?还是带了什么好东西来了?”
“就知道要好东西!好东西么,只有一盅燕窝,还温着呢!你先赶紧趁热吃了再说!”夏红绸刚刚还是一肚子的火气,准备跟沈默晴算账来着,可此时女儿一回来,一撒娇,果然再大的火气也发不出来了。
“又是燕窝!”沈默晴却不满足!
“你这孩子,别人家想吃都还吃不着呢!你可知道这东西要多少银子一两?即便老太太都吃不着这么纯正的金丝血燕!这好东西必定得要天天吃,才对身子最好!大厨房的厨子娘都不放心,这都是娘专门使了婆子看着火炖的!快吃吧!对皮肤好!”
沈默晴只喝了几口变推开了碗盏:“不吃了!吃不下了!剩下的给欢儿吧!诶?欢儿呢?不在吗?已经走了?我还没回来,她胆子不小,竟然不打招呼就走?”
沈默晴身后的丫鬟一直在悄悄给这位蠢笨的主子使眼色,可沈默晴一心只扑在刚刚出门看中的一套新裙子上,正想着怎么跟夏红绸开口讨要银两,完全是脱口而出便带出了沈默欢……(未完待续。)
第五零一章 抓人()
在身后的丫鬟“不小心”拉了自己的衣角后,沈默晴才想起来如何的不妥,此时的她真想一口咬了自己的舌头。
难道沈默欢还没走?
她猛一回头,从那丫鬟惊恐的眨眼里便确认了答案。
完了,完了!
欢儿定是正在替自己做着针线之时,姨娘突然杀到,看那丫鬟的紧张神情,想来欢儿那丫头必定还在內间里!
这可怎么好!
这事绝对不能叫她娘知道!
最近自己的针线进步许多,所有人都对自己夸赞不已!祖母,父亲,姨娘,外祖,姨母都赏了不少东西给自己,连汪玉婷都开始眼红自己了!
若是叫人知道她这针线都是找了自己的妹妹来代劳,她竟然连个小孩都不如,还不知道汪玉婷她们到时候要如何取笑于自己!
然后,姨娘必定要大发雷霆,到时候若是罚了自己的月俸,收了自己的赏赐,不要说漂亮的裙子首饰,只怕连门也出不了了!
祸从口出!
这张嘴啊,真真该死!
沈默晴刚想要开口转圜,果然,刚刚再次躺去美人榻上的夏红绸闻言立即便一坐而起,惊呼道:“什么欢儿?欢儿来了?什么时候的事?人在哪儿呢?我来半天了,没看见欢儿啊!”
“哦,之前欢儿在这陪我做针线呢,既然娘来时便不曾见她,想来她已经回去了!”沈默晴装着若无其事想要进內间去查看一番。“娘,我去换件衣裳!”
夏红绸心下稍安,“嗯”了一声再次躺了下去……
说来也真是沈默欢的运气不好,此时却是她那奶嬷嬷正过来了晴妍居,说是要来接五小姐回去。
往日沈默晴怕奴才们嘴碎将自己找了妹妹顶替做课业之事传出去,沈默欢带来的人她一概不留。只让她们到了时间过来接人。
那日也是一样,那奶嬷嬷看着时间到了,便过来接沈默欢。当时她进了院子,一开口便见晴妍居的丫鬟有些怪怪,倒是一个夏姨娘的婆子闻言立即冲进了门去禀告。
奶嬷嬷不知道,她这一次来得真真太不是时候了!
经这一通传,夏红绸几乎是直接跳下了塌,吓了沈默晴一大跳。
果然,沈默欢还是没走!
那个贱蹄子还在晴妍居!
但愿她不在这主屋!但愿她是去后院玩去了!但愿她没有听到刚刚那些话!
夏红绸一脸惊恐,便如被人踩到了尾巴一般,连鞋子都顾不上拔,只慌慌张张冲着她的婆子:“快!快找!人肯定是在这晴妍居呢!”
沈默晴几人有些莫名其妙,第一次看见这样有些抓狂的夏姨娘。
“这个小贱蹄子!天杀的克星!果然留不得!留不得啊!小贱人!……”
夏红绸颤着嘴唇开始骂骂咧咧,张皇失措地先是将外间环顾一圈后,便直接冲进了内室。
不过,她并不曾费力寻找,便一下子发现了沈默欢。
透过幔帐,那个小小的身子正安安静静躺在沈默晴的拔步床里……
夏红绸亲自上前掀开了幔帐,只见沈默欢红扑扑的小脸,平缓的呼吸,微湿的发丝,整个人都蜷在羽被里,看上去睡得正香。
她似是感应到氛围有些不一样,还不自觉将头动了动,又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继续沉沉睡着。
夏红绸微微舒了一口气,却依旧不放心。
她一眼便瞧见了沈默欢那床边榻脚上的鞋子。
她特意蹲了下来,将手伸进了鞋碗里,试了试里边的温度。
感觉到里边凉凉的并无半点体温后,她终于放下心来。
看来这丫头真的是睡了一会儿了!
走出内室后,她对这沈默晴便是劈头盖脸的指责:
“你昏了头吗?我给你请了那么多先生都白教你了吗?为何欢儿一人在你内室里边?你一个大家闺秀,怎么好随便让人待在你的屋子里边?你竟然半点警惕都没有吗?我花费了这么多心血在你身上,你为何还是这般鲁莽,做事这么不周全?”
夏红绸狠狠瞪向了沈默晴,用那尖尖的丹蔻戳了戳她的脑门,“你已经十二岁了!可却依旧这般懵懵懂懂的!你究竟什么时候才能长大成熟!才能叫我这做娘的放心!你真是气死我了!你这般粗心大意,以后可怎么好!你究竟懂不懂啊!蠢货!”
沈默晴有些瞠目结舌!
这还是自己温柔可人的姨娘吗?即便她真是留了自己的亲妹妹在自己屋子里睡一觉,等会换了床褥就是了,何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