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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懒抬眼看了看天,月亮比她原本生活的世界要明亮的多,她眼前突然闪过赫萝冷漠的脸,“汝,你相信狼族的存在吗?”。她想,这世上如果真的存在狼人,那月圆之夜就是他们最克制不住自己的时候。可惜在这个异世界,没人见过狼人的存在。
她走了几步就停下来,对自己就这么回去还是很不甘心,她想了想觉得往那个传言为苏府禁地的假山处走走,或许在那里能够有些线索呢。毕竟苏晏属于苏家,人都不是独立的个体,他的秘密或许也是整个苏家的秘密。
一个人到底绝望到什么程度才会对这个世界彻底失望,企图毁灭它。陈小懒想不懂衣食无忧的苏府二少爷在未来三年经历了什么,才产生那么大的恨意。
那处假山,当初是专门请人设计的,有八米高,潺潺流水自其中间位置落入下面的水塘。听着淙淙的水声,陈小懒放轻了步伐,她余光注意着周边,等到接近了假山处,被山的阴影盖住了身形才抬脸往上看。
她想着绕过这里后面便是竹林禁区了,却发现假山顶端竟已经坐了一人,陈小懒的角度只能看到这人的背影,他穿着深色的宽松斗篷,包裹住了全身,弯着腰,屈膝抱头的样子。
不知怎么,这个身影看起来很寂寞,陈小懒感觉到斗篷里的人似乎在不停颤抖,难道他在哭吗。大晚上一个人跑到那么高的地方,一声不吭地吹风,是有难以排解的苦闷吧。
“你要不喝点酒?”陈小懒情不自禁地开口,说出的话自己也一愣,何以解忧,唯有杜康,可是她无端跟一个陌生说要不要喝酒,显得突兀了。
假山上的人影听见少女清脆而带着关心的声音,心里一绷,刚才只注意压抑身体的反应了,竟没注意到有人接近附近。他坐起身子,转脸看了一眼这个还没认识就问他要不要喝酒的女人,夜晚的视力比起白天还要好的多,一片阴影里,穿着红色旗袍裙的少女仰脸看着他,明眸善睐,目光里除了关心竟没有其他杂质。
他匆匆回脸,认出这是管理药田的女婢之一,不知怎么出口回了她,“那你有酒吗?”
陈小懒看着这个被连帽斗篷隐藏住身形的人转脸看了她一下,背着月光她只能看到这人半个脸轮廓,看不清模样。她见他很快便转头,自觉还是打扰了人家,不料却听见这人低哑的声音混在风里传来,富有磁性,像压抑着难言的痛楚。
陈小懒一听有些心神荡漾,声控的她,难得听见让她喜欢的声线。她急忙回道,“没有。”
山上的那人似乎轻笑了下,陈小懒被自己蠢哭了,天呐,你问人家要不要喝酒,也不想想你没带酒啊。
“如果你想喝的话,明晚我可以跟你带。”她补充了句。她望着山上那人的背影,却见他犹豫了很久,才回她一句,“嗯。”话音刚落,这黑色斗篷里的人竟一跃下了假山,没了人影。陈小懒跑到假山后,只见不远处的竹林在风里沙沙作响,这人不会是去了这苏府的禁地里了吧。
她越看那片密密麻麻竖立竹子的林子禁区,无端笼上了神秘而可怖的色彩。她鼓起勇气往那里迈进,刚踏入竹林一两步,便不敢再动了。空气里有声音传来,“再往前三步,死。”那道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狠绝,纵使声音有了沧桑的老气,也冒着积累多年的血意。
陈小懒腿有些抖,她在现世那么多年,哪里听过这样直逼她来的杀意,凉爽的夏风里,她额头溢出了汗,竹林瑟瑟的风叶相击声,听起来像是刀剑撞击。这位守林的前辈连他在哪里,陈小懒都无法判断。
“我,我这就走。”她鞠了一躬,转身就跑了出来。为什么没人告诉她,这竹林禁区还是有人看守的,这苏家到底是在里面藏了什么不为人知的隐秘。
陈小懒走后,竹林深处,有人无奈一笑,“胡叔,她只是个小姑娘。”那老者哼了一声,“规矩就规矩,她敢冒犯自然是做好承担后果的准备。”
第七章 未来友人带我飞()
新的一天,陈小懒早早地醒了。今日的苏府洋溢着奇妙的氛围,苏云彩一直心心念念,二少爷最后会跟哪家小姐在一起的大事,又迎来了新的候选人。
在白涟国,男子十八岁就到了成婚的年龄,苏家大少爷已有婚约在身。如此,不少官家富贾便盯上了二少爷苏晏,听苏云彩的说法,苏晏到了十八岁后,就成了整个白都适龄小姐的香馍馍。苏家老爷每日忙得焦头烂额,放在三个儿子身上的心思自然就少,连儿子的婚事都扔给他们自己决定了,“你喜欢哪个就娶哪个。”
不久前有一位小姐上门,她父亲在军中任职,所以自小跟着习武,性格不拘小节。苏晏当时带着她在府里逛里一圈,两人谈笑风生。等到离开的时候,不少人发现这位英姿飒爽的小姐眼睛红红的,估摸着是被婉拒了。人嘛,大多都是不撞南墙不回头,即使苏晏连续拒绝了三家上门的小姐表示自己现在并无成亲的意思,依旧有人不信,所以每隔十天半个月还是会人来。
这不,大清早,白都李家的小姐便上门来了,她是来见二少爷的。苏府大管家忙派下人去二少爷院子通知,却得知本该回来的苏晏不在。李家小姐喝着茶在接待室耐心等着,一上午过去了,都没见到正主,只能失望地走了。
而陈小懒的这一天,算是体验了度日如年的感觉。她找到她的直系管事一番好言恳求,拿到了外出的条子。她摸着从苏小懒包裹里找到的钱囊,感慨自己作为一个世界代理神的卧底福利真低,没钱没保镖,出门在外都得小心翼翼。
陈小懒忍住逛街的诱惑,只一路问人到了最近一家酒馆,买上一壶好酒,就拎着回了苏府。昨晚回屋,躺到床上后,她思绪逐渐冷静下来,意识到假山上的人在苏府地位绝对不一般,不管他下了假山后是不是进了竹林,但光凭他的速度也不是普通人。
行走江湖靠的是什么,一靠人脉,二靠实力,三靠背景。陈小懒决定先结交上这位神秘的朋友,至少以后在苏府的日子还有个靠谱的后背,说不定这人还和苏晏有关系呢。
等到夜幕降临,苏云彩找府里相熟的几个姐妹夜话会去了,她便领着酒壶带着碗出门去以酒会友了。到了假山那里,陈小懒才注意到月光黯淡了许多,抬眼一看天空,有几片乌云飘到了月亮下方,以致月光被蒙上了一层灰纱,而气流里似乎也开始浮动潮湿的味道了。
陈小懒等的人还没来,她也不知道会不会来,所以只能等着。心里祈祷着别下雨,她便坐到了假山水塘边的大石头上,听着不远处的竹林飒飒,想着自己的心事。
半个时辰后,穿着黑色斗篷的人自一片阴影里出现,他望着坐在石头上的少女,她歪着头,轻微点着,等他等得迷糊糊就困了。他想,昨天我杀了一个人,让他在睡梦里就死了。你这样毫无防备,怎么可能在这个世界里活得下去。
少女柔和的脸庞在微弱的月光映衬下透着脆弱,这个女人白天的时候看起来那么活力满满,晚上一个人思考时却看起来成熟很多,以致露出迷惘的神态。他自嘲了想,你都自身难保了,还有心思去想这些。
他情不自禁地往陈小懒那里走去,却感到心血一阵翻涌,该死的,趁着乌云蔽月,他才敢出现在此地。他咬着下唇,集中注意力压抑体内的躁动,不敢想象被别人发现真相的后果,几大步靠近了困迷糊的少女,伸出双手一把抱到怀里,抬脚一踢,地上那壶酒和酒碗也顺势被他手接住,然后起身一跃向着苏府外奔去。
当陈小懒感受到被别人的气息包围时,心下一惊,对自己的大意懊悔不已。她猛地睁开眼睛,手脚一起用力挣扎。“别动!”那个低哑的声音靠着她的耳朵警告,手臂更是用力搂紧她,陈小懒几乎都感受到他鼻息的温度,不禁四肢一软。
她这才开始注意抱着她的人,那个斗篷里的男子,有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在头上戴着的黑帽下若隐若现,眼睛如黑曜石一样,衬得他普通的五官都有了独特的魅力。
陈小懒听到耳边呼呼的风声,余光一撇,她竟然在空中飞跃,底下是白都一间间房屋院落,几家灯火通明,几家熄灯安寝,她隐约可以看到城中心的夜市闪亮的灯光。天呐,她计划里的未来友人抱着她,一弹一跳,在白都的夜幕下飞跃着奔向城郊,而她却没感受到颠簸,这人还体贴地为他卸了力。
想到这么梦幻般的情节发生到她身上,陈小懒没有一丝害怕,反而乐得嘿嘿直笑,一脸傻样。斗篷里的男人看着这个连表现都和寻常女子不一样的她,莫名其妙心里不散的阴霾稍微淡去了点,他开口好奇地问,“你想什么呢?”
“嘿嘿,我在想我的未来友人抱着我在飞。”这种武侠小说里才能经历的事,难怪那么多人期待不已,真的太棒啦。陈小懒从刚才就判断出这人对自己没有恶意,咧嘴直笑。
未来友人?男子闻言露出好笑的神情,这丫头脑子都是些什么啊,他们这才几次见面,连话都没说几句,他竟然成为她的友人了。虽然被她吓一跳,但他并不反感。
“你知道吗,我现在很想唱歌。”听见陈小懒又冒出来的一句,“啦啦啦,啦啦啦”听着这欢快的旋律,他嘴角溢出笑,刹那黯淡下去,明天就是月圆之夜了等你醒了大概会当成一场梦吧。
此时,白都城内一户寻常院落的书屋内。
一位白衣书生执笔难写一字,他心绪从入夜起就难以安定,他知晓为何,却不愿去想。书生起身走至院内,望向灰黑的天幕,唇间发出难以察觉的叹息,“今夜,宿命的齿轮开始旋转。”
想起梦里见过那个浑身黑夜加身的少年,他不禁再叹,“庭笙,你又在执迷什么。”书生沉默无声地站着,低头看着掌间的纹络,粗细深浅,错综交缠,许久他才自言自语一般呢喃,“你梦里知天命,看见了一切。”
“顺天意而为有错吗,你又所求为何”
(作者有话说)
中午收到编辑签约站短,很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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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安然()
这人带着她出了白都,一路跑到白都城外的最近小山坡上,到了山顶才把她放下,然后一声不吭地席地而坐,望着远处夜色下的白都,不知在想什么。陈小懒左右看了眼,周围无人只有树,月色朦胧中,夏蝉断断续续地鸣叫着。
看来还得我主动出击啊。她想了想,顺势做到了斗篷男子的身侧,开始发挥厚脸皮的搭讪技巧,好久山顶只有她带着笑意的清脆声音在风中回荡。陈小懒说了好多,才从他那里得知他的名字,他说他叫安然,安然两字被他说得有了生涩的味道。她一愣,心想她的未来友人真是好久没与人交流了啊。
“我叫小懒,因为我打小就爱睡懒觉,所以爹娘给我起了这个名字。”在小山顶的草地上,陈小懒盘腿坐正,看着对面的他,诚恳道。“我想到外面去,好好地看看这个世界是什么样的。以前老拿没时间作为借口呆在老地方,现在才开始后悔自己错失了许多未知的可能性,所以以后有机会我们可以一起去。”陈小懒交朋友坚持的原则是,真心相待、不算计、不求回报,所以她从来都没有想过对未来友人动用读心术。酒壶已经被她打开了,倒了两碗,一碗放到自己面前,一碗递给了安然。
她眉飞色舞地对着他比划着,嘴巴停不下来,偶尔端起酒碗喝一小口,还辣地吐舌头,不一会双颊红彤彤的。“和我做朋友很好的,我唱歌不好听,可是我记忆力好,所以脑子里有很多好听的歌词和旋律。我没有你那么厉害的武功,可是我会跆拳道,你肯定没见过,刷地一下就能把比我高很多的人撂倒。”
她看见他终于露出感兴趣的模样,越发扬起了声音,“如果这里有足够的材料,我可以做出来许多你没见过的小玩意,能够录下声音播放的机器,能够代替扇子自动转着带来风的我说了这么多,你也和我说说?”
“我只会一件事,就是杀人。”他顺着她的话,不紧不慢地说,他从小到大最擅长的就是逼供杀人,他可以让人不知不觉死去,也可以让人痛不欲生恳求他给个解脱。
安然风轻云淡说了一句,就端起酒碗喝了一大口,不再言语。他平日几乎不饮酒,酒会扰乱神智,影响他准确地控制身体节奏完成任务,而今夜她带来的酒味道似乎没那么差。
陈小懒对他在苏府的身份,心底泛起好奇,便期待地看着他让他继续说,“我是苏府的暗卫。”原来是这样,难怪那么不擅长语言,苏家的暗卫,从小经受封闭式训练,传言中都是面无表情,寡言少语,他们的主要任务是暗杀一些危险人物。
她试探地问,“那你和二少爷苏晏认识吗?”经常出任务应该会碰上吧,她想着或许能够得到些线索。
安然一听,神色有些僵硬,闷声喝了一大口,再开口语气竟带了冷淡,“我跟他一同出过几次任务,还算认识。”果然,别人接近你都是有目的,安然,你到现在也该看透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对他没私人兴趣。”这可是为了世界的大事,陈小懒看他脸色不善,匆匆解释,怕他想歪了,安然这才脸色稍缓。
“不说了不说了,我们喝酒!”人与人之间的感情从来都需要时间的积淀,经历过共同的喜乐哀愁,才能有羁绊。现在他们彼此都不了解,什么都不说喝酒是最好的沟通方式。
今夜酒不醉人,而人不胜酒力,陈小懒从开始一口一口闷声喝酒时,不一会就头晕眼花了,没人跟她说话,在这安静的气氛下她心里格外不适应。她瞄着安然的脸,他总是面无表情,只有最初那会偶尔被她逗笑了,才会嘴角微微上扬。他轻轻笑着的时候五官生动起来,眼睛里散发出柔和的光。
“你的脸就像被冻着了一样,安然,你要多笑。”陈小懒情不自禁看着对面大口喝酒如饮水的男子又说了一句,笑容是女人最好的化妆品,男人也不例外,安然虽不算英俊,可是有好看的眼睛和充满磁性的低音。安然看着对面摇头摆脑,醉眼朦胧的少女,没有说话。
乌云最终没落下一滴雨水,就飘离了月下。陈小懒彻底醉过去了,她咧嘴站起来给安然演示跆拳道,原本气势有力的动作,在酒精的作用下,被她打得歪歪扭扭,软绵绵的,“哈!哈!”。几个动作下来,她就摇摇晃晃地倒下来,还好被安然眼疾手快地扶住。
怀里的少女闭着眼睛已经睡着了,还是那样毫无防备的呈现在他眼前。安然叹了口气,抱起她往山下走,明夜便是月圆之夜了,他是不能待在白都城内的。月亮没了撩人的面纱,散发出它本来的光亮,如流水一般泻向大地,安然的手在颤抖,心底沉睡的某只怪物似乎又开始了活动,还好山中无人,不然别人看到他一定会尖叫。
他的眼睛转眼变得赤红一片,发出骇人的凶光,而他柔软的黑色短发里逐渐冒出两对毛茸茸的耳朵,像狼犬一样,尖尖而挺直。感受到身体的变化,他看了看怀里沉睡的陈小懒,咬住的下唇被长出的锋利尖牙戳出血来,以这样的模样他是无法回白都的。安然边走边保持双臂的稳妥,思索如何把她送回苏府,心底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而且逐渐占据他所有的理智。
他向着山深处走去,步入一片黑夜中。林子寂静无比,连蝉都感受到了他身上散发的狼族的震摄气息。不远处的白都城在月色下,仿佛笼起透明的屏障。
………
陈小懒是被屋外此起彼伏的鸟鸣声惊醒的,她头晕乎乎的,浑身难受。她挣扎着坐起身来,揉了揉眼睛,对昨晚为了交友拼上全力喝酒,还醉倒的自己,有些无奈。当她睁开眼睛,便愣住了,小木屋,小木床,一个大水缸不是吧,难道代理神又把我弄到别的地方了,还一次比一次环境简陋。她苦笑着发现连身上满是酒味的衣服都好好穿在身上,下床走出木门。
第九章 醒时处深山()
看到门外的黑衣人,陈小懒眼睛一亮,原来她是被安然带到这里的。她的未来友人正迎着穿透林子而来的日光,在晨练。他穿着简单的黑色短衫长裤,依旧是面无表情的模样,在阳光下随着他的一举一动轻轻飘扬的碎发,澄亮的黑瞳闪着微光,平静的让人感觉不到他的心情。他的背影透过光显得越发瘦削,让陈小懒感觉随时他都会消失一样。
她抛开异样的心思,看着他短短几秒换了三四个动作,每一个都展现出他难以想象的身体柔软度,这是她第一次目睹到安然作为杀手的能力。
“醒了?早饭在那里。”安然回头看着她,指了指木屋旁的简单搭起的平台,上面正冒着热气,有包子和一碗豆浆,是他算好时间买来的。
陈小懒看他神色自若的模样,紧了紧拳头,难道不该先解释下为什么不带她回苏府,反而带她来了鸟鸣树盛的深山野林小木屋,她估摸着这里还不是昨晚那座小山。
难道我看错人,上了贼船?不管怎样都不能饿着自己,她走过去迅速吃完了早饭,安然也刚好结束晨练。
“你要不要先打理下”陈小懒回头纳闷地看着他,这人突然出声都打断她想说的话了,看到安然看她微妙的眼神,她才反应过来,摸了摸脸和头发,直接冲进屋子关上木门。她的衣服满是酒味,她的脸上带着宿醉的憔悴,最关键的是她的头发很乱,前一天被苏云彩扎好的两个丸子头已经蓬蓬松松挂在头上,有多邋遢就有多邋遢,而刚才她竟然还一脸淡定地吃了早饭。
“你别进来,让我冷静下。”陈小懒听到安然的敲门声,抵着门大吼,“不是,我只是想告诉你换洗的衣服我放在床里侧了。”他的声音传到陈小懒耳里,让她苦笑不得,大哥,你准备的真充分,连衣服都拿来了,怎么就不能直接回苏府呢。还有啊,怎么过了一夜就这么热情了。
陈小懒快速梳洗完毕,换上衣服,那是条浅绿色的交领襦裙,摸起来很舒服,胸前和裙摆都精致地绣着桃花的图案,心底夸了下安然的眼光,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