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耽美 小楼传说 ⅰ (共4卷)-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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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章全胜
    都快气疯了,风劲节的胆子越来越大了,连钦差大臣就敲晕过去。可怜他醒来之后必须面对一个暴跳如雷的范大帅,还要忧心如焚,为了远方战事而坐立不安。到如今整天整夜,只知道守在城头上,遥望远方,心里不断忖思,等风劲节回来了,是先骂他还是先揍他呢?可惜自己是个文弱书生,打人的念头,也只能想想便算了。陪他守在城楼上的人,当然少不了王大宝。这位百夫长心里的不痛快,比之钦差大人,也差不到哪里去。整天在城楼上走来走去,唠唠叨叨为没参予这场盛事而郁愤不已。卢东篱听得耳朵起茧,只作不闻,每日只在城楼尽力张望罢了。不过,论到眼力,他自然比不上这些老兵,所以当王大宝大叫一声:“有人。”时,后知后觉的他震了一震,极目远眺。渐渐只见远方沙漠烟尘之中,一骑快马,如电而来。随着人马渐近,王大宝已经大叫起来:“是小刀,他怎么一个人来了。”卢东篱急问:“他是谁?”“小刀是风将军身边的亲兵,一向跟着将军的,这次也随将军一同出征,怎么一个人回来了。”王大宝一边惊疑地叫,一边飞快往城下跑,他没有注意到卢东篱那刹时间苍白起来地脸色。为什么只回来一个人?为什么只有一个人?为什么他的亲兵不在他身边?卢东篱觉得天地有些昏暗。脚上有些发软,不得不伸手按着城头,才能稳住身子。他想要下城去问,却觉得身体异常虚弱,竟似一抬足就会跌倒一般。风劲节,那个胆大包天的混蛋,竟敢只带着五百人,就去闯漠沙族上万人的营地?为什么。我们等了又等,回来的,竟只有一个人。王大宝慌张地让人开了城门,直迎出去,恰好小刀一人一骑也到了城门前,人还在马上。已是大喊起来:“大宝哥,我们赢了,我们赢了。”王大宝欢喜地迎上去:“将军呢?”“将军暂时不能回来,怕你们着急,让我一个人先来报信。”小刀眼神闪亮,满脸笑容地从马上跳下来“大宝哥,你没跟着我们一起去太可惜了,你不知道将军有多神勇,多了不起,我们就这么直冲进漠沙族人的营地。布防的几百名漠沙族人,连一刻也拦不住。驻地上万人,全都措手不及。我们一边冲。一边大喊,大赵国风将军奉旨前来诛杀陈国逆贼,无关者一概不究。那么多强悍的将士,就没有几个敢对我们动手。我跟着将军冲进他们聚会地营帐时,那些人居然才刚刚站起来,武器也还没拿稳呢,将军走过去,一刀就砍掉了那个使者的脑袋。漠沙族长吓得腿都软了……”这少年兴高采烈满脸生辉地大声讲述:“我从没见过向将军这样的英雄,他的眼睛就那么一扫。在场那么多漠沙族的勇士,就谁也不敢反抗他。他笑一笑问漠沙族长,陈国使者死在你的营帐里,你怎么向陈国人交待?那族长当时就直接跪下请罪了……”他是那样兴奋地述说着,除王大宝外,其他地士兵也不由聚拢过来倾听,人人眼神闪亮,个个与有荣焉。然而,卢东篱听不见。他在城楼上,只听得一声“我们赢了。”然后,身上一软,不自觉靠着城墙坐了下来,先是极大的恐惧,再是突如其来的放松,全身不可抑制地微微颤抖,双手犹其抖得厉害,他不得不用左手抓住右手,以此来让双手不要再抖得那么明显。他们赢了!他闭了闭眼,靠向身后城墙。他们赢了!他便再也听不到任何话,再也不能做任何思考。他们赢了。几日以来,一直崩紧的身与心在这一刻完全放松,倏然袭来的虚脱感,叫他再也不能动一指,发一声。小刀径自拉着大家,讲述整件事的经过:“他们的族长被我们将军吓得就只会请罪求饶了,而其他的族中长老们,也都不敢对抗将军,将军原本是想杀族长另立一人为长,但看到立威的效果这么好,就不再多施杀戮了。他拉着族长的手出来,和所有地族人说话,安抚他们说,只要他们忠心于赵国,大赵绝不会负他们。又跟族长和许多长老们开会,不断得同他们分析整件事,说明他们投降陈国是一件多大的错误,后来他说赵国不害怕任何人地背叛,也不饶恕任何人的背叛。一边说,一边拔刀猛然一挥,整个营帐,居然被刀气从前到后,完完全全切成了两片。你们没在啊,不知道当时那些漠沙族人地表情,那简直就是在看着神仙啊……”小刀完全没有发觉自己的眼神也狂热得象在讲述一个神迹“我想,以后就是陈国再派人来,漠沙族人也不敢反叛了……”他兴奋莫名地说了又说,一点也不觉疲惫,所有士兵都高兴地在旁边一直倾听,也绝无厌倦。这个时候,卢东篱才慢慢站起来,慢慢下了城楼,走到他们之间,忽然轻轻问:“伤亡如何?”正说得口沫横飞的小刀头也不回:“没什么……”“到底是多少?”小刀不耐烦地扭头喝斥:“我说你,这么大的喜讯,怎么还……”语声一顿,忽然发现问话的人是谁,急忙施礼。卢东篱也不介意,只是微笑问:“伤亡怎样?”小刀怔怔地抬头看他,这么大的喜事,这么大的功劳,就连别的士兵也都只急着问战事详情,而这位高高在上地钦差,却只是这么平静地问,伤亡如何?他低下头,心悦诚服地拜下去:“大人放心,全军伤者二十八人,其中人,而无一战死。”卢东篱倍觉震惊:“你是说,你们五百人,冲进万人的营地,无一战死,且只伤二十八人……”“是啊,是啊。”小刀又兴奋起来:“风将军带着我们以天降奇兵之姿出现,漠沙族人根本措手不及,而且风将军一直冲在前面,漠沙族守卫临时仓惶射出的乱箭被他一个人就拔挡掉很多,后来冲进营地,他凛然神威,没有任何人是他刀下一合之将,而我们又大声呼喝,只杀陈人,不究旁人。漠沙族人一直以来都是我们大赵的附庸,族长也没向全族宣布投降陈国的事,所以,他们根本没敢认真和我们拼斗,说起来,将军他真是了不起……”他一说起风劲节,就收不住话头,只顾滔滔不绝说下去。卢东篱怔怔呆立了一会儿,举目遥望远方,竟是半晌说不得话。耳旁小刀在喋喋不休地说什么,他听不清,心头遥遥浮起那男子银盔银甲,灿然刀光下的盖世英风,却又恨得不自觉握紧了拳头,若不是被他一掌打晕,也不至于什么也看不到,只在这里听人转述。他定定神,回转了心思,轻声问:“你们将军可受了伤。”“没有。”小刀大声说“区区漠沙族人,怎么伤得了将军。”“他现在在做什么?”“将军怕他走了之后。漠沙族人心思不定,所以,要多驻军几天,多多安抚他们,向他们宣扬大赵军威,以及我们大国地容人雅量,同时也多听听他们的意见,看看他们有什么苦衷。有什么需要。将军说,赵国要让人家为我们卖命,当然也要多给人家一些好处。”小刀朗声道“将军还说,这几天他要监督漠沙族族长,向沙漠上所有部族散布消息,就说陈人向漠沙族游说。漠沙族长深明大义,通知了赵军将领,诛杀陈人,并以此警示沙漠上的所有部族,不得同陈人勾结。”卢东篱不觉一笑,这招真是狠毒,如此一来,也算断了漠沙族人的后路,让他们同陈国结下大仇,想来陈国不会再派使者来了。漠沙族人也只能忠心大赵到底了。小刀看卢东篱微笑,心里觉得安定。虽然他是高高在上的钦差大臣,但身边一不带随从。二没有仪仗,又让人有一种特别亲切的感觉,他本来也年少冲动,忍不住兴冲冲问:“大人,我们这么立下这么大的功,会有赏赐的吧。”一旁地王大宝比较清楚状况,冷笑一声:“赏赐,做梦去吧。大帅听说将军出兵的事,气得拍桌子说等将军一回来。就治他死罪呢……”“什么……”小刀惊愕不信“怎么会有这种事?”卢东篱略带责备地看王大宝一眼:“他说笑而已,这话你也当真不成。”王大宝愤愤然还想说什么,见卢东篱不悦的眼神扫过来,只得低了头,一语不发。卢东篱心中虽有不平,却也深知兵事最艰,就算是实情,也要尽量隐瞒,这个时候,让低层的士兵,对主帅的不满越来越严重,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就算有什么矛盾,他们这些当官的,总要想办法,静悄悄把一切消弥在帐府中,营帐里,总之不能叫下面地士兵感觉到上层的不和,不致动摇军心,这才最重要。心念动处,他疾道:“我这就去帅府,把好消息告诉大帅。”话音落处,更用警示的眼神给了王大宝一个提醒,叫他切切不可再胡乱说话。卢东篱的好消息,并不能让范遥高兴,在军队中至高无上的权利遭到冒犯,这种羞辱感,让他很难宽宏大量地为国家而感到高兴。所以他把桌子拍得震天响,也就理所当然了:“风劲节如此自作主张,便有功劳,也不值一提,军纪被他败坏,若不重处,此后,还有人遵守军令吗?”卢东篱向四下看看,见所有的下人早就知机地溜了个精光,当即笑笑:“大帅,且听我一言。”可惜,范遥的心情极度不好,实在没心情听他卢东篱来表示任何意见:“卢大人,你是天使,本帅也动你不得。今日立下大功,卢大人自管回朝请赏便是。本帅如何治军,却不是你卢大人可以置评的。”卢东篱一笑道:“大帅若执意如此严惩。下官自是无可奈何。只是下官回京之后,若据实相报,风劲节之罪,固然难逃,但于你范大帅,又能有什么好处呢?”范遥微微一震,不再说话。他以往仗着天高皇帝远,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对上头随意欺瞒也没什么大不了。可现在一个堂堂钦差就站在自己面前,这件事真闹大了,就算他求到九王那里,怕也遮掩不住的。以大赵对武将管制之苛,风劲节无命而调兵,就是立下再大的功,他也有权随意处置,朝廷断然不会追究。只是要问他风劲节为什么无命调兵,追究起来,竟是他范遥见事不明,当机不断,白白贻误军机,逼得风劲节不得不抗命了。若真是这么直报上去,卢东篱一来是文臣,二来是钦差,有便宜行事之权,没准会有重赏,风劲节当然逃不了重处,而他范遥自己,怕也少不了老大一场没趣,皇上地斥责文书,肯定会很快送过来。虽说有九王爷撑腰,不至于贬官去职,但是让皇帝和百官留一个极不好的印象,这对他将来地仕途,只百害而无一利了。卢东篱见他动心,这才笑道:“大帅若不介意,请听听下官的意见,若是即能薄惩风劲节,又可保全大帅地颜面,大帅又何必定要追究他这么一个小小武夫呢。”
    第28章返京
    以雷霆手段平息了漠沙族人的变乱之后,就在漠沙族来,一来让重伤的士兵可以第一时间治疗伤势,二来,也可以稳定局面。他温言安抚漠沙族的族长和所有长老们,对他们恩威并施,却也广泛听取大部份漠沙族人的不满和要求,答应为他们设法。连日漠沙族举行大宴,款待于他。他好久不曾喝酒,这一番倒也把洒瘾给勾了起来,一个人拼倒了漠沙族族长,长老,外带知名勇士几十人,犹自不畅,还要抱了酒,跑到外头来,混在最低等的族人之间,同他们拼酒,说笑,畅谈。闲来还比摔跤,比腕力,比刀法,来者必应,又百战百胜。沙漠上的部族,性情豪爽,崇拜勇士。风劲节少年时曾在沙漠上行商多年,各部族的习惯,喜好,无不了然于心,做为一个成功的商人,投人所好的本领,只要他施展出来,还真没几个人能不被他打动。几天下来,他在漠沙族就有了极高的威望,下层的族人全都喜欢他,族中有名的勇士也都佩服于他。而族长和长老们对他则是有敬有畏。在打下这么坚实的基础后,又确定他需要的谣言已在沙漠传开,陈国与漠沙族的关系必被破坏,他才带领人马,动身回飞雪关。漠沙族长亲自写了血书,向赵王表示忠臣。又派出高贵地长老,做为使者,随队同行。外加上漠沙族人奉献了大量的骏马,毛皮,骆驼,香料,做为献给赵王赔罪的礼物。陈国使者的人头则装在金盒里,而使者的从人都被绑了。全部押送回去。大队人马回到飞雪关后,范遥并没有大发雷霆,他甚至没有见风劲节,只是派人好生夸奖了一番战士们,并赏所有参战的士兵,一人一斤酒。在边关上。军中一向禁酒,一般只有庆功宴,或是喜庆节日时才会开禁,这种赏赐也算是主帅认同了士兵的功劳。低层的士兵要求是极卑微地。得到这样的奖赏,就已经欢天喜地了。而对风劲节则无赏无罚,连招呼也不打一下。不过,风劲节自己却没有半点惊异,当日强留了卢东篱下来,有一部份也是为了今日回城可以无灾无难。留下卢东篱,他就算气得七窍冒烟。也必会去为自己想办法奔走周全,以他的身份。范遥总要给点面子的。可要带了他走,回关的时候。范遥大升军帐,大谈军法,众目所视之下,卢东篱要想硬拦,只怕一不小心,反而把事情弄僵了。到时大元帅下不了台,他这小将军的性命就堪忧了。即然事先就布了这一着看似奇险,但绝对有效地棋。他自然心安理得。大元帅不理他,他还乐得清闲呢。回城之后,把公事一交,直接回自己的住处。他是打算洗个澡换身衣裳,就扑到床上去睡个天昏地暗,可惜啊,一推开门,就瞧见里头大大方方坐着个不太合时宜的客人。他挑挑眉,走到桌边坐下,懒洋洋打个呵欠:“有事就快说,没事就让我好好歇一会儿吧。骑马一路赶回来,一身骨头都快散了。”卢东篱哭笑不得,我还没气你打晕我呢,你倒来嫌我碍事。他心中气闷,偏又不能不忍了气说:“如今的情形,你就不觉得奇怪。”“有什么可奇怪的,你这几天留在关里,总得干点事吧。”卢东篱叹口气,摇摇头:“我也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范遥答应不再追究你,但是你的所有功劳都被一笔抹杀了。”风劲节不以为然:“以我的出身,立功再多,也升不到哪里去,功劳被抢了就抢了,不算什么大事,不过,被抢走的,不止我一个人的功劳吗?”他笑望卢东篱“以你的身份,这次地大功,没准能让你大大升上一级呢。”卢东篱只是笑笑:“你的事范遥如要追究,我就以钦差地身份把整件事上报朝廷,他自己也难逃失职之罪,如今,我已与他联名写了奏折,内容就是他如何当机立断,斩杀陈国使者,扬国威于异族的事,我自己也以钦差地身份极赞他的功绩,这折子递上去,他的赏赐是断然少不了的。”风劲节淡淡问:“折子递上去了?”“他已经召集全关将士,公开宣布了整件事,说你们这支队伍是受他对秘令去漠沙族的。在这之后,我就与他一起,以六百里加急把折子送上京了。”风劲节哈哈大笑:“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你要他当众宣布,把这件事确定下来,以后就不好改口再对我行军法,他要你在我回来之前先把折子递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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