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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阔走近,只见远远有一个大岛屿,齐柏泰满脸安详,有一种安全到达彼岸的神情,楚天阔断定那就是蓬莱岛。少顷,凌云鹤三人也整装来到了船首,齐齐看着蓬莱岛,一言不发。待船驶近,楚天阔才看清岛的形状,岛上有三座山峰呈品字形,两边山峰是尖峰状,但中间那座巨大的山却像是被巨斧削平了一般,有几道瀑布从顶上往下流,远远地看倒像挂着几匹白练,端的是气象万千。三座山峰中间的山谷中郁郁葱葱,大片的绿色,中间缀有红黄紫粉各种颜色,煞是好看。再近一点才看清谷中绿色的大多都是翠竹,红黄紫粉的是各种鲜花,竹林中依山势高低坐落有几座竹亭,让人看出上山之路的脉络。
船到岛边,只见一个长长的竹板桥从岸边深入海中,充当上下码头,采芝舫依着竹板桥停下,众人纷纷跃上竹板桥,往岸上走去。楚天阔跟着齐柏泰,走过沙滩就进入山谷之中,周围满是残翠欲滴的青竹,这让楚天阔想起栖霞山南宫家的竹林阵,心想这里不会有奇门阵法吧。
沿着山谷一直走到尽头,眼前却横裂着一条深深的山沟,像被巨人生生掰开似的,将平顶上和前面两座尖山分开了来,山沟中有热气蒸腾而上彷如煮沸的水。山沟上有一道铁索桥,上铺木板,桥头上立着一块石碑“会仙桥”,似乎桥那端就是仙境似的。桥的那头平顶山脚下,坐落着一个竹屋村落,各式各样的竹屋依地形散落在一个土坡上,土坡后就是平顶山璧,五道瀑布倾泻而下隐入山坡之后,楚天可能那五道白练般的瀑布就犹如五根手指,而那土坡自然就是掌心之地,此地定风界水,端得是一块风水宝地。但见那些竹屋,有的搭成几层竹楼,有的只是一个简单竹屋但用篱笆围出了一个小院子,整个村落看起来充满野趣,但又与周遭青山绿水混为一体,天然去雕饰,让人不由得感觉超尘脱俗,楚天阔在采芝舫上就想象过一代剑侠归隐之地该是怎样,他本想可能是一座城堡,雄伟端庄,傲视天下,却不曾料到竟是这样简朴自然的所在,这令楚天阔想起天馈谷中陆惊麟的茅庐,也许只有真正的绝顶高手才能领悟到大道至简至易的境界吧。
众人踏上会仙桥,楚天阔忍不住桥下探头,这一看顿时惊呆了,山沟极深,很远处才看到一道红光在底下流动,一股热气从山沟下吹起来,齐柏泰见楚天阔惊愕的样子,对他说:“那是熔岩水,这条沟我们叫无底洞,没人知道有多深,沟底下是极为炽热的地气,常人无法接近,据说很多年前没有裂开这道山沟之前,底下的熔岩会不时喷出,这座蓬莱岛就是底下熔岩喷出冷却而形成,后来这山沟裂开之后,熔岩就不再喷发而出,但地下常有热水流出,用来泡澡倒也舒适。”
楚天阔大开眼界,不知世上还有这等奇景。
走过桥,众人沿着竹屋中间的路一直往上走,走到最高上面的一座院子前,矮小的篱笆,竹子搭就的门庭,门上横杆上挂着一块木匾,上书“补阙园”,字体苍劲,笔力万钧,楚天阔一看这几字,就知道这是剑法大师所写,说不定就是游任余自己写的。门后是一宽大的院子,碎石子铺地,石子形成一定的波纹,中间堆有一些嶙峋巨石,相傍着几簇青竹,整个院子似乎有无穷意境,但楚天阔一时参不透,齐柏泰指点说:“这是东瀛的枯山水,但却是我们汉唐的东西,碎石子是海,巨石是大地,方寸之间容有须弥,这是园主人说的。”经齐柏泰这么一指点,楚天阔看出一些趣味来。
这时,院子伸出一座竹屋走出一个青布衣老人来,装束和齐柏泰一样,不过清癯消瘦些,齐柏泰说:“老鲁,园主呢?”齐柏泰上到岛来,就称游任余为园主。
老鲁说:“今天是惊蛰,园主和薛神医上山顶接天雷去了,薛神医交待说让你们回来后尽快上去。”
楚天阔一听,非常诧异,不知道这接天雷是个什么意思,难道是要被雷劈一下?楚天阔感觉难以置信。齐柏泰闻言,就率领众人继续走,绕到山坡后,平顶山整座峭壁就在眼前,五道瀑布奔流直下,在脚下汇成一道溪流饶山坡而去,一座竹桥架在溪流上,连着平顶山,众人过桥,沿山路往上,来到山上平顶。
楚天阔只觉眼前突然开阔起来,虽说整座山顶像被斧头削平了似的,但依然是蓬莱岛最高的地方,站在此处能将整座岛屿以及四周海面风光净收眼底。平顶十分宽广,绕一圈足可让一匹马累死,平顶西侧是一个大湖泊,瀑布的水就从这湖泊中流出,湖泊上水汽氤氲,竟似热水,楚天阔转念一想,恐怕是地下的水受到地热而蒸腾上来,不然瀑布这么大,很快湖泊就干了。转头但见平顶的东侧边沿盘腿坐着四个人,一个青衣,一个灰衣,估计是游任余和薛鹊,另外两人身着淡棕色衣服,与凌云鹤、乔晚一样,楚天阔料想是游任余五个传人的另外两个净严和尚和宗伯驹,四人均背对着众人。
齐柏泰领着四人疾步赶上前去,赶到四人身后,坐着的四人人依然头也不回,齐柏泰作了个揖,而凌云鹤三人则跪下行礼,楚天阔跟着跪下,齐柏泰说:“园主,我们接药回来了。”
青衣人说:“嗯,辛苦你了。云鹤、轻云、乔晚,你们的轻功内力大有长进,很好,乔晚最后收步太急,气喘粗了,那会让对手有可乘之机,切记躬身自省;还有一个脚步我没听过,调息高明但脚步沉重,这是散功之症,这是来找薛神医的吧。”声如暮鼓,令人庄严,不愧为一代剑侠游任余。楚天阔见他凭着听声辨影就知道凌云鹤三人的武功造诣,连自己受伤散功都听得出来,不禁大为佩服,自从遇到蓬莱岛的人,楚天阔就感觉像是步入了一个自己之前未曾踏足的境界。
蓝衣人薛鹊听见游任余这么说,转头过来看楚天阔,楚天阔见薛神医十分年轻精神,须发皆黑亮,眼睛异常明亮,似乎能把人的身体都看透了,这是天眼,一看就能看出病人病灶,薛鹊上下扫了扫楚天阔,回头喃喃地说:“阴阳交攻,水火不容,血气阻塞,气海干竭,以后就做个常人吧。”楚天阔一听薛鹊这意思,就是连他都束手无策,自己这身功力恐怕无望恢复了,不由得一阵悲苦,但竟也有一点解脱之感。
游任余说:“惊蛰,乃是万物复苏的时节,以天雷为号,万物将闻声而甦醒,我们体内的元气也会随之复原。天雷快来了,大家都坐下吧,接受这天地的号令。”
众人听命,都盘腿而坐,楚天阔也依样坐下,现在的他仿佛被判了决的犯人,已经知道了结果,其余的就无所谓,所以反而听之任之,试试接天雷是什么样也好。
不久,就看见一道闪电闪过,然后听见阵阵闷雷滚滚而来,自远而近,倏忽而逝,如此循环几趟,突然一道迅猛刺目的闪电划过,然后猛然一阵巨响,一声惊雷挟撼山动地之势滚过,令人心里不由一阵战栗。
惊雷过后,众人起伏胸膛深呼吸,少顷,游任余说:“好了!”随即站起身来回头,众人连忙起身,只见游任余须发皆白而亮,长髯及胸,满脸红光,眼神慈悲,宛若一尊庄严佛像。两位浅棕色衣服的年轻人,一个光着头,憨厚模样,当是净严和尚无疑,一个沉稳青年,该是华山宗伯驹。
楚天阔犹犹豫豫地问:“怎么这就接是天雷了么?”众人发出一阵笑声。
游任余朗朗一笑说:“不然你以为怎么接天雷,用剑指天,等着雷劈吗?”楚天阔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游任余接着说:“雷是阴阳相交的现象,惊蛰时分是四季循环造化之玄机,阴阳相交,四季循环,化育万物,呼吸打雷后的空气,可以感应到天地万物的生机,补充人的元气——这就是接天雷。当你的体内周天循环和自然周天大循环相契合,一阵天雷可以增几倍元气。”
楚天阔叹为观止,抱拳作揖说:“晚辈受教了。”
齐柏泰说:“园主,这是漕帮莫北望的义子楚天阔,这趟是他历经千里把药送到。”
游任余点点头说:“楚少侠的情,蓬莱岛铭记于心。”说完抱拳作揖,楚天阔忙抱拳还礼。
齐柏泰说:“这一路楚少侠历经波折,中间还牵扯了陆上八仙,我想园主和薛神医需要了解一下。”说完看了一下薛神医。
游任余点头嗯了一声,对他的弟子说:“云鹤,你和师弟师妹们先下去,晚上我再召集你们。”凌云鹤和众弟子抱拳称是,返身往下山路走去。
游任余回头问楚天阔:“你遇上八仙了?”
楚天阔说:“我中途受伤,武功尽失,后来巧遇柳忘蓑老前辈,柳忘蓑前辈暗中托杨百盛夫妇护送我,我才得以闯过蒙山口,顺利到达东海之滨,只是…”
游任余一脸关切地问:“只是什么?”
楚天阔沉重地说:“只是杨氏夫妇为了掩护我逃跑,替我拦下了敌人,后来敌人追了上来,我怀疑杨氏夫妇可能已经……”
游任余望向薛鹊,只见薛鹊眼睛有点红,喃喃自语:“不可能,不可能的。”
游任余回头问楚天阔:“陆上八仙武功高深莫测,没那么容易被打败,何况丢命,拦截你们的是什么人?”
楚天阔见薛鹊神态,不知道他和陆上八仙有什么渊源,小心翼翼地说:“据杨掌柜判断,对方极可能是幽冥楼的人,领头的是幽冥楼的总教习。”
游任余一脸惊诧,薛鹊神情沉重,游任余说:“没想到幽冥楼这么快就重出江湖,如果是教头的话,恐怕杨氏夫妇……”不再接下说,拍了拍薛鹊的肩膀。
薛鹊说:“你见到杨氏夫妇的尸体了吗?”
楚天阔摇摇头,说:“教头追上我,我问他,他说他尽力了,所以我想……”薛鹊一脸绝望。
游任余说:“那你是如何从教头手下逃出来的。”
楚天阔说:“教头最后下杀手的时候,手上伤口迸裂,原来是被杨老夫人的细线割伤,突然伤势爆发,我趁机伤了教头,所以他才跑了。”楚天阔还不想把唐婉牵扯进来。
游任余半信半疑地点点头,薛鹊喃喃地说:“天蚕丝,她连天蚕丝都使了出来,恐怕真的已经到了绝境了。”言罢,掩脸而泣。
游任余由得薛鹊,领着楚天阔踱步往一旁而去,对楚天阔说:“你知道八仙都有谁吗?”
楚天阔记得在淮阴时候听说过,八仙以柳忘蓑为首,除了杨氏夫妇,还有“铁笔丹青”梁济农、“打铁趁热”段冶、“老马识途”马伏枥、“一言断”风神相、“黑白仙机”聂十九,楚天阔一一向游任余说明,游任余点点头说:“其实,最早八仙并没有杨老夫人。”
楚天阔不知这样的隐情,问:“那样岂不是七仙?”
游任余说:“那时候还有薛神医,还是八仙,那时候八仙是‘舟书铁车医贾相棋’八个行当,‘舟’是柳忘蓑,‘书’是笔墨书画的梁济农,‘铁’是打铁匠段冶,‘车’是赶马车的马伏枥,‘贾’是经商掌贾的杨百盛,‘相’是占卜算命的风神相,而‘医’就是我们的薛神医了。”
第五十零章 论敌我,势均
楚天阔听游任余说薛鹊原来是陆上八仙之一,这却是他从未听说的,不知道后来怎么换成了杨老夫人,疑惑地看着游任余,希望他能解释一下。
游任余领着楚天阔在平顶上散步,一边走一边解释八仙的聚散分合。
原来,最早八仙是没有杨夫人的,杨夫人原名孔梅贞,是孔老夫子后裔,在齐鲁也是名门望族,但孔小姐自幼不喜诗词歌赋,倒喜欢上了舞刀弄枪,自幼便拜在江湖琴魔宫商羽门下,宫商羽不仅琴技高超,也是武林一等一的高手,孔小姐的父亲希望女儿不仅学习武艺,也能学一点琴棋技艺,因此边让女儿拜宫商羽为师,孔小姐禀赋很高,尽得宫商羽真传,不仅学到了宫商羽的琴艺,也学到了他五道琴弦的武林绝学“绕指柔”,最终宫商羽还将他的天蚕丝传给了孔小姐,一般琴弦是马尾毛或者蚕丝,宫商羽的琴弦却是金丝,所以能用作武器,而他最厉害的一条丝弦却是天蚕丝,乃是采用黔地苗寨一种极为罕见的冰蚕之丝制成,不仅坚韧无比水火不侵,而且音色绝美,有如天籁,更重要的是天蚕丝透明无色,细若发丝,割金断银,用作武器确有神出鬼没之效,宫商羽视为至宝,最终传给了衣钵传人孔小姐。
孔小姐出身名门,而且才貌双全,自然不乏追求者,中原很多世家子弟都拜倒在孔小姐的石榴裙下,薛鹊就是其中之一。薛鹊的父亲薛岳也是一代名医,与宫商羽是知音,薛鹊年轻时候就认识了孔小姐,一直为其倾倒,可惜楚王有意神女无心。后来经薛鹊介绍,孔小姐认识了陆上八仙其他七人,鬼使神差地竟与杨百盛结为侠侣,这件事让心高气傲的薛鹊耿耿于怀,最终薛鹊与其他七仙越走越远不再联系,而杨百盛与孔小姐结为连理之后,经常与七仙一起放舟赏月,后来自然而然就把杨夫人也列为八仙之一,八仙也从“舟书铁车医贾相棋”,变成了“舟书铁车贾相棋琴”。
楚天阔这才知道原来八仙还有这般隐情,想来薛鹊虽然不再与其他七仙和孔小姐往来,但心底始终还没有忘怀,因此知道了杨氏夫妇遇难,还是痛心不已,此人用心之深,孰能可贵。
游任余说完,叹一口气说:“恐怕柳忘蓑这几个闲云野鹤,自此也不能自外与这场武林风波了。”
楚天阔说:“晚辈此番回去,就要寻访到柳前辈,向他说明来龙去脉,此事因我而起,自然应该由我来替杨氏夫妇报仇。”
游任余点点头说:“难得你如此铁肩担道义,但这是八仙的事,也是中原武林的事,柳忘蓑不会置身事外的,再说你的武功……”
楚天阔顿时为之语塞,知道自己武功再难恢复,光凭一腔热血如何能替杨氏夫妇报仇。
游任余接着说:“还不知道你是怎么受的伤,怎么竟至于一身功力尽失?”
“晚辈是被一胖一瘦两个老头所伤,两人掌法一寒一热,我各中一掌,体内寒热两股气流一时没有克制住,散入了经脉脏腑,封住了真气,所以内力尽失。”
游任余颇为震惊,沉吟着说:“一寒一热,一胖一瘦……”
楚天阔提醒着说:“据杨掌柜猜测,可能是幽冥楼的‘寒冰玉魄掌’和‘烈阳罡风掌’。”
游任余点点头说:“应该不会有错,只是这一胖一瘦两位老者,可能不是幽冥楼的护法长老,而是另有其人。”
“游老前辈知道那是何人?”
“你且把那两个老叟的外貌形容给我听。”
楚天阔于是把在南宫渡遇到的两个老头的外貌向游任余描述了一番,说完之后,游任余似有所悟,又有所疑惑地说:“不可能是他们啊,除非是大敌,不然不会出动这两个老魔头,如果是他们两个,你能逃生就实在是侥幸。”
楚天阔说:“是侥幸,晚辈经过一番大战才手刃了那两个老头,也中了他们两掌。”
游任余闻言一震:“什么?你说你杀了他们两个?”
楚天阔点点头说:“是的,当时情况实在危机,我迫不得已拼尽全力才得以力克他们二人。”
游任余重新打量了一番楚天阔,突然以指作剑点向楚天阔的膻中穴,楚天阔见游任余突然出手,电光火石间不由思索立马出手击向游任余手肘,游任余立刻变招,手指一动指向楚天阔招式的破绽之中,楚天阔还没有见到有人能如此快看出自己的破绽,游任余不愧是一代剑侠,不敢怠慢,赶紧变招与之切磋,瞬时间两人单手比划,过了数十招,楚天阔感觉游任余每一招虽然平常无奇,但却难以克制,犹如蛟龙翻腾,楚天阔用了“破势剑法”的“停渊”式,试图化去蛟龙之势,将之囚禁在深渊之中,但蛟龙始终有办法逃脱出来,令楚天阔忙于应付,头上渐渐出了细密的汗珠。
又过两招,楚天阔感觉蛟龙似乎退隐了,果然,游任余作了个收势,罢了手,充满激赏地说:“难怪幽冥双煞要栽在你手里,原来你是得到陆惊麟的真传。”
楚天阔大惊,自己行走江湖这么久,从来没有人叫得出陆惊麟这个名字,没想到只跟游任余过了几招,游任余就看出了是陆惊麟的剑法,让楚天阔更惊讶的是,游任余认为南京渡那胖瘦二叟竟然是幽冥双煞,楚天阔知道幽冥双煞乃是混元教辜沧海的左右护法,十八年前就是他们把辜沧海从中原救走的,难道就是那两个老头?
楚天阔一时脑中涌出很多问题,不知道从何问起,游任余似乎看穿了楚天阔的心思,接着说:“从你描述的样貌看,那二老应该就是幽冥双煞,幽冥双煞原本就是幽冥楼的护法长老,后来混元教和幽冥楼不知道怎么走到了一起,于是幽冥双煞就成了辜沧海的护法,跟着他一起进举中原。混元教派二老追杀你,说明你这一路给他们造成很大威胁,他们亟欲除你而后快,没想到反倒栽在你手下,可是他们也得手了。”楚天阔不知道幽冥楼和混元教还有这样的渊源。
楚天阔说:“如果能替中原武林除掉这两个祸害,晚辈就算废掉一身武功也不足惜。”
游任余摇摇头说:“你年纪轻轻就有此造化,得到陆惊麟的真传,假以时日必能傲视武林,那时候恐怕辜沧海都不是你的对手,这次是混元教占了便宜了,也是中原武林的一大损失,你先住下,待薛神医安定下来,再请他好好替你号号脉。”
“晚辈恭敬不如从命。”楚天阔仿佛又看到一丝希望。
游任余说:“我之所以从你的出手看出是陆惊麟的剑法,是因为我年轻的时候遇到过陆老前辈,那时候恰如我们此时,我如你这般年轻,陆惊麟像我一般老,那时候陆老前辈已经名满天下,和‘逍遥刀客’秋朔野并称剑圣刀王,但秋朔野是少年成名,那时候他才四十多岁,但陆惊麟已经耄耋之年了,当时陆惊麟即将退隐江湖,我初出茅庐,想要博得名声,就去向陆老前辈挑战。不怕你笑话,我也是受教于名家,上任蓬莱岛主是隐士奇人,我自幼便随岛主习武,出道后一手‘惊涛剑法’罕有匹敌,那时候我心高气傲,便苦寻陆惊麟,非要见个高低,后来找到了,你知道我接了陆惊麟几招吗?”
楚天阔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