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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死了十年,他就等了十年,这一天,他总算等到了,他会亲眼看着自己姐姐报仇雪恨的。许婷白影一闪,就到了刘成的面前,看着昔日自己深爱的男人,许婷心里闪过复杂的情愫。曾经她是爱他的,可是当她牺牲自己一切的时候,这个男人却把捧在手心的这份爱狠狠摔碎,她被折磨了十年,不能投胎,尸体被处理后,那树上的血咒让她魂魄无所归,只能守在这间医院里,她日日夜夜都看着自己心爱的人和别的女人出双入对,昔日的那份爱恋,早就化作无尽的仇恨。
现在的许婷,恨不得将这个人扒皮抽筋,用上这世上所有最残酷的刑罚,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许婷衣袖一挥,刘成身上的绳子就自己断了。自己当年亲手杀死的女人如今又站在他面前,每每午夜无法入睡时,可不就是梦见这张脸来找自己索命吗?如今的场景,又和千百个午夜里的梦境有和差别。
刚刚还很理直气壮的刘成,在见到许婷之后已经彻底崩溃,整个人从床上滚了下来,在地上连滚带爬,连裤子都湿了。眼泪鼻涕都被吓出来了,他这一次是真的害怕了。只知道在地上爬,只想逃走,只希望这是一个梦境,自己快点醒过来。
“刘成,刚刚你不是还很理直气壮吗?怎么,现在见了我就害怕成这样,这么多年不见了,我们这老朋友也该叙叙旧了。”许婷若有若无的声音敲打在刘成内心最脆弱的地方,听到昔日里熟悉温柔的声音,此刻却成了自己的催命符,他再也感受不到半点温暖,剩下的只有死亡慢慢逼近的感觉。
“不要,不要怪我,不要怪我。你不是爱我吗?你不会这么对我的,你不会杀我的,放过我,放过我,我逢年过节都会拜祭你的,我帮你找最好的风水宝地,我找最好的高僧来帮你超度,放过我吧!”刘成一个人蜷缩在角落里,紧紧抱住自己,无助极了。此刻的他,除了央求,还能做些什么。许婷并没有急着动手,看着眼前的人,不知道心里是何感觉。
“放过你?现在你知道求我放过你,当初你干什么去了,我被你强行拉上手术台,看着你亲手从腹中取出我们的孩子,亲手看着我大出血而死,那种慢慢等待死亡的感觉,你懂吗?当我的魂魄站在一旁,看着你狠心杀死我们才两岁的女儿时,你知道我做何感想吗?虎毒不食子,你简直连禽兽都不如,十年了,想必你也很想念它们,我现在就把我们的儿子和女儿叫来,陪你好好说说话。”
“不要,婷婷,我不要见它们,我不要见它们。它们不是我的孩子,不是的。我没有孩子,算命的人说,我不可能有孩子的,那是你和别的男人搞出来的,你给我戴了绿帽子,它们死有余辜,死有余辜。”刘成不停重复这样的话,许婷听着这些,失声笑了出来,自己这一生,最后等到的竟然就是这样几句话,真是可笑至极。
许婷又一挥手,刘成的面前,出现了两个孩子,一男一女手牵手,呆呆的站在刘成面前,女孩儿一身红色衣裙,手里拿着一个洋娃娃,男孩儿一身黑色,只是两个孩子同样双眼无神,冷漠的看着蹲在角落里的人。
第二百一十九章、恩怨因果()
“你可知道,它们才这么小就呆在那黑暗的世界里有多可怜,这一切都是你给它们的,如今你为了推卸责任,居然说出它们不是的孩子这种话。真是可笑,我许婷当初怎么会如此瞎了眼,看上你这种人。我杀你,不为我自己,只为我未出生的孩子,还有我可怜的女儿,刘成,拿命来!”许婷飘了过去,伸手就往他的脖子上掐了去。刘成自己都绝望了,闭上双眼安静等待死亡的来临。只是预想的窒息感并没有传来,随之而来的竟然是许婷的惨叫声。白色的身影被一道黑色的光雾反弹了出去。砸在了墙上,掉落下来,半天都没有爬起来。
“怎么回事?你……”刘成同样震惊的看着自己,见许婷伤不了自己,底气又来了,从地上站了起来,那双死鱼眼睛又闪着贪婪的亮光。
“这是怎么回事,不可能的,我就不信,现在还不能杀了你。”许婷被这反应给刺激到了,自己明明很强大, 竟然伤不了刘成半分,转而伸手抓向陈香云,没想到,陈香云身上那层黑色的光雾竟然能形成屏障。许婷试了几次都被反弹了出去,阴气强行从体内打出来,她的魂魄又开始变得若隐若现了起来。
“哼!活着的时候斗不过我,死了用尽手段,依旧伤不了我,你们两姐弟还真是悲哀。让我来告诉你们吧!我陈香云天生的八字硬,一般的魂魄想要伤我,是不可能的。许方,你以为我吃的胎盘被你动过手脚我会不知道吗?我就是知道它们能够增加我身上的戾气。所以才吃的。这戾气化作的保护屏障,连带着我丈夫身上也有,就你们这点手段想要伤我,异想天开。被我身上戾气所伤,看你这个样子,估计用不了几天就要魂飞魄散了。我大发慈悲,让你们姐弟俩个好好叙旧。”
陈香云说着,眼里划过一丝阴狠,突然挣脱开了绳子,手里拿着刀刺向毫无防备的许方。我心里暗叫不好,可这结界牢不可破,似乎专门为我准备的,自己在其中一点灵力都使不出来。想要强行破开,千难万难。
“你们一起下地狱去吧!”陈香云咬牙切齿的说着,把手里的刀拔了出来,许方倒在地上,看着不远处的姐姐,慢慢爬了过去。胸口的血洞不断流出暗红色的液体。许方受伤,邪术被破。同样禁锢我的结界也不存在了,我走过去把地上的许方扶了起来。刘成夫妇居高临下看着地上的许家姐弟,脸上尽是嘲讽和不屑。
“这下,你们两个可以好好许久了,带着这两个小东西一块儿。”刘成看着地上的许家姐弟,没有半点情感。
“道长是吧!一个小小的结界都破不了,我看你,不过是徒有虚名而已。你的酬劳我会打在你卡上的,不过呢,以后可别再让雇主亲自动手了,很丢人的。”刘成夫妇得意的往手术室门外走去,尾巴翘到了天上。
此刻,我内心的怒意汹涌澎湃,隐忍着,告诉自己,不能对人动手,不可以。许方奄奄一息,只求我把他带回自己那间屋子里去。不一会,顾副院长就上来了,看见倒在地上浑身是血的许方吓了一大跳,把自己妻子安排好在病房住下,在我的要求下,他才把人送去了许方自己的屋子里。回到自己熟悉的地方,许方欣慰的笑了,虽然我帮他止住了血,可他的气息薄弱,恐怕是无力回天了。
“你走吧!我需要自己静一静,不想看到任何人。”许方已经没有任何力气,说完这句话就闭上了眼睛。我心里明白,如果注定了他要死,就算我去强行把他救活,也活不了多久,自己还会犯上干涉人间的罪行,这是不允许的。自己只能这样看着这一切发生,或悲剧,或喜剧。最终我还是呆不下去,离开了那间破烂的小屋,外面的风很大,很冷,我却没有半点感觉。
不知道该干什么,今天是大年初二,外面依旧喜气洋洋,张灯结彩,大街上灯火通明。我就像从地狱逃到了人间,站在路口,贪婪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鞭炮的气味儿很浓,此刻的一点儿也不介意,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证明自己还活着,我还是个活人。
一辆车从我面前开了过去,马路对面,那熟悉的身影就站在那里,得意的看着我。那开心的笑容,似在嘲讽我此时的落寞和孤寂。纳兰榕竖起了中指朝下,脸上扬起了胜利的笑容,看到我这样,她应该是很开心的。
我以为是自己出现的幻觉,下一刻,她从马路对面走了过来,身影闪烁着,眨眼就到了我眼前。衣着华丽的她和略有狼狈的我形成对比,她很满意我现在这副样子,像个刚拿到很多红包开心得直笑的小孩儿,嘲笑着自己的小伙伴没有拿到压岁钱。
“怎么样?这个新年是否让你终身难忘,刘成夫妇的确厉害,甚至比我想的还要心狠手辣,人心这个东西,的确太有意思了。有没有觉得,这个游戏越来越好玩,越来越精彩了呢?一个高级的灵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能够突破到大灵师,到时候我真想见识见识,我的表姐会有怎样的改变。”我心里有些震惊,她竟然能够看清我的修为,是不是意味着,她也在我之上。
“听说你的爷爷……死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这种时候应该很想念他老人家才对的。不过可惜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你才能再见到他,这种日子,如果我是你,肯定一个人躲起来默默修行了,不会在大街上晃悠。”纳兰榕在我面前说了很多话,见我不回答,又想继续说下去。我实在不想听到她那恶心的声音,出声阻止了。
“大年初二就听到你这恶心的声音,我当然会心情不好了。只有许家和刘成夫妇的恩怨,我看你好像小看我了。不管是什么人,我始终都相信,善恶到头终有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我很想等着看看,刘成夫妇最后会有什么下场,相信你也很期待,对吧!”
“你……死鸭子嘴硬,明明自己心里很不舒服,偏要装作逞强。你的那些护花使者呢,哦,对了,阿伟现在可是躺在我的床上呢,本来不想告诉你伤你的心的,可是没办法,他今天太高兴了,在纳兰家喝了很多,实在没办法离开了。等我们结婚的时候,一定……会请你来喝喜酒的,到时候你可别拒绝哦!”
依旧一尘不变的烂招,此时听来,我的心掀不起半点涟漪。不想和这个女人继续浪费唇舌,我转身,打算回去三生斋,或许自己该好好休息一下,刘成夫妇,老天爷会收拾他们的。许方死了,许婷回天乏术,不需要多久,就会灰飞烟灭,终不能投胎转世,这又该怪在谁的头上。突然发现,每一次事情结束,心情都会很沉重,不管结局如何,总是些不会令人开心的事情。
“果冉,会有你跪在我面前俯首称臣的一天的,我定会亲手结果你,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身后传来纳兰榕咬牙切齿的声音,我没有在意,钻进了出租车里,这样的日子,我真的不想看到纳兰榕这个令人倒胃口的人。
手机震了一下,是条陌生号码发来的信息,点开一看,我失控笑了出来。就是个孩子,才会做出这么幼稚的事情,照片里是秦伟睡着拍的,没有穿上衣,肩膀裸露着,房间很女性化。怎么不是两个人光着相拥而眠的照片呢,那样不是更加有说服力吗?退出了短信,把这个号码拉入黑名单里,没有再看手机。
我眯着眼睛看着窗外飞速闪过的风景,总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事情。想想有些头疼,就干脆不再去想那些东西,闭目养神。车子停稳,我留下车费,出租车嗖的一声离开了,好像身后有什么很可怕的东西。
随后想想,我一个人,大年初二跑到这么偏僻的地方来,的确会让人浮想联翩的,说不定,人家司机大叔还会以为自己拉了一个女鬼呢?
回到三生斋,楼下阿零一个人坐着在处理文件,我站在门口,这才想起来白天那个假的家伙,那个女人,哪里去了?她不是随时都会跟在他身边的吗?我就那样站着,打量了他半天,直到阿零感觉到不对劲,放下手头的文件,朝我走了过来。
“怎么,出去一天失忆不认识了?”冷冷的声音,熟悉恰到好处的香味,是他,这回应该不会错了。那个女人,应该不会同样的把戏玩两次才对。低边系圾。
“没,就是……心情不好出去散散心,坐着就忘了时间,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阿零看着我,许久才开口说话。
“我已经完成了,心情不好,就做点开心的事情,人自然就开心了。”语气有些冷淡,我的心里有点失落的小情绪,以为这个人会安慰自己的,可我好像忘记了,最开始来的时候,自己心情糟糕成那样,他却变本加厉虐待我,如今怎么会安慰我呢?
“没事的话,我上去了。”不想被他看出心思,我转身就想逃离他的视线,又被他叫住。
“有事!”我侧着身子看着身后的人,有些奇怪“餐厅里的汤圆,你的。”等我反应过来,人已经被他拉着往餐厅走去,办公桌上,文件还散开着没有收好,他……
第二百二十章、救是不救()
我坐在阿零的对面前,他耐心看着我把食物一点点吃下去,似乎在享受某种乐趣。我无视他的眼神,一顿夜宵下来,坐立不安在怎么都觉得怪怪的。最后一口停在嘴边,我看着站在餐厅门口的人,自己刚刚都差点忘了她的存在,很意外,她还有胆子刚出现在我面前。
阿零看我不对劲,回过头去,迎上了那张楚楚可怜的脸,她好像比之前更加虚弱了,只是靠在门口咬唇,也不多说什么,不为自己的出现做任何解释。苍白的脸,和女鬼比起来来来有过之无不急。
“我醒来看不到你,还以为你又出去了,没事就好,这一趟出去,你没事吧!”每说一句话,都像在强忍着,担心自己倒下去,如此弱不经风的样子,阿零不会不忍心吗?只是这个时候,我更想知道阿零会怎么做。
“我没事,小冉回来了,正好给她准备点吃的,在这里你不用害怕,没人敢在三生斋动手脚。你安心睡就是。”阿零说话的时候没有起身,就连看她的眼神都只是一代而过不免让我觉得奇怪。这和之前的态度截然不同。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吗?
我不解的看着阿零,他却没有给我任何回应,只是看着我手里的汤圆发呆,最后在我和月容的注视下。拿过我手里的勺子,把里面那颗汤圆送进了嘴里面那个勺子可是我用过吃东西的,他却当着月容的面这样做,是要干什么?他越是这样,我心里的疑问越多起来。
“你身体不好,需要休息。半夜不要出来走动,三生斋里乱七八糟的东西时常进来,你身体不行,冲撞到了就不好了,我们也要休息了,”阿零说完,便拉着愣头愣脑的我出了餐厅,把她一个人丢在了过道门口。
我甚至都没反应过来他做了什么,人已经躺在自己床上歇着了,看着他亲手帮我掖好被子,又没有打算立即走,房间里一时间沉默了。
“你怎么了?为什么要对她说那些话,不会觉得有些伤人吗?”我就是这么一个矛盾的人,明明不喜欢眼前的人去亲近那个女人,刚刚他那么冷漠,自己又觉得有些过了,是不是有些虚伪呢?
“这么大的脑袋疼究竟能装下多少事情,你自己的事情就足够操心了,难道还要操心我怎么对别人才不会让别人伤心难过吗?我会守在这里,不是说心情差,我守着你你放心睡,等你睡着了我再回去休息一下。'。'”一句再简单不过的话,今夜这颗混乱的心,就因为它,彻底安静了下来,似乎是件很神奇的事情了连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平静的日子过了好几天,阿零这几天对我都很照顾,不知道是因为自己的心情还是什么原因无他于是我每天都会被某个女人行注目礼,不管是做事还是独自呆着修炼或者睡觉。说实话,这个女人很是奇怪,总会喜欢在我睡着的时候站在床边看着我,也不知道她是怎么进来的。
这天早上,我终究无法忍受了,告诉阿零这件事,自己的门已经起不到半点作用,它就在那里,可有人还是想进来就进来了,还是在自己睡着的时候。
然后我每次醒过来,床边都会站着一个人,用冷漠的眼神看着你,就差没有手里拿着匕首,随时把它插入你的心脏病阿零听了皱着眉头,也有些诧异。
“你以前怎么没和我说过这件事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阿零的口气是很关心,可那双深邃的眼睛又在告诉我,其实他早就知道了,只是等着我自己来主动说这件事情,大有觉得我是活该的意思。
“这种小事怎么敢劳烦大人您亲自解决问题,我已经和她说过很多次了,可是没有用,她几乎无视我说的话,每天早上像闹钟一样准时来报道,我已经无法好好睡个懒觉了,作为你的员工受到这样的精神虐待,你是老大,不该做点什么解决这个问题吗?我只有这点追求了,你不是要剥夺我的吧!”
我假装很可怜的样子,希望能博取某人的同情,可自己似乎猜错了,这人就是要趁机吊着我,省得我平日里太过嚣张了,现在也有求他的时候。
“既然你这么辛苦,那我就勉为其难帮帮你好了,我会和她说的,也允许你,在门口布个阵法什么的,把人拦住不就行了。有人自诩聪明,可是现在这聪明还真没有体现出来,”就算是不满这个家伙如此臭屁的样子,我也只能暂时先听着,等事情解决了,又好好和这个家伙算账。
人长得帅,说话自然有用,这不,隔天自己就睡到了自然醒,也没有再见到那张脸了,心情说不出来的美丽的只可惜,这美丽的心情并没有维持多久,就被人给打断了。只是一开门,还是看到了那张自己非常不愿意看到的脸,这会,我算是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做阴魂不散。最后那么点耐心终究被消磨干净了,我主动走上前去。
“说吧!你到底有什么目的,那天装成阿零的样子骗我,现在又每天早上来吓我,好玩吗?幼稚,我知道你不是月容,有什么目的,一次性说了,我没那么多耐心和你玩。”月容一身雪白的衣服,随意靠在护栏上打量着我,看不出半点情绪。
“我不想干什么,就是……不希望你的日子过得太舒服了,所以……随便玩玩而已。看见你把事情解决了,如此舒坦,我还真是……很不舒服的。”我笑了笑,没有再和她说话,往餐厅走去。自己一定是没睡醒,刚刚出来的时候才会和这个女人说这些话。
不是没有考虑过把她不是月容这个消息告诉阿零,可自己心里又想,或者阿零自己已经知道了月容是假的,他知道是假的却没有戳穿,只说明他有自己的计划,又或者他完全信任这个女人,不管是哪种可能,我告诉阿零月容是假的,都没有多大作用,要不就是浪费表情,或者浪费表情。既然知道没有用,那又何必去瞎操心呢?
“你明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