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蹩进条小巷,睥睨四周无人,红笑歌终于忍不住大笑出声——笑得正欢畅,背上蓦地一麻,身后有人低低冷笑,“这回看你还有什么招!”
不等她扭头,那白影一晃便到了眼前——竟是眉目森冷的紫霄!
红笑歌张开口却说不了话,急得捏起拳头就去打他。紫霄顺势捉住她的手腕,将她整个人往肩上一扛,飞快地往前掠去——防的是她那张利嘴,谁怕她那花拳绣腿!
速度太快,她有些头晕,没多久便放弃了挣扎。头也不抬地在他身后做了个手势,略一抖袖又甩了些东西出来。听见声响,紫霄疑惑地回头,见散落地上的不过是四个无头面人,撇撇嘴继续前行。
到一处门户半掩的残破屋舍,踢开门便直奔后院。停在院中假山前,一手按着她,一手旋动某块石头。假山无声地移开,露出条长长的石阶。
紫霄快步下去,顶上门迅速合上。四周寂静下来,只听得见他和红笑歌的心跳。只有如此,他才感觉安心
秘卫府的精英们,人人都有个只属于自己的刑求室。这儿是只属于他,不怕有人搅扰,也不怕她胡闹。而这里,早为她准备好一间牢房和铁链镣铐!
把她从肩上扔下去的时候,他故意用了很大的劲儿——红笑歌整个人猝不及防便撞上那坚硬的石墙,发出“嘭”地一声闷响。
她疼得几乎厥过去,在心底直骂娘。还没等她缓过劲儿来,双手又被他蓦地往上一提——“喀嚓”一声,手腕上多出抹冰凉,再也动弹不得。
紫霄轻轻解开衣扣,抬手勾起她的下巴,迫她正视那道蜿蜒至左肩的可怖伤痕,唇畔浮起丝冰冷笑意,“红笑歌,你想得到你也会有今天么?”
缘起卷 第四十章 紫家。霄(二)
“不,我想不到。”红笑歌用眼神回答他,又在心里补充一句——“我想不到你只脱那么一点点……”
紫霄满意地望着她愕然的表情,没过多久却忍不住疑惑地循着她的视线低头往下看。看来看去没发现什么不对。可抬眼对上她古怪的目光,却突然浑身不自在,急急转身把襟扣全系上。似乎对这种失态有些恼羞成怒,回手便给了她一记耳光!
她正因他的慌乱暗暗发笑,冷不防吃这一下,牙刮破了口中嫩肉,嘴里就荡上丝咸腥。不禁怒然抬眼,唇瓣开阖,无声地吐出两个字,“变态!”
这年代不流行说这个,紫霄自然猜不出是什么词儿,但看她眼神也晓得不是好话,抬手又给了她一巴掌,“喜欢骂你可以继续。嘴巴动一下,就加一巴掌——我看你能骂到什么时候!”
这小攻果然变态!红笑歌深悉“好汉不吃眼前亏”之理,立时闭紧了嘴,只拿眼神在他脸上剜洞。
瞧着她那白皙脸庞上渐渐浮凸出来的红指印,紫霄禁不住弯了嘴角。自靴筒里抽出把匕首,慢慢在她眼前比划着,“你这双眼睛还真叫人厌恶……”
“若是你嫉妒我长得比你美,我脸上还有什么地方是你不厌恶的?”她腹诽道。刀身压得眼睫毛反刺眼眶,又疼又痒,只得将眼也闭上。
他却狠狠捏住她的下颌,“红笑歌,谁允许你闭眼了?睁开!”
“刀尖抵着眼皮,你来睁一个我瞧瞧!”她暗暗撇嘴,将脑袋使劲往后仰避开那抹贴在眼皮的冰凉,这才睁开眼鄙夷地望他。
他好像也发现了问题所在,刀尖离她的眼睛稍远了些。但被她那样一瞧,又不禁发怒,拿刀背轻轻摩挲她的脸,冷冷笑道,“你说……我是该先挖了你的眼睛呢,还是该先割掉你的鼻子?”
“真见鬼!”红笑歌在心底抱怨道,“这么老掉牙的招儿你还使?想唬人就不能换种法子?”突然间,腹中开始隐隐作痛,她不由得重重皱眉,心底却笑开了花——总算没白下工夫!这死小攻不是想吓她么?这回她倒要瞧瞧到底谁会吓到谁!
紫霄浑然不觉她的异样,只以为她怕了他手中的刀。迫不及待想欣赏这该死的女人在他面前泪流满面,惶然求饶的丑态,便扬手解了她的哑穴,“求我吧!若你不想变成丑八怪,就哭着哀求我吧!或许……我一高兴就放过你也说不定!”
她却宛若未闻般,贝齿紧咬着下唇,眼神却飘到一旁去。眉尖轻蹙一下,身子也随着蹙眉的动作蓦地一颤。还没等他回过神来,她已眉头紧锁,全身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这女人又在搞什么鬼!紫霄暗暗吃了一惊,不自觉地站开些,口中却冷冷嘲讽道,“哟!红大小姐,红大公主,您也会怕成这样啊?我还以为您真是铁打的心肠,不管我做什么您都不会发抖呢!”
但,事情好像有点不对劲——那奇怪的震颤忽然停住,她的头却猛地往上一仰,随即整个人便颓然的往下出溜。
他忙上前捏住她的下颌朝上一抬,这才发现她双眼紧阖,而那张俏脸上竟蒙了层诡异的死灰。紫霄的心陡地一震——这女人不会武功,再如何狡猾也不可能将自己弄做这等情形。只怕有人已先他一步,在她身上下了毒了!
一探鼻息,若有若无,显见得那毒并不猛烈,而她只是陷入了昏迷。“麻烦的女人!”他恨恨地骂道,却只得一手托着她的身体,另一只手从腰间锦囊里摸出钥匙——奇怪!自己的手怎地抖成这样,老半天也对不准铁铐上的孔!?
他定定神,好容易将她放下来,这才想起锦囊里有常备的解毒丸,忙取出来掰开她的嘴塞进去一粒——想想仍觉不够,又把剩下的几粒全塞进去。
好在药丸入口即化,不用费事再去寻水。生怕毒深难解,将她身子扶正,又渡过去些内力。
折腾了差不多半个时辰,才听得她幽幽地长出了口气。紫霄心底一松,发觉自己的手还抵在她背心,忙不迭地一收——她的身子失了支撑,不由得朝后一仰,竟倒进他的怀里!
他想推开,低头望见她微启的眼,伸出的手却蓦地一滞,任那娇躯无力地贴上他的身体。
“你……”红笑歌吃力地吐出这一个字,挣扎着想要爬起。
紫霄没好气地将她一把拽回怀中,“别乱动,你中毒了。”
她像是听不到,猛地捂住嘴开始试图往一侧翻。
他自九岁起便憎恶女人,数年来与三弟紫因形影不离,从不肯近女色。此时感觉那温软的身子在怀中微微扭动,下腹像是突然腾起团火焰,灼得他好生难耐。这反应实在奇怪,也极是叫他不安。忍不住按住她的肩,皱起眉头又是一声低吼,“叫你别乱动!”
红笑歌瞪圆眼睛望他一秒,蓦地头一歪,竟哇一声吐出来!
腥臭的液体飞溅,惊得他抽身便退——但显然为时已晚,半边衣袖白底染上些复杂的色彩,湿哒哒贴在臂上。牢房里顿时弥漫起种酸腐的怪味,弄得他胃里一阵翻腾,几欲作呕。
她虚弱地吁了口气,侧脸瞟他一眼,眸子里飞快地滑过抹笑色。垂下眼,惨白的面上却浮起些淡淡红晕,“不好意思……”
紫霄素有洁癖,哪顾得上理她,一脸厌恶的除下外衫扔到一旁。却发现内里的衣袖也中了奖——脱也不是,不脱也不是。恶狠狠皱眉盯着她脸上那点红晕,想发作偏又发作不得,冷哼一声,扭头出去,重重把门摔上。
听得脚步声远去,红笑歌抬头瞄眼牢门,悄悄伸手入怀摸出个小纸包,一口将里头的几粒药丸全吞下。却把那包药的纸包了玉佩,重又塞回怀中。
躺了一会儿,脸上渐渐恢复了血色。不见他回转,便蹑手蹑脚地爬起来把铁铐上插的钥匙拔来藏好。瞥见地上那摊污物,也止不住地皱眉,拿脚拔拉着他扔下的外衣将之掩上。嘴角淡淡泛上丝得意的笑
紫家虽霸道,对王族与生俱来的畏惧感还是稳稳嵌在骨子里的。她早料到他不敢真下毒手,至多想叫她出丑,以报当年那一刀之仇呵!只可惜他自视甚高,不肯停步去瞧瞧她抛下的那些个无头小面人……不过也幸亏他脑子不好使,不然一看便能明了——哪有那么神,她一眼就能坑中追踪者?
但话说……在那青府喝下绿豆甘草汤也快有半个时辰,她才饮下了鲤鱼汤,毒性却依旧大得叫人这般难以消受,害她差点真把小命给搭上算了算了,这回就算是经验教训。下回嘛……嘿,再找点安全的法子来吓他玩儿吧!
缘起卷 第四十一章 紫家。霄(三)
刑求房里有专用来洁身的水池,紫霄不畏水凉,浸了好一会儿才肯出来换衣衫。
等再去检视红笑歌的情况时,推开门竟见她已好整以暇地抱着腿坐在处角落出神,心底微微一颤。但想到该不会有人白痴到拿自己的命来玩,心下稍安,忍不住冷冷道,“你还真是命硬。刚解了毒就能这么精神……”
红笑歌似乎听不见他的讽刺。美目微睐含了点点笑意,“你救了我?”
他的心陡地一颤,却冷哼一声,“谁耐烦救你,我巴不得你死得快些!”举袖掩鼻,拧紧了眉头,“你还在那里发什么愣!外头有衣服,出来换!”
“你扔进来——我腿软,走不动。”她居然撇撇嘴,懒洋洋倚到墙边。
紫霄气急,一个箭步冲过去就要拎人。她却微仰了头,转过脸来看他,唇角轻扬,“你叔父还好么?”
他迈出的脚僵住,不觉便放下了掩住口鼻的袖子,“什么?”
“就是带你和紫因送来御赐金牌的那个老头子嘛。”红笑歌莞尔,又忍不住翻翻白眼,“还以为那样能让你们留下来多陪我几天……真是个固执的老头呢!”
“你……什么意思?”紫霄怔怔地盯着她美玉般的面庞,心跳无由加剧
她淡淡瞥他一眼,漫不经心地道,“没什么啊……太无聊了,又没几个人肯同我玩。原想着把你弄成重伤,你叔父就不会那么快把你们带走……切!谁知道那臭老头脾气倔得跟牛一样,天不亮就非要上路……”
眼睛忽地一亮,笑笑地望着他,“你们管他叫什么来着……对了,是言叔吧?他现在还像以前一样对你们那么凶么?我……真是很想再见见他呢!”说到最后一句,好似被人夺了玩具的孩子,满心的不甘,颇有咬牙切齿想报复的味道。
紫霄如遭雷殛,怔立当场,半晌才狠狠地攥紧了拳,从牙缝里憋出几个字来,“你撒谎!”
是的!这绝对是个谎言!他清楚地记得,当初那刀锋划破他皮肉的时候,这女人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怜悯,甚至连一点惊惶都看不到!她又怎么可能是想让他们留下来!?
“你撒谎!”他忍不住冲上前去猛地揪住她的前襟将她提起来,盯着她的双眼低吼,“你撒谎!”
她被勒得胀红了脸,胡乱地扑打着他的手,一双明澈的眸子却毫不畏惧地直视着他,艰难地反驳,“你发什么疯——叫你叔父来!看我到底有没有撒谎!”
紫霄咬紧了牙,不肯松手,只是逼视着她的眼睛,“说!你说的全是谎话!说啊!你说啊!”
这一定是谎言!这一定是她想脱身才编造出的谎言!他恨了她九年,因为她,他被噩梦缠绕了九年!到如今,她竟然想叫他相信,当年的生死游离,只是因为她不想让他们走?!
不闻她的回答,手下的挣扎也停止,他这才发现她已面色泛青,双眼翻白——惊得一下放开手,愣愣地看着她瘫倒在地,好一会儿才爆出阵猛烈的咳嗽声。
“你这王八蛋!”她刚顺过气来,便边抹眼泪边大骂,“我跟你有仇?小时候挖坑陷害我,现在还对我这么凶!”也不管打得过打不过,翻身爬起捏了拳头就扑过去,“从小到大,就你一个人敢这么欺负我!你给我记住了!你今天要是不杀我,他日我一定连本带利……”
拳头还没落到他胸膛上,他已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不容分说将她拦腰一抱,拔腿便朝外走。
红笑歌刚想发飙,抬眼觑见他古怪而认真的神色,不禁头皮发乍。生怕戏演得太过,蓦地合拢嘴唇,任他一路扛出刑求室。
眼见紫霄转进条陌生的小巷里,她还未及开口问,已被他毫不客气地扔下地。
“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过,以后别再叫我见到你!”他冷冷丢下这一句,逃一般消失在夜色中。
红笑歌目瞪口呆地望着变得空空荡荡的巷子,嘴角漾开抹笑色——她确是在撒谎,不过这男人……还真不是一般的好骗呢!难道他的心智还停留在九岁么?该不会他总气哼哼找她麻烦,只是因为当时她嫌他们幼稚吧?
揉着撞疼了的膝盖慢慢站起来,扭头瞥眼那边转角处,眼底掠过丝冷意,“柯戈博,戏看够了没?”
那头忽地传出阵窸窣轻响,有个飞眉细目的年轻人无奈地笑着从转角处走出来,“果然瞒不过大小姐……”
她蓦地扬眉,眼弯弯笑得好似狐狸,“咦?我只是随口诈诈看,没想到你还真在这里……”
柯戈博的笑立时僵在脸上,吊稍眼里荡进点苦涩,“大小姐……”
“少给我装可怜!”红笑歌眼神一冷,不客气地斥道,“惜夕的人是你引开的吧?你胆子倒大得很!前几天装蝙蝠来偷听,今天害我差点送命……难道我爹派你来跟着我,是让你趁机把我秘密处理掉?”
“没有没有!这真是天大的冤枉!”他瘦削的脸皱作一团,连连摆手,“大小姐可千万别误会王爷的好意——我这不是看您玩得高兴,就没敢打扰您么……”
“高兴你个头!”她轻啐一口,脸上却浮起浓浓笑意,“还不过来背我回去!难道要叫我开口求你?!”
柯戈博苦着脸过来蹲下,嘴中还不住地嘀咕,“真是惹谁都不能惹您啊……您说我这不是吃饱了撑着没事干么?自个儿跑出来当牛做马……”
耳朵被她狠狠一拧,只得把嘴闭上。走出去一截,又低声道,“大小姐,我可先说好啊。我只送您到门前——要叫别人知道我堂堂‘飞狐’被您当马骑,我在江湖上还怎么混啊!”耳朵一紧,忍不住大叫起来,“最重要是大小姐您已经长大成人,这传扬出去……人言可畏!人言可畏啊!”
“去你的人言可畏!信不信我扣下你来做二房!”红笑歌不紧不慢地敲他的头,还嘻嘻一笑,“话说你小子如今也出落得跟棵青葱一样了……啧啧,做暗卫确实可惜了!”
柯戈博缩缩脖子,不敢再搭腔,脚下如踩了风火轮,奔得要多快就有多快。
红笑歌忍不住低笑一声,拿手指在他背上划下个人名,“柯戈博,托你的福,我今天被这位‘老朋友’盛情款待了一番。所以啊,记得有空的时候替我好好报答下他……”
“明白!”柯戈博见她不再提方才那茬事,顿时精神一振,眉开眼笑,“不知大小姐偏好哪种——是不留神吃坏了肚子呢?还是走夜路被敲闷棍?或者……像姑爷那样,不小心掉进茅……额,大小姐,那可不能怪我啊!我也就弹了姑爷的小腿一下,没想到会出这么大的事……”
“果然是你这家伙弄的鬼!”红笑歌没好气地敲他脑袋一下,却禁不住笑出声来,“随你高兴。不过,以后可不许再拿云扬寻开心。好歹他也是我相公。他出丑等于害我丢脸——敢让我丢脸,你就等着瞧!”
柯戈博挠挠头,嘿嘿干笑几声,背着她极快地融入那浓重的夜色里去
缘起卷 第四十二章 紫家。霄(四)
靠近隐庄的时候,柯戈博突然一声不吭地撇下背上的红笑歌,返身就往暗处窜——才朝前奔了两步,却又蓦地停住,慢慢转过身来。
红笑歌知道这家伙的第六感素来敏锐胜狗,能叫他转身就逃的情况很少。这反常的行为必是因为发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譬如……惜夕!
她瞥见大门前蓦然出现的那个带些肃杀气息的熟悉身影,这一日里遇神耍神,遇鬼弄鬼的胆气立时飞到九霄云外去
她两世为人,连性命也可拿来做赌,但惟独最怕惜夕发火。
衣衫残破污糟,半边脸红肿不说,颈上铁定还有勒痕未消,可这也不是红笑歌最担心的事——一旦惜夕近身,今日以身试毒之事必要东窗事发。而惜夕最痛恨她拿自己的命当儿戏,这一回恐怕麻烦大了!
“小姐,还没吃饭吧?小柯,你也一起来啊。”惜夕轻声细语,话音宛如含了笑,周身散发的冰寒却足以冻结空气。
柯戈博忍不住打了个冷战,偷偷与红笑歌对视一眼,两个异口同声地道,“我们吃过了。”
“是么?可是今天金大总管亲自下厨,为小姐做了您最爱吃的红烧狮子头……再说,小柯,我们也很久不曾好好叙旧了呢。”惜夕蓦地燃着了手中的火折,半睐的笑眼于光中更显诡异。
柯戈博额上泌出汗来,暗暗朝红笑歌投过求救眼神。她只当做看不见,悄悄在衣衫上蹭蹭手心里的汗,决意把他当牺牲品,“那……柯戈博,你跟惜夕先去,我换件衣服就来。”
他气得发昏,却只能举步向前。过她身旁时,故意拿肘撞她一下,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不讲义气!”
“呸!义气个屁!你死总好过我死!”红笑歌低低回敬他一句。看他两个果真进去了,探头探脑又张望半天,才忙不迭地贴着墙根溜回房去——先换件高领衣衫,再寻些大补丹吃下,混过今晚才是正经。
摸黑正翻衣服,眼前忽然大亮,骇然扭头,却见火折子燃着的光映亮了惜夕面无表情的脸。柯戈博跟在后头,一脸的幸灾乐祸。
红笑歌止不住地心惊胆战,惜夕却仿若瞧不见她的一身狼狈,慢慢行到桌边,点亮灯,又去拉开柜子,一件件往外拿东西,“小姐要找什么?立领长衣?清淤化毒丸?大补丹?还是三样都是您要找的?”
红笑歌头皮一阵发麻,嗫嚅半晌才低低道,“我不是故意的……”
柯戈博的细眼一眯,摆出副谄媚笑脸就开始拍马屁,“惜夕姑娘真乃神人……”还没说完,看她袖中刀光隐现,声音戛然而止。慢慢蹭到红笑歌身边,可怜巴巴地望着惜夕,“我也不是故意的……”
惜夕狭长凤眼淡淡一瞥他两个,唇畔露出点奇异笑意,“小姐一定不是故意,但……小柯,我似乎很久没祭刀了呢……”
柯戈博腿一软,差点当场趴下。抖抖索索暗拽红笑歌的袖子,她却抽手跑到惜夕身旁去站了,连连点头,“对对对!惜夕,你尽管拿他祭刀,我坚决不反对!”
“又不是你的命,你当然不反对了!”他一急,瞪起眼就吼,“你弄得自己中毒的时候都不怕死,怎么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