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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武状元-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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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有可能是想拖延时间,给扬州城防的加固多争取些时间,不过仔细想想也不像,从多铎令他从泗州出兵南征,由于连月阴雨,进军十分缓慢,到现在已经过去快两个月了,两个月的时间别说是加固城防,就是现盖也盖出座城来了。

    要么就是在等援军,可据探马来报和刘良佐的说法,明廷能援救扬州的可能几乎没有,再怎么拖时间都是徒然。

    孔有德是百思不得其解,放下请柬在鳌拜面前来回走着,一张老脸绷得紧紧的,不管明军在耍什么心思,去还是不去总得有个回复。

    不去那是示弱,去,没摸清楚明军的意图之前,主将以身犯险去赴宴决对不行。

    若是弃之不理,可万一人真的来议和或是有投清之意那岂不坐失良机,现在去泗州请示豫亲王多铎也来不及。

    鳌拜实在是看不下去孔有德这副扭扭捏捏犹豫不决的样子,一拍大腿,“依我看,别去,打仗就打仗,打完了,让我的兵好好在扬州城里大吃三日,用得着他请”

    孔有德一摆手,“不不,我担心不是这个,只是奇怪在这紧要关头,明军这是想干吗?”

    鳌拜哼哧一声,“怕了呗,普天之下谁敢阻我八旗勇士的路”

    孔有德懒得和他争,他哪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八旗将士虽然能称雄北国,那无非是仗着李自成早就把那打着一锅粥了,满清入关那实在是捡了个大漏,更加之北国多平原,一马平川,对蒙满的骑兵作战最有力,眼下进了江南,那是水网纵横,阡陌交错,更有明军水师天下无敌,凭借长江天险,这时候还吹嘘八旗将士天下无敌,也不怕大风刮了舌头。

    好在是多尔衮也非庸才,几支南征的大军几乎全是以汉军八旗为主力,满蒙八旗为辅,这才能势如破竹,连战连捷。

    孔有德还明白一个道理,汉人先贤有云,月满则盈,凡事极盛到了顶点,那就离衰败不远了,决不能骄傲自满,特别是在这种大战之时,更应该甚而又甚。

    孔有德没理会鳌拜,猛然见只见他凛然一怔,望了一眼帐外,脸上不见一丝表情,随口喊道,“来人,昨夜哨骑可有归营之人?”

    工夫不大,一名身着汉人民姓便服的人走进大帐,“参见王爷,小的一行十人探营刚归”

    孔有德转身回到帅案,问道,“明军大营有何异动?”

    “回王爷,扬州城一切如旧,只是昨夜傍晚起,驻扎在城外的明军大营中突然有大批军马调动,似是有所行动,意图不明”

    孔有德闻言,眼睛微眯,陷入沉思,突然他一睁眼,似是想到了什么,对着哨骑挥挥手,示意他先行退下,“再探,严密监视城外明军的动向,每隔一个时辰报我一次”

    哨骑退下。

    鳌拜不解地侧头问着,“定南王,我好像也明白了”

    孔有德嘴角一扬,笑道,“哦?你明白什么了?”

    “难不成明军是想像酒宴之机,引开我们的注意力,他却暗中偷袭我大营?”

    孔有德捋须昂头哈哈一笑,“当然不会,这种小伎俩三岁娃娃都猜得到,我军三座大营攻守兼备,易守难攻,他不来倒好,要来我便让他有来无回,断然是不会冲着我大营来的”

    鳌拜边摇头边纳着闷道,“不冲我大营,那会冲哪?难不成他还想绕过我们去打泗州不成,可泗州远在几百里之外,更有豫亲王的十二万精兵驻守,不太可能吧”

    孔有德快步来到沙盘处,只扫一眼,便道,“史可法没胆子攻我,更没胆子攻泗州,你我驻扎在此已快十日,既不战也不退,为何?缺少攻城火炮,他史可法大概也猜到了,所以,我料定,明军像这酒宴之机麻痹于我,目的是想趁我不备,袭我辎重,请柬上说后天正午,于鸡鸣山下设宴,如果我所猜没错的话,今夜或明夜明军一定偷袭我辎重”

    鳌拜恍然般哦了一声,“连日阴雨,我火炮陷在二百多里外,一日行不得二三十里,倘若果真如此,我倒是小瞧了这史老夫子了,那照你这么说,宴客是假,趁机消灭我军的火炮才是真了?”

    孔有德再仔细的观察着沙盘,手指不断在山炮队行军路线上划过,似是在寻找着某处要地,“不管真假,这宴我们去,同时也可将计就计,鳌佐领,你来看,据报,我们军的火炮现在运到此处,看这路线上,哪处最适合伏兵?”

    鳌拜凑了过去,顺着孔有德的手指细看,但见孔有德手指一停,他忙道,“平山谷,你的意思是说明军会在平山谷袭击我军的辎重?”

    孔有德信心满满,“十之**,此处两面环山,只有一条小道穿谷而过,我炮队一旦入谷,想要退,太难了,如果明军想设伏,此处是绝佳之处,算脚力,炮队进入此谷也就在这一两天了”

    鳌拜点点头,“恩,有道理,不过这么远距离出击,他就不怕我们趁势取扬州城?故此失彼?”

    孔有德得意洋洋,“所以他才邀我后日赴宴,实则暗渡陈仓”

    鳌拜道,“那我们如何应对?我炮队有八千精兵护送,史可法若真的探听到了,至少得去两万人以上,那扬州岂不空虚”

    孔有德微微一笑,摆摆手道,“不不,这决不是史可法的做法,哨探也说了,扬州城并无动静,只是那城外的状元军兵军在调动,我南下之时便听说,这个王岚平最喜长途偷袭,这次看来也不例外,真是初生牛犊不畏虎,我孔有德戎马一生,这点手段岂能瞒过我,来人,传我将令,升帐”

    清营中军大帐鼓声隆隆,不一会,各部将领陆续来到,齐聚孔有德帐下,听候调遣。

    按孔有德的将计就计之策,清军营中两万精锐立刻出发,前去接应炮队,并提前至平山口设伏,只要明军敢去,必有去无回,另外,全军进入战斗状态,只要平山之战打响,清军大营所有将士将一齐杀出,攻击王岚平的大营,双管齐下,不管哪一处得手,都对状元军是个毁灭性打击。

    再有,孔有德派人加紧催促正在淮安战场与明军郑森部激战的正红旗部,迅速结束战斗,加入扬州战场,达成对扬州东西夹击之势。

    而此同时,孔有德又令鳌拜抽调五千精兵先行去往后天酒宴之地鸡鸣山埋伏,不管明军去不去劫炮队,都要取王岚平和史可法的性命。

    战斗命令很快就执行下去,清军两万精锐快速集结,一个时辰后,急行军前往平山,其余部队也按部就班行动起来。

    鳌拜吩咐完军令,身心一时轻松,总算是他、娘的要打了,扬州城很快就归属大清了。

    当下,他步出自己的军帐,伸伸腿扭扭腰,好些天没动刀兵了,手早痒痒了,甩开膀子运起了拳脚,虎虎生风,拳拳有力,练得兴起,又让人取来一支镔铁大刀,不下二十斤,竟在他手里运转自如,横砍竖劈,左扫右撩,刀沉力猛,足可断石碎金,一柱香后仍不知疲倦。

    引得周围清兵越聚越多,喝彩连连,真不愧是当年**哈赤嘴里的满州第一巴图鲁。

    拳脚兵器一通下来,他仍觉不尽兴,眼下一瞥,只见一队清兵正押解着一群明军俘虏打他帐前而过,衣不遮体,蓬头垢面,面带菜色。

    说是明军俘虏,其实只不过是一些大明塘兵和百姓。

    随着满人的一路南下,几乎就没有遇到明军的抵抗,可泱泱大明,也有忠良之士,可惜了,这些忠良之士大多都是一些沿途驿站的塘兵,还没冒个泡就被清军给打跨了,死的死,俘的俘,根本掀不起多大的浪花来,再加上清军沿途强抓来的汉人百姓,和俘虏一起被充作了军中苦力。

    鳌拜一时兴时,喝住了他们,“站住,把他们押过来”

    二十几名明军俘虏和百姓被清军押着跪在了鳌拜面前。

    鳌拜自鸣得意,脱下战甲,露出一身的彪悍,将大刀往地上一插,双手叉腰,指了指跟前的俘虏,“你,你,还有你,打赢我,爷赏你们一条生路”

    几名被点到名的明军俘虏面面相觑,没动。

    就在几人一迟疑的工夫,架在他们脖子上的清军的大刀猛然一沉,三颗人头滚落在地,吓得其余众俘虏惊叫连连,瑟瑟发抖。

    鳌拜哈哈大笑,“不打现在就死,你们三个,来,有活的机会都不想要?”

    俘虏中有三人应声而出,对视一眼,那眼神如同在说,娘、的,拼了!

    三人拉开架式,放开脚步朝鳌拜围了上来。

    “呀!”三人身形齐动,挥拳抬腿,那架式,说白了就是打群架,这也不能怪他们,压根就没有受过相应的军事格斗训练,他们只是一群在驿站混日子的塘兵,和衙门里的差吏没多大区别。

    鳌拜那是什么人,打了十多年仗,死人堆里拼出来的猛将,一出手就是杀招。

    只见他以一敌三,竟不闪不避,他那铁锤般的拳头迎着对面袭来的一只瘦弱干瘪的手猛的击了过去。

    咔嚓!一声骨骼错位的声音响起。

    那被鳌拜击中的胳膊生生连皮带骨从那人的肩膀上向后倒长,鲜血溅了他一脸,那人立即倒地晕死过去。

    还不等另两人反应过来,鳌拜反拳挥出,千钧之力,砰的一声闷响,那人的下巴已然嵌入咽喉之内,随即瞪大着一双无助而又痛苦的眼睛捂着下巴,倒在地上无声的哀嚎,抽搐。

    电光火石之下,鳌拜那如巨树根径般的腿也随之腾起,一声惨声,正中最后一人的喉结处。

    “好!巴图鲁,巴图鲁”

    围观的清军高声喝彩。

    “哈哈!”鳌拜抹去脸上的血迹哈哈大笑,随即又将插在身边的大刀抽出,挥出一个攻势,叫道,“给他们兵器”

    十多把战刀扔到了众俘虏面前,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怎么都是死,索性,拼了吧。

    十多人咬牙切齿,操刀围了上去。

    一阵阵血雾升腾,惨叫连连。

    转眼,十多名俘虏在鳌拜的刀下身首异处,残肢断臂散布一地。

    把个周围的清军看得都傻了。

    鳌拜这回是尽了兴了,当着为数不多的俘虏的面高叫,“有朝一日,我倒要看看是你们汉人的第一武状元厉害还是老子这满州第一巴图鲁厉害,哈哈”

    营中刀枪高举,众清军齐声高叫,“佐领威武,满州第一巴图鲁”

084 虚虚实实() 
单打独斗,取决于一个人的体能和搏击技巧。

    一场战争的胜负却不因一人勇冠天下而左右,决定战争胜负的因素有很多,但最重要的莫过于信息,提前预知对方的行动,则处处占尽先机,以弱胜强也就没那么难。

    眼下扬州战场上,明清两军的细作来往不断,钻山打洞地挖掘对方的军情,大到行军路线,军事布防,小到士兵的饮食,这些都在情报搜集之内。

    王岚平为此战足足撒出去了六百名探子,真可谓无孔不入。

    但总有王岚平无法得知的敌情以及难以预料的后果,就比如这次孔有德暗中派出两万精锐寻原路返回,当这一情报送到王岚平手上时,他也傻眼了,他不知道孔有德在玩什么把戏。

    王岚平还不知道孔有德此来火炮没能跟上,说出来也没人相信,要打扬州这样的坚城,没火炮那好比拿脑袋去撞城墙,孔有德犯傻吗?

    王岚平猜测,孔有德之所以按兵不动,最大的可能就是阴雨连绵,粮食变质,军中很多兵士病倒,这一点从隐藏在清军中的细作报来的军情可佐证他的推测,但也有其他可能,比如还没有彻底摸清扬州的虚实,更有可能是忌惮于明军在象山的十多万屯军,总之一点,王岚平唯独没料到孔有德是火器不足而按兵不动。

    最后王岚平才明白,看来,自己营中军马调动这一自认为神不知鬼不觉的动作已被那孔有德探得了,他这么做很有可能是去接应他的粮道。

    王岚平将所有情报都汇集到一起,他在下着决定,艰难的决定,自己这次带走的是全军精锐中的精锐,是全军存亡的所在,六千精骑,全是最精良的装备,若清军趁机劫营,大营必失,他若败,史可法就只能独自坐困孤城了。

    他的脑门干始冒汗,这是在赌,其实战争往往就是一场豪赌,命几万条人命和扬州城作赌注。

    敌我双方实力相差太多,不出奇兵很难扭转局面,这个险值得冒。

    一番利弊权衡,王岚平一拳重重地击打在案帅上,一脸坚毅,心中默默地说了句:我赌你孔有德没这胆量。

    战场瞬息万变,往往战机只在一念之间,稍纵即逝,现在不去,以后就没机会了。

    王岚平一身轻便装束,身上无半片铠甲护身,此次长途奔袭,全军轻装简从,除必备的装备外,一应重物全都不带,以加快行军速度和减轻战马的负重力。

    残阳西斜,照映着六千精骑手里的刀枪,寒光闪闪,一派肃杀之色。

    帐外听令的都是诸营的主将,他们根本就不知道此次行动的方案,连去哪都不知道,只是静静地站在帐外,等着王岚平发号施令。

    既然孔有德的两万大军在这时候突然离营,那状元军的调动十有**走漏了风声,如何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出奇兵,这才是最关健的。

    兵法有云,善战者,必善于藏兵。

    一个久经沙场的将帅往往能将一支几万人的大军藏于无形,又能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敌人意想不到之处,如此才可称为一代名将。

    “将军!”帐下,宋宪,曹鼎蛟,方国安等诸将见王岚平出来,一齐拱手跪倒。

    王岚平侧目看了看天边的晚霞,深吸了一口气,挥手道,“上马!”

    为了这次袭击的成功,王岚平事先已让宋大力派出搜索小队,对大营周边方圆五里之内进行过一次地毯似搜索,在搜索过程中,不管是遇到当地百姓还是过往客商,全都先行扣押,宁可错抓,也决不能走漏一丝消息,大营中从早上开始便只准进不准出。

    纵使如此,王岚平又领着几千人,东出西进,北往南走,时而又回到大营,如此这般一番折腾,时间已是下半夜了。

    在王岚平如此精心的布置下,孔有德接到的情报开始断断续续,一会听说明军出现在清军大营的西侧,一个时辰之后来报说绕到东侧去了,再过一会又回营了,还没等孔有德反应过来,又听说明军冲火炮运输队去了,种种不一,搅得孔有德是一愣一愣,到最后他竟然分辨不出明军到底有没有从大营里分出兵来。

    连扬州城里的史可法都接到探报说有一支明军队伍在城外神出鬼没,东飘西荡,他也蒙圈了,又没有接到王岚平的行动信号,别是清军假扮,于是,扬州城头守军也被折腾了一夜。

    虚虚实实被玩到了极致,代价就是王岚平的几千人个个人困马乏,体力不支,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全军的精锐全在这,出不得一点差错。

    清军大营中人不离甲,马不下鞍,刀出鞘弓上弦,抬枪也都上足了火药,全军处在一种随时出征的状态。

    鳌拜和孔有德焦急地等在大帐里,不时有不知真假的敌情传来,敌情不明,他如何出兵,这个王岚平到底是冲着哪去了?还是又虚晃一枪溜回大营睡大觉去了。

    孔有德知道,王岚平如此谨慎,一定在谋划什么,可到底是什么?一直到天亮后,那埋伏在状元军大营边上的清兵探子才得已脱身,向孔有德回报。

    原来昨夜子时后,出营的所有状元军将士就已经全部回营,一直到早上,再也没有调动一兵一卒。

    孔有德和鳌拜瞪着一对红肿的眼睛大骂王岚平奸诈,溜溜地被他耍了一宿,全军几万人都没睡觉。

    日上三竿,史可法带着一对熊猫眼急冲冲地来到了状元军的大营,见了王岚平就问昨夜到底出了何事。

    王岚平轻描淡写地推说嘛事也没有,操练兵马而已。

    史可法暗自叫苦,这一宿白熬了。

    转眼已近正午,宋大力派人来报,说是鸡鸣山酒宴已经设下,并发现清军在山中埋伏了伏兵,人数不祥,看样子,这筵席没准转眼就能演变成一场厮杀。

    史可法是真不想去,可谁叫这王岚平把自己的名字给署上了,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哪怕是敌人,也不能失信于人,这就是史公的风范,正人君子之楷模。

    王岚平对昨夜的事闭口不提,就好像那真的就只是一场午夜操练似的,梳洗一番,似乎他今天真的就是参加宴会的宴客,从容不迫,看得一众下属莫名其妙,这王将军到底干什么呢?

    出了帐门,史可法早就急不可耐,当然,他并不是想急着去吃宴席,只是他想弄明白王岚平到底想干什么,当王岚平出了帐,史可法一看他这身打扮,油光粉面,云淡风轻,身上无片甲,立马气不打一处来,你小子还真想去呀。

    “定南侯,你到底想干吗?还真要去赴宴?”

    王岚平假意一惊讶,抖了抖长袍,是件新衫,“哟,阁老,你怎么还在这?”

    史可法一愣,“什么意思?你不是下了帖子约那孔有德鸡鸣山一会吗?你怎么反问起我来了,我这都等你半天了”

    “那你赶紧的呀,可别失了礼数,让客人等着就不好了,我还有事,就不送你了”

    王岚平招手让人牵过坐骑,翻身上马。

    史可法急了,一拉马缰,“什么?你不去?帖子可是你下的”

    “嗨,你一人去够给他孔有德面子了,我就不去了,替我多劝定南王几杯”

    “王岚平,你到底安的什么心?战场之上,你竟然如此儿戏,你这是在戏耍老夫吗?”

    “岂敢岂敢,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你我要同去,万一那定南王犯起浑来,咱俩可一个都回不来”

    “那你还下帖子,让我只身犯险,你想干嘛?想借孔有德之手除了我,你好尽夺扬州兵权?国难当头,你如此作为,就不怕受千夫所指吗?”

    王岚平嘿嘿一笑,下了马。

    “阁老,怎么说着说着就生气了,来来,听我细说,我不去自有我不去的道理,有我在,你此去定是有惊无险,我俩同去,谁也回不来,我设此宴,无非就是想摸清一件事,这孔有德到底为何按兵不动,他若肯去,则表示他短期内绝不会对扬州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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