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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也是有历史原因的。黔周全省几乎都是丘陵地带，这里修一条高速公路成本是东南沿海，平原地区的五倍以上，加上经济本来就远不如那边发达，所以两者相加，修路就成为一个重大难题，这些年基本都是靠国家补助……
所以刘思远和蒋柔可是一路折腾的半死才好不容易赶到了土家县，刘思远倒也算了，他到底也是吃过苦的人。大风大浪见多了，可是蒋衙内娇生惯养的，这一番被折腾的脸都白了，一停下来就先找洗手间一通猛吐，最后还是刘思远扶着她去吃了点晕车药才好些，可怜他当领导的还要照顾秘书，真是情何以堪。
刘思远让司机自己先回去，而他们两个下榻在土家县唯一的一家三星级宾馆里，其实所谓最好肯定是相对的。同样三星级各方面设施和服务显然和沿海地区无法相提并论。
他和蒋柔当然是分开住，后者不可能向前两任女秘书那样替他暖床，刘思远本人也没有这个意向，他身边压根不缺女人。已经有些照顾不过来了，前几天萧雨涵打电话给他告诉他快要生了，大小姐孤苦伶仃一个人在美国待产。心里很不痛快，发了点小姐脾气。搞得刘思远也很内疚，所以他下定决心。时晨曦和洛青烟两个已经是巨大错误了，绝对不能再犯。
言归正传，小县城的宾馆条件自然好不了，刘思远凑合凑合倒是无所谓，再差的他也住过，但是蒋柔显然对这个宾馆各种不满意，刘思远苦笑着，连连后悔道：“早知道还是带子昊下来了……”
他本以为蒋柔肯定也是这么想的，后悔不已中呢，不料蒋柔也是个倔强脾气，她冷哼了声道：“刘部长，我就抱怨几声而已，我可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娇生惯养！我可是吃得起苦的人！”
刘思远咦了声，话说蒋柔最近工作态度很不错，积极性很高，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顺口问道：“小蒋，听说你们京津系年轻人只见的内战已经差不多要接近尾声了？”
果然此话一出，蒋柔顿时来劲了，她一脸不服气的样子解释道：“哼！本姑娘那是阴沟里翻船了，居然栽给了蓝心如！不然轮得到他们几个风光无限？！我现在决定了，沉下心来给你当一两年秘书，好好夯实下基础，然后去基层锻炼，我爷爷说了，最好一届乡镇干部，就当个书记吧……我可不像那帮家伙那么浮躁……”
虽然蒋柔口气很凶悍，说的还挺煞有介事的，但是刘思远也是老江湖了，其中那酸溜溜的感觉还是被他听了出来。
刘思远笑呵呵道：“介不介意给我说说具体情况？我对你们京津系年轻人也不熟悉，除了你也就知道蓝心如……正好借这个机会了解下，对了，小蓝后来怎么样了？”
蒋柔一听蓝心如三个字，似乎就有些气不打一出来，她没好气道：“那女人又没什么真才实学，也就会勾引男人而已，她侥幸赢了我之后，在第二轮的时候更是豁出去了，直接去勾引了竞争对手，那男人也是，一看到主动倒贴的女人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叫什么了，结果被蓝心如坑了，败下阵来，不过蓝心如也就那点水平了，靠这么不择手段的混到了半决赛遇到了我们大之一邢运峰就撑不住了，被人家轻松击败……”
刘思远喃喃自语道：“邢运峰？好像哪里听说过……”
蒋柔立刻道：“那是，全新一代里他可是大有名气的，是我们京津系首长最看好的年轻人之一！”
刘思远一惊，京津系首长……
那边蒋柔道：“本来我们这一代最大就是我和邢运峰了，现在本姑娘栽了，沦落到黔周给你当秘书了，那家伙彻底没对手了……”
刘思远想了下道：“听你说法，不是还没有完全结束？最后决战还没有开始呢，那个邢运峰的对手是谁？”
蒋柔哦了声道：“那个家伙啊，叫顾成，能一路杀到决赛已经是大冷门了，他老妈是津城的一个处级干部，那小子别的本事没有，泡得一手好茶几个领导很是满意，就给了他一个机会参加竞争，结果倒是被他一路跌跌撞撞打进决赛了，不过遇到邢运峰他应该没有那么好运气了吧……”
刘思远抿着嘴想了下道：“我倒是觉得未必，小蒋，你听我一句，官场上，要时刻保持谦卑之心，永远不要小看你的对手，爬的越是高，这句话越是要牢记……”
蒋柔愣了下，她咬了下嘴唇，用力点点头道：“好，我记着了。”
刘思远发现了，蒋柔之前因为温室里成长的关系，所以很多人情世故方面确实欠缺了些，但是这姑娘也有一个很大的优点，那就是愿意学习，听得进别人的意见，单单这点让刘思远觉得，这丫头好好栽培，没准还真的颇有些前途。
想到这里，刘思远突然问道：“小蒋，你给我说句实话，为啥来跟我当秘书？”
蒋柔抿着嘴琢磨了会后老实道：“因为京城圈子里都在说，汉江之虎是上一代最杰出的代表，甚至很多人认为你比‘天擎’关远山还要优秀，所以我就想跟着你学习学习嘛，正好，我爷爷也提到了，说是京津系和你之前有些矛盾，我们京津系上一代两个人，康常贺和苏金行都对你有些敌视，但是我爷爷觉得这样不好，所以他觉得，如果我出任你秘书，也许可以缓和下关系。”
刘思远点点头，淡淡道：“老爷子的良苦用心我能理解，官场上没有永恒的朋友也没有永恒的敌人……”
蒋柔恩了声道：“其实我挺羡慕朱子昊的……对他这种白丁来说，只要牢牢跟着你就好，不用想太多，刘系虽然是一股很小的势力，但是关系网也简单，一切以你为核心就是，不像我们京津系，其实内部也……挺麻烦的……”
蒋柔一句‘挺麻烦的’显然是说的很婉转了，不难想象他们内部其实也是矛盾重重，斗争非常激烈的，别的不说，单单蒋雪松让孙女给他做秘书，估计京津系内部就有很多反对的声音。
刘思远对蒋柔的态度还是满意的，她基本上有啥说啥了，他温和的道：“小蒋，你一路上折腾的有点难受，晚上就早点休息吧，我和文君国栋吃饭，你就不用陪着了！”
蒋柔一听顿时就急了道：“那咋成，我可是你秘书！咋能不陪着，那样你不是很没有面子？！”
刘思远一愣，但也别说，蒋柔这丫头还有一点特别好，既然做了他秘书，也许人后会耍耍衙内脾气，但是人前从来就是给足他面子的。他连忙解释道：“我和文君国栋的关系已经不需要讲究排场了，你累了就休息好了。”
蒋柔突然嘴一扁，特别委屈的样子道：“我知道了！你们刘系内部会议不带我！你打心眼的还是不信任我，朱子昊那家伙也是，老是拿我当外人！”
刘思远厄的一声，很无语，后来想想今天找他们两个也没啥的事，想到这里，便道：“好吧，既然你坚持，那就陪我去吧！”
蒋柔大喜，立刻表示让刘思远等她一小时，她要换换衣服打扮一番，说是听说何文君外‘小仙女’，是个出色的，自己不能丢人啊！（。。）
第一千二百九十五章 国栋的烦恼（）
大概一小时后，刘思远带着打扮的漂漂亮亮的秘书蒋柔在土家县的一家颇有当地风味的汽锅鸡饭店里与何文君，赵国栋两人坐在了一起。
见刘思远带着蒋柔，何文君微微一愣，不过随即释然，那是领导对这个秘书的信任的体现，而赵国栋则完全没有注意这个细节，他今天看上去气色不是很好，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好像别人欠了他很多钱不还那感觉。
刘思远看着他那样子，摇摇头没说什么，心里还是不太满意的，在官场上谁没有写心事和难处，怎么能够放在表面上呢？这岂不是一上来就让人看扁了？国栋为官也十多年来了，怎么就没有太多长进，还不如年纪比他小了快十岁的何文君呢。
刘思远干脆不理会赵国栋，而是转头对何文君道：“小何在土家县也工作了大半年了吧，工作正轨了吗？”
何文君微微一笑道：“多谢领导关心，我在土家县最近工作还是挺顺利的，尤其是我们县委书记和县长都是新上任的，他们两位领导在磨合过程中，难免会有些分歧和矛盾，也需要我这个副书记起到一个平衡作用……”
刘思远听到这里颇为满意，何文君说到点子上了，就是要利用两个新领导刚刚上任根基不稳又要互相提防和斗争的档口，尽可能的谋取利益，能想到这点，何文君可以称得上一个合格的官场人物，当然这仅仅是合格，优秀与否还要进一步观察。
随后刘思远问了下土家县情况。何文君简单的介绍了一番，新任县委书记裴英明是州政府主席汤国强的人。后者原本是本地派代表，但是在谋取州政府主席的时候倒向了卢黎敏。
裴英明他原本是县长。早年曾和何文君联手对抗过权倾一时的老书记，所以与何文君多少有点香火情，很多时候工作上配合还是很好的。
而新任县长是红旗州市委派下来的，叫萧雅，工作能力还是有的，人家可是正经人民大学经济学毕业的高材生，跑到土家县这种地方本身已经有些大材小用了，但无论如何先进的经济发展理念是不缺的。
但问题是萧县长别看年轻，脾气却有些傲娇……
这时候蒋柔果断插了一句：“萧家姑娘的脾气。刘部长你懂得！”说的刘思远一滴冷汗下来。
何文君当然知道刘思远和萧雨涵的破事，这个在圈子里已经不是秘密了，她也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好不容易忍住了才道：“总之，虽然邵书记曾对裴英明书记说过，和女县长搭班子一般会比较和谐，可惜现实是残酷的，裴书记和萧县长在很多方面的矛盾是非常激烈的，完全无法调和的……比如国栋县长在负责的那个县图书馆就是典型……”
刘思远看了眼一脸晦气相的赵国栋。他似乎有话要说，但是刘思远决定不让他发言，而是让何文君解释一番，因为何文君说的比较清楚抓得住重点。
何文君喝了口茶。解释道：“建设图书馆的提议是早就有的，甚至最早就是一年前还担任县长的裴书记提出的，萧县长来了之后。对这个项目似乎有着特别的热情，她常挂在嘴里的四个字就是科教兴国。多次在公开场合表示，提高土家县老百姓的文化水平和素质是发展经济的基础。于是萧县长就在原来的基础上，决定将图书馆扩建十倍，如今建成的图书馆在整个黔周省都能排进前三名……”
刘思远一阵无语，这行事风格还真是充满了萧家人的典型印记……
何文君道：“一开始，裴书记是觉得搞这么大的图书馆压根就是急功近利的表现，花那么多钱搞一个巨大的图书馆，完全是一种天大的浪费，所以他一直是持反对意见的，但是萧县长坚持要造，结果两人在常委会上公然对峙了几次，甚至有一次萧县长都气得佛袖而去！最后还是我出面协调了下，总算达成一定程度妥协，县政府投资一部分，萧县长负责从民间资本拉来一部分，合资建设了这个图书馆……”
刘思远坐在那里沉思了会，问了一句道：“文君，你在这件事情上的观点呢？”
何文君认真道：“就事论事，这件事情上我觉得裴书记是对的，科教兴国的大方针没有错，但是也要因地制宜，不能蛮干，萧县长的做法有点理想主义了，这么大的图书馆照我看来就是一个空架子，对我们当地群众的文化修养的提升实在是很有限……”
刘思远满意的点点头，何文君的观点非常符合现实，那个来自萧家的大小姐心是好的，只是这种大刀阔斧的行事作风实在是让人无语。
又听何文君道：“可惜萧县长对我不太理解，哎，他可能觉得领导和萧家渊源颇深，所以我会是她的天然盟友，因此这件事情后对我很是失望的样子……”
刘思远摆摆手道：“为官之道，不能老想着派别，文君我就给你一个指示，那就是凡事凭着你的本心，凭着你的良心去做，只要是做了正确的事情，不用考虑其他的，我永远都会你的！”
何文君用力点点头，这番话显然让她很受用，这时候突然蒋柔冷笑了一声道：“姓萧的果然都不是正常人类，嘎嘎嘎！！！单纯，幼稚，搞一个图书馆有啥用，都是花架子，真要让老百姓多读书，关键是你们建成后如何运营，有这闲钱大兴土木，还不如搞小一点，用这些钱补贴图书馆运营，借书给大家，这才是提高群众文化素养的好办法……”
刘思远一惊，蒋柔秘书倒是让他刮目相看了，话糙理不糙，直接切入了事情的重点，再豪华现代的硬件都是空架子，搞好服务才是重点，可惜萧雅同志显然是没有蒋大秘这份见识了。
何文君撇了撇嘴道：“领导，其实不理解我的可不止萧县长一个，比如某位同志也很不理解，还说我和裴书记沆瀣一气，气死我了！”
一直很沉默也看上去很受伤的赵国栋再也忍不住了，他大声道：“刘部长，裴英明什么人您也是知道的，至今我们中小学生午餐还是他亲戚垄断着，每天缺斤少两，要不是文君书记拦着，我绝对到州纪委告他一状！”
不等刘思远吭声，蒋柔秘书立刻眼一翻，指着赵国栋开口就怒道：“你这人怎么这么不懂事！裴英明是刘部长上任以后考察，批准提拔的第一个人，如果他刚担任县委书记才一两个月就被告了刘部长如何交代？！你这不是坑人嘛！”
赵国栋一听到原来告了裴英明是间接害了刘思远，顿时就焉了，何文君叹了口气道：“他就这驴脾气，不过倒是很让萧县长看重，这不，刚落成的图书馆内部装修工程就交给他去办了，萧县长原话是国栋同志刚正不阿，他办事，我放心……这下可好，我们国栋县长可为难了……”
刘思远一听到那图书馆装修工程就乐了，这正是他此行的目的之一，他呵呵笑道：“国栋，说说这个工作现阶段的难点在哪里？”
赵国栋嘟哝了一番，这才简单的解释了一番，这次工程主要有三个竞争者，其中两个来自筑城，其中之一就是高孝美，用国栋县长的话说来就是筑城市委组织部屠副部长的外甥，还有一个是方秀梅，省交通运输厅常务副厅长孙国庆的情妇，两人的后台也先后给萧雅打过招呼。
不用赵国栋解释刘思远就能猜到他们两个的下场，萧县长的尿性不难想象，自然是不会理会他们的。
果然赵国栋郁闷的表示，屠部长和交通运输厅的孙部长见萧雅打太极，说是负责人是他赵国栋，所以后来就拖人来找到他了，总算他赵县长别的不行，凶名还是很盛的，那可是敢把省委组织部拉下马的超级愣头青，所以两个家伙看到他也有点犯怵……没敢明着来，只是托人暗示了一番，见赵国栋没有回应也只好作罢。
蒋柔一脸揶揄的道：“赵县长，这不都没事了，你还愁什么愁……”
赵国栋苦笑道：“我能不愁嘛？现在的问题是我们县三个领导分别三家！裴书记方秀梅，这不用说，肯定是孙厅长招呼到他那去了，萧县长用本地的企业说是帮助本地经济发展肥水不流外人田，而何大书记居然帮着那个屠部长的外甥！”他说这番话的时候明显带着一丝怨气，貌似对何文君有些不满。
何文君耸耸肩道：“我就是本着实事求是的态度，明显是高孝美的方案最好，价格最便宜，也最有诚意，这只是个简单的客观选择，国栋县长想多了……老觉得我和那个高孝美有啥特别关系……”
赵国栋生气道：“那小子每次看着你的样子就是一副色眯眯的，肯定没安好心！”
这下激怒了何文君，她红着脸怒道：“你在领导面前胡扯什么啊！”（。。）
第一千二百九十六章 不屑（）
刘思远看着他们两个吵架，突然乐了，貌似秦羽墨上次说的八卦是真的啊，这两个人似乎还真的擦出了一些火花，不然赵国栋可不会这么介意这种事情……
连蒋柔都看出来了，她一脸揶揄的样子偷偷对刘思远道：“他们两个好像是有点苗头呢，貌似何书记未嫁，国栋县长离异，虽然不是很配，好吧，我个人认为主要是赵国栋配不上何文君，但是那感情来了，挡都挡不住呢……”
刘思远点点头，不过他是不会参与到他们之间的私人感情事情的，这个还是顺其自然发展就好。
总体来说刘思远对土家县情况也有所了解了，裴英明和萧雅这前两的斗争估计会越来越激烈，而何文君不但有自己原则，也懂得方式方法，游走在他们两个之间，倒是游刃有余，刘思远对她很是放心和满意。
值得担心的依然是脑子不太转弯的赵国栋，连个装修工程都搞不定，确实让刘思远有些失望，但是不指点下也是不行的，他皱着眉头道：“国栋，你不用去管谁谁，也不用去研究什么幕后交易，对你来说很简单，只要你自己问心无愧的情况下，谁的价格服务最好，就选谁，相信我，在背后打点了很多的那些装修公司，是报不出什么好价格的……”
赵国栋连连点头表示领导说的是，随后刘思远又提醒他道：“招标过程是一方面，事后监督也是很的，也有些公司投标时候投了个低价，然后靠后期偷工减料赚回来，这也是要坚决抵制的。所以后期监督和标书的完整严谨特别，不能让有些人有投机取巧的空子可钻！这些才是你现在紧急要搞好的工作，别去琢磨那背后的事情，没有必要何况你也不擅长！”
赵国栋特别认真的把刘思远的指示精神都一一记录下来，态度相当的认真。
刘思远叹气道：“萧雅县长也是个负责任的领导。文君也会尊重事实，所以你选择了正确的客商后，她们两个一定会你的，就算裴英明书记届时有些不理解，也不会成为个问题，土家县可不是他可以一手遮天的地方！”
刘思远最后那句话说的掷地有声。那种气势一下子就让赵国栋腰板挺直了。
吃完晚饭，刘思远就告别了何文君和赵国栋，带着蒋柔回了宾馆，一个人美美的睡了一觉，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