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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是五脉的高手,你能拦得住吗?”贺正齐不屑,脸上无比讥讽。
“你可以问一问我手里的剑。”
声音沧桑的让人身体发麻,贺正齐厌恶这种感觉,为何总有不开眼的人阻碍他办事!
那个瞎眼小子是一个!眼前人又是一个!
你有什么资格?不过是区区二脉。
208
阿牙缓缓抬起来手中的剑,剑是玄铁沉重剑,人是隐世伤心人,剑法是四路觅知音。
黯无锋,**泪,伤离别,沧桑重。
谁人知我心?
209
难接!
鬼马步桩在空中连续使出踢技,或凌空跃马,后双手按地一套连环马抬踢。但是却被一扇重剑轻松挡下,铁木和重剑发出通通的声音,急切而猛烈,像是低沉密集的鼓点。
四路觅知音,知音少,所以无人听。
贺正齐的攻击全无效果。轮到阿牙还手,贺正齐又不得不使出了全身实力,防御的时候每一次闪避踏步都险之又险,玄铁剑看似轻飘飘的毫无杀机,但那是剑客举重若轻,若真是中了一招,胜负立刻就能分晓。
黯无锋不利却最伤人,**泪剑招缓慢却难接,伤离别不仅是在面目前,更是在身体周围的每一处,沧桑重确是让你不得不接。
鬼马步桩贺正齐脚踏梅花桩,将周围尘土踏成一蓬蓬绽放的花朵,更是抬腿间恍然烈马,桀骜不驯。这一招正是马踏梅花。但铁剑轻重缓急变换,瞬间把这招给拿捏住,让贺正齐不得不心惊。
恍惚间,阿牙一招伤离别出现在自己的眼前,贺正齐催动步法,一霎那将梨花桩,迷踪桩,烈马桩等退步精髓技巧融为一体,发挥到极致。但自己还是被一剑拍中了胸口,所辛没受什么伤,不仅退的及时,而且气力也被卸到脚下一大半。
无比后怕,后背已经全是汗!贺正齐赶紧平定心神。
210
“你也是四脉高手了,和敌人交手还是全看内力吗?”
“你赢了,你说的话就是道理。”贺正齐刚才悟通一些步法的关窍,自觉自己后面一定能再进一步。果然生死之间有大危机也有大机缘!
贺正齐也忍不住对眼前强敌产生一丝敬佩。
“今日多谢你指教,我先不奉陪,改日再和你做过一场。总会让你承认我的道理的。”
“你还有一件事没答应我,就这么走了?”
贺正齐不由得一顿,心里发狠,大声开口“我鬼马步桩贺正齐再也不来这里便是。”
但要是他们自己出来,我可不管!
211
阿牙抱着剑,缓缓消失在黑暗中。
第二十四章()
第二十四章
207
正在那里坐着的孔白在想什么呢?
他在想着以前的经历。
那时他和她青梅竹马,他是平脚镖行的少公子,她是铜壶商行的大小姐。他是风度翩翩的白衣公子,世人爱他才华容貌。她是单纯可爱的闺阁少女,美丽善良悄悄流传。
他们相知,相依,相恋。他给她月下念诗,她给他枫叶传情。
他们相约要一起练武,一起继承家业。
“我们要一起仗剑行天下,做一对让人人都羡慕的侠侣。”
“我们要去天下最美的地方,建一个最漂亮的房子,一辈子永不分离。”
执子之手,与之偕老。
三生三世,缘不断绝。
208
“清明哥哥,这是我托我爹给你带的武功,要是学不出就不学了。普通人也能快快乐乐的,你知道我也学不好那些武功的。”
他知道她很有天赋的,不像他。
他在一帆先生那学习,可是他还是什么武功也练不出来。但她再也不练功了,和他一起做个普通人,他们相约只要在等几日。
“我们即便不能仗剑天涯,也一样能携手于江湖。”
“我等你来娶我。”
“我喜欢你给我念诗。喜欢你的所有。”
再等几日。
再等几日。
他们就会成亲。
我倾整个家业来做聘礼,想看你为我穿上那身嫁衣。
208
可是有一日,她变了,再也不肯让他来。他日夜守在她的绣阁附近,可是她一点也不肯再见一面。
再后来,他听说她有了孩子。
再后来,他被天下人诬陷为那个卑鄙无耻的花孔雀。
他想过了,不管孩子是不是他的,不管他是不是花孔雀,他愿意娶那个女人。
他就是愿意,他不在乎一切。
可是,她苍白着脸,将他赶走。泪流了不止一遍又一遍,要把彼此给枯干。
209
一个她,掌管起了商业。
一个他,浪迹江湖了很多年。
所以他再见之后,如此难眠。
他是孔白,她是曲单宁。
210
云山城,云山山腰处的云雾楼。
青壶商行的曲单宁在轻声责怪虚非。
“虚叔叔,你怎么能听我父亲的命令去抓他呢?我已经说了,我和他之间事就此而断。”
“可是小姐,他影响了您的声誉,还对您犯下罪行,除非能把他能给我们青壶商行所有人一个交代,否则我们一定会抓到他,把他带到老爷那发落。”
虚非看到曲单宁在不停的咳嗽,整个人无比虚弱,忍不住种种叹了口气。
“我是可以不去抓他,只希望小姐能注意身体。为心儿着想也是好的。”
曲单宁面色苍白,“我这病是心病,永远也治不好了。至于心儿,只能拜托你们了。”
“对了,小姐我还有一件事要禀告。”虚非把之前在铸杌那里的经过讲了一遍。
“也不知道神匠先生是什么意图,不过若是真的能将花孔雀交到他手上,我们铜壶商行就能再进一步。”虚非感叹了一句,所言非虚。
“明日我便去找他,这件事暂且放下吧。”
原来他也来了这云山城。
211
曲单宁的脸上更加苍白,心里万千情绪。幸好虚非已经离开,所以任何人都看不到她如此脆弱的一面。
她是青壶商行的大小姐,也是一个被狠狠伤过的女人。
如果上天能听到我说话,一定要告诉我该怎么办?
缘到了这份上,还不肯尽,就是孽缘。
她轻轻念着他写给她的诗词,“青丝素手人独瘦,对镜生灵秀。柔情似轻梦,如玉更娇羞。风姿亭亭立闺楼,花醉此时眸。唯愿我心忧,不使佳人愁。”
一行清泪,缓缓落下。
212
第二日,铜壶商行曲单宁就带着虚非前往铁匠铺。但是一座紫金华盖,静静赶在他们前面。
两家队伍靠近,铜壶商行瞬间失了色。
因为金烛商行实在是太过于华丽了,就连陪轿的少女都带着金色的装饰,穿着漂亮的丝绸,容貌更是俏丽。
中心是那所紫金华盖的大轿子,透过薄纱,仿佛能看到里面的人影。只是华盖下的装饰太过于金碧辉煌了,让人实在恍花了眼。
里面坐着的人就是紫金夫人,大寒王朝的王妃,天下间最雍容华贵的女人。
皇家内院素来神秘,人们猜想那些皇妃的姿容也许有胜过这位王妃的,可是江湖上只有一个紫金夫人,金烛商行也是。
也只有这位王爷的妃子,肯掌管着如此巨额的财富,能掌管这天下第一的商行。
213
“我们回去。”
“是,小姐。”
坐着轿子里的曲单宁忍不住捂住心口,蹙着眉头,整个脸上因为疼痛而布满汗水,脸色也无比苍白。
尽管这样,依然不能减损她的美丽。
犹记西子捧心,更是沉鱼落雁。
单薄,瘦弱,却努力坚强的样子,能让每一个看到的人都忍不住为她感到心疼。
214
“看来她是不打算来了。”
“毕竟有王妃您在。”
“我还挺想见她一面,你也知道,我们这种经商的弱女子总是惺惺相惜的。”
“王妃说笑了。”
“这些年,铜壶商行在我的步步逼迫下未显颓势,反而日渐壮大了,她的功劳不可小觑。”
“王妃您的金烛商行却发展更大,而且照这样下去天下十二大商行,很快就剩您一家了。”
“我姑且当你在夸我。”紫金夫人听到这些话也只是笑笑,一双温柔迷人的眼睛只是看着铸杌。可是铸杌却愈发恭敬了。
“小人岂敢,小人还仰望王妃能够在信王面前多多美言几句。而且今日,小人就能替王妃减除一个大大的竞争对手,让您的生意更加兴隆。”
“哦?可用得上我帮忙?”
“一切听从您的安排。”
215
此上天路去,不与凡人居。
云雾观!
山城顶峰的地方,白雾缭绕,幽幽鹤鸣,几如仙境。
卦师在和一个道人下棋。
每一次的落子,两人都能让棋子深深嵌在石板上。
“不惹尘世垢,独立静观虚。”
“平生难得意,坐听仙人语。”
两个气质不同寻常的人对眼一望,哈哈大笑。
“我还是很羡慕师兄你的,在这里闲云野鹤,逍遥自在!”
“不过是一心向道,能坐的住罢了。不及白鹭师弟你坐观红尘,看遍浮华有趣。而且以盛景而言,你的红尘观可真的是让我挂念啊。”
卦师一边听一边起身,看了一眼山下,云气涌动,忍不住一阵感概。
“红尘观,观红尘,这天下确实要变了。”
“哦,不如师弟你帮我看一下我这云山城今日的局势。”云雾观的云鹤真人来了兴趣。
“今日局势,确是孔雀开屏,凤凰涅磐局。是大寒格局今日连续变化的一部分。”
“那今日,我这云山城确实精彩了。”
215
锦绣两人辞别了酒歌儿,就要离开这里。转眼就要出城了。尽管山城之美在其上,越往上越是精华,但是锦绣两人也无心观览,只等着取了马就往山城脚下的官道上赶去。
倩蓉本来约好了要跟着走,但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孔白还是很沉默,锦绣即便看不见,也能感受到他的情绪。
他也不会安慰,只能由着他,幸好也不像昨日那般失神。
但,
一支箭突然就射了过来!
第二十五章()
第二十五章
216
哧~锐利的箭头在锦绣的剑身上摩擦出一窜飞溅的火星。也幸好锦绣的剑从来不离身,一霎那给挡下了。但是那根支箭也深深的深深的插进石板,箭杆在微微的颤动。
要说是锦绣毫无准备下能挡下这支箭,也是不可能的。不过自从笑眼弥勒至净大师帮他开启心通,他的感觉就比以前变的更加敏锐。所以才能在霎那反应过来。
217
射箭的人是边镇十四州,大寒朝无敌军神张秋靖大将军旗下,专精弓箭的飞星军将军——狄烈。
他就带着麾下十人,于这山城百川路路口,肆无忌惮的狙杀孔白和锦绣二人。
同时来的还有二十多位官府六扇门武门的重枷捕快。
这突然安静人流退散的百川街头竟然是一张难以逃开的天罗地网。
218
鬼马步桩贺正齐也在,他这两日已经打听清楚了这人的来历。飞星弓狄烈是大寒军神张秋靖的关门义子,据说是边镇的难民之子,幼年流落于蛮境,回归故乡后受到边镇军民的歧视,幸好偶然被张大将军赏识,授其武艺,成了天下有数的强军将帅。
一手坠星箭术,天下无人能及。
但是贺正齐也只能知道这些了,自己和他交手胜负也只能在伯仲间。也只有这般年轻的三脉箭术高手,才能让一军箭士心服口服。
所以,今日花孔雀必死。
219
那群训练有素的箭手张弓待而不发,弓拉弦满。狄烈只是目如寒星,冷冷的望着两人。
六扇门的重枷捕快各个也都是武功好手,大枷势大力沉,配上武门专有的枷链七别,困敌杀敌威名赫赫,也是让那些罪犯囚徒闻之色变。
这里面,文门的百书皮匠黄修文是文门的副门主之一,年近五十的他远远的站在狄烈的身后。而黄修文旁边的正是泪眼涟涟的倩蓉。
219
“黄门主,孔白他并无大错,何以要杀他?”
“孩子,他是天下有名的恶贼花孔雀啊,又是信王下令要杀的人,我实在是毫无办法。”
“即便这样,我心里也不愿意他死,更不愿意他死在我面前。黄伯伯,真的没有办法能帮助我吗?我爹和你是最好的兄弟了,求求您了。”
倩蓉紧紧缠着身上的锁链,一声声的哀求。黄修文只能咬着牙,一言不发。
220
贺正齐踏着梅花桩,缓缓的走到所有人的前面,面对着锦绣二人。
“又是你!”
“没错,是我。”
“如果你要抓花孔雀的话,那你抓错人了。”
“怎么会,你就是花孔雀啊,就算我贺正齐认错了,这天下人也不会认错。今日不管你怎么说,你都要死在这里。”
没有太多的话!
锦绣把孔白拉到身后。
221
“锦绣,你告诉我。我究竟是不是花孔雀?”
锦绣沉默。
孔白原地愣住了,看着周围的官差和箭士,狄烈一脸压恶的看着他,贺正齐则是不屑。
孔白癫狂的大笑。
“没有错,没有错,是我,确实是我。”孔白笑出了眼泪,跪在地上。“我真的该死,我真的该死,因为我是花孔雀啊。”
孔白用力的敲击着地面,呼喊着花孔雀。
“你出来啊,你出来啊,你不是很厉害吗?让我无缘无故的记忆消失,让我做了一件件伤天害理的事,你倒是快出来啊!你究竟还要害多少人才肯够。”
拳头把地板都敲破,心狠到把手都锤出血来。
不及心流的血疼!
222
“我早就该想到的。只是我一直不相信。”孔白两眼无神的跪在那里。
锦绣心里很难过,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只是默默举起了剑,不管怎样,孔白和孔雀在我眼里一直是两个人。
贺正齐冷眼看着,还是慢慢逼近。锦绣正要出剑,玉鳞锁就把贺正齐给缠住了。
“倩蓉!”黄修文脸上无比着急。
狄烈回头看了一眼正要冲上来的他,“你也要去帮那个淫贼吗?身为六扇门捕快意图包庇贼人,一同论处你不知道吗?”
黄修文停下脚步,“她是雍城知府的女儿,也是我的侄女,能不能请大人看在她被一时被贼人蒙蔽,放过她一条性命。”
“我给你这个面子。”狄烈举起了手里的飞星弓,仰天一射,就是一记飞星落。长箭直直朝跪在地上的孔白落去。
2
之前被倩蓉玉鳞锁链缠了一下,此刻贺正齐心里无比的愤怒,又是被人落了脸面!贺正齐脚下踏出梨花,施以脉力将锁链解开,然后连踏几步烈马,狠狠的踢在了倩蓉的身上,直直撞在街边的案子上。
倩蓉起身,一抿嘴角的血迹,立刻将玉鳞锁法绝招使出,长链在空中飞舞,只是还未能力量蓄到最大,贺正齐就以绝强的步法走钢丝般的一一闪过,又是狠狠的把倩蓉踢到了地上。
锦绣刚刚用扶风剑法从风如流挡下这记飞星落,一招穹星坠又飞速的射过来。
飞星弓、坠星箭,狄烈张弓拉弦,一箭箭的射过去。
连珠!破空!无影!
一支箭还是从孔白的脸颊上划过,射出了一道血痕。正在这时,贺正齐把重伤的倩蓉踢到了孔白面前。
224
“为什么?你要救我?”
孔白呆呆愣愣的看着这个不停吐血的女人。
我只是想救他!倩蓉不敢开口,怕一出声就泄了内力。她抓紧了胳膊上了玉鳞链,继续往贺正齐身上甩去。
“你这死女人!”贺正齐几欲发狂,继续和倩蓉在纠缠。
链枷七别为枷、链共有的七别,分别为家别、乡别、无处别、生死别、无情别、回首别。专门的扣、锁、擒、拿、伤、残、杀。
不仅倩蓉会用,那些重枷捕快也会,他们快速的包围过来,狄烈稍微放缓了攻势,他的部下还在那里准备着,为听到命令,手里的致命一箭就是不肯射出。
锦绣和这群捕快纠缠在一起,扶风剑法虽然精妙,恍然一道来去无影的风在人群里飘动,但是因为要护住孔白,导致身上还是挨了好几下。
风声鹤唳让他的剑啸声动人心魄,风雨交加剑势密集的无孔不入,风过无影让他的剑无法琢磨,从风如流又让他能轻巧的在招式中穿梭。剑法本是杀人剑,只是如今需要守护一个人,让他的剑充满牵挂。
倘若可以使出扶风剑法的绝招就好了,那时的无限美好一定比最缤纷的剑法还要美丽妖艳。
但是,锦绣不能。在拼命的抵抗中,无数敌人被伤到要害,但更多的敌人逐渐展开阵行,齐心协力,而锦绣犹如陷入蛛网的蝴蝶,只能拼命扇动翅膀。
第二十六章()
225
曲单宁和虚非正好听到这边传来动静,忍不住心里一疼,就和虚非赶了过来。
就看见孔白跪在地上,锦绣在不停的低挡着六扇门十几个人的围攻。
“虚叔叔,你去救他。”
“小姐!“
“你不听我的话了吗?“
虚非只好领着曲家的铜衣商卫们往交战处冲去。
226
“铜壶商行,你们要违抗朝廷吗?那是天下所不齿的淫贼!”
“我虚非什么也不知道,只知道我要救小姐的一个故人。哪里有什么淫贼,所言非虚。”
狄烈年轻而又英俊的脸上开始扭曲,“既然如此,就让你们试试本将军的利箭!”
虚非晃动算盘,因为离狄烈实在是远,只能承受一箭又一箭的攻击。所辛,铜衣商卫和那些六扇门的人纠缠起来。锦绣暂且留住了性命。
唯独曲单宁满脸苍白的站在那里,看着眼前的一幕,心脏越发的疼了。
227
“你不是清明哥哥,你到底是谁?”
“我是孔白啊,你不认识我了。”
“你不是他,他从小守礼法,也不会任何武功。我这绣楼这么高,他是不可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