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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姿一瞪眼,从地上捡起笔盖,也不安慰男生一句,鼻子重重地哼出一口气。男生揉了揉背,眼一斜,恶狠狠地小声咒骂“疯婆子”。
对于柳姿同学的暗暗记恨,林茵是毫不知情。她正沉浸在回忆中,如今重新感觉到人世的温暖,前世的一些错节她倒渐渐遗忘了……思索即此,她不由得执起钢笔,在书上随意地写了几字,待心神回醒过来,看向书本,又是一震。
却见昏黄老旧的书本扉页上是一串话语,写的龙飞凤舞,涓狂急躁,落笔之力可见其执念之深,林茵不禁面色一变。
“溪云初起日沉阁,山雨欲来风满楼。”
此时,狂风乍起,大雪纷飞,片片冰凌击打于窗户表面,留下几道很深的印记。窗内,数学教师正沉浸在多方法解题的思索中,一瞬间竟停顿了下来,整个教室鸦雀无声,静谧得可以听见林茵惶惶不安的心跳声。
“溪云初起日沉阁,山雨欲来风满楼……”林茵默念这句话,眉头蹙得极深,光线在她的侧脸投下阴影,于玉润葱鼻处一阴一阳,竟似处在天机的分隔线上,不可揣测。
不时正大光明偷瞟几眼林茵的沈瑜泓心跳骤地一停,似乎感觉到林茵哪里不对劲,却又无法言语,原本平静安和的心境终究是被打乱了。
放学回家,走过那条很深的梧桐大道,已无多少车辆,沈瑜泓沉寂地走在林茵右侧,不发言语。他在心里默默地想着,原来“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天与海而是我与你距离如此之近却永远无法交汇”这句话是有道理的。就像我就在她的左手边,她却视我于路人。心头略微苦涩,通过血液蔓延到四肢骨骸,他看着被雪压弯了枝头的梧桐树,只觉得脚步无比的沉重。
林茵脚步凝滞,她抬头望天,雪花总是不知世间何物,何故如此降临,凋谢了苍凉,化作无情。伸出手,晶莹融化,指尖冰凉,总觉得一些事情即将发生,而她无力改变,就像手中的雪如镜中月水中花,长留不得。太阳穴隐隐作痛,她只想好好休息,别的再无精力去想。
一路沉默,就像积雪早已被铲除于一边,却总有新的雪迹留下,剪不断理还乱,三人怀揣着不同的心境走完了这一程。
来到熟悉的大院门口,身侧的人影却没有停下,跟着她走了几步,留下一句匆匆的话语。
“…茵,过几天……”
过几天什么来着?林茵回忆刚刚耳畔温热的那句低喃,一无所获。若是往常的她可能还会努力地思忆一番,如今她只想快快回到自己的大床上,蒙住被子,头好乱,心好烦!
回到师兄家里,吴妈开了门,告诉他们家里来了客人。转过前院,来至客厅,惠玲略显佝偻的身影引入眼帘。
她坐在沙发里,低着头捂住脸,似乎在思索着什么,发丝凌乱,不时抬起的眸子有些呆滞,显得焦躁不安。
待她看见林茵二人时,她已坐不住,一个健步走了过来,握住林茵的双手,一瞬间竟然说不出话来,而两眼通红,像是受了不小的打击一般。
“茵茵……怎么办?”往日清爽的嗓音变得沙哑,惠玲紧紧抓住林茵的手,似乎林茵才是她的救命稻草一般。
“怎么回事?惠玲姐你坐下来慢慢说。”林茵也急了,往日里惠玲姐总是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今日这般受到打击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呢!
第64章 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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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茵茵,咱们的卷笔刀早有人注册过专利了!……“惠玲神色凄婉地说道,声线低哑而缓慢。
林茵心一悸,知道惠玲的话还没说完,看她的样子,此事对她的打击很严重。
果然,惠玲捂住脑袋,接着说道:“今日法院…通知我们…台湾…那边…有人投诉我们…盗取他们的机密…侵犯…他们的权益,要我们做出…赔偿……”
随着惠玲断断续续的讲述,林茵算是明白了,这专利是早有人注册过了,江临这座县级市没有卷笔刀,不代表北大广深没有,不代表省会城市没有,林茵脑袋有些微微的胀痛,她知道她做事太片面了。
没有深思熟虑过,以至于忽略了最根本的要素,如今危机来临,刚刚筑起的才不过两层的小楼便要坍塌了吗?
她只是一个八岁的孩子。前世也只是个28岁的普通女人,她……没有丝毫的商业经验。这件事,有利也有弊。
惠玲不怪林茵,她在商场上摸爬滚打将近十年,做到如今这个地步,除了背靠大树好乘凉,她自身对商机的敏感和主事的决断也是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乍一见到卷笔刀,凭自己浅薄的见识也断言这是一项新的发明,于是她果断地投入了大笔的资金,换的两成的收益。恰恰忽略了……国外的工业革命早已辉煌,到如今信息时代已来临,这项简单的小发明岂不早已出世?
下午秘书传来法院的通电,果然内陆的生产早已被台资所垄断,因为价格颇高,只有一线城市市面上才得以见到,于是她这个小小江临的井底之蛙,如此兴奋地把一半家当都不管不顾地投入进去了。
她不怪林茵,她一个小姑娘有这等奇思妙想,已是天才,哪里料得和台湾的专利如此雷同,以至于对方愤怒上诉告他们剽窃!
她也不怪王器,他一个老老实实的工人,被她唆使辞去了工作一起创业,如今一起承受这般窘迫的境地,她怎能怪他?
她唯一谴责的只有自己,只怪她没有事先派人前去打听一番国内国外,若是早知道这般结果,她又何须自以为是地投入大笔资金运营生产?
如今这等后果,她一力承担好了!
林茵撑着脑袋,脸色苍白如雪,她努力地思索着对策,却无济于事。自下午开始便一直头昏脑涨,如今更是虚晃一下身体,差点跌倒,吓得林晖赶紧扶住。
刚刚惠玲姐说的话他不甚明白,若是和别人的专利雷同,被别人以剽窃机密,侵犯权益的罪名投诉,那么后果该当如何?林晖皱着眉头,深深感知到自己的知识是如此的贫乏。
林茵明白20年后的制度开明,但凡涉及到专利的案子,定会一审再审,若是了解到非剽窃但雷同的实情的话,会择情处理。
但是这是在1992年,彼时的今天信息传递还不发达,一切都处于懵懂的探索中。她不知道此时的专利侵权审理案该如何的审理,但看惠玲姐的样子,怕是情况不容乐观。
当晚,他们前去寻找南临市最有名的律师张寒咨询,该律师很明确地告诉他们,根据有关的法律条纹,只要他们提供他们生产的卷笔刀与台湾专利中的卷笔刀不同的证据,可以从这方面驳回对方的申诉,若是提供不了,只能按照法律给予赔偿。但根据对方提供的说明,驳回申诉的可能性极小极小。
林茵真是觉得一个脑袋两个大,头晕目眩中回到家里,倒在柔软的大床上,才发觉身躯像是捆了枷锁一般,怕是再晚一刻她都支撑不了。提供证据找到不同,她怎知道有什么不同?她又不知道台湾方面的卷笔刀有什么样的特征?她又不是剽窃他们的!她是剽窃20年后三视图已经置于教材上的卷笔刀,鬼知道他们是不是一样的啊!
啊啊啊……林茵拿起枕头捂住脑袋,发出一声哀嚎。老天,难得我想发家致富,你给我来这么一出,见不得我好是嘛!
林晖也躺在床上,思索着刚刚律师的话语,那些生涩的法律条纹,上诉步骤,教他晕眩。此时隔壁传来一声哀嚎,他知道是妹妹也在痛苦烦心这件事,而他什么忙也忙不了,只能在一边干楞着。这种滋味很不好受。
林晖枕着脑袋看向天花板,这里也不是他的家,一切都是靠着别人,他什么时候能够靠自己?给茵茵一个安靠?
屋外明亮如镜,他知道是雪光的反射,一切静谧无声,“啪嗒”树枝折断的一声都那么的清晰可闻。屋内的两人眉头拧成一记川字,带着深深的负担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放学,林茵林晖并未回家,而是乘坐惠玲派司机专程接送他们的车回到江临。汽车屁股冒烟,火急火燎地开走,身后滞楞的沈瑜泓,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盯着汽车冒起的一溜烟停留了很久很久。
回到江临,来到厂房处,却见惠玲姐在几个保安的保护下举着大喇叭焦急地安抚着一个个举起榔头和扫帚反抗着的民工。这是怎么了?林茵林晖带着浓浓的疑虑和不安的预感上前。
“大家听我说,文具厂不会倒,我便是掏光我所有的钱,也不会让它倒闭!”惠玲扯着大喇叭声嘶力竭地喊道,却依旧挡不住比她声音更大的喧闹。
“别废话,快快付我们的工钱,你都吃官司了,哪里还有什么承诺可言?”
“就是!法院的封条明天都要来了,你能挡得住!文具厂就要倒闭了!你还不快快付钱!”
“臭娘们!你今天必须支付我们全部工人的工资,我们辛辛苦苦一个月,今天不要到,以后一分钱都没有了!”
“快快付钱!”
“付钱!”
“付钱!”
……闹到最后,竟然是异口同声地声讨惠玲,要求她立刻支付他们的工资,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第65章 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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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现在,林茵算是明白了,前三个人是他们的主心骨,就是他们唆使着全部的工人罢工反抗,要求立刻结算工资。但是,为什么突然之间大家伙就全部知道事态了呢?怎么突然就一哄而上,暴力求钱呢!
惠玲扯着嗓子大喊安静,却无济于事,大家伙依旧是越喊声音越大,方圆百里的人貌似都听到了风声,赶往此地看起热闹。而……惠玲岂能不知这等事件的发起者?此时的她全无平日的漂亮干练而言,发丝有些凌乱,衣衫在拉扯中有些不整,此时的她狠狠地瞪着不远处大树下背着手笑看此地场景的中年男子,一定是他!松江文具厂的老板宋卫星,江临市他们最大的竞争对手!
惠玲只觉得嘴里一股子血腥气味,知道自己是咬破了嘴唇,但此等血腥味却刺激了她心里的怨气,胸腔里的怒气快要乍开,她恶狠狠地盯着宋卫星,此仇不报非君子!宋卫星,你看着吧,此事结了,我吴慧玲定要你好看!
宋卫星笑呵呵地看着不远处的闹哄场面,心里想着,闹吧,越闹越大,越大越好!让年轻的市长也抬不起头来!他远远望去赤着双眼盯着自己的娘们,神色露出一抹不愉,一个本应站在男人背后的娘们,你既然出来闯,敢抢我的利益,便不要怪我不给你留情面!宋卫星暗哼一声,眯起的小眼睛流露出一丝狠辣。
他不由得回忆起昨天晚上那个神秘的黑衣人给自己的一封信,只要照着这封信上面的去做,他的企业定能走出江临,称霸江省,威慑全国。神秘人说这番话的时候,他还有些犹豫,不过待看了那封信,他知道……属于他的时代来了。
今日将森王文具厂即将倒闭的消息泄露出去,再加上刻意的鼓吹,果不其然,那些傻民工跟着过来一起闹事了,他只需要坐收渔翁之利即可!想到此处,他不由得奸诈一笑。
林茵林晖站在一边,看着众多人把惠玲姐包围其中,大有不答应他们的要求就不罢休的气势,很是苦恼,这小胳膊瘦腿的,虽然练习武术有一月余了,可身高是劣势啊,挤不进去。
林茵衡量着那三圈中心空圆的距离,退后几步,一个快冲,高空腾起加快速翻身,恍若落叶一般轻飘飘地落到了人肉圆圈的正中,差点落到惠玲的身上……
林茵不好意思的抬起惯性作用下弯的背脊,歉意地看了一眼被她吓了一跳,到现在还心神不定的惠玲。技艺不佳,技艺不佳……嘿嘿。林茵抓耳挠腮一番,这才挺直腰板,望向因为她自天而降这一出,彻底安静下来的民众。
这些民工认识林茵,虽然不知道她是森王文具厂的创办人之一,但她陪同吴老板王总监多次前去文具厂视察,大概是他们的亲戚吧。正待继续开口声讨,却不料林茵沉着脸,缓缓抬起手。
这下吴慧玲也愣住了,放下捂住胸口的素手,惊讶地望着林茵,她这是要干什么?今日让司机前去接林茵回来,是想大家共同商讨一番,看能不能讨论出应对策略,却不料傍晚的时候,这些民工整这么一出,她无力抽身。
这些民工真是不知好歹,其他厂房,许多老板经常拖欠工资,经常是两三个月才发,我们森王文具厂效益好的时候,人人挤进来,要在里面干活,虽然只有短短的几个月,但哪一个月的工资没有按时发放!这些人,就是落井下石,看见你有麻烦了,就树倒猕猴散!
这些该死的商人,耳朵尖得很,一听到风声,立刻不顾协议取消订单,厂里还堆积那么多的产品!这产品滞留销售不出去,厂里的运营成了一大难题,哪里再抽得出钱支付他们的工资啊!就不能再等上一等,待这次事件平息之后,她一定会给他们一个交代。
可那该死的宋卫星,竟然唆使他们前来闹事,若是今日就结算工资,那么厂里的资金还能运转的起来么!他们就是想看着我们森王文具厂倒闭!
想到这里,吴慧玲是一肚子的怨气,昨日老公和她说,她的事情他也帮不了她,最近省里风向变动,有人是针对他们高家。若是他出手,指不定留下什么把柄。
这个意思,是让她自求多福么!吴慧玲不怨丈夫,他始终是他们高家的嫡长子,有着他的责任,他不愿出手协助,她便靠着自己的力量,看谁比得过谁!
这时,林茵的手也缓缓升至高空,一贯清冽的嗓音如清泉般缓缓洒入人心:“各位叔叔大哥,大家听我说一句。森王文具厂是遭遇了变故,但事情远没有大家想得那么严重。请大家等待我们一个月,一个月后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一个月!到时候你们就携款潜逃了!当我们是傻子呢啊!”长得贼眉鼠眼的一个男子吊儿郎当的吼道,说罢身侧立刻传来此起彼伏的附和声。
林茵眉一皱,这也是我们文具厂的员工?怎么会招这样的人进来?看来以后要严格面试应聘者了。
林茵扬起的手一摆,示意大家安静,可有些人明显不服她,吴慧玲一个大老板说话都被打岔,她一个小娃娃当自己是几斤几两啊!
场面一下子混乱起来,事情变得更为糟糕,似乎下一刻就会发生打伤砸门走火事件。
林晖心一急,照着妹妹的动作,再度跃入包围圈中,场面一瞬间停顿了下来。
这兄妹俩,安定人心的方法都一样的……暴力。
林茵顾不得看向林晖,趁着此时的空挡,大声说道:“森王文具厂从创办到生产再到投入市场,获得第一笔利润,耗时三个多月。这三个月前两个月在还没有利润的情况下,我们森王文具厂便没有拖欠过大家工资。大家摸着良心说,是不是这样?”
民工举着榔头的手一顿,眼里流量出一抹挣扎,他们下意识地低下了头,真的是这么一回事。
第66章 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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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茵看着众人的反应,知道大家的良知还在,便趁热打铁地说道:“此次大家前来讨工资,不管是不是听信什么谣言,或者被他人所怂恿,我们森王文具厂可以毫不夸张地讲,文具厂绝对不会倒闭!若是大家信得过我们,等一个月!一个月后当场结算工资!”
民工中有些人放下了榔头,与四周的朋友交头接耳,神色间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信。那三个领头的瞟了几眼四周,察觉到情况不对,更加发狠地说道:“工友们!你们听过资本家讲信用的嘛!我敢肯定咱们今天一放过他们,第二天他们就携款潜逃了!大家可一定要团结啊!”
“对!讨钱!”
“讨钱!”
另外两个民工附和地喊道,周围那些犹豫的人也陆陆续续地被带动起来。林茵岂能让如今的大好局面再度丧失?
她趁着势头还不高的时候,再度扬声说道,清冽高扬的声线清晰无比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你们三个,今日当场结算工资,以后也不必来了。其余人,若是信得过本厂,一个月后立刻结算工资,若是信不过,今日同他们一样,当场结算,我们再也雇不起你们这帮落尽下石的民工。”
这……在场的民工均是一愣,今日结算工资就这么答应了?他们还打算闹得个天翻地覆,老板不得不答应他们的,可看现在这情况,森王文具厂是还没到倒闭的光景?所以这么简单地就偿还他们的工资?
怂恿他们的三人也没有立场再闹下去了,他们已经得到了他们的承诺,同时也被解雇了。可……也不能便宜了他们,三人对视一眼,嘴一张,准备再度闹事,争取所有人和他们一般今日结算,再也没人在他们厂里当工人!只有这样,宋老板才会满意,给他们的酬劳多多的!
可是林茵没有给他们机会,再度展开柔情路线:“各位父老乡亲们,大家都是住在南临东区的,吴老板是咱们市十佳青年之一,也是市模范商人,这么多年下来,可有拖欠工人工资携款潜逃之说?王器大哥各位也相识,都是街坊邻居的,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大家还顾虑什么。还是刚刚的一句话,若是大家信得过惠玲姐,信得过王器哥,且等上一等,一月末定有酬劳。若是等不了,今日就可结算工资,但是以后也不会再录用。”
众民工完全没有想到是这样的场景,按照那些留言和小道消息,森王文具厂绝不会轻易地结算工资,他们自身都难保,一旦结算工资,势必倒闭。可……现在这么容易地结算,是还没有倒闭的节奏么?若是这样……大家伙……能不能赌一把呢?
其实他们也是不愿闹这么大的,森王文具厂对他们还是很好的,从未拖欠过工资,第三个月厂里效益好的时候还有奖金。想想这三个多月,是无比的踏实,若是今日失去这份工作,未来是再也进入不了里面了……他们交头接耳,神色都有些踌躇。
林茵看着他们这些黑不溜秋的老实汉子犹豫不定的样子,心里一酸,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