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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麟一惊,想要抽身去救那孩子。可是皇甫心兰紧紧抓着他的手,一片柔荑,怎舍放手?迟疑的当儿,那火团又以惊人的速度飞坠了几尺。
皇甫麟暗叫不好,心一提的同时,却见人群中闪出一个矫健的影子,一把抓住了孩子的腰带,轻轻一提,“呼”的一声,窜上半空,落在房顶上。避开那火团后,又稳稳地轻飘飘地落了下来,好比仙人似的,看得众人目瞪口呆,都忘了喊叫。片刻后,这才疯狂地鼓起掌、叫起好来,仿佛看了一场精彩的杂耍般兴奋。
那“英雄”频频挥手,不耐烦地把孩子交给他的母亲后就要离开。孩子的母亲穿金戴银,想必是富贵人家的太太,忙不迭地要塞银票给那人。那人却一脸恶心地推开了,皇甫麟松口气,心想,居然有这样奇怪的人。
仔细一看,那还是个很俊俏秀丽的小姑娘呢!两条乌黑的绸缎似的辫子和刘海,大大的眼睛,琥珀色宝石般的深幽,像一只蓄势待发的手猛然拨动他记忆中尘封的琴弦,像一道闪电忽然划破碧蓝的晴空。他的脑海中忽然一片空白,皇甫麟低吟一声,闭上了眼。
“麟哥,你怎么啦?”皇甫心兰紧张地问道。
等到皇甫麟再度睁开眼,那女子已经消失不见了。他有些失望,但还是很温和地对紧张不已的皇甫心兰一笑,“没什么,回去吧,我不太舒服。”
“好……”皇甫心兰迟疑道,难道他看清了刚才是谁了吗?不可能啊,那不会是龙超雪才对,龙超雪不是已经中毒死了吗?!
※※※
两人回到驰骋山庄,尚未安歇,便有弟子通报说庄主有请。(奇*书*网。整*理*提*供)二人未敢稍事歇息,急忙赶往皇甫远骋之居所。
进得门后,皇甫心兰道:“二叔,深夜叫麟哥和侄女来,可是有什么重要的事么?”
皇甫远骋招呼二人坐下,掩门道:“确实是有非常重要之事,麟儿听好了,为师的要你立即去完成一项任务。虽说你才刚刚回来,而且身体有所不便,可是为师的寻遍全庄,也没有比你更适合的人选了。”
皇甫麟说:“师父别客气,尽管吩咐才是。”
皇甫远骋静待片刻,起身走到幕帘后,将那台上的花瓶轻轻一移,立刻有石板转出,呈现一个暗阁,皇甫远骋道;“随我来。”
三人走进去,里面别有洞天,皇甫远骋燃了根蜡烛,将所有的油灯—一点亮。然后从桌下带锁的箱子中,拿出一个白色的匣子,放置于二人面前,道:“看仔细了。”
那匣子二尺见方,白玉一般晶莹,表面上不时冒出丝丝的寒气,皇甫麟惊奇地道:“好精致的盒子。”
“这可不是普通的盒子,乃是装了天玑子的雪吻盒。
皇甫麟道:“天玑子?
“不错,天玑子,那是苗疆千年难得一见的圣药,性喜炎热,所以要用这个极寒之地两百尺以下挖掘出来的寒玉制成的雪吻盒来装。
“这药有何妙用?”皇甫心兰问。
“几乎可以起死回生。”
“如此神奇?!”
“对,最重要的是,学武之人若是服用一颗,可保功力爆增,延年益寿。因此,武林中人,莫不以得到它为目标,展开撕杀。”
“师父要徒儿怎样?”
“为师决定了,此物虽好,却不能一直留在山庄里。于是为师决定将它们献予朝廷宰父刘大人,以及赠予老夫的好友,黄宗百黄老将军。这转交的事,还需徒儿和心兰代劳。”
皇甫心兰道:“叔叔放心,侄女和麟哥必定完成任务。”
皇甫远骋道:“此事非同小可,除了我们三人知道外,不可泄露给第四个人呀!”他语音方落,只见门外人影一闪,老人家一惊,大叫一声;“不好!”挥掌拍去,门被猛力撞开。但他快,对方更快,只见眼前一晃,对方已经爬上他们家对面的屋顶,气定神闲地坐在那儿,看着他们。
皇甫麟说:“我去对付他。”说罢一提气,跃上屋顶,对那人道:“朋友,为何深夜来访,却还蒙着面,不肯以本容示人,难道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吗?”
对方答:“呵呵,我怕露出脸来,吓着你这个小子,你跳上房顶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废话的吗?”
皇甫麟觉得她的声音有几分熟悉,而且悦耳动听,是个少女没错,便软下口气说:“阁下还是快离去吧。”
对方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这时月亮透过云层,撒下淡淡的光华,映照在二人身上,将皇甫麟的面容和身形都镀上了一层银色。
对方怔了片刻,忽然失声道:“熙言!怎么是你?!”
皇甫麟一愣,听她的口气,好像认识自己,“阁下知道在下吗?”
他这一问对方反愣,“你装什么疯啊,我是你师姐龙超雪,你快给我醒过来!
“龙超雪……龙超雪……”皇甫麟呢前一阵,忽然眉头紧缩,按住额头,大颗大颗的汗水渗了出来。
皇甫心兰追出屋子,看见这一幕,惊疑不已,大喝一声:“小贼,休逃!”提剑杀来。
龙超雪一心只注意着皇甫麟,完全无视皇甫心兰的德行,对方杀到跟前后,只用手轻轻一推,就将对方推得摔出五丈开外,形象全无。她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道:“少来搅局,我教训我师弟,你插什么话!”
皇甫心兰一听,大惊失色道:“你、你是龙超雪?”
龙超雪哼道:“你这个小骚货,以为是个男人就都吃你那套?”她忽然想起来什么,一皱眉头问:“你们这个见不得光的狗屁山庄,是不是对我师弟做了什么禽兽不如的事情?!”
皇甫心兰红着脸骂着:“休要胡说。”
“我看就是!”她哼了一声,直接抓起皇甫麟,足尖点地,电闪雷鸣般疾驰而去,快得让阅人无数的皇甫远骋都来不及看清她的身法。
“这、这是什么人啊?”皇甫心兰惊叫着,“麟哥,麟哥!”
然而回答她的却是一轮空空的明月。
第七章
皇甫麟再度醒来时,是在一个山洞里面,外面下着瓢泼大雨,他的头还有些隐隐作痛,但是已无大碍。
他坐起来,怔怔地看着眼前某人坐在地上生火,烤肉。火光之明亮,将她的面容映得分外秀美娇俏,比起皇甫心兰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不由得暗自感慨,如果这女孩能够改掉邋遢习惯,像兰妹一样好好打扮,哪怕是梳整齐那头乱发也好,都一定会光彩四射,哪至于被人当成人不人鬼不鬼的异类呀。
龙超雪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道,“喂,你醒啦。”
说着,她把一只山鸡往他面前一伸,动作之大,险些把油腻腻的烤鸡戳到他脸上。皇甫麟怒道:“你想戳死我啊??”
龙超雪说;“有的吃就不错了。挑剔什么,快给我接着!”
皇甫麟接了过来,她又继续烤另外一只。只见她嫌火小,用掌力催动火苗,轻轻一推,那火焰立刻窜起老高。皇甫鳞看得大惊,心想,这是什么奇门怪招啊,怎么这般古怪。
龙超雪见他目瞪口呆,就好心地解释道;“这是气之所在,反正我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被那个‘庸医’一拨弄,就生出了这么不是人的本事。你可别以为我喜欢这样,我最讨厌的就是被人摆弄得没模没样。”
皇甫麟想她也许真的知道些什么,就问;“你说,你是我师姐。难道,你也是驰骋山庄的弟子?”
龙超雪古怪地大瞪他一眼,惊叫道:“你不是吧?”
皇甫麟一脸的无辜,“不对吗?”
龙超雪大叹:“完了,看来你是真的傻了。我要活剐了皇甫老儿和那小妖精。居然把你摆弄成这副模样!”
皇甫麟思忖着;“皇甫老儿和……小、小妖精……”他一呆,随即大叫道:“你、你是说师父和兰妹?”
“哟,师父和兰妹?好亲热的叫法呀。”龙超雪顿时冷了一张脸,“我告诉你,你是山间怪客万雨来的弟子,师父有命,不得和名门正派那些所谓淑媛有所沾染,难道你忘了吗?”她一时口快,忘记了皇甫麟现在记不得以前的事了,于是又改口道:“就算你忘了,我现在提醒你一声。免得你自甘堕落,惹师父九泉之下暴怒,打雷劈死你这个不孝子。”
皇甫麟说:“原来你师父死啦?”
龙超雪忍无可忍,抬脚踢了一块石子过去,“什么叫你师父?那是我们的师父!”
皇甫群居然没能躲过那一记飞石,无比老实地挨了一招后,吃痛捂着头道:“口说无凭,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你——”龙超雪险些被他给气死,咬牙切齿了半晌,一把夺过他手里的烤鸡,“还给我,你不要吃了,你这个笨蛋蠢驴!”
她手法奇快,刚才的无心之踢都让皇甫麟躲不过去,何况现在是有心抢夺,皇甫麟只觉眼前一闪,那只烤鸡就改跟别人姓了。
他愣了一愣,无所谓地收回视线,倒是龙超雪不能平静地盯着那只烤鸡,奇怪得像自己抢了什么怪物似的,劈头大骂:“小子,你怎么搞的,你不会跟我抢吗?”
皇甫麟奇怪了,“是你不让我吃的呀!”
“你——”龙超雪再度被他气了个半死不活,想他们以前在快意居,吃东西的时候经常都是你争我夺,大打出手,既可练武,又有趣味,彼此还出言讥讽,却不觉得有什么不对,还乐在其中。现在师弟不但不跟她抢,还反问她缘由,弄得她一肚子火没处发泄,气狠狠地将无辜的烤鸡砸在地上,踩了几脚,然后理也不理皇甫麟,自顾自地大快朵颐。
皇甫麟只是对她的理论感到奇怪,然而也没说什么。
反而龙超雪,虽然欺负了他,却又根本没有半点儿快意。看他沉沉地睡去,自己却不得安宁,不由得暗自诅咒道:“难道真的是上辈子欠了你的?!”话虽如此说,却还是离开山洞,去给他再寻觅一只倒霉的山鸡。
皇甫麟醒过来,没有看见龙超雪的身影,不由得感到奇怪。外面夜深露重,又是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的,她一个姑娘家,难道不知道危险吗?这样一想,心里平生几分怒气,想要起身去找,却听见脚步声近了,好像在几丈之外。可是下一秒,龙超雪却拎着兔子进来,神色挺得意,还哼哼着自编的小曲,对他扬了扬猎物,“喂,你运气好,被本姑娘捡到了这个东西。”
“野兔?”皇甫麟一怔,野兔的警觉性和速度都是首屈一指的,再加上在这样的黑夜里,要捉到它,恐怕不是运气好就可以解释的吧。
龙超雪将它收拾干净,架到火上去烤时,才发觉到皇甫麟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他的眼睛如同星子一样的明亮,以前这般凝视时,从未发现他拥有一双这么有神的双眼。龙超雪一撇嘴,训斥道:“看什么,看得再用力也不可能马上烤好。”
他没有反驳,只是问:“你是专门给我去抓兔子的吗?”
龙超雪牙尖嘴利地道:“本姑娘出去活动筋骨的时候顺便捎带的,别以为我有那么好的耐心,我跟你的那个小妖精可不一样。”
皇甫麟一愣,低声说:“为何你要叫她小妖精?”
龙超雪真想说“她可不就是个小妖精吗”,但是话到嘴边又改了:“抛头露面还自称大家闺秀,不是妖精是什么?”
皇甫麟皱着眉道:“兰妹不是那种女人,她端庄姻静,而且学识过人。”
龙超雪酸溜溜地道:“嗬,还没成亲,就叫得那么亲热了。”
皇甫麟听到成亲两个字时,面色微赧,然后低声说:“别胡说,怎么可能?”
“你还怕高攀了她不成,我告诉你,一年前你为了她专门跑到驰骋山庄去,还被老不死的误当作杀人凶手给逮了起来呢!”龙超雪兀自翻动着半面微焦的兔肉,“不过也难怪喔,你这江湖第一杀手的名号,又不是虚有其名,有多少好汉不是在你手上买的阎罗殿的通行证呢!”
皇甫麟一怔,道:“你说什么?”
“我说你是杀手,而且,还是顶有名、顶厉害的杀手呢,叫什么封喉浪子的。”
“封喉浪子?!”皇甫麟顿时怔住,摇头,“不可能,不可能,我怎么会与那样的杀人魔王有关系!”
“你们不是沾亲带故这么简单喔,你们是同一个人!”龙超雪语带讥讽地说,“唉呀,对了,在你杀的人当中,也有很多驰骋山庄的弟子哦。”
皇甫麟听完这句话,忽然转惊为笑,“一定是你弄错了,若是我杀了许多庄内的兄弟,他们一定会记恨于我。可是他们都对我很好很好,没有任何人恨我!
这也是龙超雪疑惑的地方所在,她潜入山庄一天,整个庄内的人,都对皇甫麟这个人称赞有加。起先她想此人是皇甫远骋所收的关门弟子,想必有些本事,可万万没有料到,他居然是她找了许久的师弟风熙言。
皇甫远骋到底玩的什么烂把戏?纵然他威望再高,也难以使如此多的人口径一致啊。
还有那个皇甫心兰,嫌疑也很大。
“既然已经证明你找错了人,那么明早天亮,我们就此拜别吧。”
龙超雪横了他一眼,横得皇甫麟莫名其妙,“想走?好吧,赢了我就让你走。”
“一个大男人与女子打斗,即使赢了,也胜之不武。”
龙超雪从鼻孔里迸出一声笑,“哈哈,笑死我了,这句话,等你赢了之后再说吧,小子!”
※※※
天明后,山洞的小溪,叶脉上的露水,使森林笼罩在一片迷雾之中。
龙超雪伸了个大懒腰,打了个呵欠,看得皇甫麟眉头紧皱。他看惯了兰妹的优雅温柔,还以为女孩子都是那个样,龙超雪的这个邋遢样简直令他瞠目结舌。
“快比试吧。”他归心似箭。
舒畅完了,龙超雪转身,摸摸肚皮说:“急什么,吃了早餐,再打不迟。”
于是又拖了两个时辰,待到林子里水气尽散,艳阳高照,她才再度站起来,懒洋洋地说:“啊.好饱,简直是撑死了!”
“废话!”皇甫麟哭笑不得地看着地上片甲不留的野兽骸骨,吃这么多不撑死也腻死了,她居然真有办法站在跟前,扯了竹枝当牙签,“你——”
“吃肉吃完了,当然要剔牙了,别跟我说你连这个都不知道!”
“我不是指剔牙!”皇甫麟拿剑拿得手都酸了。
“知道啦,比试是吧。开始吧,你来攻。”
话是这么说,要开打了,皇甫麟才发现,她根本没有武器,不由得一愣,自言自语地说:“这可如何是好,算了,剑给你,我用树枝。”
龙超雪扔了个白眼给他说:“你别把本姑娘看扁了,谁说我没有武器,嗯?”
皇甫麟见她摸啊摸啊,摸到头上,捏了根头发,拔下来,拉直了瞧了瞧,然后说:“不错,就是它了。”
“头、头发?”皇甫麟差点儿没昏过去,“别跟我说你要用头发当武器!”
“你耳背呀,没听我说就是它啦?”
“这是何门何派的武器?”
“哪个门派都不是。”
“那你如何比试?”
“对付你,有它就足够了。”
皇甫麟见她分明是在戏滤自己,也不坚持,决定点到为止,“那好吧,既然姑娘决意如此,就休怪在下不怜香惜玉了。”说罢提剑攻去。
龙超雪轻轻松松地就躲开了,嗤笑道:“你对我从来没客气过!”说话间,身法奇特地旋开,脚尖在树枝上一踏,在半空中划了个半圈,直直地朝皇甫麟的剑尖冲来。
此举于皇甫麟眼中,简直无异于求死,吓得他连忙收剑。只听“当”的一响,他的剑的前半截掉在了地上,而龙超雪则以两手拉着那根头发,贴在他的脖颈动脉旁,再一拉,就是死——虽然说头发能否划开皮肤这件事值得怀疑,但是再看看那半截刀的下场,也就不会再傻得去求证了。
皇甫麟大奇,一时竟忘了自己的处境,道:“这真的是头发?!
“当然是头发,每根都一样。”龙超雪松了手,皇甫麟急忙接了来看,还研究起她的辫子来,好像那是什么钢铁制成似的,“不同的是内力罢了,内力强劲的人,已经不需要再借助好的兵器,随便一物都可以做剑。就像头发这么柔软的东西,也能斩铁削钢。”
皇甫麟听得简直目瞪口呆,直直地盯着她,龙超雪把手背在后面,慢条斯理地道:“不过你也别奇怪,因为你应该也可以达到了这样的水平。”
皇甫麟更加吃惊,“你说我?!”他知道自己的功夫不错,可是,绝没有想到能够和她一样。
“当然,我们是一个师父教的。而且平时嘛,应该算你学得更好些。不过那个‘庸医’的药也有问题。”
皇甫麟激动地一把扳住她的双肩,把她拉向自己道:“你说我真的可以练到那个境界吗?”
“呃……啊。”就算龙超雪再怎么神力过人,毕竟是个女孩子,又是这么猝不及防地被他半抱着,离他的脸也是如此地近,近到足以看清楚每一分毫——正如那夜……
完全一样的脸庞,俊美,飘逸。可是,却是全然不同的神情。以前的师弟,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断不会像现在这样,喜形于色,悲于人前,他简直变得太多了!
皇甫麟松开她,向前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狐疑地道:“你、你说我真的是你的师弟?
“爱信不信!”她没好气地挪过来一句,转身便走。
“姑娘!”皇甫麟在后面喊。
“混账,我是你师姐,再姑娘姑娘的乱叫,小心我撕了你的嘴!”
龙超雪的凶神恶煞令皇甫麟着实一愣,不过片刻后又喃喃地说;“你、你凶的样子,我好像似曾相识……”
“哼!”龙超雪掉头向山下走去。
而皇甫麟,犹豫了片刻后,也跟在她的身后。二人一前一后,随着溪流下了山,一路上都没有开口讲话。
※※※
到了市镇之后,龙超雪回头跟皇甫麟说:“你如果想先回去庄里交代一下后事的话,我在城北最大的那个客栈等你。”
皇甫麟一愣,“后事?”
“就是以后的事啊,不是嘛,真麻烦!”她说完便走,留下皇甫麟一个人傻傻地反复回味着她的话。
也对,要弄清楚的事情太多了,他必须对自己有个交代。
半个时辰后他赶到客栈内,不见龙超雪的踪影。问了客栈掌柜的,描述了她的容貌后,回答说是在最好的雅间里。看那掌柜的表情迅速变化,就知道一开始他对龙超雪能否负担那昂贵的银两数量感到怀疑吧。
她倒真会选择地方呢。皇甫麟思忖着进得雅间,见她点了满桌的菜肴,正不客气地开怀大吃,不由得叹息道:“你也稍微矜持一点儿吧。”
“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教训起师姐了?”龙超雪淡淡地说着,舀了一大勺子什锦豆腐塞进嘴巴里,看得皇甫麟瞪大了眼,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