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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芷烟皱起眉头:“可是我不……”
“时辰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你也快点进去吧。”玄梓宸总是会打断她的话,他明知道她要说什么,可就是不愿意面对。
藤芷烟望着玄梓宸离去时孤独的背影,头顶的月光将他的身影折射在地上缓缓而去。她突然想起了一句话:有人孤独地只剩下影子来为他作伴了。
不知怎地,看着他的背影,听着夜空中车轮碾过青石路的声音,她对玄梓宸油生了一股同情。她仿佛看见了他温和似风的笑容底下有汹涌的忧伤在翻滚,这样的男子,她不忍心伤害,可她亦不能爱,她怕一不小心就伤害到了他。
藤芷烟翻上墙,坐在墙头,用脚探索了很久,也没勾到她离开时放在墙角的竹梯。头顶的竹叶掩盖了月光,她根本看不清下面。最后只好像爬上来的那样借助鞋子与墙面的摩擦顺着墙面爬下来了。可爬上去容易,爬下来难啊。脚下一滑,她就从墙上摔下去了,屁股先着地,所以最痛。
她翻了个身,趴在地上,屁股痛得她久久不敢起来。突然眼前出现了一双鞋子,她惊讶地抬起头,只能隐约辨析到时一个人。估摸着身高,让她肯定的是此人绝不是莲娇。
然后她的直觉告诉她,那人是楚白歌。所以她试探性地问了一句:“皇上?”
那人没回她。
她强忍着屁股的剧痛站起身子,一看果然是楚白歌。她本能地往后跳了一步。楚白歌终于出声了:“才几日不见,你倒开始怕我了?”
能不怕么?他可是皇帝啊!这要是搁在现代,在中国就是主 席、在苏丹那就是国 王、在美国那就是总 统。
藤芷烟低着头说了句:“皇上吉祥,皇上再见”后便要离开。可楚白歌先她一步拦住了她。
楚白歌轻笑一声:“这还是为师的爱徒么?”
藤芷烟有些怒了,当初一声不响离开的是他,重逢后对她冷淡的亦是他,如今他早有心爱之人却还来招惹她。就因为她喜欢他,他就可以那么嚣张么?多日来的委屈就像潮水涌了上来。
藤芷烟微恼道:“你不也早就不是我曾经的师父了么?”
楚白歌近她一分:“所以你开始觉得玄梓宸好了?”
藤芷烟一愣,他看见玄梓宸送她回来了么?
她讨厌他那副质问的口气,她不是他的谁,他这样质问的语气总会让她存有遐想。
“你都说了我是你看不上的人,而且你也有自己的宠妃,我难道不该去寻找自己的幸福么?毕竟你并不打算给我任何回应,不是么?”
楚白歌突地沉默了,寂静的夜里,微弱的月光下,他的面容有些看不真切。半晌,他说:“苏凝若不是我的妃。”
语毕,转身离去。
☆、第51章 皇帝不急太监急
藤芷烟走出竹丛,终是看见了那个竹梯,放在屋檐的角落。那个竹梯……是他故意拿开的?!
她边揉着屁股,边朝屋内走,心里还不忘腹黑楚白歌。他奶奶的故意拿走竹梯就算了,看她从墙上摔下去,他都不去接她一下。用乌七的话来说就是真他娘的铁石心肠啊!
如果是苏凝若,他就不会那样冷眼旁观了吧?如此一想,藤芷烟心里觉得失落极了。这就是爱人与被爱的区别!
藤芷烟的秘密基地被毁了,因为楚白歌在她爹面前告状了。所以她后院的墙被人修砌地又高了一截,竹梯也被砍断了。加之她爹和陆小凤他爹官场上的不合,直接牵扯到了他们子女身上,陆小凤自然是不能来找她玩了。
所以她只得在府内晃荡,盛夏的正午天气异常闷热,热腾腾的空气随便一动都能流出汗来。她浑身没劲,懒洋洋地趴在池塘边看着水中的鱼儿游来游去,莲娇也在一旁替她扇风。
藤芷烟用手指扒动着池塘表面漂浮的花瓣,真真是无聊极了!
“莲娇,好无聊啊,好无聊啊!本以为当宰相千金会是件值得炫耀的事,原来这般痛苦!早知还不如嫁给玄梓宸得了!”
莲娇笨拙,以为藤芷烟说无聊是因为无事可做,她憨厚一笑:“那奴婢去替小姐把上次未绣完的并蒂莲给拿来?”
说起那未绣完的并蒂莲她就想起了陆小凤。当时陆小凤说要教她学刺绣,她本是不愿的。可陆小凤说如今的男儿都喜欢会做女红的姑娘。藤芷烟心想陆小凤再娘炮,终究是跟男儿搭边的,他说的话不可不信。陆小凤问她要绣什么,她透过敞开的窗户,看到了池塘边盛开的莲花,她想也没想就说:并蒂莲。
当时陆小凤还用特别奇怪的眼神瞅她,可她是不会跟他说,她说并蒂莲想起了楚白歌。有一种喜欢叫明目张胆,还有一种喜欢叫不见天日。而她对楚白歌的喜欢就是盛开在夜间的昙花,在夜里肆意开放,败在晨曦未露之时。
她用了几日的时间才绣出一片花瓣,十指上尽数被扎过,为此,陆小凤可没少嘲笑她。
后来她陪陆小凤逛街时,听到坊间有人传沛帝有意让苏凝若姑娘填补空悬的皇后之位,她回家便将那未绣完的并蒂莲扔进了床角。
现下莲娇说起这事,她提不起半点兴趣:“就算并蒂莲绣好了又怎样,又没人会欣赏。”
莲娇说道:“小姐的刺绣怎会没人欣赏呢?玄公子若是看到了,就算小姐绣的是不着模样的,他也一定很喜欢。”
一见莲娇捂嘴偷笑,藤芷烟就知道莲娇在打趣她。
“好你个莲娇!你竟然学会取笑我了哈!看我怎么罚你!”说着,她自池子里舀起一捧水泼向莲娇,莲娇连忙跑开,嘴里一个劲地讨饶。
就在藤芷烟抬眼的那一刻,她看见楚白歌站在 不远处,一袭红锦衫。她原以为头顶的阳光太刺眼,是她看错了,可揉了几下眼睛,楚白歌已然走到了她跟前。莲娇吓得连忙跪下来行李,她也懒懒地行了一礼:“民女见过皇上,皇上吉祥!”
“恩。”楚白歌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看了她半晌又道:“徒儿看起来脸色不是很好呐。”
若要搁以前,他还是柳墨浅的时候,她一定会抬头给他一记白眼,可眼下她可不敢,万一惹得皇帝老 子一不高兴,砍了她的脑袋那可就冤大了,所以她依旧垂着头,闷闷道:“多谢皇上关系,民女没事。”
楚白歌“哦”了一声,然后说道:“没事就好,我还以为徒儿会记恨我呢,既然如此,那你就好好呆在府里闭门思过好了。”
藤芷烟愣了,忘了君民之别,说道:“我何错之有啊?”
楚白歌挑了挑眉:“不知错便是最大的错。”
藤芷烟回道:“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我说我没错就是没错。”
“你一逃过混的女孩子还经常与前夫家在一起厮混,有损宰相府的名誉,亦是有损我的名誉,所以由此便是一大错!”楚白歌说的振振有词,藤芷烟听得莫名其妙。
她就搞不懂了,她跟他除了生活在一个地球上以外,他们现在貌似没有任何关系了吧,充其量也就是个有名无实的师徒罢了。但她损害宰相府的名誉,她那所谓的老爹都没有说什么,他这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啊!
藤芷烟不满地嘀咕:“真是管天管地还管人拉屎放屁,不就是个皇帝么,还真当自己是太平洋的警察了。”
楚白歌真不愧是在宫斗中顽强生长的小草,她那么小的声音都被他听到了。“我身为一国之君,百姓的喜怒哀乐自然是我该管的。怎么,听你这口气是不服?”
藤芷烟本想回道:“当然不服,猪才会服。”可楚白歌接下来的一句话让她这句话彻底扼杀在了喉咙里,然后被她嚼碎吞进了肚子里。
楚白歌说:“哦,你倒是不怕死啊。细想想城东的刑场倒是许久没有血腥味了呢。难道爱徒想为国捐躯么?”
捐你妹!藤芷烟在心里反抗,但嘴上还是笑得跟只哈巴狗似地,弯着个腰,笑得特别贱道:“皇上师父,你宅心仁厚,知道你是圣德明君,是不会想要民女这条贱命的,对吧?”
楚白歌的眼底有着戏谑:“谁说我不会了?那我今日就让我的好徒儿开开眼界?恩哼?”
“别!不……不用了!”这可是在古代,皇帝是最大的官,他要你生,你就算是被黑白无常拉走了,也得搞死黑白无常之后,回到阳间继续活着,他要你死,你就算是在吃饭都得想着法儿地把自己噎死。
楚白歌看着藤芷烟一脸惨白,他眼底的笑意愈胜,最后终是放声大笑起来,离开的时候,都有笑声回荡在空中。
藤芷烟冲着他的背影狠狠瞪眼。一旁的莲娇掩嘴低笑,藤芷烟凶神恶煞地转头瞪莲娇:“笑什么笑?一点都不好笑!”
莲娇憨厚,想着什么就说什么,她说:“奴婢在笑小姐和皇上呢。奴婢以前虽不是近身伺候小姐的,可也见过皇上来宰相府,以前小姐性子虽说极活泼,在皇上面前总是娇羞模样,这还是奴婢第一次见小姐和皇上对着干呢。”
藤芷烟在心底补充道:以前的那个是叶絮柔,现在的是藤芷烟,会一样才怪呢!
☆、第52章 她配不上他
在宰相府里呆了三天,藤芷烟真真快要憋死了。就在她打算挖地洞的时候,玄梓宸和陆小凤来找她了。
陆小凤一看到她,就冲着她眨了下眼睛,凑到她身边,得意洋洋道:“小柔柔,我是不是很聪明呀?既然你爹不让我来找你,我就拉上玄梓宸,我就知道你爹会买玄梓宸的账。”
藤芷烟诧异:“你怎么知道?”
陆小凤说:“当初你逃婚,你爹还亲自去玄府赔礼道歉呢。说明你爹很看好小宸宸嘛。”
陆小凤当真没有诳她。叶铭德看到玄梓宸眼里满是笑意,那态度友好地有些过分,但具体哪里不对劲,她也说不上来。只要是能让她出去玩,怎样都是好的。
时值盛夏,天气热得厉害,空气中热潮涌动,即便只是站着,都会觉得皮肤上的水分在蒸发流失。
陆小凤、玄梓宸和藤芷烟一行三人去了城南的最大的一间酒楼——唯柔庄。去的时候里面人满为患,生意特别好。
陆小凤说这间酒楼与别家最大的不同在于它的构造,此酒楼建在护城河上游。因护城河是围着皇城的,所以立在酒楼的二楼能清晰地看到整个皇城。而且因着底下是护城河,所以会有凉意升起来,致使整个酒楼在盛夏时节也异常凉爽。这便是酷暑时节为何这里生意这么好的缘故。
藤芷烟一掀开酒楼的门帘,真的感觉有股清凉感扑面而来,虽没有空调那般凉爽,但这酒楼里的凉意还是解了不少暑气。藤芷烟不由得称赞起设计这酒楼的人来:“这人可真是奇才啊,这都被他想到了。”
陆小凤用奇怪的眼神看了藤芷烟良久,才说:“小柔柔,你当真不记得了?”说完,他还特地回头看了看身后的玄梓宸。
藤芷烟觉得陆小凤这句话问得莫名其妙:“我记得什么啊?”
“这酒楼的名字就没让你想起什么么?”
唯柔庄?藤芷烟想了想,看向身后面容温和的玄梓宸,问道:“这间酒楼与我有关?”
玄梓宸说道:“你最怕热了,有一年你中暑晕倒了,在床上久久不见醒。而你向来爱热闹,后来我就命人建了这么一座酒楼。每年夏至,你都会来这里小住一段时间,二楼最末的那间房就是你曾住过的房间。
藤芷烟诧异,原来叶絮柔和玄梓宸的故事还真不少啊,她不解的是为什么叶絮柔放着这么好的男子不要,却要逃婚呢?后来一想,如今她顶着叶絮柔的身份,不照样重走了她的路么?不也是一样选择楚白歌么?
原来爱情终究不能用任何东西来比拟,它是一种感觉,不是一种有形的物体,所以被爱不一定能换得一份爱,爱了也不一定能被爱。
藤芷烟去看过叶絮柔生前住过的那间房,房间布置得很是雅致,房间里干净到一层不染,窗边还有一株盛开的海棠花。满枝头的海棠让整间屋子都显得特别有朝气。
玄梓宸很细心,他对叶絮柔的感情不是一时兴起,那是长年累月的点点滴滴堆积起来的。有人说,爱一个人的表现在于他的一举一动。
藤芷烟单单只是看了眼这房间的陈设就知道玄梓宸对叶絮柔的感情。藤芷烟俯身拨弄着一株快要压断的海棠枝,今日天气炎热,所以她的衣服穿得甚少,她一俯身,她藏在衣服里头的青龙玉佩就滑落了出来。
陆小凤眼尖,一下子就瞧到了,待看仔细了那块青龙玉佩,他瞬地瞪大眼睛,说道:“小柔柔,你这青龙玉佩……”
这是楚白歌送的,不过那个时候她还不知道他是当今圣上,只当他是沛帝身边的人。如今知道他是皇上,哪天她要是缺钱了,直接跟当铺老板说这是皇上碰过的东西,没准能卖个好价钱呢。。电子书下载
她本想如上所说,可看到玄梓宸眼眸垂了下来,已经嘴角的笑意不知何时已变成了落寞,她就于心不忍了。她只是说:“这是一个朋友买来送给我的。”
陆小凤看着了看玄梓宸,不等他说话,玄梓宸就抬起头,浅笑道:“你这玉佩真好看,送给你的那个人很有眼光,那个人打的结……也很好看。”不知怎地,藤芷烟觉得玄梓宸嘴角的笑意溢满苦涩,好像捅破那层笑容,流出来的便是浓浓的忧伤,而且他说最后那句话时,他的眸子一片死灰,说话时也不由得顿了一下,好像在强忍着什么似的。
不过过后,玄梓宸又恢复了以往那样温和的面容,仿若他刚才流露的忧伤只是旁人的错觉。
三人选了靠窗的位置,是藤芷烟选的。因为靠窗的位置可以俯瞰到护城河的壮观,那条护着皇城的河流。
据说楚白歌的父亲惠帝在位时,朝中大臣魏晋联合宋国叛乱,想要攻陷皇城,可行至护城河边时,惠帝先命人截下了船只。裕国是河流遍布众多,大多数人都识水性,可宋国不同,宋国有一半的国土都是沙漠,百姓以产玉为主业,自然不识得水性。所以在护城河的一战,惠帝仅用十万大军就灭了二十万的宋军。后来宋国派人来求和,惠帝便把自己的女儿建安公主嫁到宋国,永结秦晋之好。
自那护城河一战后,这护城河自然成了百姓口中的称赞不绝的佳话。
护城河的对岸便是皇城,绵延的宫殿楼宇巍峨地伫立在这片土地上,金色的琉璃瓦在明艳的阳光照射下反射的是帝王家的威仪。一座座宫殿扩散开来,仿佛要连接到天地一线上,即便只是让人这样注目着,也会让人油生一股敬然与肃穆。
可这样一个墙中墙、殿里殿的皇城就像是一层密不透风的窗,呼吸的永远只是皇城内的空气,看到的永远只是头顶的那一方天,在那里面生存的人永远也看不到繁花之上如何再生繁华,烟花过后如何再现绚烂。
那样困束自由的皇城看起来富丽堂皇,在藤芷烟这样一个向往自由的人眼中就是一座死城。她知道那样一个皇城不属于她,也困不出她那颗不安分的心。她,终究是不配站在楚白歌身边的吧。这或许就是楚白歌说看不上她的原因,因为能配得上站在他身边的人,一定要是苏凝若那样有为世人所惊羡的东西吧。毕竟所有的荣耀都不是凭空得来的。
☆、第53章 醉后调戏美男子
日头正上,藤芷烟点了两坛冰镇玉琼酿。那玉琼酿主要是以福泰米发酵酿制而成,虽说用来解暑是极好的,可还是有酒劲。她太怕热了,一口气喝了两坛,玄梓宸劝她少喝点,当心过后酒劲上来了。可她不听,觉着这玉琼酿好喝,便止不住嘴了。
果然从唯柔庄出来,她就有些许醉意。她喝醉后有个不好的习惯就是爱调戏人,因而玄梓宸和陆小凤都被她很不幸地调戏了。
她抓着陆小凤将他往玄梓宸身旁推,在大街上大声嚷嚷道:“陆小凤,我知道你喜欢玄梓宸对不对?要不你们凑一对吧!在一起,在一起!快点在一起!搞基万岁!”
陆小凤那娘炮脸皮极薄,见人都围过来看热闹,有人甚至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他的脸蛋一下子就红了,脸庞摆手说:“不是这样的,不是你们想的这样的。”
可众人都不信他的话,他急得都快哭出来了,拉着藤芷烟的袖子,就说:“小柔柔,你快点说清楚啊,不然人家该被人误会了。”
藤芷烟睁着醉眼,拉了拉陆小凤那张哭丧脸,笑得很是欢快:“哎呦,你害羞什么啊,不就是你喜欢的是男人么?这有什么的,就算全世界反对你们,我都会力挺到底的!”
从唯柔庄到宰相府,藤芷烟的酒疯害苦了陆小凤和玄梓宸。玄梓宸还好,知道藤芷烟是在说胡话,并不在意,只是伸手紧紧握住她的手,以免她走路不稳摔倒。可陆小凤就不一样,他都哭了。陆小凤哭的时候特别女人,他用他的宽袖掩住自己的脸,躲在宽袖后偷偷哭泣,声音极低极低。
藤芷烟在一旁恶作剧地扯开他的胳膊,陆小凤那张梨花带雨的脸蛋甚是惹人怜,若是投在女儿身,不知道要害多少男人心碎呢。可偏偏投了男胎,所以他此刻一脸怨念地瞅着藤芷烟,藤芷烟丝毫没有半点愧疚感,反而哈哈大笑他哭的样子好含蓄。
陆小凤气得一跺脚,说了句“小柔柔,你是坏蛋”后,便跑开了。
原以为陆小凤走了,藤芷烟就没有可以调戏的噱头了,可没过多久,藤芷烟又蹲下来,扯住玄梓宸的衣襟,质问道:“你为什么不爱我?说,你为什么不爱我?我长得不漂亮么?你怎么就不爱我呢?”
浓浓的酒气自藤芷烟嘴里吐出,玄梓宸不由得皱起眉头,她八成又是将他当成了白歌吧?那个和他长得相似的弟弟。只是为何他总是要顶替着白歌的影子才能得到一些他所期望的回应呢?
玄梓宸的眼底盛满忧伤,他的手指本欲抚上她近在咫尺的脸,可抬到半空中,终是无力放下来了。他的声音有着长长的叹息:“我不是不爱你,只是你将我错看成旁人了。如若有一天你回头看看我,你就会发现你是我此生的一场烟花,开在我最美的年华,那样的惊艳以至于一生刻苦难忘……可你永不会知,因为你永不会回头啊……”
玄梓宸将藤芷烟送回宰相府的时候,她已经在他怀中睡着了。他就那么用双手一点点将她送回去的,他的力道很大,可轮子转得很慢,所以那条回时的路虽短,却长过了时光。它将时光拉成了冗长的记忆,而他一直游走在回忆里面,久久不愿走出来。
就像上次,她也是醉倒在食楼里,她将他错看成了白歌,所以她给了他一场错误的温柔。那就像是一个梦,梦里她当他是她的心上人,她在他怀里安稳地沉睡,那么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