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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这张脸,这具身子,活像地狱里刚遭受过极刑的恶鬼!
怎一个惨字了得!怎一个悲字了得!
一阵阴风,呜咽着从缝隙里鼓吹进来,击在人身上,叫人身心俱寒。
哲哲抖得愈发厉害,她害怕了。
她到底只是个十五六岁的女孩子,从小被保护地极好,心肠再歹毒,也没有见过这样血腥的场面。
时间在这一刻停滞了,众人眼里只有那个被反手吊在土墙上,一动不动的血人。惊惧,恐慌,布满内心的每一个空隙。
忽的,不知从那里窜出来一只地鼠,吱吱叫着从眼皮底下溜窜过去。
哲哲狠狠地战栗了一下,瞳孔倏地张大,露出一脸恐惧的表情。
“咣当!”匕首跌落在地。
哲哲趔趄着后退了几步,面色刷的煞白。
她抖着双唇望了望身侧一脸惊恐的两名壮汉,又望了望瘫坐在地的韩仁广,指着他颤声道:“你马上救治她,不许让她死了!”
话一说完,她转身就跑,两名壮汉悲悯地扫了沐青阳一眼,急急跟了上去。
韩仁广还是呆愣愣地坐在原地,灵魂出窍般一脸木然。
他活了大半辈子了,这是他过得最为凶险的一天。
门口窸窸窣窣响起一阵脚步声,“吱呀”一声,一名壮汉拎了个小药箱打开门,将药箱远远丢了进来。一句话未说,“嘭”一下,将门又关了上,然后稀里哗啦的铁链摩擦声响过,门被铁链子拴死了。
韩仁广抖了抖,这才回过神来,连滚带爬地上前捡起药箱。拍去灰尘一看,面上不由一喜。这居然是【奇】他的药箱,刚才被掳【书】的时候,药箱也被【网】人夺了去,没想到那些人居然没有把它扔掉。
太好了,他的药箱里正好有一些上好的金创药和纱布,可以马上将沐青阳身上的伤口处理一下了。
韩仁广急忙将沐青阳手脚上的桎梏解去,将她小心翼翼地放躺在地上,掏出一块干净的棉布将沐青阳脸上的血污稍稍擦了一下。
才擦了一半,他便忍不住眼眶通红。
这张原本绝美的脸上,已经沟沟壑壑被划得碎烂了。
无霜小心翼翼地躲过赤云峰山脚下巡查的官兵,飞快朝山峰跑去。
由于机关防部图和四大机关兽的详解图是假的,端木乾瑾无法攻下赤云峰。但是又因为尹辰逸关闭了机关总开关,厉赟轩本欲借此机会将端木乾瑾等人一举拿下的计划,也因此泡了汤。
双方人马谁也没有占到便宜。这一场图谋已久的战争,似乎是没来得及开火便消褪了热潮。
可是,厉赟轩没花多少时间,便修好了机关总开关。端木乾瑾手里的人根本还没来得及潜上山峰,就被困在了重新启动的机关阵中。
在将登上山峰的人马赶的赶杀的杀,消灭殆尽后,厉赟轩又及时用了幻影术,整座赤云峰立马悄无声息地被掩盖了起来,仿佛支离破碎的海市蜃楼一般,倏地消失地无影无踪。
山下的人,登时手脚大乱,犹如无头苍蝇一般四处搜找。
残雪已死,无人给端木乾瑾和端木嵘平带路,他俩指挥着剩余人马几乎是一寸一寸地在翻找了,却始终再也找不到赤云峰的准确位置。
眼看着天色将晚,端木乾瑾烦躁地一拳砸在树干上,无辜的大树扑扑摇晃着,簌簌掉了一地新叶。
他早就收到消息,沐青阳已经获救回宫了,他多想马上回去看看她,可是,那该死的皇命却要他留下来继续寻找赤云峰,争取今日就算拿不下它,也要给它一次重创!
可是,幻影术又岂是常人破解得了的!他们已经找了三个时辰了,还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端木乾瑾压抑着内心的烦躁,全身肌肉绷得紧紧地,脸色黑得几乎要胜过乌黑的煤炭。
就在这时,一匹快马驮着一个侍卫急匆匆地奔了过来。
未等马完全停下,那侍卫已是哧溜一下滑下了马背,三步并作两步朝着端木乾瑾快步走去。
“谷王殿下!宫里出事了!”
待走到端木乾瑾面前,侍卫连忙飞快行了个礼,见四周人多,便附到端木乾瑾耳边,叽里咕噜说了一番话后,端木乾瑾原本铁青黑沉的脸倏地煞白。
他一把揪住了侍卫的衣领,将他举得腾空,嘴一张,一句骂词就要吐出,但是临到舌尖却又被他咽了回去。
他板着脸松手,身子飞快一转,狠厉的目光飞快扫过四面。
“所有人都听着,马上给我仔细找,若是一炷香内还找不到赤云峰,就通通军法处置!”
愤怒的咆哮声穿透云海,回响在半空。
正好登上半山腰的无霜不屑地嗤笑一声,脚尖一点,身轻如燕地朝上掠去。
无霜在她居住的霜雪阁前止步,谨慎地左右巡视了一周,见四下恰好无人,心中一喜,正欲悄无声息地潜回自己的房间,却被一个低低的声音喊了住。
“霜儿——”
140 人呢
厉赟轩闲适地从阴暗处踱出身来,头颅微微低垂着,掩在暗色下,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你身上还有伤,这一小会儿的,又是跑哪去了?”
厉赟轩的声音很是柔和,饶是如此,无霜依旧吓了一跳,伸手贴在跳的飞快心口上,下意识后退了几步。
厉赟轩轻笑,往前走了几步,身后露出一道身影,正是斩风。
“霜儿不乖。”
厉赟轩步步紧逼,明明走得不快,却一瞬便跨到了无霜跟前。他伸手,张开五指,贴在无霜的脖子上,轻柔地揉捏着。
“霜儿的脖子和残雪一样纤细呢!不知道是不是也和她的一样柔弱而不堪一折?真是好遗憾呢!我只是轻轻一捏,她的脖子就断了。”厉赟轩皱着眉头,手里的力道依旧温柔如羽毛拂扫。
无霜绷住,残雪就是这样被他掐死的,虽然她死得一点也不痛苦,但是只要想到她的死,无霜依旧惊惧地浑身战栗。
冷汗从额头滴下,她痛苦地吞咽了一下,“主上明鉴……属下……属下只是下山走了一圈,属下并无二心,属下绝对没有做对不起主上的事!”
“哦?是吗?”厉赟轩敛去笑意,眉头蹙得愈发深刻,“可是我最讨厌别人不听我的话,我说了不要下山就是不要下山,霜儿怎么就听不懂呢?你非得这么做吗?你为什么偏要下山呢!”
厉赟轩说到这,手里力道突的加重。
这一句话多么像:我说了你只要好好呆在我身边就好,你为什么你怎么就听不懂呢?你非得这么做吗?你就非得与我为敌吗!
厉赟轩的双目倏地燃起怒火,他狠厉地瞪着无霜,整个人爆发出无比骇人的戾气。
也许,他把无霜当成了泄愤的对象,也许,他透过无霜看到了沐青阳。
“主上!”斩风惊叫,急忙飞扑过来,死死抓住厉赟轩的手,“主上不要!事情还没有查清楚,您要相信无霜,无霜不会背叛您的,无霜绝对不会的!”
厉赟轩恍若充耳未闻,只是一味地恶狠狠地盯着无霜,手里力道一寸一寸加重。
直到无霜两眼翻白,双颊憋得通红。
斩风急疯了,可是无论她怎么使劲也拉不开厉赟轩的手,她无计可施,只好咬牙,一掌击向厉赟轩。
厉赟轩两眼一眯,身子侧转开来,飞快撒开了手,转而架住斩风猛击过来的一掌。
斩风连忙收手,抱住无霜就地一滚,躲开老远。
“怎么,都反了是吗!”厉赟轩愤然甩袖,两眼如炬,直射斩风。
斩风手忙脚乱地托起无霜,一面为她拍胸顺气,一面急急解释:“主上恕罪,当下正是用人之际,无霜此番定是有急事才……”
斩风话说一半,忽的手一僵,飞速扭头看向怀里的无霜。
她刚刚为无霜顺气的时候,似乎触摸到一个极寒的东西,就在她怀里。
无霜正费力地咳嗽着,无暇顾及斩风的异常。
斩风便直接伸手掏向无霜怀里发出冷气的东西,才取出一半,却被无霜一把扣住了手腕。
无霜瞪直了眼睛,由于喉咙被扼而憋红的脸,刷得惨白。
“无霜……”
斩风惊疑地望了望无霜,心跳猛地一滞,心头倏地袭上一股不祥的预感。
她不顾无霜的阻拦,伸出另一只手来,拔下手中瓷瓶的塞子。
两眼望进瓷瓶,斩风瞬间愕然,面上陡的露出惊惧不已的表情,她僵硬地扭头看向无霜。
“无霜,真的是你……”
就在这时,一抹红光闪电般划过。
惊觉手心一空,斩风倏地抬头望向厉赟轩。
厉赟轩握紧了瓷瓶,冷冷望向无霜,眼底深深压抑着一抹嗜血的光芒。
沐青阳被掳走不久,刀月便及时将消息传了来。他当时还当是尹辰逸冲动之下,劫了沐青阳,未想到,这居然又是自己眼皮底下的人,背着自己干的!
“人呢?”厉赟轩狠厉地望着无霜,浑身爆射出骇人的森冷气息。
无霜恐惧地瞪大了眼睛,一种大难临头的死气感当头罩下。
她惊悚地颤抖了一下,却暗暗咬牙,不知从哪里得到了勇气般,猛地抬头,迎上了厉赟轩的注视。
“她心里根本就没有你!你又何必心心念念想着那个已经嫁过人的残花败柳!”
“啪!”厉赟轩没有说话,而是直接给了无霜一巴掌。
斩风惊恐地捂住嘴巴。
这一巴掌起码使了九成的力气!
无霜被扇得飞扑在地,发髻与衣衫凌乱不堪,一边脸高肿若馒头,血丝顺着嘴角滴淌下来。但是她却笑了,她笑得癫狂,笑得声嘶力竭,整个人伏到在地上,抖若随风摇摆的细柳。
“哈哈!她不在我手里,她在哲哲手里,在那个才十五岁,却心肠狠毒如蛇蝎的恶女手里!她不会死,但是她一定会生不如死!”
厉赟轩的脸瞬间乌黑,浓烈的阴气缭绕在他脚下,他不说别的,只问:“她在哪里?”
无霜只是笑,癫魔了似的笑,笑着笑着,却哭了起来,“主上……你可不可以不要喜欢她了,霜儿好心疼,她不喜欢你,她一直都在骗你,她那样伤害你,你为什么还要那么在乎她?你就不能稍稍低头看一眼吗?我爱你啊!霜儿爱了你五年了……”
无霜泪如雨下,发了疯似的疯狂地向前爬去,一把抱住了厉赟轩的腿。
“霜儿爱你,主上……霜儿好爱你!”
厉赟轩面色越发黑沉,他冷漠地钩唇,嘲讽般轻笑,“爱?”
“爱!霜儿真的爱主上!”
无霜仰起满是泪痕的脸,高高仰望着她的天神,脸上露出幸福的表情。
“我不需要爱!”厉赟轩冷冷拂开她的手,将她推倒在地,还是问那一句,“人在哪里?”
“嘭!”无霜僵硬的身体猛地伏跪在地,犹如风中的落叶般剧烈地颤抖着。
她面如死灰,却呵呵笑着徐徐抬起头来,“没用的,晚了,已经那么久了,哲哲一定已经折磨够了,她现在一定……啊……”
未等无霜说完,厉赟轩却飞起一脚将她踹飞了出去。他面色铁青,暴吼一声,“我问你人在哪里?”
141 决裂
无霜惨叫着飞滑出去老远,新伤正好加在旧伤上,她立马蜷缩起身子,吐血不已。
心中莫名寒凉。两次伤都是拜厉赟轩所赐,都是为沐青阳所受!
厉赟轩并不解气,他面目狰狞地望着无霜,正欲抬脚再上前去,一道身影扑了过来。
斩风死死抱住他的大腿,哭着哀求,“主上!主上!手下留情啊……不要再打无霜了,再打,她就要死了!”
厉赟轩挣脱了一下,却没有挣出来,顿时暴怒,举起手来就要拍向斩风,斩风连忙大喊,“要是无霜死了,那就谁也不知道沐姑娘在哪里了!”
厉赟轩顿住,倏地将箭一般的眼神射向无霜,“我再问你一次,人在哪里?”
斩风连忙爬向无霜,拉起她,使劲地晃着她,焦急道:“无霜,快说吧!求你了!说吧!”
无霜费力支起身子,眼神朦胧地望着地面,“呵呵”一笑,“好啊!我告诉你,她在城西紫椴林三百米深的一处地窖里。”
她说着抬头望天,又笑了,“天要黑了,她一定被收拾地很彻底了……”
斩风惊惧地望着无霜,嘴微微张着,惊愕无语。
红光急速闪过,厉赟轩瞬间消失不见,只余一道冰冷的声音漂浮在半空。
“斩风,马上跟我去紫椴林!”
也不知花了多久的时间,韩仁广终于将沐青阳脸上的伤口清理干净,并上好了药。
他小心翼翼地给沐青阳的脸缠上纱布,一圈又一圈,直到她脸上的伤口都被包裹住,只露出眼睛,鼻孔和嘴巴。然后他轻柔地在沐青阳脸侧打了个结,算是包扎完毕。
他边叹息边望着沐青阳,眼眶湿红,鼻腔酸楚不已,死死咬牙,才忍住没有哭出来。
正欲给沐青阳再把把脉,却看见沐青阳睫毛颤动着,似乎是要醒过来了。
“夫人!夫人!”韩仁广欣喜地凑近沐青阳。
一双明亮的眼眸缓缓掀开,眼底薄雾弥漫,晶亮盈润,流光熠转,犹如星河里的星星般璀璨。
沐青阳淡淡瞄了他一眼,挣扎着要坐起身来,韩仁广连忙伸手扶住她。
“夫人您还是不要起身的好,你身上的伤太重了,还是躺着吧,以免受更大的创伤。”
沐青阳摇头,顾自起身,在韩仁广的帮助下,盘膝坐好,开始为自己调息。
韩仁广看着不言不语,一派淡然的沐青阳,眼眶愈发湿润,心中油然而生一股敬佩。这样一个在容貌尽毁的状况下,还能依旧保持镇定淡然的女子,真叫人从心眼里感到既佩服又心疼。
他连忙擦了擦微湿的眼角,俯身从药箱里取出几根银针来。
“夫人,容我为你扎几针,助你调息吧。”
见沐青阳点头,韩仁广这才上前去,才扎了没几根银针,室内无由地腾起一阵阴风。
稀里哗啦的铁链搅动声随之突兀响起。
韩仁广顿住手里的动作,诧异地向门口看去,眼前一花,未等他缓过神来,已是被人猛地抓住手臂,甩飞了去。
骨骼碎裂的嘎巴声响过,韩仁广痛呼不已,身子蜷缩在角落痉挛不已。颤巍巍地抬头,只见眼前站了一名通身着红衣的美艳男子,那人正抱着沐青阳冷若冰霜地望着他。没由的觉得恐惧,韩仁广哆嗦着拖着伤残的身子,战战兢兢地往角落深处缩去。
“别杀他……”沐青阳抓住厉赟轩的手,止住他欲要上前杀死韩仁广的动作。
面部虽然涂了金创药,但却无法使深可见骨的伤口褪去些许痛意,沐青阳只轻轻说了三个字,便觉得面上肌肉抽痛异常,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厉赟轩点头,不再看韩仁广一眼,急急抱着沐青阳往外走。
门外地上躺了十来个人,但却不见哲哲。
斩风正靠在墙上调整呼吸,看她那副气喘吁吁的样子,便知道,她才到不久。
斩风乍见缠了一脸纱布的沐青阳,不由得惊了惊,“主上,先让我看看!”
厉赟轩点头,并不说话,一张脸板得铁青,犹如铁板般冷酷。
斩风大致看了看,眉梢一蹙,从怀里取了颗丹药,塞进沐青阳嘴里,“情况不算最糟,但我们还是得赶紧先回去。”
厉赟轩还是不说话,一点头,脚下尘土飞扬,人影已在百米之外。
斩风连忙死命追赶上去。
而此时,端木乾瑾等人还在赤云峰山脚地带,一堆人依旧焦头烂额地思考着,该如何找到赤云峰的准确位置。
那种神秘的已经失传依旧的幻影术,居然可以每隔几刻钟的时间,便又使得四处景观改变一次,叫人如同登入迷幻之境似的,稍不留意便迷了方向,连出路都找不着,更别妄谈找到赤云峰了。
端木乾瑾一脸阴沉,正要再发火,却听到一阵震耳欲聋的铁蹄声,噼里啪啦朝着这面过来。
星眸微眯,凝目望去。打头一人,全身闪烁着明亮的紫色,翻飞的衣角,猎猎随风招展。
端木乾瑾面上黑沉愈发深刻,狠狠瞪着那道呼啸着过来的紫色,垂在两侧的双手,猛地攥紧。
一马当先的端木睿恒飞快地从马上滑下来,三五步就跨到了端木乾瑾面前,拉住他的手,焦急问道:“怎么样?有消息了吗?”
端木乾瑾面无表情地抽出手来,嘴角一扯,露出一抹冰冷的讥讽,“我记得我说过,你若是伤了她的话,我们的兄弟情谊便就此一刀两断。”
端木睿恒皱眉,望着端木乾瑾的眼眸里溢出一抹伤痛,顿了半响,哑声道:“乾瑾,我也想不到会这样。”
“呵!”端木乾瑾冷笑,“既然有能耐救得了她,为什么还要让她落入别人手里,你是无心还是有意,只有你自己知道!”
语罢甩袖退开几步,脸上哀痛与悲愤纠结交织,犹如控诉般低吼,“她为你做了这么多,为你牺牲了这么多,如果你不是真的爱她,便放了她!为什么还要伤害她?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地伤害她!你究竟要干什么?若此番她真的出了什么事,我不会原谅你的!如果你不能保护她,那么,以后就由我来保护她!”
给读者的话:
如果有哪位亲爱的读者近期过生日的,可以告诉我一声哦,我在当日会为你加更的。
142 哥
端木乾瑾愤愤转身,大步离开,冷漠无情地将背影留给端木睿恒。
转身的瞬间,他落泪了。
端木乾瑾一直以为,沐青阳肚子里的孩子是端木睿恒的,他以为沐青阳爱上了端木睿恒。
可是,在他了解下,心机深沉的燕王——端木睿恒,又怎么会真心喜欢沐青阳。
就像他的主动请缨,表面上是为了救沐青阳,但是在他看来,实质上不过是为了给父皇一次机会,剪去他表面上的羽翼,好保住自己的地下势力罢了。
好一招弃车保帅,别人或许看不清,但是从小便跟在他身边的自己,却是看得清清楚楚!
这过去的一年里,沐青阳救了端木睿恒多少次?他已经记不清了,他唯一记得深刻的便是在梅克的时候,沐青阳为了助端木睿恒攻下隆新城,不顾个人安危以身涉险,最后被厉赟轩抓了去。还有便是,此番沐青阳为了替他求一张免死铁券,而再一次奋不顾身地主动跳进危险中。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他心酸。
他多么想向沐青阳证明,证明他不比端木睿恒差,而且他比端木睿恒更爱她!他可以为了她放弃他逍遥王爷的生活,主动跳进漩涡般的朝廷纷争中,也可以为了她,和他敬重了多年的四哥翻脸。
一切,都是为了她,只是她什么时候才能看见他?
端木乾瑾两手攥成拳,越走越快,风吹干他眼角的泪丝,化作轻烟,瞬间便不见了踪迹。
端木睿恒望着他离开的背影,静静站了一会儿,无声地叹了口气,回过头,对着站在不远处的司南道:“让隐卫们都一起帮忙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