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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还没有一丝一毫地声响冒出。
林茵眸子一缩,再度细细望去,只见老人的双脚轻盈无比,就像是打水漂时石子拂过水面亦或是蜻蜓点水一般,仿佛根本没有触碰到地面一般,一点而过。步伐轻快……间距一模一样?
林茵眸子再度一缩,此刻心里也是有些震撼,这步子,纯属无心之迈,而非是蓄意而为。那么……这老人,当真有些过人之处?
再看其鞋子,仅仅是沾湿了鞋面,显得干净无比,而非他们三人因为沉重步伐而溅起的污水,全停留于鞋面之上,泥土,叶屑,松枝……脏臭不堪。
老人笑得一脸褶皱纷飞,咧开的嘴角似乎在嘲笑,三人心里均是冒出一股气,原本沉重的步伐似乎也变得轻快一些了,鼓气冒雨狂奔。不管你是不是有真本事的奇人,单凭你喜欢为老不尊地耍人,便不想再理你!
林茵三人均是鼓起了腮帮子,上唇被下唇顶得老高,扁扁的皱着,此时他们心里顾不得在乎身体的劳累,只想着再快一点,把这个坏蛋老头甩掉!
然而身后不时冒出的戏谑的嘲笑声,鬼魅的步伐,唯有细心听去,才能听到一丝雨点与鞋的碰撞声,在这大雨倾盆之时,显得那么的微不足道而不易发觉。
林茵三人不禁一阵颓唐,连个老头都跑得比他们快,不要问他们是怎么知道的!那老头就是个永远保持在身后,怎么甩也甩不掉的牛皮糖,还脸不红气不喘地专门绕到前面倒着跑,细细看他们的反应。你妹啊!若是眼光可以杀人,老头已然被千刀万剐了!
面对三人杀气般的怒视,老人刚想抚摸下自己的山羊胡,随着头顶突如其来的清凉,这才意识到自己的两只手都在维持着头顶的红纸了,不!准确的说是伪装成红纸的红油布。不过,这有何难?
老人呵呵笑着,本就皱纹颇多的脸上绽开了一朵菊花,那叫一个怒放啊,直教这三人魔手蠢蠢欲动,欲摘之而后除快。
老人原本举在头顶的双手一颤,一只手向着红纸中央转移,另一只手竟然落了下来,缓缓地抚摸着自己的山羊胡,头还一点一点的,似乎颇为享受?林茵林晖目光一闪,看向老人头顶,却见原本需要两只手扶持的红布并没有歪歪倒倒地倾斜下来,而是依旧四平八稳地遮挡于老人头顶,阻碍了雨水的冲刷。
而那只仍旧停留在空中的手却呈现了一个古怪的姿势。四指垂下蜷曲着,唯有食指金鸡独立,就那么看似随意地点着红布,却像是有着魔力一般,偌大的红布竟然真的被其顶住,无一丝一毫的颤动,雨点依旧是随着红布的边缘落了下来。
林茵林晖均是心头一震,眸子猛地睁圆,满心的不可思议,若是刚刚的步伐轻巧鬼魅间距相等倒也罢了,顶多可以说这老人受过训练,可如今这幅单指撑布风雨中的画面,却是……教他们说不出话来,楞楞地看着老人嘚瑟。
老人嘚瑟了一阵,发现效果甚好,竟然微微晃动头顶的食指,油布以一个缓慢的速度……转了起来,远远望去,就像是他跳起了二人转,舞动着红手绢。
却不料啊!人在嘚瑟,天在看。恍然间雨势变大,一道玉柱从天而降,重重地降临在红纸之上,猝不及防间,红布坍了一角,哗啦啦的雨水顷刻间溅了老人一身。
望着老人咧开的嘴角突然僵硬,抚摸山羊胡的那只手一瞬间举了上去,重新将歪斜倒于身上的红布举起,尴尬地冲他们笑笑场景,不得不说,林茵三人爽到了。
一行四人终于冒着倾盆大雨来至家中,是的,老人至始至终都在跟随着他们,顺利地来到了那栋有些破旧的二层小楼。
将湿衣服换下,再用热毛巾擦干身体,林茵眯着眼睛望向坐于凳子上,惬意地喝着姜汤,因为呼气胡子还一翘一翘的老人。他……该不会是想赖着不走吧!
老人笑眯眯地喝着姜汤,随意地往旁边看去,正好撞上了林茵那黑幽幽的审视目光,当下眉毛一竖,脸一摆,中气十足的声音在客厅中回荡着:“小娃儿,这是什么眼神,还不快来拜师?”
听闻此话,林茵嘴一瞥,翻了个大白眼。之前她存着拜师的想法,纯属好奇,此时,若是依旧拜师,她就是脑袋被驴踢了……这老头,怎么看都不靠谱啊!
第40章 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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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也不生气,继续慢悠悠地喝着姜汤,林茵真是搞不懂他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终于喝完了姜汤,老头放下翘着的二郎腿,站起了身,拍了拍有些鼓的肚皮,大喇喇地往中央一站。
“来吧!让你们见识一下我的真本事!”老头勾了勾手指,继续说道:“你们三个一起上!过来推我,我要是退后半步我就不信高!”说的是豪情壮志,气势恢宏。
林茵和林晖均是无语了,推不动就算真本事?
偏偏蔓蔓乐了,拍起小手叫嚣着:“好玩好玩,哥哥姐姐咱们一起上!”
林茵和林晖耐不住蔓蔓地唆使,挪动着步子,慢慢地走了过去。这刚歇息下来,喝了姜汤胃里暖洋洋的,实在不想干体力活。
瞧着林茵二人懒洋洋的模样,老头眼里精光一闪,又出现了戏谑的笑意。
“爷爷,我推了噢!”蔓蔓拾掇着袖子,撸了起来,扎着马步,朝着右手重重地哈了一口气,随即使出“排山倒海!”。
颇有威力的一击袭上老人胸膛……却,纹丝不动。
老人淡淡一笑:“小娃,服不服?”
“不服!”三声清脆应声而起。
稍后,林茵和林晖一起上,原本懒洋洋的态度在又看见老人扣着鼻孔,斜着眼睛,满满的不当回事的态度后顷刻转变,三人均是使出了全劲,赤红了脖子,手臂上青筋暴起,向着老人推去。
老人摸了摸自己的山羊胡,半晌又放下,深吸了一口气:“小娃,小心了噢!”
还未等林茵三人反应过来,只觉一股大力袭来,可以类比成以老人为圆心超声波放射时的画面,林茵三人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待手忙脚乱般停下倾斜的身躯,诧异地向着老人望去时,却见他仍旧站在原地,一脸的轻松。
仿佛刚刚那一刹那,仅仅是老人一股气自胸膛收缩,而后快速弹出的力,看神情,似乎并未使出几成力道。
“小娃儿,何谓武术?”老人也不端着了,笑眯眯地开口。这三个娃均是他的有缘人啊,通过这一系列的考验,他决定倾其所力,传其衣钵……老人眼光有些迷离,似乎在追溯着什么,又或是看向不知名的远方。毕竟,他也快要归墟了啊!岁月不饶人,想当年……老人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武术?
林茵三人均是思考起来,林茵前世也接触过武术,无非是通过电影了解到什么咏春拳啊,连环腿啊神马的,至于武术的真谛却是不知。这老人,莫非是想传授他们武术么?
若是这样……林茵沉吟起来。倘若先前没有经历过暴徒闯家门的恶劣事件,想必她还会犹豫一番,毕竟武术是很苦的,而现在,她神情坚毅,语气坚定地说道:“我不懂何谓武术,但我想学武术。”
老人残眉扬起,颇有深意地笑笑,再度望向林晖林蔓。
林晖也联想到前不久的事件,神情一凛,听说那家伙被抓了进去,判处了无期徒刑。但总感觉仍旧处于一种不安的现状,所以学习武术对于他们是必要的,只有强身健体,才能有与歹徒拼搏的实力。小小的身躯挺得笔直,他面向老人,深深地鞠了一躬:“请您教我们武术。”
林蔓歪着脸,小手点点唇,瞅了瞅哥哥姐姐,虽然不知道武术是什么,但是哥哥都要学,那蔓蔓……于是她细声细气地说道:“蔓蔓也要学!”语气颇为天真烂漫,倒是不知道她能不能熬得住艰辛呀!
“呵呵……”老人边抚摸着胡子,边细细地打量着面前的三兄妹。
从商场开始,虽然闭着眼,可神识通透,能够感觉到茵茵三人始终在默默地观察着自己,随着自己被驱逐,他三人也紧紧跟随着自己,虽未扶持,却时刻关注,想必若是有车撞来,他们也会及时地拉住自己。细致良善……重要的是有缘。
找个偏僻的角落,坐下,继续。这可不是随便找的,他牢牢记住老友的话:“随后,左转,步行500米,来至一角落,等待雨落,可遇至有缘人。”
想到这,不得不说那天夜里,正是清樽一壶酒的时刻。
夜半三分,朗月明空,秋风飒飒,树影婆娑。一阵微风吹来,浮动着四合院中的吊兰,也掠过吊兰下方主人的衣衫。
吊兰下方是老人高风和他的好友李则天。
两人均是半脚踏入尘土的年纪,面容却相差甚远。
高风面容枯槁,神色憔悴,唯有一双眸子发出灯火一般的灼光,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盯着身侧老友手上的三枚铜钱。而李泽天却是浓眉大眼,目光炯炯,泛着智慧的光芒,只是他正坐于轮椅中,想必是腿脚不便。
此时李则天手指飞快地掷出铜钱六次,正在沉思着卦盘显露。这三枚铜钱可不是简单的铜钱,而是自嬴政建朝后发布第二代母钱,样式古朴陈旧,却因经常把玩卜测,而显得通透沉韵。
众所周知,越老的铜钱,历经时光之悠长,岁月之沧桑,于风水师来说,是最好的算卦利器。而这三枚铜钱是其祖上一代代流传至今,可谓是无价之宝。
高风也不催他,他知晓在算卦之时最忌讳任何变动,一个不慎可能就打扰到卦师的心境。而他更是相信老友李泽天,李泽天师承其父,传承于唐朝的李淳风。李淳风无妻故无子,但其曾收下一孤儿为弟子。该孤儿为了感恩其师以李为姓,却因后事辗转波折,颠沛流离,隐姓埋名,却也因为不为世人所知,故能一代代传承至今。
李泽天不轻易算卦,周易本就是折己运预测天命,若是逆天改命更有性命之忧。古往今来,瞎子算命似乎成为一种风气,其中几乎都是骗子,只有极少数人才会一些。
但瞎子算命却反应了一点,大多数算命者确实五感之中都会丧失一种,听力、视力、触觉、嗅觉……用一句老话来说遭天谴了。这还是轻微的,若是逆天改命,则会折寿于卦师己身。李泽天腿脚不便想必是遭天所遣,祸运降头。
第41章 练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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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玄学一派中,有的传承名门,譬如李淳风一系,鬼谷子一派,有的则是江湖野派,俗话是道士,其中更是良莠不齐。
李泽天师承名门,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但凡预测,皆为准。风水一学更是无人能及,在上流圈子中早已无人不知其名。但自从李泽天某日腿脚突然失去知觉后,他便很少算卦了,此番前来,也是因为自己大寿将近,拜托他预测自己的徒弟身在何处。虽然他已有了大徒弟,但冥冥之中总感觉小徒弟在召唤着他。
“南方某一地是你最想去的地方,在那里,于气氛火爆的地方停留片刻。而后走出,左转,步行几百米,来至一角落,等待雨落,雨落之时一直在你眼前的即是你的有缘人。”
李泽天眺望远处,伸出右臂,遥遥指向南方,幽幽说道“你最想去哪儿呢?……”
高风多年沉如水潭般的心境剧烈地波动,一翻接一翻地波澜掀起。他恍似回到多年以前,彼时的他还是长身孑立,眉宇俊朗。身边是江南水乡里的小河,一弯流水缓缓流淌着,载着无数瓣娇嫩的桃花向东流去。他的目光灼灼渴渴,温润多情地望向身侧的佳人,与她缓缓步行于小桥之上。
佳人轻嗅手中的桃花,笼上碧波,含笑嫣嫣地望着远处的杨柳湾湾,然而稍显红润的耳稍却揭露了她羞涩甜蜜的心情。
你站在桥上假装看风景,而我在看你。
高风恍惚一笑,唇角尽是苦涩。时光啊,一流转便是五十年,她……早该嫁人了吧……
幽幽一叹,不管怎么说,他终究还是要回去看看……江临。
如今,高风细细打量起面前的三个小娃,除了林晖稍显年长之外,他皆尽满意。
“武术,传承至今已有千余载。强身健体,保家卫国……至于真谛,留待你们慢慢探索。”高风言之与此,淡淡一笑,似乎之前不正经的老头只是他的一面,提起武术,他从心底流露出恭敬与素养。
第二日,穿戴整齐的三人均是早早地起床,那时,东方还未露出蛋白晕,还只是一片漆黑,天空中只有启明星还是硕硕发光。
“武术,非一蹴而就,而需长久练习,日积月累。”清晨,早早来至林茵家中的高风身着灰色长袍,长身直立,手置于背后,神情严肃。
昨日里,林茵后来才知晓原来师傅在江临市有处小家,此番来到江临一方面是寻找徒弟,另一个原因不得而知,可看师傅那怅惘的神情,怕是要与古人一叙。
跑了几圈回来,林茵三人均是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憨腰塌背的。还未等喘舒服了,“刺啦!”一片竹条抽上自己的背,伴随着的还有冷酷无情的沙哑声:“练武,体能是最重要的。而今区区几圈你们便如此狼狈,我看你们还是洗洗睡吧,趁早放弃罢了!”
“不!”林晖和林茵异口同声的说道。只有蔓蔓扁着小脸默不作声,她觉得好难噢,她想放弃了……可是哥哥姐姐,不,蔓蔓也要和哥哥姐姐一样,蔓蔓不怕!蔓蔓喘着粗气,咬着牙忍了下来。可以说林家三兄妹继承了父母的优秀品质——坚持。
武术最基本的便是扎起马步,一个好的基本功能够在以后的学习中起到不可磨灭的作用,可以说只有下盘稳了,结实,才能在此基础上厚积薄发,运用己招打败敌人。
漫长的扎马步生涯就此开启,初学而起,最是考验一个人心性如何。且不说蔓蔓最是年幼,扎起马步来歪歪扭扭的,可小小年纪稚嫩脸庞却是纯澈的,虽然她尚不知晓武术对于她来说有什么意义,然而她既然选择了就得和哥哥姐姐一样坚持下去。她的耳畔依旧停留着姐姐经常和她说的一句话“蔓蔓,记住凡事要么不做,要么做好!”
林茵只觉腰酸背痛,腿脚似乎变得麻木了,时间却过得如此之慢。眼前的沙漏方才流下一半的砂砾,而东方已然露出白晕毛边,橙黄的流韵染红了红日边的浮云,微风吹来,携走身上的汗珠,清爽片刻,留下的还是满身的疲惫。
林晖发起了小呆,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减轻身体的酸痛与麻木,他想起茵茵卧病多年的场景,忆起蔓蔓调皮捣蛋的事例,再想起父母的容颜,最后再度算起了小账……照昨天来看,似乎卷笔刀能赚不少钱?那么……巴拉巴拉,林晖又在算计着财产分割,家里的粮食不多了呀!买个几十斤!好多天没吃肉了,再买只鸡回来烧烧!给茵茵蔓蔓再买几身衣服!……林晖殊不知,自己已然嘴角翘起,一脸沉醉。
瞧着这兄妹三人截然不同的反应,高风微微摇头,叹了一口气。昨日已然测过,只有林茵骨骼其佳,是块练武的好材料,不愧是冥冥之中召唤我的小徒儿,天……真是万里挑一的好体格!而林晖毕竟12岁了,骨骼也稍稍定型,不似茵茵般柔韧,练武有些稍迟。而林蔓,高风再度望向林蔓懵懂无知的神情,摇摇欲坠的身姿,还是决定放弃,这娃,资历太平庸。
真是搞不懂啊,明明是亲兄妹,怎么另外两人骨骼都是如此平庸,偏偏林茵如此根骨新奇,令他眉开眼笑,赞叹不已。寻找了一辈子的小徒弟,也有人自荐上门,唯有林茵,才是他唯一中意的。他越发敬佩老友的占卜能力,令他寻到一个好徒弟啊!
他已时日不多,只能传授林茵一人了,至于林晖和林蔓,不强求。纵使他们未学有所归,也能强身健体,不惧苟且之辈。
再度望向林茵,他有些不明白,一样是个八岁的小娃娃,怎么行为处世却那么老练,仿佛昨日与自己说话的是一个成年人。要不是外形年轻声线稚嫩,只怕自己真的会怀疑。
尤其是此刻这小姑娘,扎着马步规规矩矩的,没有神游千里,也没有若有所思,紧抿的唇,淡漠的眼神,十分认真的诠释着这一项基本功。
第42章 练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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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许久,久到林茵甚至感觉仿佛要脱离沉重无比的肉身即将灵魂出窍一般。砂砾沉尽,天边朝霞绚烂无比,炙热燃烧。
他们该要上学去了。
林茵已然不知晓自己是如何迈出第一步了,自己仿佛化身成为老树干一般于这地间生根发芽,被无情地束缚住。她尝试过许多次,然而腿部抽搐着的肌肉却不容许自己擅离。一次次的滞涩感,她终于可以挣扎着走起路,只觉得两条腿直打颤,有种下一刻就会支撑不住摔倒在地的感觉。
一步步前进,就像是蹒跚学步似地,在狭小的庭院中试着走了几圈,她才找回了那种脚踏实地的感觉。
林蔓早就坚持不住摔倒在地了,在一边已然歇息了许久,而哥哥则是和自己一样,体会着初次走路的……快感。
真是……别样的风味啊!
林茵发誓这一辈子都不要回忆了。
直到上学路中,她都不知晓自己怎能在扎了许久的马步后还能走到教室的,脚步虚浮也好,步履踉跄也好,总算是坚持到了教室。
万事开头难,林茵在坚持着。
来到久违的教室,熟悉的喧闹声依旧如潮水般不绝于耳。然而今天林茵林晖却并没有闭塞耳朵,而是宁愿自己有着一双顺风耳,能够听到更多的讨论声。
因为今天同学们的讨论内容,只有一个啊,那便是……
“哇塞,好神奇噢!你在哪里买的啊!我也要去买!”惊奇声,赞叹声,羡慕嫉妒声,声声动听。
来至座位,身侧的小帅哥第一时间发现了林茵的异状,以至于手握着卷笔刀,欲得意诉说的表情生生转化成目瞪口呆疑惑重重,丝毫没有违和感:“茵茵……你!这是怎么了?”
林茵艰难万分地从苏越身后挤进己座,待得坐到凳子上,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还未来得及感叹一番,便见苏越像狗一般凑近自己嗅来嗅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