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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兵?”
李均盯着海中的浮标,缓了片刻,忽然问道:“魏先生以为,柳光为何不直接篡夺王位?”
“柳光非一般志大才疏的野心家可比,他虽欲夺陈国,但我以为终其一生也未必会自居王位。”魏展不假思索地道,“其原因不外有内外二者,在外洪国与陈国世仇,苏国对陈国亦无好感,南方恒国虽然已经为复国的淮国侵夺了大半江山自顾无暇,却也不会任由自己的弃臣柳光身登大宝。加之中行、白国等小柄,素与陈国有隙,柳光若自立为王,他们必定联军来攻,重演二十年前诸国围攻苏国一幕。在内莲法宗虽然屡遭挫败,但仍据有陈国三分之一国土,这为柳光心腹之患;陈国百姓虽对裴矩无甚好感,但忠奸好恶之心人皆有之,废立之事已令民心动摇,若是再自行登基只怕多数百姓会弃柳光投莲法宗;另外我余州名义上仍为陈国藩镇,和平军威名远播,李统领名动四荒,统领一日不死,柳光一日便不敢夺位。十之八九,柳光欲穷自己余生之力,为后世子孙打下基业,夺位称孤之事,在他如今权倾陈国之时不过多此一举。”
“正是如此,柳光一日不灭莲法宗,一日便不会大举攻我余州。况且他挟天子以令天下,名份上我们并不占优,轻易出兵陈国,只怕会提前引发与柳光之战,我自认为,此时尚不具备与柳光决生死之力。”李均连连点头,魏展的分析与他自己的分析大多不谋而合。
“况且,我军之志,岂只在陈国!”李均紧接着的一句话让纪苏与墨蓉也竖起耳朵听了起来。“四海之内,皆以为我与柳光之战迫在眉睫,我偏不与之战。出兵是要出兵,但兵法有云‘攻其不备’,柳光做下如此大事,岂会不防备我?他之所以弃陈国东部十一城不取,将之拱手送与莲法宗,目的无非是在他与我之间形成一条隔离带罢了。他对我,也是有所顾忌,因此以奇兵攻之,只能自取灭亡。”
“那统领所指出兵,是出兵向何处?”魏展目光炯炯,脸上露出灿烂的笑来,这年近四十的男子笑起来,倒笑孩子般。
“苏国。”李均一挥手,又是一条大鱼被他拉了上来,他的脸上除了微微的笑意,并没有别的表情,似乎只不过在说:“又钓上一条”那么简单。
“好计!”魏展几乎是叫了出来,对和平军而言,柳光实为一强敌,对于柳光来讲也是如此,因此二者都有意无意让莲法宗居于二者之间,从而形成一条缓冲击。如今柳光谋划大业四面临敌,李均若不能抓住这时机,突破余州这区区一隅,等柳光平定四方之后再挥师东向,缺乏战略纵深的余州便会危如悬卵。自余州能攻之地,陆地上唯有陈国与苏国,所不同之处在于,苏国与余州之间尚隔着戎人的穹庐草原,苏国对戎人的掳掠虽有防备,但对于大规模常人军队的侵袭,则缺乏准备。况且,和平军的海军亦可协同参战,如果能夺取苏国一国,或者只是夺取苏国南部富饶的平原地带,那和平军不唯拥有第二个重要基地,而且在日后与柳光的争斗之中,便可从东北与东两面对陈国形成半围之势。
“只是,一则苏国此时欲与柳光为难,我们去攻苏国只怕反助了柳光一臂之力,二则柳光不会坐视我们壮大而不顾,三则我们攻打苏国,名不正言不顺,百姓不服之下难以立足。”魏展赞了声后立刻便指出李均计划中的漏洞。
李均缓缓道:“第三点先生请放心,我们并非名不正言不顺,我李均原为苏国陆帅旧将,为陆帅复仇、清除苏国奸臣之檄文一下,苏国百姓即便不起兵响应,也绝不会与我为难。第一点与第二点正有关系,柳光若是陷于周围诸国围攻之下,权衡利害我为他分担苏国这一强敌他高兴还来不及,况且,他也无暇越过莲法宗来顾我。”
“此话怎讲?”魏展奇怪地问道。
“柳光有不臣之心,我们早已清楚,先生也不是曾提醒过我么。因此,我早令鲁原周游诸国,只等柳光行废立之事便组织联军讨伐他。各国都怀吞并之志,再加上鲁原辩才之煸风点火,何愁柳光不四面烽火?”说到这里,李均冷笑一下,又道:“这正是柳光当初对付我之计,我反用来对付他,看他如何招架吧。”
“说了这么久,你们的鱼都跑了。”凤九天一直未吭声,此时却慢慢地道,言语中大有幸灾乐祸之意,然后就是纪苏与墨蓉“啊”的叫声。
……
苏国云阳郡、梦泽郡、丹渊郡三郡,为其南部与陈国、戎人接壤的战略要地,其中云阳与穹庐草原接壤,虽然是气侯温暖的南方,却也不乏英勇剽悍的豪杰,民风也极为尚武,好私斗而恶清谈。逞勇斗狠者往往是武断乡曲的豪侠,而懦弱者则是为邻人瞧不起的软货。此地向来为苏国阻挡戎人侵扰的屏障,或是好大喜功的苏国将领进攻戎人的跳板。每每戎人与苏国战端一起,这里便兵祸连接,盗匪横行。当年陆翔击破的戎人铁骑,便是突破了此处防线而长驱直入苏国腹地的。
时任云阳郡守的董成,是陆翔死后苏国中涌现出的一名名将。三年前他来云阳之后,练兵讲武,严禁民间私斗,民有争讼者令其家勇武者于官方擂台上搏击,在不伤人命之下胜者,往往于判决中处于有利地位,这样让原本非法的民间私斗变成了合法的竞赛,由官方监督之下死伤也少了许多,而且又没有违背乡里好武的风气,一时间修练武艺成了百姓人家的生活必需,民间的战斗力也就大大增强。虽然戎人因为与余州和睦因此将主力都移向云阳,但在董成的指挥下,戎人也没有沾上多大便宜,双方战了两场之后便基本稳定下来,反正戎人能与余州公平交易之下本也无心再去掠夺,而董成的梦想一如陆翔是恢复北方为岚国侵夺的领土,也无意在这英勇的马上民族中寻找自己的战功。
由于在梦泽、丹渊两郡集结了十万大军,云阳除了留下必需兵力之外,大部分士兵也都被调往这两郡。对于朝庭弃北方被占领的土地而不顾,却去寻找与陆翔齐名的陈国权臣柳光的晦气,董成先后上书三次表示反对,但收了鲁原带去的大笔贿赂的臣相吴恕则将这三封奏折留下不呈,对于这陆翔死后仍不知好歹的董成,看来只是贬至边远州郡还是不够的。
“将军何必烦恼,可是戎人那又有异动不成?”董夫人孙氏,出身大家名门,年方二十,嫁与这三十有余的董成是五年前陆翔身亡之时的事情,每每董成问及为何会下嫁给他一个随时会战死沙场年龄又大上十余岁的男子之时,夫人便会神情肃然地道:“妾嫁与君,是希望嫁与一个可能象陆翔般死去的英雄,如此君于泉下不朽,妾与子孙亦可久享哀荣。”董成听了哈哈大笑,此话经幕僚家人传出之后,孙氏夫人的气概一时传为美谈。
董成拍了拍妻子红酥酥的手,轻轻叹了声:“戎人虽然并无异动,但君上却欲攻陈国。舍岚国这仇敌不顾去攻友邦,只恐我国要祸生于内了。”
孙夫人沉吟良久,眉宇间也露出忧色,缓缓道:“妾虽女流,亦知国事之轻重。戎人只需一安抚之郡守便可,原本无需将军为此云阳郡守。陈国柳光专权乃陈国内务,虽然柳光日久必不利于我大苏,但终究是远忧。唯有岚国,蚕食鲸吞之志无一日不存,实为我心腹之患,向者有陆翔拒之,陆翔之后苏国攻破吴阴长驱直入,若非将军等奋力血战,只怕我大苏已亡。朝中大老重臣,坐视奸臣专权误国,难道还比不上我一个女子有见识?”
董成苦笑着将年轻的妻子揽入怀中,从她娇柔的身躯中可以感觉此时妻子的心中有着怒火在燃烧。他道:“朝中大老重臣若是有你之见识,如何会让陆翔含冤而死?天下百姓,谈及此事,莫不切齿痛恨于吴恕夫妻,而怪朝中竟无一人敢替陆翔伸冤者。这些大老重臣日日担忧的,原不象我爱妻那般是国事,而是自己何日升迁何时增俸,是何处田宅便宜何处珍宝稀奇。”
孙夫人闭上眼,在丈夫的怀里她可以感受到山一般的坚定与可靠,觉得所有的烦恼,自己的丈夫都一定可以解决。她满足地叹了口气,得夫如是,何为憾也。
董成忽然轻轻推了她一下,她依依不舍地从董成怀中起身,将略有些散乱的青丝整了整,这时听得卫兵在书房外低声道:“禀郡守,有探马来报。”
“何事?”董成来到公堂之上,虎目炯炯望着探马。
“草原上的戎人似有异动,各部人马都在向云阳集结,小人不敢殆慢,因此来报。”
“是吗,莫非忽雷汗得知我国将兴兵,故此欲乘机攻掠?”董成在心中自语,嘴里却道:“辛苦了,你先下去领赏,接着再探!”
“忽雷汗又想做什么了?”董成紧皱眉头,将目光投向深幽的看不见的远方,那秋高马肥,风吹草低的大草原之上,忽雷汗这戎人的首领,是不是又蠢蠢欲动?算自上一次开战而今,已经快两年时日了。
“戎人骑兵善于机动作战,这数年来我令各县高墙危垒,虽然如今兵力上略有些不足,但用坚壁清野之策便可让他无功而返,在他掳掠不得前进无路之际,我再乘机掩杀,忽雷汗此次想捡便宜的如意算盘,只怕要偷鸡不成蚀把米了。”董成心中冷冷一笑,接着传令各县抢收粮食,将城外百姓移入城内。
并非董成警惕心不强,而确实是他绝未想到,真正想要攻击云阳郡的,是隔着穹庐草原的李均。董成是位出色的军事家,却并非一个杰出的战略家,他能见到的只不过是和平军与柳光的夙怨,却没有想到李均会利用柳光无暇顾及之时而乘机寻找较弱的敌人进行攻击。
“真的不要我同你一起去吗?”墨蓉颇有些不满地摇着头,黑亮的长发随着她头的摇摆而飞舞,她身后的神器公输锤与她娇小的身躯相比,显得极为沉重,但她仍轻盈自若地站在李均面前。
“不必了,此战你们尽避放心。”李均按捺住去抚摸她秀发的冲动,看了英姿勃发的纪苏一眼,很胆显,墨蓉的话也是她想问的。
论起来纪苏若是随自己出战,以她的绝技军略,当可成为独当一面的统帅,但若是携她远征,墨蓉心中又会如何作想?李均在心中苦笑,自己摇摆于这两个女子之中,再拖延下去也不是办法。况且那日俞升与自己彻夜长谈,别的未打动他,唯独那一句“你要两个可怜可敬的女子为了你而误了终身不成”让他怦然一震,自己二十五了,总以为年纪尚不算老大,却没有想过墨蓉与纪苏与自己年龄相若,在女子之中,她们已经不能再算年轻了。
“你二人要好好相处。”不知为何,李均鬼使神差般对二人交待,“我在前方作战,后方军政,就要全靠你们与凤先生了。”→文·冇·人·冇·书·冇·屋←
墨蓉与纪苏对视一眼,李均这好好相处一句在于心中有鬼的她们来说可是别有深意。她们却不知俞升根本未同李均谈及二人与紫玉之言,只道李均已经知道那日的谈话,因此都觉得有些羞涩难当。
李均挠了挠头,一时间不知还要说什么好,他眼珠乱珠,又不敢直视二人,脸上尽是前所未有的困惑与窘态。此时此侯,他心中分外想说出两句温柔体贴的话儿,但只觉得心中千头万绪,不知从何说起。因此抓耳挠腮了半晌,而墨蓉与纪苏也等他那欲言又止的话儿等了半晌。终究魏展调度好军马前来催促他起身,李均这才挤出一句话来:“你们两都要保重。”
等了半日便是这样一句不知寒暖的客套话,墨蓉与纪苏都垂下头去,心中涌起无限失望。墨蓉盯着自己的脚尖看了会儿,忽然对魏展道:“魏先生,我有事要拜托你,你能否随我来一下?”
魏展诧异地看了李均一眼,见李均也满脸疑惑,忽然心中一动,隐约知道了墨蓉的意思,暗自咒骂自己不识时务,忙不迭地道:“墨姑娘有事情,尽避吩咐就是,魏展定然竭力相助。”
“我想打一样器械,还缺些矿材,据我所知苏国云阳产这种矿材,我这就将矿材的样本拿与先生看,请先生随我来。”二人一面交谈一面离去,只将李均与纪苏留在了营帐之中。
闷了半晌,李均终于道:“纪……纪苏妹子。”这是他第一次称纪苏妹子,二人虽然心底深处已经形成了某种微妙的情愫,但在一起总是吵架时要多于安静时。
“嗯。”纪苏也不象暨往般与李均抬杠,低低应了声,手指头轻轻拧着自己的衣角,目光飘飘忽忽在营帐内游移。
李均见这营帐中无人,忽然大着胆子去拉住纪苏的手,但只是匆匆一握,他便如握住烙铁般慌忙松开。“纪苏妹子,谢谢二字我就不说了,此去最多一年半载我便会回来,那时,那时……”
纪苏一双妙目此时却不知往哪搁才好,脸上也是一阵发烧,心中如小鹿乱撞,只等李均说出下面的话儿,但李均那时了半天,墨蓉的眼睛又浮现在他脑中,他终于道:“那时我与妹子再次交手,妹子可别不堪一击,那就是妹子偷懒了。”
一股酸酸辣辣的感觉自鼻梁处升起,纪苏的眼圈有些红了,自己盼望的岂是这样的话语!她重重哼了声,一甩衣袖便大步出了营帐,将李均一人扔在里面,李均此时只恨自己嘴拙舌笨,在这情场之上,全然没有战场上般春风得意之功。
大军的开拔并非轻易之事,兵法有云“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经过两年的休养生息,余州不仅府库充盈财力雄厚,而且久经训练的兵马也已有十万之众。李均将三万人留下与各城城防兵一起镇守,而带着一万轻骑、五千铁骑与两万铁甲、三万五千轻甲步兵出征。不唯规模上较之上次出征陈国要大,军士的装备也甚为整齐,象白国、中行国这般的小柄,举全国之兵力也不过如此。
军队的规模越大,也就意味着后勤补济的难度越大,李均令银虎城城主司马辉管理此事。司马辉在余州世家望族追随彭远程叛乱中虽略有犹疑,但最终还是站在李均这一方,而且牵制住了江润群等的兵力,为人又颇为谨慎,因此李均这次委之以重任。他也果然不负李均所望,粮草调度,井井有条。不唯如此,他尚且向李均进言,仅通过穹庐草原补济,因为草原位于高原之上,运送起来虽有墨蓉研制的木牛流马,却也容易损耗拖延。初期攻打云阳尚可无虑,但如果突入了苏国腹地,这漫长的补济就必需另寻他法了。
“因此,攻破云阳之后,请统领不必急于切入苏国腹地,而是攻打沧海郡,夺得沧海郡良港溪州城,那样便可利用我余州海上优势进行补济。”他如是进言,正与李均、魏展的战略意图相合,李均大为宽心,笑道:“吃饭之事,有你司马在,我李均便高枕无忧了。”
虽然心中也觉得极为不舍,但大军开拔之后,李均便没有回一下头,没有再望那两双殷切的眼睛。此行虽然胜算极大,对手之中应当没有柳光这般可怕的人物,苏国士兵的战力自己也极为熟悉,但若不怀有不胜则亡的信念,只是一昧回头看这平安祥和的余州,那就意味着十成输了九成。
对士兵与余州百姓,李均一直以出兵陈国为名进行战备,而且指出此次出征不走上次自大谷城往会昌去的路,而是经过银虎城绕道前往会昌,在会昌也大张旗鼓地进行准行,因此士兵与百姓都以为此行目的仍是陈国。
大军在银虎城略一休整便继续出发,李均与他的近卫铁骑当先开道,走着走着熟悉道路的士兵便觉得不对,有军官前来问道:“统领,有家在此处的士兵说这条路是通往穹庐草原的,并非通往会昌之路,往会昌应是走西南那条。”
“放心,我们没有走错!”李均哈哈大笑,士兵都被瞒住了,那么混入余州的细作探马自然也会被瞒住。他一指北方,大声道:“众将士听着,我们此次征讨的敌人不在西方,而是在北方,是在穹庐草原的那一头,是那冤杀了陆翔陆帅的昏君奸臣!”
众将士先是一怔,然后暴发出雷鸣般的呼声:“讨伐昏君,诛杀奸臣,为陆帅复仇!”
平军的中级将领中,相当一部分都是自原来陆翔无敌军中转过来的,而李均兵法师承陆翔更是人人皆知之事,更重要的是,陆翔这个名字,在神洲几乎家喻户晓,不亚于军神在世,即便是与他交战多年的敌国岚国百姓,也对他敬爱有加,因此李均此时打出为陆翔复仇的旗号,让原本有些困惑的将士都觉得精神大振。
当董成再次得探马之报,说进入云阳境内的不象是戎人的铁骑,而是一支以步兵为主骑兵为辅的庞大部队之时,董成立刻明白了:“是余州的李均!他来为陆帅复仇了!”
丙然,董成派往京城求援的密使刚刚出去,李均派来的使者便抵达城下,守军将他带了过来。
“你是何人,见了本郡守何敢不下跪?”董成原本不是如此刻板之人,但见了来使那气宇轩昂似乎目中无物的样子,让他不由得生出给他个下马威的念头。
“在下郭云飞,向郡守行礼原是应当。”郭云飞听了董成之语微微一笑,真地屈膝行了个大礼,自从彭远程败亡他被迫降了李均之后,他自觉是无耻之人,因此旁人讲究的一些礼仪尊严,他却一概不以为然。李均正是见他能屈能伸,因此将他从余阳城城主主之位调入军中为军中使臣。
董成见他如此外强中干,心中原本对李均的估计不由得减了一分,用这样无能之辈为使,莫非李均帐下真的缺乏有才之人?若是如此,李均一人再强也可怕不到哪去。
“李均帐下,尽是如你这般人物么?”一个幕僚深明董成心意,故意问道。
“哦,李统领帐下,有万夫莫胆之勇的猛将百名,有经天纬地之才的谋士千位。象区区之辈,不过是一小吏罢了。”
“那就是李均不会用人了,让你这区区小吏作为使者,只怕会落得个命丧声辱的下场。”那幕僚见郭云飞行为虽有些猥琐,言语中却没有破绽可寻,便进一步迫道。
“此公之言大错,李统领深明用人之道,一向量才而用,处理大事便派有大才之人,处理小事便派小才之辈,至于处理可有可无之事,就会派象在下这般可有可无之人了。”郭云飞慢慢地道,似乎一点都不着急。
“不必多说了,李均令你来,莫非是要用你之伶牙俐齿说动于我?”董成心中不快,这种嘴巴上的阵仗根本不能决定什么,但这些文人儒士却又总爱在嘴上争个长短胜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