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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笑绽,这笑清澈不染纤尘。
祁雪蓦然懂了,眼前站的这人不是易了容的流岚,正是百里不期本人。
她回来了,一切都相安无事。祁雪眉间愁绪散去,心中悬宕的大石终于落定,她冲着不期舒心一笑。
不期轻轻拍了拍祁雪的手背,只留了一句:“一切安好。”
***
这日补来的早朝亦是并不安生,因为发生了一件令所有人都吃惊的大事。
百里君绝告病并未到场,但却派人送来一封信和一个锦盒。
信中所言,他欲将手中的另一半虎符交与苏尧棠。那锦盒里装的正是虎符。
自百里君绝亲征那一日起,这一半虎符便从不离他。与所有人一样,不期亦是不懂他为何要将虎符交出。
大昭的金质虎符,一分为二,其中一半交给将帅;另一半由皇帝保存;只有两个虎符同时使用;才可以调兵遣将。从不期幼时登基起,那两半虎符便都有百里君绝掌管。塞外围猎之时,他将其中一半还了她,如今又将另一半送到苏尧棠的手中,他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正值壮年、权倾朝野的辰王,难道就这样放弃了他自己的势力吗?
当真如他信中所言,他欲幽居养病,不问朝堂之事?
而今早又是谁扬言,要助她一臂之力?如今交出虎符,怕是长了他人威风吧!
对于他的做法,不期实在是百思不得其解。
再看看那台下苏尧棠唇边得意的笑,她脑中骤地灵光一闪,难道昨日放了她的条件便是要百里君绝交出自己的一半虎符吗?
不知是谁问了句:“陛下意下如何?”
不期闻声垂下眸子,暗自思忖,百里君绝做事自有他的道理,若他这样选择,她便顺了他的意好了,只是那苏尧棠既扼制了大昭的经济命脉,又手握着兵力,如此一来,江山易主于他,亦只是时机问题。
百里君绝啊,百里君绝,你到底在想什么?
过了半晌,不期才缓缓开口:“既皇叔已做好了决定,朕便随了他。此事,准!”
***
“哥!你到底在想什么?”
在朝堂之上,听闻他百里君绝的决定,百里君野简直气到了极点,一下了朝他便冲到了辰王府,却见百里君绝于闲庭之中慵懒地坐在摇椅之上。
因确知他百里十四的火爆脾气,一旦得知他将虎符转让给苏尧棠之事,必会按捺不住来找他问个究竟,所以他一直在这里等着他。
一听那声音来自百里君野,百里君绝便睁了眼,呆呆地欣赏着眼前这片寸草不生的土地,他蓦地开了口:“君野,你来了。”
语气平缓,听不出一分一毫的情绪。
他抬起手来指着那片地呓语道:“你说近十年了,我十年如一日地浇着这块地,这里怎么就长不出先皇后说的那种蓝色的花来呢?”
他这不痛不痒的态度,越发激怒了百里君野:“将虎符予了那苏尧棠的事,你为什么没有事先与我商量?”
百里君野愤怒到了极点,他兄弟二人共事十几年来,他对他,纵有再多的不满、不解,也从未如此对百里君绝咆哮过。
百里君绝舒了笑意,回道:“小事而已,君野你又何必如此在意?”
“小事?!你居然说是小事?为这小小的虎符,你我可是整整拼了十余年啊!十余年的努力,就这么拱手想让于他人了?”
“十余年的努力拱手想让他人?”百里君绝轻笑一声,又道:“谁说的?”
百里君野越发地看不懂百里君绝了,他的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另有打算?
百里君绝重新阖了眼,漫不经心地答道:“你我苦等了这么多年,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将大昭的江山揽入怀中,我会傻到将到手的东西拱手相让吗?”
“他苏尧棠有了虎符又如何,能动的了那大昭军营里的一兵一卒吗?而我百里君绝没了虎符照旧可以调兵遣将!”
“想要将那皇位坐稳,日后必要削他苏尧棠,到时还要靠那虎符作个噱头。”
这三句话掷地有声,将百里君野击得木然,原来一切都尽在百里君野的掌握之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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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5 酒醉昭阳殿【2000+】
自塞外围猎之回来只后,顾新凉整个人便萎靡不振,这两夜便躲在这烟雨楼买醉,看着云裳的时候,似是有一肚子的话要说,话到嘴边又难于启齿,最终便随酒下了肚。
云裳知他心里难过,他不主动说,她又不好多劝慰什么,只能在他将杯中酒倾尽之时再为他续上。
顾新凉推过她递来的酒杯,这晚,他一定要说出来,绝对不能再胆怯了:“云裳,我……”
“什么?”云裳一愣,“将军想告诉云裳什么?”
顾新凉轻叹了口气,一把夺过酒杯,仰头饮尽,一鼓作气,他说道:“云裳,对不起,为你讨回契约的事怕是又要拖上些时日了。”
“嗯?”云裳秀眉挑起,莫名地看向顾新凉。
“不过……云裳你放心……有我在,谁也不能动你一分一毫,我当年答应要保护你的事决不食言!不管多难,日后我一定会为你讨回那契约的。茆”
见他一脸笃定的样子,云裳浅笑道:“将军在说什么呀?”这时她才响起,那时应了不期不能将契约已还回的事告诉其他人。
但再看他为这件事而苦恼的模样,云裳实在不忍,她拿定主意,不信便不信吧。
“将军,其实那契约……那契约云裳已拿回了。”
云裳知顾新凉必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便从首饰盒里取出了那纸契约。
白纸、黑字,又有烟雨楼的印章。这便是他日日向不期讨的那张!
顾新凉将契约拿在手上,他不明地看向云裳,问道:“这是怎么一回事?蚊”
云裳垂下眸子,不敢再看顾新凉。得了契约她没有告诉他,而让他又白白辛苦了这些时日,是她的不对,而不忠守于她与不期的约定,亦是她的过错。
“早在将军围猎之前,那位公子便将这契约还了云裳了。”
围猎之前,便是与他大打出手的那一晚吗?
“那公子说要云裳不要告诉任何人,所以……所以瞒了将军,都是云裳的错。”说及此处,云裳更觉愧疚难当,美眸之中已然盈上一层水色。
顾新凉会心一笑道:“契约既已还回来便是好的,这也了结了我的一桩心事了。”
只是他居然被那小皇上耍了这么久?他二人被困在陷阱之时,那厮都演得像模像样的。
不行,这笔帐他必须要从不期身上讨回来!
“云裳,我这还有要事要办,改日再来看你!”言罢,那人已提了剑消失在厢房之中。
***
每当夜幕降临,最让不期苦恼的便是要宣召哪位妃子侍寝。为了祁雪的安全着想,她不能每日都宿在拂雪宫中,而那其他几宫的妃子,除皇后、礼飞羽之外,看她的时候犹如虎视眈眈。
“陛下,可想好要那位娘娘侍寝了?”
福宝蓦地一问,不期愈发觉得头痛欲裂,她抚上额角轻轻揉捏着,困顿之时,眸光扫过那叠摞在书案上的奏折,她瘪瘪嘴,佯作惋惜道:“唉……你看朕那儿还有一堆奏折要看,今夜就宿在昭阳殿吧!”
“是!奴才这就去通知各位娘娘!”
福宝行了礼退下后,不期孤身一人进了内殿,回眸再看那堆方方正正的奏折之时,困意霎时涌上。
暖烛高照,那墙壁之上头上一抹淡色的影子。
不期朱唇勾起,对着那房梁扬声道:“梁上的这位客人,不如下来坐坐?”
梁上之人亦是爽朗一笑,轻盈地从梁上跳下,怀中还捧着几坛子酒。
湛蓝的袍子,不是顾新凉,还会是谁?
“夜探帝宫,信不信朕这就治了你的罪!”
谁知那厮却笑得粲然,如若暖阳:“那新凉就先谢过陛下不杀之恩喽!”
“怎么说?”不期微蹙看向顾新凉。
“陛下若真想杀我,又何必问我呢?”
不期笑绽:“嗯,你这人,还不笨!说吧,这么晚来找朕是什么事?”她顿了一顿,又道:“不会是……又要向朕讨那契约吧!”
顾新凉遥遥头,将一坛酒向不期丢去。不期接过,看了看酒坛,敢情是来找她喝酒的?
不出半个时辰,顾新凉带来的几个酒坛已经空空如也了。
这几坛酒喝得极快,连平日里酒量极好的顾新凉也喝得烂醉如泥,更不用说那一沾上酒脸便鲜红欲滴的不期了。
整个肚子里都被灌满了那烈酒,借着酒劲儿,二人似是将许久以来的不快都发泄出来了。
他和她并排横躺在偌大的龙床之上。
不期痴痴地笑着:“哎!臭小子,你长这么大是不是第一次躺在龙床上啊?”
顾新凉半眯着眼笑着点头。
“那你说朕的龙床舒服不舒服啊?”
顾新凉食指指向帷幔,兴高采烈地喊道:“舒服!”
听到这样的回答,让醉酒的不期十分满意,她阖眼低低地笑着,一串咯咯的笑声之后,她蹭到顾新凉身边,枕到他臂膀上,在他耳边呢喃道:“朕告诉你一个秘密啊,那契约我早就还回去了。”
“哎!百里不期,你为什么耍我?”
不期一愣:“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嘿嘿,因为你好耍呀!”他也一并觉得开心极了,随着他朗声大笑起来。
自她面上的酡红向下看去,那龙袍的锦领处隐约透出几记青紫色的吻痕,顾新凉笑着指向她颈上:“哎!陛下,你这是被谁咬的呀?”
“朕只告诉你,你不要告诉别人哦!是雪妃咬的!哈哈哈哈!”
但见顾新凉嗤笑,不期紧张道:“你不要笑看朕的床上功夫哦!被朕宠幸过的女子三天三夜不下塌!”
顾新凉挑挑眉毛,不屑地看向她。
“你不信?你居然敢不信皇上说的话!好!朕这就给你演示看看!”说罢,某皇依然骑上某男的身。
***
次日一早,整个宫城再次闹翻了。
皇上又一次罢了早朝,这一次她没有宿在任何一位妃子的宫中,而是宿在了昭阳殿。
但当寻她而来的皇叔推开那内殿的门时,随行而来的所有人都看见他的嘴角不自觉地抽搐了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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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6 皇帝的新宠【2000+】
偌大的龙床上,两人相缠而眠,身着明黄的某皇在上,那一身湛蓝的少年将军在下。
熹微的晨光透过羽睫的罅隙射进顾新凉的眼眸,他一睁开如同被锈住的眼,迎上眼眸是不期的一张无限放大的脸。
她重重压在他身上,与他脸贴着脸,睡梦之中还不忘将他的两只手固住。
那温软、均匀的呼吸扑在面上,他面上浮起一层潮红,长这么大,他还是第一次与人这般亲密接触,而这人居然还是个男的!
顾新凉将手从她的桎梏中抽出,不期似是被他扰醒了,她在他脸上蹭了蹭。
他将她的肩托起,欲让那如死尸一般的身子从自己身上拿开,就在此时不期骤地睁了眼,顾新凉一惊一个不稳,那他身上的人又重重砸在自己身上。
蓦然,不偏不倚,他唇上覆上两瓣柔软。
二人四目相对,互相看进对方眼中的惊讶。
一众自朝堂赶来昭阳殿的大臣见皇叔立在门前迟迟不进去,也跟上前来欲看个究竟,这目光一探进去,便一并傻在那里了。龙帷半掩,唯露出两人的上半身,他们看得轻轻楚楚,皇上在主动亲将军!
那被不期压在身下的人亦是一惊,他这是被一个男人亲上嘴巴了?而且这人是……与当今圣上茆!
“啊!”顾新凉惊坐而起,一把推开了不期。
那来自男子的温醇的一声惊叫让围观的众人为之一震,亦是叫醒了被摔到龙床另一侧的不期。
她的眸光再扫过那半敞着的门扉之时,却晃见了百里君绝嘴角噙着的玩味的笑意,与他对视半晌,又目送他消失在视野之中。
顺着不期的目光看去,顾新凉这才发现,那门口已站满了面孔熟悉的朝臣,想要开口解释,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但见天子的眸光犀利而下,一众朝臣顿觉今早所见乃是宫闱密事,少年天子好男宠,谁还敢在多看一眼、再多一句嘴,那前来规劝皇帝早朝的人群忙散了去。
当中不乏有心思细腻、处事乖巧的臣子又折返回来,将那敞着的门扉掩好蚊。
不期揉揉眼,从酒意初醒中回神,顿觉头痛欲裂,再看看那躺了一地的空酒坛,昨儿她和他怎么都喝醉了?
看向那声音的发出处,只见那顾新凉缩坐在龙床的一隅,戒备地看向她。
她瘪瘪嘴,吃亏是她好不好?那厮的表现就犹如被色狼轻薄的小媳妇儿一般,看来与天子嘴对嘴的事情对他打击很大。
“哎!百里不期!”
“叫陛下!”
“陛下,刚刚那件事不准告诉任何人!”这厮当真是目中无她这个皇上,唤她皇上还是用的命令的语气。
不期转目看了一眼那被掩起的门扉,嗤笑道:“想让别人不知道,你觉得可能吗?”
***
夜色渐浓,阶凉如水,一妃一婢走在自拂雪宫去往昭阳殿的长廊上。
“流岚,你此次既进了宫,便莫再回去了。你的易容术极好,留在宫中日后总会有用到你的地方。我会在拂雪宫为你安排一个宫女的身份,待到佞臣既出、天下既定,那时候你便可以逃离这座牢笼了。”
流岚闻祁雪这么说,心上一颤,明媚一笑答道:“嗯,流岚明白的。”她垂眸颔首望向鞋间上绣着的一朵含苞欲放的蔷薇,抬首又望向祁雪那张云淡风轻的脸,试探性地问道:“祁雪姐姐,你就不想再出宫了吗?”
祁雪侧首看向天边的一轮明月,浅浅笑着,淡淡答道:“以前会想,假如有一天助宫主除了百里君绝,亦是报了我的弑父之仇,便要向宫主逃一道旨回乡终此一生。便但是这一次宫主舍命救了我,只要她在这宫城一天,我就不会离开。”“这次事之后,你还会信紫姨,再为她做事吗?”
流岚一问,祁雪面上骤然落下暗色的影,这问题她不知该如何回答。
自那年她家破人亡被祁雪收留之后,她一直跟在紫溪身侧,但凡是她要她做的,她从不会说一个不字,必定拼尽全力为她办到,只因为她信紫溪的选择。在她眼里,紫溪早已与亲生母亲无异,唯她马首是瞻十年有余,直到这次因她中了苏子逍的计而确知紫溪在大事面前放弃了自己。
她第一次真正意识到,对于紫溪来说,自己只是一颗拿来利用的棋子,没用了便丢了。
为邀月卖命的这些年来,她只知邀月宫的主任并非是那主管邀月的紫溪,而是另有其人,这人的身份又极为特殊。
直到数月前,紫溪同她谈及入宫助不期时,她才知道,原来那邀月宫的主人正是当今圣上,邀月上上下下几百杀手这些年来的努力原都是为了这一人。
与不期相处不过数日,为她所做的事情,也全是因为紫溪的命令。
直到这几日,她才真正明白,不期与紫溪不同,她是真正在乎自己的人。
静默了许久,她扯扯嘴角,答道:“宫主信,我便信。宫主要我做的,我便在所不辞。”
从这天起,她祁雪只会忠于百里不期一人。
祁雪、流岚二人似是走了不久,那昭阳殿便尽在眼前了。
但见一抹玄色负手临立在昭阳殿正前方,若有所思目视着这帝王寝宫的灯火通明。
是百里君绝。
祁雪宽大的锦袖下手渐渐拳起,这是她第一次与那灭她祁家满门的凶手站得那么近,所有的愤恨、不甘霎时涌上心头。
她唇角挂起笑意敛步向那张银质面具走去,欠身一礼道:“祁雪见过辰王殿下。”
百里君绝礼貌地回笑道:“本王骤想起白日有些政事还为陛下相商,所以便找到着昭阳殿来了。夜深露重,娘娘怎会出现在这昭阳殿?”
祁雪垂眸浅笑:“这几日陛下一直宿在昭阳殿,日夜忙于政事,祁雪惦念陛下的身体,便做了些小点心给陛下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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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7 不准你睡觉【2000+】
“本王倒是要谢谢雪妃娘娘如此有心了,陛下有娘娘在左右服侍着,本王便放心了。”
“为妻为臣,侍奉好陛下都是祁雪应该做的。”祁雪心中早已是一片狂澜,但嘴上淡定自如地答道。
突闻百里君绝一声冷笑,祁雪和流岚皆是一阵冷颤,但见他缓步向祁雪走进站到她身侧。
流岚心上一紧,却见祁雪回眸看了她一眼,意在叫她别过来,于是她只得遥遥站在身旁。
百里君绝站到祁雪身前,睥睨着她那云淡风轻的笑,冷冷地说道:“本王不管百里不期是从哪儿把你这块挡箭牌找来的,也不管你的真实身份是谁,只要你在这宫中小心处事,继续不让旁人看出皇上是女扮男装的这件事,你的命,本王便一直留着。”
那声音只他二人听得,冷得深入骨髓之中茆。
她掩饰住心中所有的不安,笑着答道:“既然王爷有事与陛下相商,祁雪便不进去打扰了,这些糕点请王爷帮我带给皇上吧!”
百里君绝闻声收起唇角阴鸷,笑着走向流岚,从她手中接过了那食盒。
但见百里君绝提着锦盒踏上了那昭阳殿的台阶,流岚这才敢跑到祁雪身前。
祁雪身子一晃险些摔倒,却被流岚稳稳扶住了。
见祁雪在自己怀中止不住的颤栗,脸色也跟着煞白,流岚不禁问道:“祁雪姐姐,他和你说了什么,你怎么怕成这样。”
祁雪扶住流岚,重新站定,眉间拾起忧色,她望着那抹玄色消失的方向,她心道,骗得过苏尧棠,骗得过宫中的其他妃子,却独瞒不过百里君绝。不期三番五次罢朝,以祁雪做盾,不期为障人耳目而立她为妃的事早晚会被看出端倪,原还是躲不过这一天。只是他知道邀月的存在了吗?知道不期还有的另一重身份的事了吗蚊?
祁雪轻叹一声,答道:“流岚,百里君绝……他似是发现了我是宫主安插在自己身边的人。”
二人对视之下,交换了心事,如此往后行事要愈加小心才好。
***
“哎!你听说没?昨晚皇上和顾将军……”
“皇上和将军能发生什么?”
“你不知道?就是那个那个。”宫女甲小声坏笑道。
“啊?!”宫女乙一听不禁惊呼出声,忙用袖子掩住了嘴,又小声回道:“怎么回事?”
“还能是什么?顾将军暗下其实是皇上的男宠。”
宫女乙会意,点了点头,又问道:“可是男的和男的怎么那个那个啊?”
听到这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