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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男风传言
“未知贵客远来,恕我不曾远迎。”一种至柔至大却毫无侵犯性的力量,随着容谦的一声长笑,已自四面悄然包容而来,海纳百川,可容万物。所有的锐利锋芒森冷杀机,便在转瞬之间,消融化解而去。容谦在月下负手,飘然立于屋顶最高处,明月在他身后形成极之巨大的剪影,他自神色悠然,仿似刚刚自月下漫步而出。一众护卫得他示意,纷纷向四下退开,转瞬间,便消失于黑暗深处。相比容谦的满脸微笑,狄九的脸色,就实在谈不上有多好了。刚才容谦隔着老远,淡淡然几下拂袖之间,消去他的掌力,这的确给人极大的震撼。虽说刚才那一掌,他也没尽全力,就算是狄一也能出手挡得住。但要挡得这么从容,这么轻描淡写,这么温润平和,不伤及任何人,也没有一丝气力反震,轻而易举把所有气机全部消解,狄九自命,就算自己闭门再练个三五年,怕也不能这般举重若轻。即使心里早就做好了不如人的准备,但是就这样被人从从容容比得一文不值,也的确是不怎么让人高兴的事。傅汉卿左右一望,看看狄九的脸色,容谦的笑颜,赶紧着冲过来,有意无意挡在容谦与狄九之间,抓着容谦的手死命地摇:“小容,好久不见了。”容谦暗自失笑,做得这么明显,只怕人家不会感激,反要气恼了。狄九见傅汉卿一副生恐自己找容谦霉气自讨苦吃,赶紧着拦上来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即使明知他一番好意,也难免觉得气恼。难道我在他眼中,就是那种只知逞勇自找麻烦的傻瓜不成。容谦携了傅汉卿的手,一跃下地,笑对四下人等道:“这是我的一位朋友,素来喜好开玩笑,今儿晚上,原是想来看望我的,不想倒让大家误会了。”相爷都这么说了,大家别管信不信,一起点头就是了,谁会不识相地提出异议啊。一片寂静之中,只有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来:“容相的朋友都是喜欢从房顶上跑来看望朋友的吗?好有趣!”随着容谦一扬眉,四周众人立刻向四下退开,燕凛那小小的身影,立时异常显眼。容谦冷冷瞪了那个永远管不住皇上的王公公一眼,径自向前,脱了身上的外袍,罩在燕凛身上:“外头冷得很,皇上怎么出来了?”他的袍子极长,披在燕凛身上,下摆完全拖在地上,连袖子都挨着地了,燕凛小小的人儿,被裹在其中,看起来颇为滑稽。四周众人,看得都不免暗笑,独燕凛自己不觉得,还一本正经地说:“容相不在,书房里好闷。”容谦微笑,忍不住又把他抱了起来:“皇上,天也晚了,微臣先送皇上回宫好吗?”燕凛大为失望:“朕不能住在容相这里吗?”容谦皱起眉,做为难状:“皇上一定要住,微臣当然不能拒绝,只是明天微臣就要被文武百官责难,说微臣不懂礼仪规矩……”燕凛急忙打断他的话:“朕回宫去睡,不会害容相挨骂的。”话虽是如此说,脸上不免带了些黯然失意。容谦看得也有些心软,轻声道:“皇上一个人住在宫里,也委实寂寞,要不然,就在公候子弟中,挑几个年纪相当的进宫做个伴。”燕凛眼睛一亮:“好啊好啊。”想到自己就要有适上龄的小伙伴了,孩子心性,便觉无限欢乐:“朕喜欢靖园,上次他跟他爹一起进宫,还陪朕玩过游戏呢。”“北靖王世子史靖园!”容谦点了点头“这孩子我也见过几回,长得眉清目秀,人也知礼,听说还极聪明,学文学武都甚快,确实可堪为伴。微臣明日就替皇上拟旨。”“什么,靖园还学过武啊?好厉害,朕还没有学过呢。”燕凛大是羡慕。容谦笑道:“微臣正想着,过两日就要给皇上安排武技和骑射师父了。”燕欢喜之极:“真的吗,真的吗?容相,你是说真的吗习武了吗?”若是不是被容谦抱着,他简直就能跳起来了。“容相,容相,你教不教朕呢?朕不要别的师父,朕就要容相。”小孩子又开始得寸进尺了,可怜满心兴奋的小皇帝,完全不知道,这是容谦为了让他减肥出的阴招,地狱般的岁月就在前方等着他,他这边还纯洁天真地只顾高兴。容谦这边心怀恶念,脸上还是满面慈祥地说:“教习师傅还是不能少的,微臣也要操持国事,不能一直在宫中教皇上,不过,总能抽出些时间,去宫里看看皇上的进度,想来也能有荣幸,偶尔指点皇上几次。”燕凛也知道容谦是大忙人,自己又要装懂事,让容谦来夸奖,只得委委屈屈点头罢了。容谦微笑着抚抚他的头,抬眸,目光四下一扫,心中忖思着该派什么人护送皇帝回去。王公公他们出宫,随行的本来就有禁宫的高手,相府里的护卫也都是十分可靠,身手不弱的。只是……目光无意中掠过已从屋顶跃下的狄一和狄九身上,容谦到底还是放不下心。皇帝还小,这半夜三更在街上行走,仪仗保卫再周到,也总会有可乘之机。万一再来两个这样的顶尖高手,可怎么得了。这心意一动,便道:“微臣亲自送皇上回去。”又转首对傅汉卿一笑“我回来再和你慢慢聊。”傅汉卿连连点头:“你去吧,我没什么急事。”容谦一笑,目光略动。一旁管家会意地凑近过来。容谦低声吩咐:“把那位同我说话的公子让到我的卧房去,送上最好的酒菜点心,不用留人服侍了。”管家听得目瞪口呆,这年头,哪有把客人往卧房里让的道理,堂堂的相府,有了客人上门,旁边还没有个招呼下人,这又象什么样子。容谦却似全然不觉旁人的震动,只漫然笑道:“至于他的两位同伴,让进主厅去,好酒好菜好招待,挑最伶俐的人作陪,叫上最好的歌女舞姬为他们解闷。让府里最强的护卫小心在四下防备,却不可得罪。”管家不敢多言,只低头应命罢了。容谦径自抱了燕凛,施施然而去。燕凛人在容谦怀里,还回过头来,狠狠地盯了明月下,那懒洋洋站都站得歪歪扭扭的傅汉卿一眼。不知道这人和容相是什么朋友,都怪他。要不是他跑出来,今晚上,容相还能多陪朕一会儿呢。可惜啊,他的年纪实在是太小,就算身为皇帝,也并没有太多人在乎他的喜憎。在容谦亲自抱了小皇帝送走之后,满府的下人都长出了一口气,人人都觉得千斤重担卸下肩,如今只要好好张罗照料这几位不速之客便是了。难得得是,狄九对于被人把他与傅汉卿分隔开来招待的行为并没有表示太多的不满意,而狄一虽然认为这大大影响了自己身为影卫该尽的职责,不过在傅汉卿的一再坚持下,也只得暂时放弃跟在傅汉卿身旁了。自管家带着几个伶俐仆人,把傅汉卿送进容谦的卧房,看着这位英俊的公子爷,大大方方一点也不见外地直接往宰相大人的床上扑之后,相府就悄悄流传起,相爷大人好男风,还有个老情人的传言。后来这话渐渐传出相府,传遍京城权贵之门,大多数人想到容谦一直不好女色,这么大年纪,还不肯迎娶夫人,也多深以为然,不免就有几个忧国忧民的老好人,摇头叹息了。好男风也就罢了,这娶妻生子却是传嗣大事,岂可为男子之间的情爱而耽误,容相何等人物,怎么就被这小情小爱而误了呢。
第五十一章 如意算盘
容谦回到卧房时,桌上的点心小菜早就吃得一干二净,难得的是,傅汉卿吃饱喝足,居然没有睡大觉,只半倚在床头,眯着眼,半梦半醒地等着他呢。“你就这么一直等我回来吗?”容谦简直有些受宠若惊。傅汉卿笑道:“我来之前已经睡了一整天了。”“原来是有备而来啊。”容谦故作恍然点了点头,这才一笑坐下“说吧。找我什么事?”极度危险的光芒在他眸中闪动“千万别告诉我,你是没事跑来找我串门的,你自己当了也就算了,我眼看就能以优异成绩通过了,要是被你连累可就太不值了。”“我来找你,当然是有关我这一世身份的正经事。”傅汉卿正色道“你知道我现在的身份吧?”“上次听张敏欣那个多事的女人提起过,你小子居然干起魔教教主来了。”容谦叹息摇头“我真为修罗教的前途担忧啊。”傅汉卿一点惭愧的意思也没有,直接话入正题:“你知道的,修罗教在燕国几乎没有什么势力,官府的打击力度太大,燕国的弟子境况很艰难。你能不能让官府放松对修罗教的限制,进而扶助在燕国的弟子们建立基业呢?”容谦失笑:“以咱们的同学交情,帮你点小忙当然是没问题的。可是电脑规定,不许讲交情作弊,不许私下见面,私结盟约。在今世身份限制内,因公务而见面是可以理解的,但即然如此,就只能公事公办了。任何一个强有力的政府,一个有远见的执政者,都不会允许民间有太多太强的私人武装力量,我有什么理由要答应你的要求呢?”傅汉卿抓了抓头,苦恼地说:“如果我能保证,他们不做违法的事,不和官府做对,只以合理合法的方式来发展势力呢?你能不能通融一下。”“若是这样的话,倒也对我没有什么大妨碍,可是,你知道,以前修罗教的人倒行逆施,做过多少让人头疼的事吗?就凭以前的罪过,也没有理由取消国内对修罗教徒的压制。”“我让他们不但守法听话,还要尽力协助官府,比如地方上有什么身手好的强盗飞贼为非作歹,只要官府一声号召,修罗教的弟子们都有义务派出高手,助官府一臂之力。”傅汉卿想了想,觉得自己身为教主,还是应该替弟子们争取一点权益的,便又补了一句:“你知道的,修罗教的大部份弟子,武功都很不错,也很有行动力,不要说官府,就是你要有什么事,不方便自己出面,也可以让他们去办,当然他们出了这么多力,官府也好,你也好,肯定也不会亏待他们,是不是?”容谦目闪异彩地望着他:“不错啊,阿汉,真没想到,才多久不见,你变精明能干了,看样子我们不用替你担心了。”傅汉卿也不知道这话到底算是亏奖还是讽刺,只是笑笑:“我只是觉得,即然我当了教主,就应该尽责任,替他们做点事。”容谦点头不迭,欣欣然道:“原来想让你不懒的方法这么简单,只要尽力把责任压下来就行了啊,那我就……”傅汉卿吓了一跳,赶紧道:“不是,不是,不是的,我还是喜欢懒懒的,什么也不用管的生活。可是修罗教的状况这么不好,也轮不到我去偷懒。”可能在他的意识里,自己当教主以来做的一切都不算是偷懒,所以这番话说得是脸也不红一下“所以,我要尽量让修罗教往好处发展,只有修罗教兴旺发展,没有大的危机,才不会有动不动打打杀杀的事,压到我头上来啊。这样我就可以放心地去吃吃喝喝不管事了。”想到未来的美好岁月,傅汉卿的眼睛都要冒出憧憬的小星星了。容谦看得好笑:“你想得真美,第一,就算修罗教发展壮大,但太高人愈妒,越是树大,越是招风,怎么可能避免得了打打杀杀。第二,来万事顺遂,当教主的,一样有一堆琐务要处理的。▋傅汉卿深深叹息一声,脸上却又露出毅然之色:“第一点,我会尽量改变他们遇事只以打打杀杀解决的想法习惯。”容谦露出匪夷所思的表情:“这种事根本没有多少成功的希望。”“我知道啊,可是,如果什么都不做,那就连一点希望都没有了。”傅汉卿理所当然地道“所以才要你帮忙啊,他们都以为我武功很高,再加上你帮我为修罗教办了这么大的事,我的威望会很高,会成为他们的偶像,我说的话,就会有很多人愿意听了。”容谦觉得自己应该大声嘲笑傅汉卿的异想天开,为了想偷懒,却要去做最辛苦的事,然而,居然笑不出来。从某些方面来讲,傅汉卿的想法和做法,竟真不是完全没有可行性的。他的逻辑也是合理的。也许不论他的方法多么正确,整件事的动机,和目标依旧蠢到极点。然而,这个世上,若是真能多几个蠢人,也许一切会美好很多。只不过,他自己是不可能伟大到当这种蠢人的。他略带谓叹地摇摇头:“那第二呢?”“第二啊,就是建立一个完善的制度,并选择有能力的人帮忙啊。”傅汉卿满是信心地说“我失败好几世之后,也认真上了一小时的历史常识课。”容谦点点头做惊叹状:“真难得,你终于也会勤奋地自己主动找资料来进行脑电波扫描记忆了。”傅汉卿对这一类的讥讽一向处之泰然:“我发现,历史上,不干活只享受的皇帝有很多的。象战国时的齐恒公小白,基本上大部分国政都是交给管仲去替他处理的。他只要专心吃吃易牙的菜、和开方、竖刁他们玩玩运动就好了。所以,有一个很能干的人帮忙是很重要的。”他展开真心的笑颜“恰好我身边有一个人,非常能干,所有教主的工作,他都可以胜任。”“还有,在明代,就有好多皇帝许多年不上朝,完全不理国家大事,天天在后宫和妃子们玩运动,跟道士们装神仙,可是国家并没有停止运转,因为,当时的文官集团已经可以在没有皇帝的情况下,自行运作国家机构了。当然,那个时候的制度还不完善,皇帝昏庸可能会害很多百姓,可是,总比勤勤恳恳理政,结果把宰相大将,杀的杀,换的换,让国家灭亡的勤政之君要好吧。而且,到了我们的时代,有了最完善的制度,国家的最高领导人,基本上也就没什么事了,各级事务,只要照程序处理就好了。所以,只要我能找到一个好帮手,又能建立一个比较完善的制度,教中大部份事务可以不用教主过问,就直接处理掉,那我就可以万事不管,混吃等死了。”想到美好的未来,傅汉卿的脸上略略有些兴奋之色:“为了这么美好的将来,我当然要努力一些了。尽快让修罗教走出困境,解决修罗教最大的问题,为我自己立功,增加威望,将来我想改革制度时,人家就会愿意听我的话了,还要让我那个帮手尽早适当处理教主的事务,也让其他的人,适应他的权威……”傅汉卿扳着指头算,自己也觉得问题很多,不由又叹了口气,却又立刻给自己加油鼓劲“虽然工作看起来有点麻烦,不过也没什么关系啊,彩虹总要暴风雨之后才会出现啊,黎明总要等到黑暗过去,才会到来啊,现在多辛苦一些,将来就可以多偷懒一点呢……”容谦似笑非笑:“我说你小子怎么忽然变得这么思虑周密,这么勤快认真呢,原来有未来偷懒享福的动力在后面推着啊。”他拍拍手“不错不错,你的计划从理论上看,也没有什么大问题在,只可惜……”他拖长声间,钓得傅汉卿伸长脖子用灼烈期待又带点哀求的目光望着他。容谦无情地摇了摇头:“可惜啊,你的如意算盘虽好,我却不能答应。”
第五十二章 人性如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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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狄靖做下了那么多丧心病狂之事,屡次出入大燕皇宫宝库,搜掠了无数珍宝,还打死打伤过许多人,我若下令不再打压修罗教,反而出力扶持,如何对文武百官交待,又如何对皇室宗亲交待?”容谦绝情地说。傅汉卿倒也不觉意外:“当年他的确做了很多过份的事,我把那些宝物全双倍赔偿给你们好了。”“双倍?”容谦挑眉望他。“当年他每到一国,都疯狂搜掠奇珍异宝,其中不止有皇家的,便是民间权贵富户,武林世家门派,谁家有宝物,他都会去抢去夺的,时移世易,很多被他抢掠的人家,现在连后人都没法留下来,那些宝物全成了无主之物,我把燕国的宝藏都拿出来,赔偿给你们皇家,至少也有双倍了。”容谦神色微动:“数百年来,流传的所谓魔教宝藏真有其物?”当初虽然他也看过傅汉卿第四世的纪录,但谁也不会真的巨细无遗地十几二十年一直坐在屏幕前,难免会动则快进,拖动进度条,世人注意的打打杀杀,名利权位宝物,他们这些同学全都不放在心上,有关那方面的事,他们是根本懒得看的。傅汉卿点点头:“当年他很疯狂的到处搜寻宝物,拿到我面前来,想要让我高兴。”他困惑都摇摇头“我现在也不明白,为什么他会认为,拿那些东西能让我高兴。”即使几世轮回,他知道那些东西确实可以让大部份世人高兴,但依然不了解为什么。对这个世界,对大千众生,他看似已渐渐了解,其实却还是知其然,却不知其所以然。“后来他把各处搜罗来的宝藏按所取之国分类,分藏于天下各处。是为了以后,带了我去巡游天下时,可以更方便地把玩。另外又建立了一处极隐秘的大宝藏,那是为防他日有什么大祸临头,可以借之东山再起的。为他施工画图,为他运送财物的所有人全被他杀了,有关宝藏的所在他只告诉过我。”容谦冷笑:“这几百年来,天下各国,还有所谓武林的正义势力,一再针对修罗教,说是什么为了正义,骨子里,其实大多是为了传说中的宝藏。只不过,如今看来修罗教自己内部的人,也并不知道这些宝藏的存在,这么多年,吃尽苦头,受尽磨折,尝尽打压,倒是冤枉了。”傅汉卿轻轻道:“也许当初修罗教的人也是知道有宝藏的,只是不知道在哪里,而经过了几百年传承,从来没有人找到过宝藏,后人便只把这当成子虚乌有的传说了。”容谦托着下巴,回忆着说:“我看过宫里的秘密文档,当年皇宫宝库藏有许多好东西,穿在身上,刀枪不入的金丝甲就有好几件,削铁如泥的天下名剑也有不少,还有什么东暖夏凉,可避百毒的宝珠啊,美玉啊什么的,该有的都有了。”“是啊,全都有,他都拿来给我看过。”傅汉卿道“我现在也不明白,他为什么还那么高兴地拿一堆据说砍人脑袋很快的的剑给我玩。别说我当时被关着,除了他,我谁的脑袋也碰不着,就是我被放出去了,我也不会砍人的啊。”“把那些东西送给你,真真媚眼做给瞎子看。还是我留着有用。”容谦想起将来燕凛一点点长大,要是身上天天能穿着金丝甲,佩着避毒玉,自己也可以省心许多,就觉得全身都轻松起来了:“行,成交。”傅汉卿欣然道:“太好了。”“修罗教后人不耻先人之所为,受吾皇恩德感召,献上历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