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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初降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来到了跑马地马场。
马雄这样的大富豪,自然也是马会会员之一,他们的车子直接开到了会员专属的停车区域,不需要像普通观众那样步行绕过大半个马场才能到达入口。
郭鸿江贵为马会董事,自然是在马场拥有独立包厢的,而且还是位置极佳的一等包厢。
不过马雄亲自过来捧场,而且还带着郭鸿江想要刻意结交的夏若飞,所以他也没有托大在包厢等候,而是亲自到了会员停车区迎接。
“马董、夏先生,欢迎欢迎啊!”郭鸿江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说道。
“郭董亲自迎接,看来还是夏生的面子大啊!”马雄开玩笑地说道。
“马老先生,您这不是将我的军吗?”夏若飞苦笑道,“郭董这是来接您老的,我一个晚辈怎么敢劳动郭董大驾呢?”
郭鸿江笑呵呵地说道:“两位都是我的贵客!来来来,楼上请!”
会员包厢都在看台二楼,会员停车场旁边就有楼梯直达,几步路就到了。
宽敞的包厢里坐落着柔软舒适的沙发,面向马场的方向是一整面的落地玻璃,可以清晰地看到整个马场的情况。
夏若飞看到楼下普通看台上已经有不少人了,有意思的是马场中年轻人并不多,大部分都是中年人,还有一些老年人,而且几乎人手一本马经,大部分人都在埋头研究,很少跟旁边的人交流。
不用说,观众当中赌马的占了绝大多数。
看得出来港岛市民的赌性还是很重的。
郭鸿江笑呵呵地问道:“夏先生应该是第一次到马场吧?”
夏若飞把目光从看台上收回来,微笑点头说道:“是啊!郭董,距离比赛开始还有挺长时间吧?我看这马场里的上座率就已经很高了!”
“赌马已经成为许多港岛人日常生活的一部分了。”郭鸿江笑着说道,“跑马地这边每周的夜场比赛,都是场场爆满的,现在还有不少人没来得及进场呢!”
马雄感慨道:“以前我在英国也看过赛马,氛围跟我们港岛那是截然不同啊!”
“哦?”夏若飞十分感兴趣地说道,“马老先生给我说说?”
马雄说道:“在英国那边,赛马也是一种文化,对于这些国家的马迷来说,在现场看赛马更多是一种朋友聚会的机会,是一种社交娱乐,所以他们在现场看赛马大多会穿的比较正式,比赛过程中,也会喝酒聊天,甚至一家老小直接在赛马场的草地上野餐也是常见的,至于赌马,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小插曲罢了。”
说到这,马雄也看了一眼看台上那些埋头研究马经的观众,苦笑摇头说道:“这项运动流传到港岛之后,感觉就变味了,简单地说就是重赌而轻马,大家对赛马运动本身根本谈不上热爱,所谓的赛马文化还不如说是赌马文化,穿得邋里邋遢也能进马场,而且基本上都是在埋头研究马经,偶尔和旁边的人交流,那也是三句话不离赌……”
郭鸿江笑呵呵地说道:“马董,赌马文化也是文化嘛!”
马雄说道:“作为生意人,赌性太重可不好。”
郭鸿江哈哈一笑,说道:“马董,你就这一点不像港岛人!”
接着郭鸿江又对夏若飞说道:“夏先生,你说现在港岛人有几个不喜欢赌马的?前年整个港岛本地投注规模大概是在1800亿港元,其中有1000亿港元左右都是赛马投注!偏偏马董这位老牌港岛富豪却一点儿都不喜欢赌马,对于成为赛马会的董事也是毫无兴趣,就是这个马会会员也是我逼着他加入的,其实他平时很少来马场。”
“个人兴趣不同,可以理解。”夏若飞微笑说道。
马雄也自嘲地笑了笑说道:“可能是我人老了思想僵化吧!夏生,你第一次来看赛马,倒是可以买几注玩玩,权当是个乐子,只要别沉迷就行了。”
夏若飞笑着摆摆手说道:“我对赌也不是很感兴趣,今天就是来看热闹的。”
马雄虽然自己说不喜欢赌马,但作为港岛人,对赌马的了解自然也是很深的,他笑着说道:“你今天还真要买几注,就当是给郭董捧场了。”
“哦?此话怎讲?”夏若飞好奇地问了一句。
郭鸿江笑着说道:“还是我自己说吧!今晚参赛的马匹当中,有一匹是我的。”
马雄接过话头说道:“夏生,郭董的这匹赛马可是冠军马!拿过亚洲锦标的!也是今晚的夺冠大热门哦!”
“是吗?”夏若飞的目光落在了包厢内的电子显示屏上。
这里已经列出了今晚参赛的马匹,旁边还有实时赔率。
赛马的赔率计算非常复杂,也有各种玩法,不过总的计算原则,还是将所有人的赌注加起来,按照比例分给买中的人,这个比例就是赔率,当然这赌注总额是要扣除一定比例的税费之后再进行分配的。
热门的马匹投注金额大,赔率自然就低;相对来说冷门的马匹赔率也就高了,当然风险也大。
赔率都是根据每一匹马的投注额实时变化的,要到赛前封盘不再接受投注之后,赔率才会固定下来。
夏若飞扫了一眼之后,笑着问道:“这么说,这匹‘港岛之星’就是郭董的爱马了?”
马雄笑呵呵地点头说道:“看到了吧?赔率比其他马都低一大截,大家都看好这匹马今晚夺冠呢!夏生,郭董这匹‘港岛之星’买的时候花了两千多万港元,不过这半年来赢了不少比赛,买马的钱应该是早就赚回来了!”
第七百六十五章 狂热的赛马()
“2000多万港元!”夏若飞闻言也不禁有些咋舌。
马雄笑呵呵地说道:“对于一匹赛马来说,这样的价格可一点儿都不夸张!夏生,你知道最贵的纯血马身价多少吗?六千多万,美金!”
“这可是真正的‘宝马’啊!”夏若飞开玩笑道,“比宝马车贵多了……”
郭鸿江闻言不禁哈哈大笑,说道:“玩赛马的确是比较烧钱的,一匹好马本身就身价不菲,另外马匹的养护、训练等等,一年下来费用也是非常高的,别的不说,去外地参赛的话,光是转运的费用,每次都是几十万港元!”
“这可真是有钱人的运动……”夏若飞忍不住感慨道。
郭鸿江笑着说道:“也不尽然,有钱有有钱的玩法,没钱有没钱的玩法!”
说完他指了指楼下的看台,说道:“赌马在港岛可以说几乎是全民参与的,门槛很低。跑马地马场的入场券只需要10港元,直接刷八达通就可以了,而且投注门槛也非常低,10港元就可以买了,玩法还非常多,可以买独赢、买位置、买连赢等等等等……”
马雄笑着说道:“郭董,等会儿有时间的话,可以带夏生去看看你的爱马啊!”
“没问题啊!‘港岛之星’现在应该正在接受各项检查,而且赛前是不能接触外界的。”郭鸿江笑着说道,“不过比赛开始之前,我可以带夏先生下去近距离看看!”
夏若飞点点头,在包厢里扫视了一下,笑呵呵地说道:“其实不用看也知道了,这里的照片应该都是‘港岛之星’的吧?”
这个包厢是郭鸿江独享的,即便他没来,这边也是不对外开放的,所以包厢的装饰、布局也都是按照郭鸿江的喜好安排的。
包厢的墙上挂了不少照片,都是同一匹马的,‘港岛之星’既然这么受郭鸿江喜爱,那就不难猜了。
郭鸿江微笑着点点头说道:“是啊!这些照片都是今年刚换上去的,我之前的那匹马已经退役了,另外还有几匹暂时还没达到参赛的标准。”
接着他感慨了一句,说道:“这年头找一匹好马不容易啊!”
马雄在一旁打趣道:“你有这匹‘港岛之星’不就够了?不知道多少人羡慕你呢!”
“哈哈!那是我眼光好!”郭鸿江有些得意地说道,“这匹马刚出生没多久我就看好了,买回来调教了很久的!”
夏若飞有些意外,说道:“也就是说,当初一匹小马驹,郭董就花了2000多万港元?”
马雄笑着说道:“这很正常!郭董可是有专门的团队的,经验都非常丰富,眼光也很准!‘港岛之星’的血统非常纯正,而且父亲也是一匹冠军马,所以马驹的卖价高也是相当正常的!现在的‘港岛之星’拿了那么多锦标,身价肯定不止2000万港元了,翻倍都不止了吧!”
马雄说完望向了郭鸿江。
郭鸿江有些得意地笑了笑说道:“这个身价没什么意义,反正我也不可能把‘港岛之星’卖掉,这可是我的宝贝啊!”
“那是!港岛郭董爱马如命,这可是人人皆知的!”马雄调侃道。
“哈哈!人总是要有点爱好的嘛!”郭鸿江笑着说道,接着又望向了夏若飞,问道,“夏生,有没有兴趣买几注玩玩?我的‘港岛之星’发挥还是比较稳定的,而且今晚比赛没有什么强劲的对手,赢下来应该问题不大。”
夏若飞点点头说道:“好啊!那就玩玩,不过意思一下就好了,重在娱乐!”
到了郭鸿江他们这个层次,也不可能真的去赌得很大。
实际上郭鸿江玩赛马,已经脱离了一般市民那种追求层次,倒是有点像马雄说的国外的赛马文化,郭鸿江是把这赛马当成了一个娱乐以及社交的场合,和朋友们一起聊聊马,欣赏一下比赛。
至于赛马能给他带来多少利润,多少奖金,还真是无所谓他是港岛的地产之王,每一分钟企业创造的利润都比一场赛马的收益要大了,更何况也许在包厢里随意闲聊谈成一笔生意,带来的收益都可以买十匹“港岛之星”了。
“好啊!包厢里就可以直接投注!我来教你!”郭鸿江高兴地说道。
港岛赛马发展到现在,已经形成非常成熟的产业链了,现在哪怕不到现场,也可以进行投注。
互联网如此发达,如今甚至可以接受境外投注了。
当然,在马场里同样还是设置了宽敞的室内交易厅,里面随时都有汹涌的人潮和繁忙的工作人员。
郭鸿江这个马会董事的包厢里,自然是可以随意投注的。
郭鸿江带着夏若飞来到旁边一台有点类似于ktv点歌机的设备前,在触摸屏上操作了起来。
夏若飞投了一万港元虽然说是买着娱乐一下,但也不可能真的只买个10港元,那也太丢份了。
至于投注的对象,自然是买郭鸿江的“港岛之星”独赢了。
就算是这匹马不被看好,夏若飞也不可能去买别的马,真那样的话,情商可就太低了。
郭鸿江笑呵呵地帮夏若飞完成了投注,将那张终端机里打印出来的类似内地彩票样式的马票交给了夏若飞,然后说道:“夏先生,‘港岛之星’的赔率虽然不高,但是胜在稳定,这场比赛应该不会有什么悬念的,到时候赚个几千港元还是没问题的!”
“哈哈!那就托郭董的福了!”夏若飞哈哈笑道。
夜幕降临。
郭鸿江吩咐人送来了丰盛的晚餐,还专门开了一瓶他珍藏的红酒,就在马场包厢里请夏若飞和马雄吃了一顿饭。
夜场自然不会是只有一场比赛,实际上今晚一共有八场赛马,每场间隔半个小时,郭鸿江的“港岛之星”出场时间大约是晚上八点半左右。
所以在大家吃饭的时候,场内已经开始比赛了。
夏若飞也算是感受了一次港岛赛马的狂热氛围。
下面的普通看台上座无虚席,当赛马整装待发的时候,人群就已经开始坐不住了,大家几乎都是站着的。
而出发的那一刻,整个赛马场几乎就是沸腾的。
所有人都挥舞着手中的马票、马经,用各种语言发出了呐喊,有英文、有粤语,当然也少不了普通话港岛赛马几乎是内地游客必不可少的游览项目。
哪怕是在隔音效果非常不错的会员包厢里,夏若飞都能感觉到整个看台的震动,下面的呐喊声也一阵阵地传进来。
“e on!”
“u get it!”
“七号!七号!冲啊!”
“五号!上!上!上!”
欢呼声、口哨声、呐喊声,响彻云霄。
赛道并不长,比赛的时间其实非常短,一转眼工夫赛马们就已经冲过了终点。
此时,似乎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操控一样,所有人都齐刷刷地望向了草场中心的大屏幕如果不借助镜头,根本难以分辨谁胜谁负。前一分钟的尖叫与呐喊声中,其实根本没有人知道自己投注的马匹是否领先了半个身位。
结果很快就在大屏幕上显示了出来。
买中的自然是欣喜若狂,尤其是这场比赛获胜的是一匹冷门马,赔率高得吓人。
不少人都仰头大笑,或者跟旁边的同伴热烈拥抱。
当然,更多的人则是无比失望,垂头丧气地坐了下来。也有人一言不发地走向了室内交易厅还有半个小时下一场比赛又开始了,他们要抓紧时间去投注。
看台上癫狂的众生相和包厢里波澜不惊的场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夏若飞心中也难免生出了几分感慨。
在比赛的时候,郭鸿江也没忘了点评点评参赛的马匹,当大屏幕显示赛前完全不被看好的2号获胜的时候,他还有些意外。
郭鸿江笑了笑说道:“这下亏大了,我买了5号独赢……”
夏若飞有些意外地说道:“郭董还买了这一场的?”
“玩玩而已!”郭鸿江耸耸肩说道。
马雄在一旁笑道:“玩得也不小吧?”
“百把万吧!”郭鸿江满不在意地说道,“没想到5号那么不争气,其实马是好马,不过训练不是很好,保障估计也没跟上,后程明显慢下来了,那个骑师也差点意思……”
夏若飞也不禁暗暗摇头,这郭鸿江果然是喜欢赌马,一把投注居然都是以百万港元计的,这还不是他自己的马参赛,也不知道“港岛之星”那场他自己有没有买,估计肯定也买得不少。
不过这种事情夏若飞自然也不会去问的。
吃完饭之后,郭鸿江就让人把东西撤下去了,不过那瓶红酒还留在包厢里,三人也端着酒杯一边聊天,一边不时地碰杯喝一口,气氛十分悠闲,和看台上的疯狂形成了鲜明对比。
郭鸿江抬手看了看表,说道:“时间差不多了,夏先生,我们一起下去看看‘港岛之星’怎么样?”
“好啊!几千万港元的宝马,我怎么也得近距离见识见识!”夏若飞笑着说道。
于是三人放下酒杯,在郭鸿江的带领下离开了包厢,通过一个内部楼梯走了下去。
“港岛之星”的比赛就在下一场,不过为了给大家投注流出时间,所以两场比赛之间会有30分钟左右的间隔,现在这些要参赛的马匹都在做着准备工作。
夏若飞到了楼下才知道,虽然说是近距离看看,其实也没有多近。
马匹即将参赛,为了防止意外情况,这个时候是不允许其他人靠近它们的,只有参赛的马匹和骑师在一起。
夏若飞与郭鸿江、马雄是隔着围栏,看到了十米开外的“港岛之星”。
这是一匹棕色的公马,夏若飞也看不出什么门道来,倒是觉得它旁边穿着全套装备的骑师看起来威风凛凛的。
马雄在一旁说道:“夏生,郭董这匹‘港岛之星’还是非常不错的!你看它的毛色非常的光亮,而且胸、臀的肌肉线条分明,尤其是后腿肌肉,一看就是力量十足,眼睛也是炯炯有神,的确是匹好马啊!”
别看马雄不喜欢赌马,但是身为一个港岛人,对赛马的了解也是夏若飞远远不及的。
郭鸿江这时倒是没有谦虚,笑眯眯地说道:“夏先生,我这匹马的马蹄马腿结构是标准的‘diea’结构,这几乎是最完美的赛马结构了,你看他旁边那匹马,就是‘bow…kneed’结构的,虽然这一点点小瑕疵不影响上场比赛,不过对于输赢就在一线间的赛马来说,这点小瑕疵也许就是冠军和倒数第一的差距了!”
夏若飞仔细地看了看郭鸿江说的那匹马,跟“港岛之星”对比了半天,也没看出来两匹马的马腿马蹄结构有什么区别。
郭鸿江也知道他说的有些太专业了,干笑着说道:“夏先生,我说的这些你随便听听就好了,总之我的‘港岛之星’先天条件是几乎完美的,在加上我又请了顶级的团队进行训练调教,所以这一年来也取得了不少好成绩。”
夏若飞点点头说道:“看来今晚我可以小赚一笔了……”
郭鸿江哈哈笑道:“应该不会让你输钱的!”
接着三人又隔着围栏看了一会儿,夏若飞听着郭鸿江点评了一下“港岛之星”的竞争对手们,感觉它们要么就是这里有毛病,要么就是那里有瑕疵,反正“港岛之星”似乎是赢定了。
直到比赛快要开始,赛马和骑师们都前往赛道起点的时候,三人才返回了包厢毕竟楼下看得不清楚,包厢里面的视野是最好的,整条赛道都一览无余。
虽然说得信心满满,但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郭鸿江还是难免有些紧张的,从他的眼神里就能看出来。
郭鸿江回到包厢后,第一时间就走到了落地玻璃前,迅速找到了“港岛之星”的位置,然后举起望远镜仔细查看。
一段时间的等待之后,比赛正式开始。
马匹们在骑师的操控下如离弦的箭一般向前冲去,身后留下了阵阵烟尘。
场内的欢呼声、口哨声再次响了起来,夏若飞也再一次感受到了看台的震动。
郭鸿江虽然没有像普通观众一样失态,但也紧紧地握住了拳头,目不转睛地盯着赛道,似乎是在给“港岛之星”用力一样。
郭鸿江说得倒是没错,“港岛之星”先天条件十分优越,一出发就处于领先的位置,虽然赛马中领先的优势往往不会很大,但是肉眼还是能看得出来“港岛之星”的确是跑在第一位。
就在夏若飞以为“港岛之星”将要毫无悬念地赢下比赛的时候,场上却出现了意外情况……
钢枪里的温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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