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日,何腾蛟的两万人损失了六千多,灰头土脸的他只好领着真正的残兵败将退回辰州城,刚刚入城,顺军尾随而至。
一时辰州内外兵甲连天,好在是这支西军由于先是被清兵击败,攻城用的重型军械都丢了,这才让辰州城得以多存在几日。
何腾蛟实在是没有办法了,眼看着湖广最后的两府都快保不住了,这光复整个大明湖广行省的宏图大愿是没什么指望了,算了,求朝廷兵救援吧。
六百里加急,军报于五月初到了南京,转而送到了王岚平手里。
这连日来,各处的军报在王岚平的案头是堆积如山,随便取出一份来就是十万火急,哪哪都在向朝廷要援兵,王岚平又不是孙猴子,哪里照顾得过来,再说了,得有兵才行呀,哦不,光有兵还远远不够,没钱,没钱打什么仗。
但这一次何腾蛟的军报王岚平不能不重视,湖广是西进四川的必经之路。
正看着军报,一不小心,王岚平碰到了一卷书册,掉到了地上。
他正要弯腰去捡,却见宋大力正跪在边上,将书卷给递了上来,还一脸笑容可掬地看着自己。
“大力呀,起来吧,别跪着了”
王岚平放下军报,走到了房里的大理石面圆桌边,拿起茶壶要倒茶。
宋大力忙起身跑过去接过茶壶,晃了晃,却现里面没水了。
“阿香,上茶!”王岚平随口喊了句,阿香是杜宁宁的丫鬟,在杜府这样的大户人家做的时间长,很懂规矩,做事也认真人又勤快,杜宁宁也常差她来伺候丞相的起居。
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却是方菱端着茶水走了进来。
“怎么是你?阿香呢?”王岚平打量着方菱,一看她这身打扮,连连皱眉,忙晕了忙晕了,今天是收她为偏房的大日子,怎么说也算是她的大喜日子,看看她这一身刚刚新换上的大红喜服,人也细心打扮了一番,美不胜收。
“阿香被宁宁叫去了,妾也闲得无事”方菱轻轻地将茶具放在桌上,趁宋大力不注意时很是深情款款的看了王岚平一眼,这意思再明显不过了,今天是咱俩的洞房花烛夜,**一刻值千金哪,公事何不留到明日再办。
在其位而谋其政,王岚平是越来越感觉到这官位越高,压力越大,还不如做个富甲天下的富足翁逍遥,难怪连朱元漳都感叹:百僚未起朕先起,百僚已睡朕未睡;不如江南富足翁,日高三丈犹拥被。
王岚平略带谦意对方菱点点头,“你先回去吧,我一会便来”
“妾身告退”
方菱也不敢打搅他的政务,蹲身施了一礼,转身又对宋大力欠了欠身。
宋大力也忙回礼,“方姑娘,哦不,夫人不心多礼”
方菱心中愉悦,这一朝成为定国公的次夫人就是不一样,连大明的龙虎将军都对自己礼敬有佳,真不知道有朝一日被封皇妃会是何等的风光。
方菱离开时掩上了门,在房门合上的那一刻两人还不忘来个眉目传情,打扮得如此花枝招展,真是引得王岚平心神不宁。
不过,公事还是要先处理的,虽说这是在丞相的私宅,可白天不是没时间么。
宋大力笑呵呵地倒上茶,送到了王岚平手边,拍着马屁道,“属下恭喜丞相终于抱得美人归,人人都说宋宪那厮的婆娘是南京第一美人,依俺看,这次夫人才是真正的南京第一佳色”
王岚平白了他一眼,“你少拍马屁,从哪学得这油腔滑调的,我问你,今天为什么要罚你,你想明白了吗?”
宋大力道,“属下明白,丞相放心,只此一次,下次再有,您一刀把俺给砍了”
王岚平道,“大力呀,你和李定国是最早跟着我,出身是所有将军里最寒微的,没有任何靠山,这是你们的优点也是缺点,你们若是犯了错可没人保你”
这话一点不错,宋大力出身于原左良玉军中一小小和百户,一年下来,王岚平一再提携,这才能够官至龙虎大将军,职掌皇城禁军,他不像王岚平手下的其他将领,像曹鼎蛟、方国安、宋宪这些人都是原世袭的大明勋将,在朝中多少都有些关系,就算是在现在的丞相军中,这些人也多相互帮衬,谁有难了也会说说话。
唯独这宋大力和李定国,特别是李定国,真正是从一个白丁跻身朝堂,甚至封了侯,这惹得多少人不满和眼红,更是出不得一点错。
所以这宋大力费心费力,巴不得王丞相早一天篡了这大明,名正言顺地封王封侯,到时候这些人可都是开国功臣,看谁敢小瞅一眼。
宋大力弯腰道,“是是,丞相的话俺都记下了”
王岚平起得身来,从书案上抽出一份奏报,刚想递给宋大力,却马上想起来了,这小子不识字,当下便自嘲一笑,说道,“你现在也是二品武官,找机会你也给自己请个先生,你看看你,大字不识一个,这军报你都看不明白,传出去我这丞相都脸上无光”
“是,俺明天就去翰林院找去”
宋大力说得很勉强,他挥刀弄枪上阵杀敌是把好手,可一想到读书写字,那真叫一个头两个大。
王岚平晃了晃手里的军报,说道,“这是军政司报上的,是关于西征的军粮,不忍直视呀”
宋大力一皱眉,“差多少?”
王岚平苦笑,“什么叫差多少,这一旦开战,谁知道何时结束,按现在报上来的数字,军粮最多能维持我八万大军三个月的消耗”
“这么少?”
三个月,从南京走到四川就差不多要三个月,就算是大军一仗不打,这点军粮也不够,何况还有行军路上的意外损耗等等。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自古如此。
王岚平道,“离西征的日子不远了,我给你两个差事”
宋大力拱手凑上前,“丞相吩咐”
“其一,还记得当初我们被七督抚赶出南京时时埋在紫金山里的粮食吗?”
这事说话都已经过去大半年了,当初王岚平第一次兵进南京城,革新朝政,募集粮草,哪曾想还没等他大刀阔斧的干起来,天下督抚便要‘清君侧’,个个恨不得杀了王岚平。
王岚平为了暂避锋芒,退出南京城,还政于皇帝,临走时将带不走的粮食和银钱都埋在了紫金山里,数量为粮食二十万石,银十万两,原本这些是王岚平准备有朝一日在大明混不下去再取出这些东西,找个海外岛屿暂时栖身,以图再来。
现在看来用不着等自己日薄西山了,豁出去了,不成功便成仁,要么在战乱中一举胜出,要么死无葬身之地。
宋大力是知道这笔银财的,原以为这应该属于王丞相搜刮来的私财,这天下的军阀哪个都如此,趁着身处高位时大肆搜刮,等哪天失了势也不惘白折腾一回不是。
“丞相,您真的打算用这笔钱?”
王岚平点点,“用吧,虽然也是杯水四薪,总比开战后让将士们挨活好”
宋大力意外,这么看来,丞相对征伐四川看得很重,连压箱底的东西都用上了。
“好,俺连夜去,只用亲信,没人知道,第二件事呢?”
王岚平屏住呼吸,听了听屋外的动静,屋外只有吸吸嗦嗦的夜虫鸣叫之声。
“大力,有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我不想假手于人,我只相信你”
宋大力倍受感动,“丞相请说”(。)
186 丞相夫人()
“昨天接到张煌言从福建来的急件,郑氏的水师已经于两日前北上,如果
“没错,新任松江总兵官是刚刚下放的武进士,虽有满腹经纶韬略却终是临战经验不足,我有些担心他处理不好此事”
宋大力纳闷道,“丞相该不会是要打吧,这可是千里送亲来的”
王岚平鄙夷地看了他一眼,“你什么脑子,我怎么能自断手足,我盼星星盼月亮好不容易把它盼来,供起来都犹嫌不足,我的意思是郑芝龙深通水战,他肯定知道这水师一旦入了大江可很难有回头路可走,因此我也料定水师只会开到吴凇口便不会再走了”
宋大力没这些花花肠子,反正他就听丞相的,王岚平怎么说他就怎么做。
“丞相的意思是?”
王岚平又取出一份书册,递给他,“你处理完紫金山上的事后,将粮银交给李定国,你从中取一部分,再多量购置新鲜的蔬菜等吃食,后天启程去松江府,以朝廷的名义去水师登船****,你要做的事就是给我打听清楚这次来的水师将领都是些什么人”
宋大力嘿嘿一笑,“哦,又是挖墙角,这咱拿手,行”
王岚平白了他一眼,话怎么从你嘴里说出来就这么难听呢,什么叫挖墙角,这叫为他人谋福利,让他们知道识时务者为俊杰。
王岚平又道,“你去的时候,先找松江总兵李元年,他上任伊始,可能还不太熟悉,在吴凇口一带有江防炮台三处,那是控制福建水师进出大江的关健,你去给我查查那里的战备,去的时候要不动声色,别让水师的人察觉,如果你到了那里水师已经入了江,那你的任务就是协助李总兵立即封锁江面,一艘船都别放行”
宋大力眼一睁,“这还是要打呀?”
“打你个头呀,到手的肥肉我怎么能放走,只要他们进了大江就算是落到我口袋里了,这几百艘战船北上,随船官兵好几万,又不是战备时期,这随船而来的军粮补给一定撑不了多久,封锁江面一是不让他们回去,二是不让他们的补给船进来,困住它,让他们来求我,当然了,这是后话,你只要摸清来将的底细就行,切记千万不要和他们生冲突,不管受了什么委屈你都得给我忍着”
“哦,一切听丞相的”
王岚平点点头,随手又去翻那一堆文案,“恩,你先回去吧,紫金山之事你今天晚上就着手去办吧”
宋大力眼神溜溜一圈,笑道,“这么说丞相不责怪宫里那事了?”
王岚平低头去看文案,没抬头道,“怎么,跪一天了还没嫌跪够呀,不行再去外面跪着去”
宋大力忙嘿嘿一笑,“不不,够了够了,到现在我腿肚子还抽抽呢,丞相,求您个事呗”
王岚平微眯着眼,合上公文,“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告诉你,想都不要想”
宋大力腮帮子一鼓,嘟囔道,“俺还没说呢,丞相,你是没看到那双燕妃的惨像,啧啧,皇上还真下得去手,就那姐姐,屁股上都没一块好肉了,与其在宫里这么遭罪,还不如让皇上下旨将她们遣出宫嫁人算了”
王岚平摇头道,“嫁人?嫁谁呀,嫁给你?出了宫那也是皇上的女人,你够格嘛你,等会,你连人屁股都看过了?”
宋大力自知失言,咽着口水道,“治伤,治伤,没干别的”
王岚平真想抽他,“这后|宫你是怎么进去的?紫禁城里的宫女太监少说也有两三千人,你就不怕那些王公大臣把你骨头给拆了”
宋大力咧嘴道,“这,这不丞相你给我这权力吗,那话怎么说的,对,近楼台先得月,她们……”
“你住嘴,屎盆子别往我身上扣,你的职责是守护宫禁,没人让你和皇妃眉来眼去,这事要是先那些王公大臣知道了,我都保不了你,皇妃如母,你小子这是大逆不道,要受天下人唾弃的,你为了这两个女人冒这么大的风险值得吗”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俺认了”
“嘿,你小子文采见长呀,这样吧,以后别再偷偷摸摸了,你若真心待她们,她们也愿意跟着你,我会成全你的,但不是现在,等……”
“谢丞相成全,从今往后丞相说什么俺就听什么”宋大力赶紧接话,免得丞相不认帐。
王岚平哼哼一笑,“瞅你这点出息,魂都让人给勾去了吧”
宋大力摸摸头,呵呵直乐。
王岚平道,“这事以后再说,是你的总归是你的,不过我很好奇,你若真将她们领回了家,就你那婆娘能容得下她们?”
宋大力一攥拳,挥了挥,“我打不服她我”
王岚平连连挥手,“得得得,滚滚,别在我这说狠话,好像谁不知道你惧内似的,记住呀,儿女私情以后再论”
“是,丞相的话就是圣旨”
宋大力说完嘿嘿一笑,退了出去。
圣旨?王岚平听了也是一阵暗自笑。
没过多久,定国公府里人来人往,各营带兵统帅都6续赶到,一同来的还有各营的新任参赞,七八十人齐聚一堂,今日是丞相纳妾之喜。
大院里早就摆上了几十桌酒席,喜事来得急,府里的厨子忙不开,酒席都是由外面的酒楼来承办,那真叫一山珍海味应有尽有。
王岚平没有立即去席间,纳妾虽比不得大婚,可为了对方菱表示尊重,也马虎不得,光是今天请的客人就让文菱欢喜不已,都是四品以上的高官悍将,可算是给足了她面子。
这还不足,在芸娘和杜宁宁的服侍下,王岚平换上新装,耳目一新,又命人在前厅的正堂前摆起了王家的祖宗牌位,这才来到前厅。
厅内早已是高月满座。
最上的一张桌子上坐着全都是各营的主将,李定国也在其中。
定远营指挥使还没等开席便受不了浓郁的酒香,竟先偷偷喝了几杯,一边喝还一边对身边坐着的李定国道,“忠义侯,你说丞相也是的,明明府里养了三个如花美眷,却非要一个个办事,你说,堆一块办了多省事,咱还少随几份份子钱”
李定国道,“瞅你这抠门样,还龙虎大将军”
曹鼎蛟道,“咋了,咱充其量就是一当兵的,谁能和您忠义侯比,不是说,丞相对你可真够意思,大家说说,是不是,婆娘丞相赏的,还外加一宅子,那宅子可是以前马士英的,不比这定国公府小,这都不值一提,南京守备提督,侯爷,你在这之前任何职呀?”
听曹鼎蛟这意思那肯定是不满,李定国小兵出身,在受封忠义侯前没有一官半职,纯属白丁,甚至连军功都不入流,仅仅凭着为丞相千里送红颜得到的殊荣,谁不是羡慕嫉妒恨,不久前还出了事,伪顺使者竟然瞒天过海,突然就出现在南京城里,南京的城防形同虚设。
李定国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他不是个善谈之人,更不像在座的各位将军都是跟着王丞相在战场上一刀一枪挣来的功名,他有的只是一颗对王丞无以为报的忠心,可这又能对谁说。
好在是这时王岚平出现在前厅。
“丞相到!”
管家周海高声唱威。
众人都站了起来,拱手抱拳,齐声道,“恭喜丞相”
王岚平压压手,还礼笑道,“都来了呀,好好,多谢赏光,都坐,一会咱一醉方休”
“有客到!”院门口却在这时响起一个声音,众人都寻声望去,来人却是朝廷官员,按说今天来的都是丞相府下属的各级文武,并没有请朝廷的人。
“丞相纳如夫人,为何没人通知我呀,丞相,在下不揣冒昧不请自来,丞相能否赏一杯喜酒,让在下也沾沾喜气”
王岚平认得他,刑部尚书钱萧乐。
“原来是刑部天官到了,快请快请,公务繁忙,周海,你是如何办事的,不知道我与钱尚书私交甚好吗?你没请他?”
周海会意,忙对呵呵而进的钱萧乐深深一躬腰,“老奴该死,都怪老奴这记性,给钱大人赔罪了”
钱萧乐也明白,今天压根就没请他,当下笑道,“无防无防,我不请自来,丞相,恭喜呀”
说着话,钱萧乐将手里拎着的贴有红色封面的礼盒递给周海,周海伸手接过。
还不等王岚平向众人介绍他,却听钱萧乐又道,“丞相赎罪,在下还有些私事不便叨扰,就此告辞,诸位同僚,不醉不归呀,钱某告辞”
钱萧乐说完也不等王岚平开口便自顾自的离开,这下在场的人连王岚平都感觉诧异,来得这么匆忙?
王岚平忙回头去看周海手里拎的那个礼盒,他伸手接过去试了试,几乎没什么份量,里面肯定没什么东西,难道是银票?不可能,钱萧乐虽然家财万贯却也不是这么俗套肤浅之人,那会是什么?不请自来只为送一个空盒子,不像,里面或许另有乾坤。
当下,王岚平对侍卫方法使了个眼色,令他将此盒单独存放,并看好了,客人散了再看。
不一会,杜宁宁和芸娘一左一右搀着头顶红盖头的方菱缓步走了出来。
众宾客都鸦雀无声,只见方菱从头到脚一身大红,宽大的喜服完全将她那细腻的身段给遮掩,唯独她那不失雍容华贵的步态让人立起敬意,王丞相选妾都不同凡响,看得出来,这个如夫人定是出自大家闺秀。
王岚平走了过去,从芸娘和杜宁宁的手里接过方菱的手,杜宁宁还顽皮地道,“丞相,方姑娘从现在起就交给你了哦,你可好好待她哦”
说罢便和芸娘一阵意犹未尽的偷笑着手拉手跑开了,难得在这样的日子里她俩还这么想得开,当然这并不是她们不吃醋,因为她们明白,将来她俩得到的会胜此千倍万倍。
前厅里烛台已红纸罩顶,屋里艳红一片。
王岚平拉着方菱的手,脸上也上布满笑容,今天他是高兴的,洞房花烛夜谁不欢喜。
“啊!”随着方菱的一声惊叫,她头上的红盖头已经被王岚平给当堂掀开,这一举动肯定不是婚礼该有的习俗。
方菱脸红耳赤,低着头,那模样着实楚楚动人。
厅里喝彩声连连,方菱不论是模样还是气质都是杜宁宁和芸娘望尘莫及的,用一句话来概括,那就是出得了厅堂,入得了厨房,勾得住新郎。
王岚平哈哈大笑,脸上尽是在军中与众将把酒言欢的神色,手一挥对众宾客道,“好叫诸位得知,从今天起,老子有女人了,李定国,瞅瞅,比你婆娘如何,你,宋宪,到低是你夫人还是我的女人才是南京城第一美人哪”
这话说得那叫一粗鄙,却迎合了在场所有武将的心,都是带兵打仗的将军,谁也免不了粗口连连,就连那些世家武将都不能免俗,因为兵都是下层人,这么说话容易与他们打成一片,往往越粗糙的话越容易和将士们连在一起。
众人哈哈大笑,丞相还是以前那个在战场上骂娘不断的万人敌将军,还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