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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临君宠-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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浣姝点头:“知道了,公子。”

藤芷烟醒来的时候,柳墨浅正斜靠在不远处的贵妃榻椅上,一如她刚来这里的那天,身姿慵懒,眉目妖娆。不同于第一次见面的是,他此刻手上没有拿着青玉箫,而是嘴角扬着笑容,一双丹凤眼直直向她射过来。

藤芷烟假意没有看见他,大幅度地翻身,背对着他而躺。

☆、第7章  最美只在初见时(7)

身后的柳墨浅自贵妃躺椅上起来,说:“丫头,时辰不早了,该起床了。我们还要上路呢。”

藤芷烟翻过身,满脸疑惑之色:“上路?去哪?”

柳墨浅笑得很邪恶:“不生气了?丫头,你知不知道,是我见过脾气最大的女孩了。”

藤芷烟轻哼一声:“你身边总共才浣姝这么一个女孩,与她这个喜怒不形于色的冰山美人相比,我当然是不好的那一个了。”

柳墨浅没有答话。

“我们到底是要去哪?”

“葛浠。”

藤芷烟整顿好,走出房间。浣姝已经在屋前了,柳墨浅不知道在同她说什么,只见她不停地点头,脸上始终如一的都是无表情。细想想,同浣姝在一个屋檐下也生活了几日,她和浣姝之间,却从来没有说过话。

同浣姝说完话,柳墨浅手执青玉箫,转过头,对屋檐下的藤芷烟说:“丫头,该走了。”

藤芷烟原以为浣姝也将要同他们一起去葛浠,走得极其不情愿,从梅莲山上下来,一路上脸色比踩了狗屎还要臭。步伐也远远落后于前面两人,迫使柳墨浅和浣姝几次停下来,等她走到跟前。

下了梅莲山,在山脚下有一辆马车,由一匹黑而肥硕的骏马拉着。柳墨浅让藤芷烟先上马车,他还有话要同浣姝说。藤芷烟看着两人凑在一起,只见他们嘴唇张合,却听不清说的内容。

她实在不知为何他们会有那么多话要说,在出发前,就已经说了好久,现在要离开了,又不知在道何种离别序。真可谓是“相送情无限,沾襟比散丝。”

不过转念一想,浣姝是柳墨浅亲口承认最亲密的人,她却是他看不上的人,只要浣姝不会跟他们一同前行,那便是好的。因此她着实没有什么理由去管他们的离别深深。

随意扫视了一眼马车里的行李,角落里放着两个包裹,定是装着一些盘缠和他们两人的衣物。

包裹旁边放着那把用藕色布帛包好的七莲琴,琴旁放着一个盒子,她正好奇欲打开来看看,刚凑过去,就闻道淡淡的血腥味。她这才想起柳墨浅说过七莲曲只有在血莲花下弹奏才能发挥其功效,所以血莲花是必不可少的。

马车赶了三日的路程才到了葛浠。期间他们在客栈住宿了两夜,头一天,他们投奔一家客栈的时候,因是在荒郊野外,客栈稀少,唯一的一家客栈只剩下最后一间厢房了。

藤芷烟在心中窃喜,她其实不喜欢和柳墨浅同住一间房,甚至说共挤一张床的,但是天意难违。她若是违了天意,会惹天怒的,说不定会被雷给劈死。

而她一个现代人思想开放,根本没有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的传统思想。但是为了不搞独特化、非主流化,她还是入乡随俗地随着古代女子那般,扭扭捏捏地冲着掌柜害羞地说:“一间房那就一间吧,能有床便行。”

然后转身冲着柳墨浅眉眼带羞地说:“付钱。”

她一路上假意羞涩地缓缓行至二楼的厢房,刚走进去,柳墨浅却停在门外。她不解地转过身子,只见他嘴角含笑,意味不明地依靠在门框上。藤芷烟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问:“师父,天色已晚,你站在门口做什么?”

柳墨浅却笑得极其妖媚:“丫头,你的戏做过头了。”

藤芷烟继续眨巴着眼睛装无辜:“师父,你说的什么戏啊?徒儿愚昧,不能知解师父之意,还望师父点醒。”

柳墨浅答非所问:“睡觉的时候关好门窗。”

藤芷烟愣了愣:“师父,你不进来么?”

柳墨浅嘴角泛着笑,眸子里却是邪恶:“为师也很想与徒儿同床而眠,可是见爱徒如此羞涩和扭捏,为师实在不好勉强徒儿。所以为师还是去马车上勉强将就一夜好了。”

说完,他的身影就从门口飘走了。

藤芷烟站在原地,心里那个悔啊。丫的,是哪个告诉她,身为女子就该矜持的啊。她现在终于明白了,为何古代男子都要三妻四妾了。

一个男人走进他妻子的房中,正欲与他妻子行房事,他妻子欲迎还拒,扭扭捏捏地对他说:“相公,自古有云,男女授受不亲。”

既然妻子太保守,也不能怪那些男子要娶很多妾了,妻不如妾,妾中不乏偷,既是偷来的女子,自然无所谓矜持了,也自然能满足男人的需求了。而那些没有妾的都去了青楼,青楼女子都不矜持,即便矜持都是假矜持,更得男人们喜欢。

所以综上所述,女子矜持过头,都会输在妾身上。

藤芷烟在她这个心怀现代思想的古代女子该不该矜持的问题上,纠结了一晚上,终是无果而眠,醒来的时候,头疼得厉害。从房间出来,柳墨浅已经坐在楼下的餐桌上开吃了。点了几盘小菜,藤芷烟下楼的时候,他都差不多吃饱了。

藤芷烟愣愣地看着餐桌上的剩食,柳墨浅擦拭完嘴角,看她站在一旁不动,他淡淡道:“丫头,怎么还不坐下来吃饭?吃完饭,我们就该继续上路了。”

藤芷烟讶然地道:“可是我的早饭还没上来啊。”

柳墨浅挑了眉,朝着桌上的残羹努了努嘴:“咯,都已经上完了。”

藤芷烟指着剩菜看着柳墨浅:“可是这都没多少菜了啊!”

柳墨浅瞅了瞅,又摇了摇头:“没有吧,这不还一盘菜没动么?”

还有一盘鲜红的辣椒没有动……

藤芷烟扁着嘴巴指控:“师父,你好狠的心呐……”

柳墨浅丝毫不觉得愧疚,笑得魅惑而邪恶:“难道为师没有告诉过你,早起的鸟儿才有虫吃吗?”

最后,藤芷烟极其不情愿地就着剩菜和那碗红辣椒吃完了所谓的早饭,其实她没有吃多少饭,都是被水填饱肚子的。那红辣椒辣得她眼泪直冒,鼻子红得像小丑,嘴巴红得像猪肠。因着这辣,火气直接冲上她脑袋,而更让她火气上涨的是柳墨浅看她这个样子,笑得甚欢,嘴里还一个劲地说:“丫头,多喝水。喝水既能饱肚子,又能解辣。一举两得,多好。”

☆、第8章  最美只在初见时(8)

许是水喝太多的缘故,从客栈出来继续赶路的途中,每走一会,马车的颠簸都是在考验她的膀胱,肚子里的水也咣当咣当作响。马车行到市集的时候,找不到茅厕,她只得在马车里夹紧双腿,一动不动地弓着腰。

人一般濒临绝望的时候,就变得很多疑。藤芷烟忍不住怀疑柳墨浅是不是故意专挑人多而且路不平的地方而行,不然怎么一路上马车就没有稳过呢。

不过好在两日之后,终于到了葛浠。一到葛浠,鸾家的管家鸾远堂便将他们迎进了鸾府。

看到近在眼前的鸾府,藤芷烟终于舒了口气,终于可以告别苦逼的赶车生涯了。

鸾远堂吩咐身后的小厮,将他们的马车打点好。而他本人则亲自领着他们住到了离正厅有些远的厢房。鸾远堂离开前,对他们说:“柳公子和藤姑娘定是赶了几天的路了,我家家主说先容两位休息片刻,到了晚饭的时候,便来叫你们。”

藤芷烟在床上休息了片刻,醒来的时候,鸾府的丫鬟正侯在一旁。见她醒了,丫鬟连忙过来说:“藤姑娘,柳公子说您若是醒了,便让您去找他。”

藤芷烟一边穿鞋,一边问:“他人在哪?”

丫鬟回道:“他人在凤语亭呢。”

丫鬟一路上领着她穿过蜿蜒的长廊,走过一片花园的时候,诺大的花园只种了一种颜色的花,白色的花瓣如雪一把洁净;天边余晖洒下,白得晶莹而洁碧。晚风拂过,淡淡的清香飘动,不浓不浅,香气宜人。

一旁的丫鬟解释道:“这是鸳鸯花。因着我家夫人酷爱这花,所以我家公子在去楚国行医的时候,听闻那里盛产这样的花,便买了花种回来,然后亲手种上。”

得成比目何辞死,愿作鸳鸯不羡仙。比目鸳鸯真可羡,双去双来君不见?

藤芷烟叹道:“你家公子真是性情中人,你夫人能嫁与她,定然会觉得很幸福。”

丫鬟却摇摇头,有些叹息:“我们这些做下人的也觉得公子对夫人情深意重,只可惜……”

“可惜什么?”藤芷烟问。

还没等到丫鬟回答,柳墨浅便从远处而来,身旁还有一个身穿月白锦袍的男子。待到他们走近,柳墨浅笑道:“丫头,你真是嗜睡,一觉睡了几个时辰。”

藤芷烟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之前的账她还没有同他算呢!虽然现在她已经不尿频了,但是并不代表她不记仇。

“女子多睡睡也是好的,养颜美容。”说话的是柳墨浅身旁的那位月白锦袍的男子。

藤芷烟闻言看过去,只见那男子浓黑的剑眉,一张脸犹如从画中模出来的一般俊朗,只是他说话的时候,眉心隐隐带着几分惆怅与忧伤,好像心中有什么事压着。

柳墨浅凑到她身旁,在她耳边小声嘀咕:“丫头,别看了。看再多,人家心里也只会有他的夫人。”

难怪都说男人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用下半身思考的结果是他们想问题时从来不带脑子,看问题时从来不带眼睛,看到男女对眼,就觉得别人是荷尔蒙突增,下一秒便会发生***。

藤芷烟朝着他甩头,冷哼一声。

柳墨浅对着那个月白锦袍的男子解释:“她又使性子了。”

藤芷烟抗议地看了柳墨浅一眼,正欲跟那个月白锦袍的男子解释。那个月白锦袍的男子却先一步说道:“能使性子也好,至少她还活生生在你面前,没有什么比这更好的了。”

如果她还活着,纵使带给他的只有痛苦,那也有根有据。他便有理由在她面前任性地发脾气。可她不在了,就算他痛到身心俱裂,她也看不见……

鸾又夏目光悠远,视线望向遥远的天际,好像是停在了记忆中某个遥远的片段中,那里有一个笑起来恬静如风的女子。

柳墨浅告诉藤芷烟,眼前的这个男子便是鸾家的家主鸾又夏,就是他派人将他们请来鸾府的。

晚饭过后,鸾又夏将柳墨浅和藤芷烟带去了书房。书房内烛光明亮,鸾又夏背对着门口,抬头望着挂在墙上的那副人像。画像中是一个亭亭玉立的女子,一头青丝及腰,女子表情淡淡,无喜无忧,一袭白色的轻纱裙将婀娜的身姿勾勒得恰到好处。

鸾又夏沉默了很久,转过身来,自顾自地说:“她便是我的夫人,凤鸳。”

藤芷烟看了一眼画像中的女子,又看着鸾又夏脸上的忧伤:“难道你的夫人——”

鸾又夏的嘴角扯出一丝苦笑:“她不愿醒来。她不肯原谅我,所以宁愿一直那么睡着,也不肯醒来,哪怕是看我一眼,她都不肯。我知道我彻底伤了她的心,她恨我,恨到用她自己来惩罚我。”

藤芷烟听的是一头雾水,不解地看着柳墨浅,柳墨浅却只是对她一笑,并不打算说什么,藤芷烟气得狠狠瞪了他一眼。

鸾又夏抬头看向他们两人,说:“想来柳公子和藤姑娘明白我请你们来的目的了吧?”

柳墨浅了然地点头,藤芷烟却茫然地摇头:“我不知道啊。”

柳墨浅在一旁说:“丫头,回头我再告诉你。”

他斜倚在雕工精美的檀木椅上,嘴角扯出一抹笑,眉眼上提:“我若是应了你的要求,你拿什么作为回报呢?”

鸾又夏许是早已明白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他立刻回道:“柳公子想要多少金银,我都会为柳公子办到。”

听到钱,藤芷烟两眼直冒光,柳墨浅用青玉箫敲了一下藤芷烟,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丫头,为师何时亏待过你了,你竟如此见钱眼开。”

转头,他看向鸾又夏,嘴角的笑意里带了几分邪恶:“钱财乃身外之物,我从来不稀缺。”

鸾又夏不解:“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柳公子尽可提出便是。”

柳墨浅小心抚着手中的青玉箫:“我既然肯允了你,所要的报酬自然也是你给得起的,只是你肯不肯给而已。”

鸾又夏说:“请柳公子直说。”

柳墨浅抬眸,看着鸾又夏,眸子中多了几分野心:“我要的是你鸾家的镇府之宝百草生经。你可愿意给?”

鸾又夏沉思了一会,看了一眼身后那副画像:“她若不肯伴我到老,我就是有着这些名利又有何用呢。只要我夫人能醒,我便将百草生经交与柳公子手中。”

柳墨浅满意地起身:“鸾家主果然是爽快之人,那便就此说定了。”转头,对藤芷烟说:“丫头,我们该回去休息了。”

柳墨浅和藤芷烟走后,书房又只剩下鸾又夏一个人了。屋内的烛光照在他身上,落在地上却是一地的孤独与寂寞。

鸾又夏对着画像喃喃道:“凤鸳,若是你肯醒来,我定不再负你。”

☆、第9章 最美只在初见时(9)

藤芷烟对于方才柳墨浅的态度颇有不满,出了鸾又夏的书房,拔腿就快步往自己的房间而去,柳墨浅跟不上她的脚步,索性轻点脚尖,凌空飞到她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看着藤芷烟气鼓鼓的脸颊,柳墨浅眉眼带笑,用玉箫戳了戳她膨大的脸颊:“徒儿最近可是越来越张狂了呢,对为师竟可视而不见,真是大不敬啊!”

“我今日有些乏了,还望师父能准许徒儿回房早些歇息。”藤芷烟撇撇嘴,微微对他颔首,算是对他的一种礼貌了,但动作如蜻蜓点水,不但没有诚意,反而假了不少。

本来柳墨浅今晚并没有话要同藤芷烟说,而且明日之事需要藤芷烟养精蓄锐,所以她今晚得好好歇着。但他一见藤芷烟生气的模样,心里便多了几分捉弄的邪恶之心。他不但没有放她离去,索性将背倚靠在廊道的一侧墙壁上,倾斜的身子正好堵住了狭窄的廊道。

柳墨浅用手指旋转着手中的青玉箫,嘴角一侧倾斜,别有一番痞气,他幽幽地带有挑衅的意味道:“若是我不准许呢?”

藤芷烟讶然地看了他一眼,随即笑了,笑得很是得意,以至于柳墨浅感觉周围寒风四起,大有不妙之事。果然,藤芷烟慢慢地靠近他,对他笑着道:“师父不准许的话……”

没说完,她抬起鞋底很给力地轻吻了柳墨浅上好白色绸缎的鞋面,为了让鞋底与鞋面的亲吻有山雨之势、狂风而起的疯狂架势,她又狠狠地碾了碾他的脚。

静谧的空气中抽气声听起来异常清晰,藤芷烟抬起头,只见柳墨浅面容镇定,嘴角却忍不住在抽搐,见她看着自己,他随即不在意地对她笑了笑,话语几乎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丫头,你是我见过最狠心的小姑娘了。”

藤芷烟不以为意,收回脚,耸耸肩:“你没听说过徘徊在暴走边缘的女人不可惹吗?”

柳墨浅强忍着脚上的疼痛,低声道:“没听说过。”

“你没听说过唯有小人与女子难养也?”

“不曾听说过……”又是一声低低的抽气声。

藤芷烟先是一阵讶然,随后想了想,柳墨浅身边唯一的女人便是浣姝,而浣姝虽说是个不苟言笑的冰山美人,但对他的话却是言听计从,这样一个夫唱妇随、将三从四德虔诚信奉的良好贤内助,一定会将夫君奉若神明,怎敢忤逆他半分。如此便可解释,为何众人都明白的道理,他却不曾听说过了。

藤芷烟挑挑眉道:“既然如此,今日徒儿便教与师父这两句通理吧。”

说完,仰起头,挺起胸,阔步而去,徒留一抹黑影让柳墨浅抱着脚哭笑不得。

藤芷烟本以为回到房间便可安心入睡,谁知她刚脱了鞋子坐在床上,门外就响起了叩门声。

藤芷烟料定是柳墨浅来找她麻烦了,想他这样一个被浣姝捧上天的男子,何时遭受如此大辱?刚才会任由她离去,八成是因为脚一疼,疼痛密密麻麻传入大脑皮层,所以大脑皮层都忙着去接待那些蜂拥而至的疼痛的到来,以至于没空去想其他的事。

待到疼痛渐散,开始觉得遭受了如此大辱,必须以牙还牙,才能为自己讨个公道。

藤芷烟在短短的几秒内,脑子以肉眼看不见的速度飞快地转动,最后坚决死都不开门。虽说徘徊在暴走边缘的女人不可惹,但也没人说徘徊在暴怒边缘的男人便可惹了啊。

门外的叩门声不曾间断,突地嘎然而止,藤芷烟心想柳墨浅铁定以为自己睡了,再敲也是无用的,只好作罢,失望而归。

然而门外却响起了一个女声:“藤姑娘,您可睡了?”

桃玉在门外犹疑地望了眼漆黑的房间,心里却是纳闷不已。她自晚饭后就守在藤芷烟的房门外,方才打了个盹,没在藤芷烟进门前叫住她。不过才一炷香的时间,她再看时,正好瞅见房内的烛光熄了。纵使再困倦的人,也不可能入睡地如此之快吧?

正当她疑惑之际,房内的烛光再次亮起,片刻之后,房门从里面打开了。

藤芷烟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女子,仔细思索,才断定她从不曾见过眼前这个女子,更别提认识了。

见藤芷烟眼里的疑虑,桃玉微微福了身,自我介绍道:“藤姑娘不认识我是应该的,我是夫人身旁近身伺候的丫鬟桃玉。夫人昏睡的这些日子,我一直呆在楠青阁里陪着夫人,甚少出来。”

藤芷烟了然地点头,随后又问:“这么晚了,不知你来找我所谓何事?”

桃玉看了一眼藤芷烟后,噗通一下跪了下来。藤芷烟从小生活在人人平等的和谐社会,何时有人在她面前下过跪,她倒是没少罚跪。

当初她总是会被曼雯小妈陷害,然后被爸爸罚去跪搓衣板。虽是小时候的事,但经常跪搓衣板,多少还是有后遗症的。每到变天的时候,她的膝盖就隐隐发痛。

所以看到如今有人在她面前下跪,说不受惊都是假话。藤芷烟连忙握住桃玉的双臂,正欲扶她起来,但桃玉却挣开她的手,摇头道:“藤姑娘,你就让桃玉跪着吧,桃玉有事相求于您。”

藤芷烟一时不知所措,只好任由桃玉跪着,反正她现在是在古代,又不是现在。在古代这个君王朝代,下跪就跟一日三餐吃饭一样,既然桃玉坚持要跪着,她多说也无益。她摸了摸鼻子,道:“你要求我什么?”

桃玉缓缓抬起头,夜空中清冷的月光落在她的脸庞上,让人一眼便瞧见了她眼中的疼惜,她道:“为我家夫人而求,求您无论如何都要救救她!”

藤芷烟觉得桃玉这一跪真是浪费了,因为柳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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