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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武状元-第1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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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玉娇刚刚燃起的喜悦转眼又有些失落,顿惜道:“我老了,还顶着皇后的名声,我这辈子是没指望能在他身边了,真羡慕你们”

    方菱一阵坏笑道:“姐姐一点都不老,保养得这么好,难怪把汉王都迷倒了,我还想吃醋呢”

    金玉娇脸又一红,侧头看了看里间那龙榻上的皇帝,那个男人折磨了她十年,让她害怕了十年,今天总算是腰挺直了,她不用再在他面前唯唯诺诺了。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做得对”金玉娇好似自言自语般。

    “在乱世,不管你是高高在上的皇后,还是平民百姓,作为女人,我们都没有能力去改变这一切,唯一能做的就是保护好自己,好好活下去,安份于礼义廉耻的人死不足惜”

    金玉娇连连诧异,“这,这话也能说?”

    方菱咯咯笑道:“我才没这胆子呢,这是汉王和我们说的,他说,做人最重要的就是活下去,除此之外什么都可以抛弃”

    金玉娇好像明白她要说什么了,神色一阵伤感,摇了摇头道:“可我毕竟是太子的亲娘,我怎么忍心”

    方菱点点头,“我理解,你自己的事你自己处理,谁也帮不了你,我只是想劝你一句,如果你的心里一直这么记挂着你那个儿子,将来汉王会怎么做才真的说不好,好了好了,姐姐,我们不说这些扫兴的话题了”

    金玉娇强迫自己不去想太子,咬着嘴唇道:“等我伤好了,你能带我出宫走走吗?”

    方菱面有难色,“这个怕是不行吧,汉王会不高兴的”

    “你好像很听他的话”

    “要不然我也不会坐在这和你说话了”

    二人旁若无人的谈着,好像谁也没有把皇上当回事,一直到天黑时分,方菱才离开皇宫,皇上病好的消息被封锁起来,同时这一消息也被传送王岚平的军中。

    湖广行省最南端,郴州城。

    王岚平从幽幽中醒来,眼前白茫茫一片,头晕目眩,恍惚中他隐约自己好像是躺在一张床上,床边还站着两个女人,但看不清容貌,是芸娘吗?自己是死是活,他依稀记得自己中了很多箭,当时只觉死定了。

    头疼欲裂,全身都如火烤一般的炙热,他半睁着眼,刚想动,却一点力气都使不上,却听身边有个女人的声音叫了起来。

    “快来人哪,汉王醒了,来人哪”

    他又挣扎了几次,伸就是起不来,不一会,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传来,紧接着就是一堆人在自己耳边喊,“汉王,汉王,你醒了”

    嗓门最大的那个王岚平一听就知道,准时那宋大力没错,娘的,我要骂人了,再这么喊我就真死了,迷离中,他只觉眼前人影恍惚,注意力越来越模糊,终于,他又沉沉的晕了过去。

    宋大力喷着口水直晃王岚平的肩膀,“哎呀,大姨的,汉王,汉王”摇了摇,好像和昨天一个样,人事不知,他当即就怒气冲冲地对那个喊话的女子喝道:“你看清楚没,这,这也叫醒了?大姨的,这要是在老子军中,老子非治你一个谎报军情的罪”

    那女了吓得都不敢看他,低着头喃喃道:“刚才汉王真的动了,奴婢看得真真的,你也看见了对吧”她向另一个一直守在这的女子求援。

    那女子哭丧着脸,“奴婢没,没看清”

    宋大力一听就怒了,正要发作,却被边上的一个身穿总督一级官服的人给拦下了,“将军息怒,来来,都散开,让医官看看”

    当即,一个花白胡子的老医官拎艰难地挤进人群,连声道:“各位大人,往退退,汉王需要静养,且让在下先看看”

    床前围着七八个人,有湖广总督何腾蛟,定远营指挥使曹鼎蛟,羽林卫指挥使宋大力,四川宣慰使马祥麟,还有刚刚送粮赶来的徽州兵马司提督郑森,以及地位不高却身份特殊的且刚刚升百夫长的方法。

    众人都屏息凝神的盯着那老医官,焦急不已。

    到是那老医官却似云淡风轻,一手撵着花白的胡须,另一手几根手指搭在王岚平左手的脉搏上,正悠哉游哉的摇头晃脑,完全体会不到众人的焦急。

    宋大力实在是等不急了,连连催促,“大姨的,再晃老子把你脑袋拧下来,你摸了半天,摸出什么名堂来了,汉王几时能醒哪?”

    老医官斜眼看了看他,这些天也习惯这愣汉子的无礼了,当下半眯着眼悠悠道:“依老夫酌见,汉王的脉象不浮不沉,不大不节律均匀,从容和缓,流利有力,尺脉沉取不绝”

    还不等他说完,瘦弱的身子就被人给拎了起来。

    宋大力咬牙切齿,一脸吓死人不偿命的表情,直接拎着老医官的衣领就给拎了起来,瞪着眼道:“唧唧歪歪的,说些老子能听明白的”

    众人慌忙拦下他,一脸和蔼的何腾蛟拂拂医官蓬松的衣领好言道:“老先生别动怒,我等不过是心急了些,汉王到底如何,是不是真的醒了,这都睡了二十多天了,我们着急呀”

    老医官也不计较,能亲自医治大名鼎鼎的武状元是他这辈子的荣幸,当下哈哈笑着从床边走开,身后立时跟着一群人。

    “诸位大人,将军,都不用着急,汉王乃天上武曲星君下凡,阎王爷不敢留他,汉王已无大碍”

    宋大力忙道,“那,那他什么时候会醒”

    老医官哈哈一笑,转过身一指床上,“汉王不是已经醒了吗?”

    众人急忙转身,果然,王岚平已经完全睁开了眼,只是还不能动,全身都被绑得更棕子似的,光是药都抹了好些层。

    “汉王,您终于是醒了,可把俺给吓死了”宋大力赶忙跑到床边,眼里满是激动的泪花,二十多天了,谁能体会这种度日如年的感觉。

    “汉王,汉王”众人七嘴八舌,咕咕咚咚跪了一地。

    再次醒来的王岚平终于是看清了在场的人,那真是一种难以名状的亲切感,在鬼门关转了圈,眼前的众人个个都是亲人,甚至连里面那些陌生的面孔看起来都是那么舒服,活着真好,难怪自古人人都盼望能长生不老。

    王岚平吃力的张张嘴,“都,都在呀”

    曹鼎蛟跪在地上往前挪了几步,趴在床边激动道:“汉王,我们一直在这等着你带我们再上战场呢”

    王岚平费力的移动胳膊,在他的手背上搭着,缓缓的点点头,“一群,大老爷们,哭个俅,扶,扶我起来”

    医官忙插口道:“汉王刚醒,身体还很虚,伤口也才刚刚愈合,不宜乱动”

    王岚平低头看了看身上那一圈圈的纱布,哼哼一声,“扶我起来”

    他是所有人的主心骨,不能再人面前露出一点颓废和怯懦的表现,哪怕伤再重,他都得表现得顶天立地,再重的伤都不值一提,他现在最关心的只有时局。

    大家无法,只得让两名长期在这服侍他的侍女将他扶靠着坐了起来,疼得他满头是汗,气喘吁吁。

    等他喘匀了气,王岚平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何腾蛟身上,这个人他没见过,但他身上的官服到是封疆大吏的。

    何腾蛟年过五十,一张老脸皱纹密布,也是操心劳力给累的,自从他上任湖广巡抚后,这湖广的战事就没那一天是平静的,是个草头王都要来搅一棒子,弄得他是彼于颠簸,好不容易在郴州这边缘小城扎下了根,又平白冒出个桂王来,这这民当得,太不省心的。

    他见汉王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忙站起来施着礼,自我介绍道:“下官湖广总督参见汉王”

    王岚平也猜到了,点点头,“大明的肱骨之臣,毋须多礼,看到你在这,我便踏实了”

    这话并不是恭维,据锦衣卫的密报,这些年何腾蛟独自在湖广苦苦支撑危局,从不攀附朝臣,也不和各种将领勾结,实打实的一个老实人,做事循规蹈矩,一心只愿重振大明,对张献忠和李自成有着刻骨铭心的恨意,唯独能力不足,曾在听说朝廷下旨西征时激动得老泪纵横。

    宋大力忙哈哈一笑,插口道:“汉王,您不知道,当日在长乐山口,要不是何总督突然出现,估计咱就得在地府相会了”

    何腾蛟忙拱手道:“宋指挥使过讲了,桂王叛乱,又发生在本督的治下,何某责无旁怠”

    王岚平感激的点点头,他现在急于知道眼下的战事,另外南京那边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多铎有没有进攻庐州。

    当下便一一问询,众人据实而答,听得王岚平感慨万千,一切还算稳定,这多亏了自己选出来的这帮人,有他们在,自己死了二十多天这大军都没有乱。

    原来那日王岚平伤重倒下之后,他身边的亲兵到底是尽职职责的,第一时间将他从漫天的箭雨中抬了下去,并掩盖了汉王生死不明的事实,转而一百多亲兵重新杀回阵地,领着一帮子残兵猛打猛冲,和宋大力的羽林卫左右夹击,硬是将桂王的中军给冲垮,擒贼先擒王,也恰好在此时,何腾蛟领着两万人加入了战局,终将桂王和赵之沿擒获,逼降了桂军各部。

    而这近两百亲兵除了留在王岚平身边照顾他的十个人之外,其余的人一个都没有活下来。。。。

234 祭奠英烈() 
在王岚平苏醒后的第二天,他便让人用竹轿抬着在各营军中转了一圈,借以打消各部的疑虑,经过长乐口山一战,定远营伤亡近半,羽林卫也损了四成兵力,那些一路收编过的降兵伤亡高达六成,在战场上,由于有着汉王的身先士卒,每一个人都豁出去了,********拼命,等仗打完才现,昔日熟人已经没剩几个了,一种颓废和厌战的心情在军中迅滋长、迷漫。≧≥

    再加上自从长乐山口战后,大军就在直在郴州城周边休整,也没个日期,不是说好西征的吗?连汉王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没有露面,听说是受了重伤,但不知真假,猜疑、丧气、萎靡等等各种情绪一股脑的涌现,士气低到了极点。

    看着汉王坐着竹轿从各营穿过,全军都沸腾了,汉王就是他们的主心骨,自从有了汉王,这些当兵的才真正活得像人,知道为什么而战,不是为了皇帝,也不是为了汉王,是汉王给他们机会在战场争一份功劳,一份可以换来土地、银钱的机会,一份可以出人头地的机会,而不像几年前那样,当官的从几百年前就是当官的,当兵的生生世世都只有卖命的份。

    自从汉王掌兵以来,各营指挥使以下的将校全都是从底层小兵磨爬滚打起来,光宗耀宗的地位是能从战场上挣来的,这对于那些一字不识的没能力科举的人来说,这是一条也是唯一的一条出路,人人都想在汉王的军中卯足了劲干轰轰烈烈一回,就算是战死了,那家里人也能得到一笔不少的抚恤金,等等这些也只有汉王敢这么做,敢对打破大明几百年的定规,没有汉王就没有他们的出头之日。

    随着王岚平在各营流转,仿佛就是在这一瞬间,人人都扔到了笼罩在他们头顶多日的阴霾,汉王回来了,那个顶天立天,领着全军敢冒失石的武状元安然无恙的出现在每一个人的眼前。

    当王岚平被人抬着走进羽林卫大营时,立时引来全营人的顶礼膜拜,连伤兵也各自搀扶着自觉的在汉王要经过的路线上分成两排,当汉王的身影从他们眼明匆匆掠高时,大家哭了,眼含热泪,低声的呼唤着汉王。

    在王岚平竹轿的后面,宋大力、曹鼎蛟、郑森、何腾蛟等人随行,他们看得出来,这些兵马如果没有汉王怕是没有人能指挥得动,尤其是何腾蛟,以往只听闻汉王的威名,总有一种被人有意夸大的感觉,但当他这些兵对汉王的那种表情后,什么话也不用说了,同样是一万兵,在汉王手里他们就能以一挡十。

    王岚平随着竹轿的上下起伏而对着众人频频微笑点头,他很心痛,很多老面孔他都没有看见,那些人他还没来得及记住他们的名字哪怕是个姓他都没记住,唉,等打完了仗,得好好犒劳这些没能看到天下太平的勇士们,要让他们的子子孙孙都安享太平。

    人流中几名伤兵挤上了前,如见到亲人一般扔着拐杖便接几个‘扑通’跪在了王岚平的竹轿边上,失声痛哭,一名按着那条断臂的士卒哭喊道:“汉王,俺不回家,俺还要跟着汉王去打仗,留下俺吧”

    王岚平身边仅剩的十名亲卫分成两排帝在竹轿边上,此时的王岚平手无缚鸡之力,可能连一个小孩子都能要了他的命,虽然这是在自己军中,可也不得不防有奸细混进来,这保卫事宜一点都马虎不得。

    “你们让开”王岚平感觉自己见过这些人,只是不知道名字,在南京城里,他可没少往羽林卫跑,只要和他见过面的,脑子里总会有一些印象。

    亲兵退开,那些伤兵几乎是连哭带爬的来到王岚平身边,那断了左臂的兵用唯一的手攀在竹轿的扶手上,“汉王,俺们还能打仗,您和宋将军说说,别让俺们回家,就这么回去,俺们不甘心哪”

    其余几人也连连哭泣着附合,“是呀,汉王,我们不走,我们还能拿刀,能杀敌,却不给大家添累赘”

    这时,宋大力从后面走过来拱手道:“汉王,这些都是在长乐山的伤兵,他们已经不宜在战,末将按军纪给他们往抚恤金,送回原籍,这些天已经陵园陵园续续送走了不少,这些人却怎么劝都没用,死活要在军中继续效力”

    这是王岚平的军中惯例,伤兵分两种,一种是痊愈后能再次上阵的,另一种便是永远的残疾,对于这些残疾伤兵,王岚平统一的做法便是按其军职予以抚恤后遣返回家,而后每年朝廷都会对这些伤兵派抚恤银,虽然不多,却也足够他们在失去劳动力后活下来。

    王岚平吃力的直起身子,周围更多的伤兵都涌了过来,在他周围跪了一圈,十名亲兵手都按在了刀把上,十分警惕。

    “宋大力,像这些要遣返的伤兵你营中还有多少”王岚平极力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些,一句话说完,额头已经冒汗,身上七处伤口,随便动动都能让其中一处裂开。

    “还有四十七个”

    王岚平点点头,目光在周围跪着的这人人身上扫过,“老兄弟,都起来吧,别跪着了”

    人群中一人喊道:“汉王答应间我们留下,我们便起来,我们这辈子都是汉王的兵,决不当逃兵”

    “谁说你们是逃兵了”王岚平将有些颤抖的手搭在一人的手背上,说道:“大家已经尽了力,没有你们的舍生忘死,哪有我王岚平的今日,我谢谢你们,咳咳,比起那些战死的兄弟,你们是幸运的,还能活着回家,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回家吧,不用再打仗了,你们已经为这个朝廷尽力了,带上你们的荣耀和痛苦回去吧”

    “不,汉王,俺们不走,俺这把骨头还能上战场,别让俺们回去,多少兄弟都死了,都是爹生娘养的,俺不做这没卵的事,俺还有一只手,就算俺两只手都没有,俺还有牙口,只要俺一天不死,俺就不离开兄弟们”

    “是呀,汉王,就这么回去,我们对不住那些死去的兄弟们,让我们留下吧,哪怕是给兄弟牵个马,我们都愿意”

    ……

    王岚平听着众伤兵七嘴八舍的诉求,心里真不是滋味,看看自己身边的亲兵,这可都是当日从怀宁城带出的七百勇士,如今已只剩十个了,争个天下还要死多少人哪。

    “宋大力”王岚平实在没有办法拒绝他们。

    “在!”

    “将这些愿意留下的伤兵整编,作为我的亲兵,对于那些不愿意留下的伤兵,等他们回家后,一定要让当地官员按时将抚恤银送到,若有官员敢将这笔银子中饱私囊者,一经查实,不论贪污多少,一律处死”

    “是!”

    退伍的伤兵每三个月可以到其老家所在地的兵马司领取生活补助,兵马司归五军都督府统辖,王岚平身为五军都督府大都督,有权处置所有军务,杀几个贪墨的官员可能连审都不用审。

    众伤兵一听,泪流满面,“谢汉王……”

    王岚平一连说了很多话,胸口的伤口终是裂开了,血透纱布衣襟,一片殷红。

    “将士们!”王岚平让宋大力扶正他坐直了,四下裂开的伤口疼得他冷汗直下,宋大力也知道根本不用劝,并一挥手,示意众人别再说话,随后又重复一遍王岚平的话,因为汉王身体太虚弱,说出来的话没几个人能听到。

    宋大力的嗓子洪亮而有力,只听他复述着王岚平的话:“仗,我们打了不少,人,死了很多,别问我仗该不该打,人该不该死,我们都是从军之人,我王岚平只告诉你们一句话,对当兵的你我来说,‘要战便战,死则死耳’,死了咱埋在一起,活着的,共富贵!”

    众人闻之欢呼雀跃,齐声高喊:要战便战,死则死耳……

    说完这些,王岚平一阵剧烈的咳嗽,嘴角渗出一丝血,亲兵见状忙一齐当到了他前面,宋大力连忙上前道:“汉王,兄弟们都是好样的,您可也得坚持住了,你可看到了,这些兵少不了你汉王呀,来,抬汉王回去”

    王岚平摇摇头,脸色有些惨白,擦着嘴角的血渍后,指指前方,还有军营要去,伤,习惯了。

    在羽林卫几千将士的欢呼声中,竹轿再次前行,突然在人群中众军的呼号片刻间变得一致,竟然在那一齐山呼着:汉王万岁!汉王万岁……

    只听得后面的一些官员有的喜有的忧,总算是有人提出这话头了,有些郴州陪同的官员侧是听得脸都吓白了,那湖广总督何腾蛟也是一脸惶恐。

    王岚平没有停,也没有回头,很是平静的听得这万岁声缓缓离开了羽林卫军营。

    **

    几日之后,王岚平终于算是捡回了一条命,伤也好了个四五成,至少可以独自坐起来吃东西了,脸色也渐渐变得红润。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在大病初愈后第一次升起了大帐,各部相继将前番长乐山的战况一一报来。

    长乐山一战,从中午一直打到天黑,光是战死的将士已高达五千人,伤兵过万,军械消耗也过半,好在是重型军械完好无损。

    在战斗过半时突然参战的何腾蛟部也损失了一千余人,这也多亏了何腾蛟,在大军最困难的时候出手相助,当时王岚平晕死,大军盛气之下从左右两侧猛攻桂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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