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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他走到横放在地上的长枪边上,只是脚尖一个轻挑,长枪便落到了他手里。旋即一喝暴喝,霎时,一杆长枪腾如飞龙,疾似流星,时而枪花万点,时如沉猛赫赫,耍得那叫一个刚柔并济,挥洒自如。
不过,这是不是岳家枪谁也不知道。跑江湖卖艺的都这么说,以求吸引人,外行看个热闹而已。
一路枪甩毕,壮汉四下作礼。来到小姑娘边上,轻声说了声,“收钱哪。傻杵着干嘛呢”
小姑娘这才回过神来,“哦哦”
她反托着小铜锣。举到围观的人面前,满面微笑。“谢谢,谢谢,苦命人,帮衬帮衬”
一见这小可爱的模样,众人也乐得慷慨解囊,不一会,小铜锣里就有了三十四文钱。
‘当’一声脆响!
只见一块碎银落在了铜锣之上,至少在二三两。
“谢谢,谢谢,好人有好报”姑娘心下大为感激,这世上还是好人多呀,都是南京多财主老爷,今天的收获颇丰,但当姑娘抬头一看,却见铜锣前站着一个男人,三十上下,看穿着像是出身富贵之家,但那双眼却极不安分地落在她的胸头,面带轻浮之色。
姑娘心有警惕,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弯腰作了一揖,“谢谢这位公子”说罢转身便想逃离。
“也,小妹妹,别着急呀,小爷我对傻大个那傻把式不感兴趣,这块银子可不是冲他,来,你给小爷甩个,甩得好,小爷还有重赏”
那甩把式的壮汉一见这情况,知道有人在故意刁难,忙出来解围,姑娘也顺势躲到他身的一,用铜锣半掩住花容月貌,心中有些害怕。
壮汉抱拳,憨实一笑,“这位公子,实在是抱歉,我妹妹不会功夫,如果公子还想看的话,小人愿给你再来一段”
“去去去!”那富贵公子,手往前一扒拉,但没想到这壮汉却一动不动,站立如松,“有你什么事,傻大黑粗,我就要看她,出来,别害臊,出来”
姑娘缩得更深,一双大眼露出惊恐的目光。
“公子,出门在外,行个方便,你大人有大量,就别为难我们了”壮汉依旧挡在那公子面前,不退让半步。
“喝!”富贵公子眉头一皱,往后闪开一步,打量起这个壮汉,表情很是不屑,“知道小爷是谁吗?爷是给她面子,告诉你,傻大个,别给脸不要,得罪我,这南京城可没你呆的地,滚滚滚,边呆着去”
一见他发了火,周围的百姓便都很自觉地散开了,只剩这兄弟二人和那公子外加他身后的四名随从模样的人。
壮汉不认识他,但南京这地方,豪门大户多着呢,保不齐眼前这位就是哪家的少爷,还是别惹事,惹不起总躲得起。
壮汉没理他,转身拉过妹妹就去收拾场地,想离开这是份之地。
但现在想离开,迟了。
“干嘛干嘛,想走呀,给脸不要的东西,爷今天闲着也是闲着,现在爷改主意了,你们几个,把这小娘们给带走,小爷亲自教教她怎么出来跑江湖”
那公子挥挥手,他身后四名随从立时便朝兄弟围了上去。
“干什么!”壮汉忙横开双臂,将妹妹护挡在身后,沉声道,“这是天子脚下,还有没有王法了”
这时,四名随从中的一人轻蔑一笑,“王法,有呀,去衙门说道说道,这位,我们大少爷,应天府知府朱大人的亲侄,今日该你兄弟发财,少爷看上她了,走,别逼我们动手,明日你妹妹绝对给你抱回来一金元宝,要是伺候咱少爷高兴,兴许还能收了她,到那时候,你这傻大个就偷着乐吧”
“嘿嘿嘿嘿”那朱家公子乐着双肩一耸一耸。
壮汉一听,原来是官家的亲眷。暗叫不好,这个惹不起。快离开吧。
“嘿,你小子敬酒不吃非自讨没趣是吧。哥几个,揍他”
四人挥拳抡胳膊,围攻上去。
壮汉忙把妹妹拉着,往后一闪,手一伸,“公子,算我们不对,这些钱归你,放我们走吧”
“哪那么便宜。爷就要这小娘们,愣着干嘛,动手呀”
壮汉也算是个老实人,官家的家人可惹不起,忙拉着妹妹围着那一堆兵器打转,“公子,求求你,别为难我们,苦命人。爹娘都过世了,我这妹妹还没嫁人”
一听这,那公子两眼发光,“好。那更好,爷就喜欢新鲜的,你们没吃饭哪。抓住她呀,饭桶。爷我亲自来”
说罢那少爷挥动十指,朝壮汉身后的姑娘抓去。
壮汉随即一闪。
“啊!”
却听一声惨叫传来。紧接着那姑娘更是发出一声惊恐万状的尖叫声。
壮汉回头一看,只见那扑空了的公子正趴在那一堆兵器了,慢慢的在地上转过身,肚子上却是赫然插了一把刀,鲜血流了一地,那公子扭曲着脸,捂着肚子,惨叫连连,刚扑腾几下,便又是一阵抽搐,头一歪,死俅了。
“杀人了”
街上的行人一时就如同蚂蚁炸了窝,一个个惊得四下逃窜,生怕惹生官司。
正在附近巡逻的官差闻声而来。
“谁,谁杀人,哪里,啊,这不是朱大人的亲侄吗?谁干的,人呢”
那四名吓得呆住了的随从一齐把手指向了壮汉,“他,他干的”
“锁了,带走,交朱大人发落”
“不,不是我,冤枉,是他自己扑到刀上去的”
壮汉被官差套上锁链,拉着便走,姑娘吓得不知所措,抱着她哥的胳膊哭道,“不,哥,你没杀人,冤枉呀”
“去你的”官差一脚将她揣翻在地,喝道,“咋的,你也想去吃几天牢饭?”
……
秋风瑟瑟,凉意袭人。
一支举着明军旗帜的部队沿着江边逆风而行,兵士多是衣衫褴褛,呼号的江风卷着冰凉的江水钻进他们的衣领中,打个寒颤,缩缩脖子,拢了拢手继续赶路。
这正是状元军正朝南京方向开拔,伤兵夹在全军中间,走得很慢,全军断粮一天了,沿途经过的各级衙门都拒绝给他们补给,更别说百姓了,这年月里,官兵和土匪的名声差不多,都烂大街了。
身为全军的督帅,王岚平只是众多伤兵中的一员,不过万幸的是,他的伤势一天天在好转。
这会正行进到距离南京北侧四十多里的龙潭县境内。
王岚平还没有想好到了南京会遇到什么样的麻烦,他也没办法预料,但有一点是肯定的,绝对没有好果子吃,纵观整个扬州战局,王岚平绝对是大胜,但朝廷上却不会这么看,他们只会看到扬州失守,史可法战死,但你王岚平却回来了,恨不抗清死,留作今日羞。
所以现在王岚平也只能见招拆招,先安顿下来再说。
正在胡思乱想之间,宋宪骑马从队伍前头跑到了王岚平担架边上,“侯爷,前军来报,说有朝廷派了司礼监掌印太监韩公公和首辅马士英前来传旨”
王岚平直了直身子,目及处只有连绵不尽的荒芜江滩。
“我早料到了,还真给我面子,首辅亲自出马,还有多远?”
宋宪指指前方,“大约两里多地,不过我看不像是来传旨的,倒像是来打仗的,哨骑说,漫山遍野都是人,少说也在两万以上”
“哼!”王岚平摆摆手,“车到山前必有路”
宋宪下马执缰,跟在王岚平的担架边上,边走边有些担心地道,“为以防万一,要不要列下阵式,我看他们来者不善,可不像是来迎接我们班师的”
王岚平哼哼一笑,“还没打够呀,四下数数,看看还有几个身上不带伤的,别折腾了,是福不是祸,是祸也躲不过去,告诉兄弟们,尤其是宋大力那个愣头青,不准惹事”
工夫不多。两支人马当道相遇,状元军止住了行进。宋宪说的一点都不夸张,除了首辅马士英的出行仪仗外。道路两边全都是兵士,打着定淮侯王永吉的旗号,人数不下四万之众。
状元军中间闪出一道,几名兵士将伤重未愈的王岚平抬到了队伍当前,其余状元军的主将也都聚一旁,不知道对面来者何意。
对面马士英及韩公公也朝这边走了过来,离着多远马士英就笑脸相迎,拱手道,“定南侯。南京一别,已有数月,一向可好?”首辅虽是百官之首,可王岚平的侯爵却是高高在上。
韩公公也作一揖,“侯爷!”
“在下有伤在身,不能全理,二位莫怪,败军之将,岂敢劳动二位相迎数十里。惭愧,惭愧”王岚平还不知道他们的来意,只怪那张煌言也不提前来个信,措手不及呀。
这也不能怪张煌言。他是派了人来送信,可走半道上就被王永吉的兵给抓起来了,成事不足。
马士英道。“胜败乃兵家常事,再说了。扬州是胜是败你定南侯岂不自知?靼子退兵,京畿无恙。侯爷您当居首功”
王岚平直起了身子,笑道,“这,是皇上的意思?”
马士英抚须仰头一笑,“不不,这只是老夫敬仰定南侯的风采,皇上另有他意”
马士英话刚说完,就听边上的韩赞周朗声道,“圣旨到,定南侯,南京守备提督王岚平,及南京守备营各营指挥使接旨”说着他一转身,掀开身后小太监捧着的托盘上的黄帛,从里面取出一个玄黄色的卷轴。
王岚平一听,便装作要下担架接旨。
韩赞周忙一伸手,笑道,“定南侯既是有伤在身,不必见礼,坐着侯旨吧”
王岚平压根就没想跪下去,只不过就作作样子。
韩赞周清了清嗓子,展开黄卷,高声道,“圣旨:扬州一战,朕日夜忧虑,所幸朝存良臣,外有忠烈,辅佐大明,扬州城下,史、王二帅大展王师雄风,朕心甚慰,近闻史可法之噩耗,朕心实痛之,今有定南侯安然归来,朕喜不自胜,甚惜之,特赐金五百两,绸缎千匹,朕闻卿战伤在身,特遣宫中御医前来探视,军务繁杂,特准卿回府静养,一应军务事宜卿不必操心,南京守备提督一职由马明继任,待卿伤好之后,另有重用,南京守备营全体官兵由首辅马士英指定地点,城外驻扎,不得滋扰百姓,钦此”
王岚平一听,暗道:哎呀,这是要软禁我呀,还把我兵权给夺了,皇帝考虑得倒是挺周全的,下心够快够准哪。
“什么?我们哪也不去,督帅在哪,我们所有兄弟就在哪”宋大力倒是也听出来了。
马士英故作惊讶,“这位将军,不可胡言,这可是圣旨”
王岚平忙对宋大力投了个眼角,示意他别惹事,随即对韩公公一点头,“臣王岚平领旨,皇上万岁,不过首辅大人,你想把我这帮死里逃生的兵安排在哪呀?”
马士英道,“象山是原定南侯练兵之处,不如先暂驻在那里吧”
王岚平心中一紧,那里不是有七大定边侯的大军驻扎吗?那可有十多万兵马,安排在那,岂不是被人给监视起来了。
“首辅真是考虑周到呀,不过,我这些兄弟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兵士多有病在身,为防止病情扩散,为不连累兄其他将军的兵马,还是请首辅另择一地吧”
这时,从马士英等人身后走来一人,一身盔甲,来到王岚平对面,“王状元,在下王永吉,守备营兄弟的驻地我已经安排好了,地方不错,很安全,居整座兵营正中间”
宋大力一听,马上回嘴道,“你不如说把我们给围在中间就是了”
王永吉脸一沉,“没大没小,这有你说话的份吗,听令,南京守备营所有人,出发,目标,象山大营”
“休想,我们哪也不去”宋大力把手都按到了腰刀的刀柄上。
王永吉一见,手一挥,只见他身后那漫山遍野的兵士,立时摇旗呐喊,并把兵器都亮了出来。
“怎么,想造反不成?”王永吉有恃无恐。
刷刷刷,状元军中也是一阵刀剑出鞘,长枪挺进,全军当即就拉开了架式。(。)
118 虎落平阳()
王岚平忙脸一沉,对宋大力等众将喝道,“都干什么呢?收起来”
在完全没有胜算的情况下与朝廷反目,这是下下之策。
马士英这回算是大获全胜,就怕你小子不动手,只要你动手,那正好来个永绝后患。
“定南侯,请吧,老夫亲自送你回府”
王岚平微笑一点头,“好,在下与守备营的兄弟也算生死一场,能否容在下与他们单独说几句话”
这个要求没什么不合理,聊吧,管你聊什么都没用,十五万人将你这万把人夹在中间,你还能翻上天去不成,拖死你,饿死你,困死你。
王岚平让众将围过来,嘱咐道,“我走之后,你们千万别闹事,遇事要先动脑子,别动不动就和人拼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先去城城摸摸底,慢慢打算,看看他们想干什么,切记,别闹事,各司其职,照顾好兄弟们,如有急事,可到侯府找我”
宋宪有些不放心,“可万一他们要对你下毒手呢,要不,选几个风字营的兄弟跟着吧”
王岚平摆摆手,“用不着,再说,我现在无官无职,不方便用守备营的人,就是一混吃等死的定南侯”
宋大力满不在乎地道,“换谁来当提督,老子都不服,马明,不就是马士英他儿子嘛,老子早就想宰了他”
王岚平笑着拍了拍宋大力的胸口,“你小子少惹事生非,宋宪。你可得看好了他,兄弟们。保重”
郑森,方国安。陈万良,曹鼎蛟,宋宪,宋大力心中不悦,但也只好齐齐拱手,黯然一声,“侯爷保重!”
一番嘱咐,王岚平跟着韩公公和马首辅入了南京城,而状元军这万把人。则在王永吉五万大军的左右护送下,前往象山大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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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南京城,王岚平在马士英的陪同下,回到了定南侯府,一别两个月,府第仍在,可已经是物是人非了,王岚平兵权旁落,剩下的就只有这处宅子了。
韩赞周回宫复旨去了。马士英也没逗留,离开时,却留下一支兵马,将定南侯府四下全都围了起来。像当初王岚平派兵围住马士英府第如出一辙,在马士英眼里,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施彼身。看你小子还牛气,困死你。急死你,再慢慢折磨死你。没了兵权看你拿什么和我斗,这弘光朝还是我姓马的说了算。
王岚平独自一个,扶着墙,往府里走,这里已经大变样,一片狼藉,自从王岚平带兵去扬州后,定南侯府里的下人也只好各奔前程,另投主人去了。
院内杂草丛生,屋里的家具也落满了一层厚厚的灰尘。
站在侯府门口,望着这满院的萧条,王岚平不禁一种感慨,转了一圈,又回到这里了,真是不折腾不死,越折腾死得越快呀。
这时,几名太监过来。
“侯爷,这是皇上的赏赐,给您放这了,黄金五百两,锦缎一千匹,您点点,小的好回去交旨”
太监们没进院,把东西放在门口的台阶上。
王岚平自嘲一笑,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连这些太监都不把我放在眼里了,朱由崧呀朱由崧,你这翻脸也太快了,若是没我在扬州拼死一战,南京还能有你容身之处嘛,反吧,不反你反谁。
“不用点了,有劳几位小公公”王岚平挥挥手,但两名小太监并没有走,看那意思是在等着赏赏钱。
王岚平一回头,扬起胳膊下的拐杖,“滚!”
两名太监见讨了个没趣,抱头鼠窜而逃。
王岚平进院,身后却又有声音传来。
“定南侯威名传扬四海,连那靼清豫亲王见到你都得退避三舍,却没想到在这给两个小太监给戏弄了,哈哈”
王岚平回头一看,正是兵部尚书张煌言和刑部尚书钱萧乐,二人一身大红一品官服,没带随从,正笑呵呵站在门外看着。
这两位都是当日王岚平强行施政时提拔的人,只不过,阔别之日,往事不堪回首呀。
“你们还敢来?”王岚平将拐杖撑在下巴边,笑道,“你俩可是头一个来看我的”
二人往里正走,张煌言道,“我们为什么不敢来,没到城外去迎接就是我等的罪过”
正当二人再要往里走,却见守在门口的兵丁一齐围了上来,“二位,侯爷重地,不得擅闯”
张煌言脸一沉,“放肆,你们是哪的兵,认识我俩这身官服吗?”
一名兵士上下打量他们一番,马上堆起笑脸道,“认得认得,一品部堂天官,恕小的一时看走了眼,二位大人,见凉”
张煌言一甩袖,“识得便好,还不让开”
那兵士却没动,拱手弯腰道,“对不住,圣上有旨,定南侯静养期间,任何人不得打扰,请二位天官不要让小的难做”
钱萧乐眼一瞪,“我们也是外人?知道这是谁吗?这是兵部尚书张大人,你们是哪里的兵?哦,南京守备营的人,定南侯这才刚刚从提督卸任,你们就敢围他的府,我……”作势就要去揪那兵丁。
“别,钱大人,何必与他们一般见识,来,请请里面请”王岚平开口了。
那些兵士虽想再阻拦,却又不敢张嘴,王岚平那不怒自威的表情可着实吓人。
张煌言寻阶而上,推开兵丁就往里走,进门时二人把放在门口的黄金和锦缎抱了进来。
“请,请”王岚平用拐杖一直屋里。
钱萧乐抱着锦缎边走边道,“这些小太监太放肆了,连皇上的赏赐都不送进来,回头我一定找那韩赞周说道说道,还有没有礼数了”
王岚平领头而行。走得很慢,释怀笑道。“犯不上,我现在是无官一身轻。免了我正好,乐得清闲,走走,进去进去,不可这丑话说前头,你们也看到了,我这府里就你我三人,连个端茶送水的下人都没有,担待”
张煌言忿忿道。“什么?连下人都不给你留一个”
王岚平摇摇头,“嗨,人少更清静”
三人已到了前厅门口,张煌言推开门,咯吱一声,灰尘纷扬飘荡。
吐!吐!
张煌言挥挥手,皱着眉,将黄金夹在腋下,扶着王岚平迈上门槛。“来,侯爷,您慢点”
三人进了屋,钱萧乐忙放下东西。随手拿起桌上的鸡毛掸子在厅内的几张椅子上扫了扫。
“侯爷,坐着歇会,要不。我去烧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