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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医香-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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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黛见此,心下倒是不由松了口气。萧呈娴对她,可谓是推心置腹,她若当真追问起来,自己还真是不好不说。然而这个时候便对萧呈娴吐露自己能医好睿亲王双腿一事,实在为时过早,而最重要的是,此事若然传入宫中,对她更是有百害而无一利。

在宫廷的风刀雨箭之中打拼了数十年而仍旧占据高位的女人。岂有简单之理。

远黛无心去追究睿亲王的双腿究竟因何而废,至少在目前来说,睿亲王是睿亲王,她,仍是她自己。至于将来,将来之事,现在就断言。其实还太早了些。

“姐姐适才所言不错!睿亲王此举,的确并不简单!”撇开萧呈娴所问及的第一个问题,远黛径自将话题扯到了今日临昌公主与睿亲王前来的目的上。

萧呈娴深思的看她一眼,道:“妹妹果真也有所觉!”她说着,不免苦笑了一下,道:“只是我却想不明白,他为何主动要将此事传之于天下呢?”

淡淡一笑之后,远黛道:“他总是要娶妻的!不是吗?”这话说的甚是隐晦,但远黛知道,以萧呈娴的聪慧。必然不会听不出这话之中隐藏的意思。

这段时间里,有意为睿亲王撮合婚事之人必定不少。远黛甚至可以肯定。这次与她一道嫁入睿亲王府的女子只怕也不在少数。众人都想借睿亲王之势达到一步登顶的目的,殊不知睿亲王也正有意借着他们之手,更进一步的夯实他如今的地位。毕竟他如今双腿已残,皇位俨然已与他无缘。在此情况下借助婚姻而使自己的地位更为超然,未始不是一个好办法。

远黛默默想着,心中忽然便有片刻的恍惚。他……如今知道自己的双腿还有复原的可能,那么,他会如何做呢?她不知道!而且也无法凭借她目前所知道的一切将之揣度出来。

沉默了好一会子。萧呈娴才忽然叹了口气,低声道:“原本……我与妹妹……是可以做姑嫂的呢!”她本来早打定了主意,不将这事告知远黛。以免乱了她的心绪。然而此刻,她却还是忍不住的说了出来,心中所觉,惟有遗憾惆怅。

陡然听了这话,远黛也是不由一怔。萧呈娴从前确实有意撮合她与萧呈烨,甚至曾直言不讳的对她提过此事,然而这些都是从前之事了。此刻她忽而旧事重提,很明显的是又知道了一些什么。怔神片刻之后,远黛却又是一笑,轻描淡写道:“如今我们也一样仍能做姑嫂呀!这会子姐姐若改了主意,其实倒还不算晚!”

萧呈娴话才出口,心中其实已觉后悔,此刻见远黛淡淡一语,却将这事绕回到她与凌远清身上,却是不由暗自松了口气,当下笑道:“妹妹固是美意,不过恕我依旧敬谢不敏!”

说到这里,二人不免相视一笑,心中却自各有滋味。

…… ……

疏影山庄大厅内,临昌双眸一瞬不瞬的盯着自打离开萧家别院后,便沉吟至今的百里肇。

“二哥……”她终是忍不住的叫了出来:“那丫头都跟你说什么了?竟把你弄成这样了?”

被她这一声从沉吟中惊醒,百里肇抬眸淡淡扫向临昌:“临昌,你这脾气该好好改改了!你听着,年后回京,我不希望听到任何有关于她的流言蜚语!”

临昌一怔,旋撇嘴道:“不过是个丑八怪而已,怎值二哥你这般待她?何况……”

她还欲再说,百里肇却已冷言打断了她的言语:“够了!临昌,你记得,再过不了多久,她便是你二嫂了!我的女人如何,不须别人说三道四!”

临昌倒料不到他竟会说出这话来,愕然之后,毕竟大叫了起来:“她不过是凌家一介庶女,怎配得上二哥你?依我看来,袁姐姐出身名门,又端庄大方……”

百里肇忽闻此言,不觉抬眸,冷冷扫过临昌,却是硬生生将临昌接下去的言辞尽数吓得咽了回去:“我的主,何时竟轮到你来替我做了?”

临昌一梗,下面的话便更说不出口。

百里肇轻哼一声,淡淡吩咐道:“回宫之后,替我带句话给你母妃,使她安分守己些。若还如现在这般胡闹,日后出了什么岔子,可莫要怪我对你母女袖手旁观!”临昌气结,但她对自己这位二哥一贯敬畏有加,百里肇一旦冷下脸来,她也确是有些胆寒。百里肇显然也无意与她多说,略一转头,吩咐才刚悄无声息出现在厅内的岳尧:“送公主回宫!”

岳尧倒也并不多说,闻言之后,便即转向临昌公主,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公主请!”

临昌其实不愿回宫,然目光在面色冷凝的百里肇身上一转,却终究还是没敢说出耍赖的话来,半晌愤愤一跺脚,飞也似的奔出了大厅。岳尧神色不动的举步跟了上去。

二人去后,百里肇微阖双眼,缓缓靠在搭了白熊皮褥垫的轮椅上,许久许久,他才重又坐直了身子,扬声唤道:“来人!”话音才落,厅外便有一名清秀丫鬟急急的走了进来。

朝他深施一礼后,那丫鬟才轻声问道:“王爷有何吩咐?”

百里肇朝她略一摆手,淡淡吩咐道:“速去取一面水银镜来!”

他的这一要求显然让那丫鬟有些吃惊,但仍旧很快的答应了一声,急急的走了出去。

那丫鬟去后,百里肇毕竟又发了一回怔,这才缓缓抬起手来,轻轻按在了他自己的眉心之上,神色一时竟有些恍惚。直到厅外有脚步声响起,他这才放下手来。

走了进来,手拿一面圆形水银镜的却是岳尧。不无诧异的看了百里肇一眼后,岳尧一面上前将水银镜递了过来,一面讶然道:“王爷怎会忽然想到要照镜子?”

接过那面水银镜,百里肇却没有立时去照,微微失神片刻,他忽而开口道:“岳尧,你仔细看看我……”觉岳尧看他眼光顿然变得古怪起来,百里肇不觉深感无奈,不悦的冷瞥岳尧一眼,他沉声道:“仔细看看我的眉心处,看可有什么异处没有?”

岳尧闻言,这才定睛仔细观察百里肇的眉心,却是看了许久,他才满是惊诧的道:“若不细看,我还真是看不出来。王爷的眉心处竟似有三个品字排列的小点……”他是该感到吃惊的,自打百里肇受伤,双腿残废之后,他便一直跟在他的身边,但若非百里肇的提醒,他还真丝毫没有发现百里肇眉心处竟还有这点异状。

没有再理睬他,百里肇缓缓举起那面水银镜,仔细端详着镜内的自己。没有错,他的眉心处确如远黛所说,有那么三颗淡金色、约莫米粒大小的小点。那是一种极淡极淡的金色,淡到近乎于肤色,故而这三年来,他竟从未发现过。

沉默良久,百里肇徐徐开口道:“明儿遣人回宫,告知皇后娘娘,凌家的这门亲事,我答应了!请皇后娘娘代我筹备三书六礼,年前便将这门婚事定下吧!”

岳尧乍然听了这话,却是大吃一惊:“三书六礼?正式下聘?王爷这是要迎立正妃?”

百里肇微一点头,沉吟片刻后,毕竟续道:“其余人选……都回绝了吧!”

岳尧闻言,不禁更为错愕:“王爷……”他失声叫道,面上满是不置信的神色。

挥手打断岳尧接下去的劝阻之辞,百里肇平静道:“她说……她会尽力医好我的双腿……”

想也不想的,岳尧脱口而出道:“尽力医好?在王爷面前说过这句话的人,即便没有一百也有九十了吧!王爷却是凭什么就信了她呢?”

淡淡一扬眉,百里肇抬手一指自己的眉心:“因为这个!”

这话一出,岳尧不觉沉默,半晌才道:“若她真能医好王爷的双腿,那不管王爷付出什么都是值得的!只是……她不过是个十八九岁的女子……”

轻轻一笑,百里肇忽而反问道:“岳尧,七年前,你我多大?”

岳尧一怔,下面的话便再说不出口。

七年前,他与百里肇同赴北疆力抗北狄。军帐之内,百里肇力排众议,拜他为将,定计令他率五千精兵直插北狄后方。其时他方刚年少,决然领命。此后三月,他孤军深入敌后,一路以战养战,更与百里肇并肩携手,令北狄不得不遣使入京低头求和。

那一年,他年方及冠。而百里肇,也仅仅长他一岁。(未完待续)

第七章 远黛的药箱

文屏手持竹箫掀帘打外屋进来,走到正自出神的远黛面前,轻轻叫了一声:“小姐!”

远黛一惊,这才回过神来,抬眸瞧见文屏手中拿着的竹箫,却是不觉一笑:“这枝……便是杜若带来的箫吗?”文屏应着,便将那竹箫递了过来。

伸手接了竹箫,远黛细细摩挲了一回,这才微叹的道了一句:“说起来,义父过世之后,我便再没吹过箫!”只是淡淡一语,千情百绪却尽在其中。

文屏小心打量着远黛的面色,终于问道:“小姐忽然想起要这枝箫,可是为了睿亲王?”

随手将那枝箫搁在身侧紫檀小几上,远黛点头道:“本来是!不过这会儿已用不着了!”同杜若借这枝箫,她原是打算借箫音引百里肇与她私下见上一面,但现如今显然是不必了。

文屏见远黛并无细说的打算,自也不会追问什么,只问道:“那这箫……”

远黛摆一摆手,道:“既借来了,也不必匆匆还,先留着便是了!”

文屏点一点头,目光落在远黛身侧的小几上,不免笑道:“小姐今儿怎么又想起将药箱拿出来了?”远黛身侧的紫檀小几上,除却那枝箫外,还有一只不大的精巧黑木箱,箱内整整齐齐的摆放着十数只三寸许的带盖青瓷小瓶。而其中一只,此刻已被取出,放在远黛手边。

文屏记得,今早出门前,远黛也曾令她取了药箱来看过一回。

远黛便笑笑:“取药箱出来。自然是有要用到它的地方!”见文屏虽自强忍着不问,但看向那药箱的眼神之中却透出几分好奇,她却不禁又是一笑:“文屏,你不知道。这药箱已伴了我有好些年了。从前,每常得了什么稀罕的有趣物事,我总爱藏在里头!”

口中说着。远黛便伸手从箱内取出其中的一只青瓷小瓶:“这一瓶,是五年前我配药时候,不小心弄错药方,制了出来的!”

见远黛似乎大有解释这药的意思,文屏便顺势问道:“不知小姐这药有什么用途?”

挑眉一笑,眼眉之间一时竟现出几分顽皮的意思,远黛道:“几乎什么用也没有!”文屏万没料到她竟会说出这么一句来。一时怔愣的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才好。远黛却又抿唇笑道:“但后来我发现,其实这药若拿来故弄玄虚,却是百试百灵的!”

文屏听得愈发不解,半晌苦笑道:“小姐愈说,我倒愈是迷糊了!”

远黛闲闲解释道:“若说起。这药甚是古怪,用了后,眉心处便会出现三个小点。若用的多,那小点颜色便会深些,用的少,颜色便浅的几乎看不出。”

文屏疑惑的睁大了眼:“只是这些?”

远黛见她似有些不以为然,不免笑道:“这些难道却还不够吗?”

文屏想了一想:“也许够了吧!我只是想不明白,做这些故弄玄虚之事又有什么用处呢?”

远黛一面将手中瓷瓶放回药箱之内,一面淡淡解释道:“因为这世上。空口白牙说出的话,哪怕千真万确,也少有人会信。而故弄玄虚,却往往都能达到目的!”

她说着,已自阖上了药箱。那药箱才一阖上,便自“喀喀”连声。却是一连响了七八次,方才没有了响动。一指那只药箱,远黛吩咐道:“依旧收好了吧!”

文屏微讶的看向桌上仅余的一只青瓷小瓶:“小姐要用这药吗?”

稍一扬眉,远黛似笑非笑的道了一句:“也许吧!”顿了一顿之后,她毕竟看了一眼已自满头雾水的文屏,又补充了一句:“我其实倒真希望用不上它!”

文屏苦笑摇头,便也不再多问,只捧了那药箱,小心的将它收进了一边的螺钿小柜内。

她才刚收好药箱,院内却已传来翠衣的叫声:“小姐,萧小姐来了!”

说话的工夫,萧呈娴便已带了巧兰匆匆揭帘而入。

微诧的看向萧呈娴,远黛疑惑问道:“姐姐这是怎么了?”

摆一摆手,挥退巧兰等人,萧呈娴才急急道:“妹妹可知道,清月回宫了!就在刚才!”

娥眉为之轻轻一扬,远黛反问道:“难道姐姐希望她留在这绿萼岭上?”

萧呈娴一怔,旋无奈摇头:“我自然不希望她留在岭上!只是她走的这般匆忙,我却实在有些想不明白。毕竟才刚下过大雪,此时下山,路可不好走!”

远黛一笑,却道:“走的这般匆忙,必是主人逐客之故。至于山路是否好走,那是抬轿奴才的事,却与主子有何相关!”最后一句,却是不免带了几分讥嘲之意。

萧呈娴想想,也不禁点了点头,当下道:“她走了其实也好!再过得一二日,等雪稍稍化了,我们便可悄悄儿溜回平京!只是如今却还有个讨厌鬼在,实在令人烦心!”

远黛知她说的必是陆维英,不免挑一挑眉,道:“说起来,今晨我却是刚刚撞见过他!”便将早间自己往风竹亭见凌远清时,被陆维英截住一事细细说了。

萧呈娴听得完了,不免冷哼了一声,但一时却也想不出什么好法子来对付陆维英。叹了口气后,她也只能道:“妹妹其实不必担心!今儿厅上,他也在。临昌那话说的固然难听,但却不无威慑之力。事关睿亲王,他若还识相,此后当再不敢招惹妹妹了!”

远黛一笑道:“姐姐错了!我担心的其实却是十妹妹!”

萧呈娴想想,毕竟觉得不能:“据我看来,十妹妹虽则有些不懂事,却也不至于……”她有心说不至于闹出什么话来,但话说到一半,却还是咽了下去。

对凌远萱,她实在并无多少信心。

二人对视一眼,远黛先笑道:“今早我与他倒颇说了几句话!觉他既爱卖弄又颇有些自命风流,我想着,他若安分守己倒也罢了,若仍旧不知死活,倒不妨让他吃些苦头!”

萧呈娴皱眉道:“让他吃些苦头!这话说着自是轻巧,但要如何做,却是个麻烦!”

几家从来世代为姻,彼此沾亲带故,而如今陆维英又在萧家别院作客,如此关系,莫说打骂,便是稍加冷眼,也难免会伤了彼此的和气。至若警告,事关诸女闺誉,而陆维英又还不曾犯错,又怎好无故说出那等无稽之辞,徒然使人尴尬。

见她为难,远黛心下倒不觉有些后悔不该提起此事了,略一思忖之后,她抬手一指几上那只未及收起的青瓷小瓶:“姐姐可知那是什么?”

萧呈娴才一进来,其实便已瞧见了那只小瓶,但因那小瓶外型实在算不上出众,所以却不曾放在心上。此刻听远黛问起,便随手拈了那瓶过来看了一看:“这瓶子制的倒也精巧,却不知装了什么?”她说着,便举起小瓶轻轻摇了一摇后问道:“可是封了蜡的药丸?”

远黛点头,便从她手中拿过那药瓶,拔出木制瓶塞,倒出一枚尾指大小的蜡丸来:“这药却是我从前制的,服食之后,便会生出一些疮胞,若无对症之药,便须将养数月才得好。”

萧呈娴忽然听了这话,却是不由一怔,旋“嗤”的一声笑了出来:“生出疮胞?我想着,这疮胞该是生在面上吧?”

既已说了,远黛便也坦然一笑,道:“面上自是少不了会有的!”

萧呈娴听她话中之意,便知除却面上,身上只怕也有。稍稍犹豫一刻,她微微倾身向前,低声道:“说起来,那陆维英倒生得好一副小白脸,不知这药可会留疤?”

理所当然的点一点头,远黛道:“若是他调理不当,自然是会有疤的!”

忍住好笑,萧呈娴又道:“妹妹当年既制了这药出来,想来不会是只为收藏吧?”

忽然听了这话,远黛却是不免微微失神,好半晌,方轻叹一声:“不瞒姐姐,从前我在义父身边时,周遭自也是有几个玩伴的!”很显然,这些药物正是远黛从前拿了来作弄人的。

萧呈娴倒没太在意这些,只笑问道:“他们身上该不会因此落了疮疤吧?”

长长的吐出一口气,远黛道:“姐姐放心,便落了疮疤,也不怕的!”

一听这话,萧呈娴顿时知道远黛手边必有除疤的方子,当下一笑,却转而问道:“妹妹的那些个玩伴如今仍在家乡吗?怎么却不闻往来?”

这话一出,远黛却是骤然沉默下来,面上神色也变得甚是古怪,却是许久也不曾说话。萧呈娴见她如此,心中却不禁有些忐忑起来,正欲开口说什么时,远黛却终于艰难道:“大家都大了,于是……他们……有的不在了,有的……变了,剩下的也都各有心思……”

料不到只是随意的一句话,竟引出了远黛此言,萧呈娴一时竟有些无措,好一会,她才苦笑道:“我其实不过是随口一问,却没想到竟问到妹妹的伤心事上了!”

远黛轻轻摇头,平静道:“姐姐言重了!过去的事,早都已经过去了,伤心也已伤心过了,对我,其实早都没有什么了!我之所以极少提起过去,不过是为尊者讳而已!”(未完待续)

第八章 踢皮球

来者皆是客,身为主人总免不了要招待一二的。是日晚间,萧呈娴便请了郭氏与凌远萱等一道在别院花厅之内赏花用饭。郭氏毕竟身为人母,因雪后天寒的缘故,便也不曾多留。用过饭后,便带了两个孩子匆匆回屋去了。萧呈娴略作挽留,便也罢了。

郭氏去后,萧呈娴索性唤人重整宴席,温了一壶酒,摆了几样精致小菜,三人小酌谈笑。

萧家别院内院的这座小花厅位于主院东侧,周边遍植梅花,更有一泓小溪蜿蜒潺缓。入夜之后,皓月当空,月色掩映之下愈显花影扶疏,溪水清浅,暗香亦随之氤氲浮动,真真将这一座不算大的花厅衬得宛若仙境一般,令人沉醉不已。

凌远萱眼见此情此景,自是赞不绝口。

萧呈娴闻言便笑道:“十妹妹若喜欢,日后倒是不妨常来!”

忽然听了这话,凌远萱反倒怅然起来:“萧姐姐忘记了吗?只怕明年我就要离开平京了?”

萧呈娴摇头神秘一笑道:“依我看来,妹妹与平京却是有缘,怕是离不得!”

远黛在旁听着,却只微笑而已。上次争吵之后,虽则凌远萱已对她道了歉,但二人关系比之往日仍是疏离了不少。这一点,其实她们三人心中都明白,只是无人挑明罢了。

若说凌远萱此时最想的,只怕莫过于解除与陆维杰的婚约。好继续留在父母身边。实在不能,便多延迟一日二日,于她,也是好的。因此听了这话后,明眸立时爆出异彩,几乎是立即伸手,一把扯住萧呈娴的衣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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