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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玩艺儿就在他的钢盔里!”又是那个光头大声说道,他应该是这里有名的滑稽家。
“就是说,要狠狠地打!”指导员微笑了一下,“就象一个好主人狠揍强盗那样。给五分钟的时间大家去找武器。全体都参加冲锋!谁要是留下——就是临阵脱逃……”说到这里,他象是想起了什么,转头对乌兰诺拉索夫问道:“您是哪个团的?同志?”
“我是六十二团的,谢尔盖。乌兰诺拉索夫,这是证件……”
“团政委命令我亲自领导冲锋。你和你的人都要参加。”
“当然,当然!”乌兰诺拉索夫连忙表示同意,“我——完全服从您的指挥……”
“您负责拿下窗口,”这位指导员想了想,说道,“十个人——听乌兰诺拉索夫中尉指挥!”
人群里单个地走出来十个人:两个边防战士、蹙着眉头的那个海军水兵、全连有名的俏皮话大王、头部缠着绷带的中士、一个只穿着裤衩背心、脸上满是擦伤的年纪很轻的战士,还有乌兰诺拉索夫来不及注意的几个人。他们都默默地站在他面前,等候指示和安排,而他却不知该对他们说些什么。年长的那个边防战士象扛一条木棍似的扛着一挺“捷格加廖夫”式机枪,枪筒尚未冷却,他却不停地用手指在上面敲着点子,就象在吹小号似的。中士在抽卷烟,增征兵则贪婪地望着他,小声说:“留一点,中士同志。给我吸一口,好吗?”
这时几名士兵找来了一些步枪,指导员下令分给了十个人每人一支步枪和一些子弹,加上一把刺刀。
指导员又看了看“KV…1”坦克,很奇怪这辆坦克的指挥官为什么不出来和他见面,他转头对乌兰诺拉索夫说道:“这辆坦克是属哪个团的?车长同志为什么不出来?受伤了吗?”
“哦……我去叫她。”乌兰诺拉索夫说着,快步跑到了“KV…1”坦克旁边,登了上去,对炮塔里说了几句,指导员听到中尉在用一种奇怪的语言说话,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过了好一会儿,叶楚楚从车里钻了出来。
看到这辆重型坦克的指挥官竟然是一个年轻女孩,坦克周围的好多人都惊讶得瞪着眼睛,张大了嘴巴。
“竟然是女人?还是东方人?”指导员下意识的嘀咕了一句。
“指导员同志,这位是……叶列娜同志,‘521’车组的车长。”乌兰诺拉索夫对指导员说道。
第35章 鸭梨山大()
“KV…1”坦克里,孙珲有些紧张的从观察窗看着叶楚楚和那个很象“政委”的家伙交谈。
由于有翻译,叶楚楚和指导员的谈话并没有什么障碍,那位指导员也很客气,不知他说了些什么,叶楚楚还把自己头顶的坦克帽摘了,分开长发给他看了看,那个指导员显得很惊讶,在和她又说了几句话之后,两人互相敬礼,叶楚楚便回到了坦克里。
“都赶快给自己想俄国名字啊。”这是叶楚楚进到炮塔里的第一句话。
“呵呵,我给楚楚姐起的这个名字还不错吧?”王琳琳抿嘴笑道。
“还不错,多亏了你帮我杜撰了一个名字,要不然刚才就抓瞎了,对了,这个名字是什么意思啊?”叶楚楚笑着问。
“是‘太阳’的意思。”王琳琳得意的答道,“楚楚姐是我们的领导,就是我们几个的太阳哎。”
“甜嘴丫头!”叶楚楚微微一笑。
“挺好听的,琳琳你给我们几个也起个俄国名字吧。”杜丽丽高兴的说道。
“碰到俄国人的那会儿我就想过了,咱们大家必须要有个俄国名字,丽丽你叫玛丽亚吧,意思是‘喜欢’,甜甜你叫奥尔佳吧,意思是‘神圣’,我叫瓦莲京娜,意思是‘健康’。”王琳琳偏着头说道。
“蛮好听的啦!琳琳你很有学问的啦!”杜丽丽夸奖她道。
“不错,就这么定了。”肖甜甜也很满意自己的新名字,“对了,孙哥叫什么呢?”
“我想过了,孙哥叫‘亚历山大’吧,是‘保卫者’的意思,孙哥说过要保护我们的,对吧?”王琳琳笑着对孙珲说道。
“呵呵,你们孙哥要保护你们,还真是‘鸭梨山大’呢。”叶楚楚笑道,“我看行。”
听了她的话,孙珲只有苦笑。
“他刚才问了你些什么?”孙珲没有纠结于她们给自己起的“好名”,而是问叶楚楚刚才和那个俄国人的谈话内容。
“他问我是哪支部队的,我说我们大家遭受了敌人猛烈的炮击,都给震得失忆了,记不住以前的事了。”叶楚楚回想起刚刚指导员脸上的惊讶表情,笑了起来,“我还把头上的血包给他看了看。”
“哈哈,楚楚姐,你真厉害。”王琳琳大笑起来。
“这样也行?”孙珲听得一头黑线。
“反正他没说什么。再就是和我说打德国人的事。”叶楚楚说着,看了看观察窗,“好了,丽丽开车,咱们来把德国人打跑。”
孙珲没有再问,而是重新来到了瞄准镜前,观察起战场来。
这时乌兰诺拉索夫和十名士兵已经在“KV…1”坦克身后列成了两队,“KV…1”坦克开动后,他们便小心翼翼的跟在了后面。
“KV…1”坦克冲进了大门,蛮横的撞开了挡在路上的那辆德国“4”号坦克的残骸,渐渐接近了前方的大楼,他们现在已经进入到了敌人的火力攻击范围之内,但并没有敌人向他们射击。
孙珲知道自己这边的人很少,一旦遭到敌人攻击的话情况就会很不妙,这两天他一直是在被动的作战,心里早就憋着一股火,这时不知怎么冲起来了,他转动炮塔,猛地对大楼的三楼射出一炮。
榴弹脱膛而出,射入三楼爆炸了,只见大团的黑烟升腾而起,强烈的冲击波裹胁着各种碎片冲窗而出,整个大楼的窗户几乎在一瞬间都给震得破碎了,两具穿着灰色军服头戴钢盔的德军士兵尸体摔了下来,孙珲注意到其中一具尸体的手中拿着一支戴有瞄准镜的步枪。
他一下子明白了过来,这栋大楼里除了这两个德军狙击手,应该没有别人了,这两个人应该是留下来掩护的,德军见势不妙,已经从这里撤走了。
“琳琳,用机枪把一楼和四楼扫射一下。”孙珲命令道。此时他仍然不敢掉以轻心。
“好的!”王琳琳说着,开动“KV…1”坦克的前射机枪,扫射起来。
虽然是“火力试探”,但坦克前射机枪曳光弹扫射的声势惊人,如果楼里还有人没有给刚才的炮弹炸死的话,这会儿也会给打成蜂窝煤了。
果然,王琳琳停止射击后,仍然没有发现敌人,叶楚楚随即探出身子,向乌兰诺拉索夫挥了挥手,示意他率领步兵进楼,俄国中尉向她点了点头,带着十名士兵向大楼猛冲了过去,不一会儿便消失在了大楼的门口。
“KV…1”坦克停了下来,不多时,孙珲看见那个海军士兵出现在了三楼,用力将两具德军士兵的尸体推下楼来,接着中尉的身影出现了,向坦克打了个“安全”的手势。
孙珲暗暗松了一口气,果然,德军在见到“KV…1”坦克出现后,自知不敌,以无比迅捷利落的动作撤走了。
现在收复了通往要塞的主要道路,其它的据点的德军应该也不会再坚守了。
指导员在和其他苏军军官(当然也包括叶楚楚)商量后打算继续扩大战果,一股作气的将敌人赶出要塞,但苦于兵力不足,就在这时,两辆“T…34”坦克出现在了街道上,指导员顿时大喜过望,急忙派人上前和这两辆坦克联络。这两辆坦克的车长出来和指导员见面,孙珲注意到他们的脸上都带有血迹,显然是经过了激烈的战斗。
叶楚楚回来后告诉孙珲,这两辆“T…34”属于一个苏军坦克旅,现在这个旅已经不复存在了,只有这两辆坦克,车组成员人人带伤,而且他们现在也没有弹药了。
好在现在“KV…1”坦克打下了大楼,收复了主要道路,苏军士兵们随即在指导员的带领下前往弹药库,由于德军进来的仓促,加上弹药库位置隐秘,是以没有遭到破坏,人们打开弹药库,取出里面的枪械武装自己,并给“KV…1”坦克和两辆“T…34”坦克补充了炮弹。
在武装完毕之后,苏军再次发起了进攻,清除要塞内的德军,此时德军大部分都已经退走,只剩下很少的没来得及撤退的士兵,很快便给苏军全部歼灭了。
第36章 笔记本()
入夜,激战了一天的女孩子们都睡着了,孙珲不知怎么,却难以入眠。
虽然叶楚楚用“失忆”的理由搪塞过去了那个指导员的盘问,但他心里总有一丝担心,这件事情不会那么容易的过去。
夜深人静,“KV…1”坦克又发出了轻微的声响,孙珲知道,“自动修复”又开始了。
这一次,他没有再去观察坦克是如何修复的。
他取出了那个前任车组人员留下的笔记本,看了起来。
虽然摆脱困境的办法在他的脑海当中已经大致成形,但他还是不敢轻易尝试。
也许这个笔记本里,能给他进一步的提示……
孙珲打开笔记本,借着皎洁的月光,随手翻看了起来。
这是一本断断续续的日记,这本日记的扉页一开头就令孙珲大吃一惊。
“当你看到这本日记的时候,就意味着我已经死了,我们大家一道,有如尘埃一般,消逝在了历史的长河之中,也许对酷爱历史的我来说,这也是很好的结局,但我还是希望,这本日记能给看到它的人一点帮助,因为我了解那种极端的绝望是什么滋味……”
“我要告诉你的是,没有什么‘通过VR技术真实零距离体验历史’,你周围的一切,都是真实的,都是过去真正发生过的事实,你就生活在历史当中……”
虽然对这一点早有认识,但在读到这些文字的时候,孙珲还是禁不住心头剧震。
“没有什么VR软件,没有什么软件测试员,你就是这血腥影片当中的演员,有如古罗马的角斗士,只是你不能在奉献了一场精彩的表演后自豪的谢幕离场,没有奖金,没有荣耀,没有欢呼喝彩,只有死亡……”
“我把我们的真实经历都记下来了,希望能够对看到它的你有所帮助。”
“我们谁也想不到,首战会是‘凡尔登绞肉机’。”
“我们降落的时候,战斗已经开始,德国为这次庞大攻势所作的准备让人吃惊,他们先是把大炮从俄国、巴尔干半岛和克虏伯工厂等处集中起来,排列在进攻现场周围的,有542个掷雷器。连同翼侧的武器,有1400多门大炮排列在不到8英里长的战线上!在这些大炮中间,有13门震天动地的420毫米的攻城榴弹炮。”
“对我们来说,特别凶恶的是掷雷器,它发射装有100多磅高爆炸药和金属碎片的榴霰弹。可以看到雷在一个高高的弓形物上一个连一个滚动着,但看到这种前兆往往为时已晚。爆炸摧毁了整段整段的堑壕系统。另一种可怕武器是130毫米的‘小口径速射炮’,它以步枪子弹的速度发射5。2英寸的榴霰弹,使法军来不及觉察到就丧了命。德军并不满足于这些武器会实现其预期效果,还采用了喷火器……”
“清晨,天气奇寒彻骨。7时15分,沿着六英里前线,隐蔽的德国炮群以1小时10万发的速度,把炮弹射进堡垒综合体。有200多万发炮弹密密麻麻地落在以凡尔登、布拉邦特和奥尔内的村庄为界的14英里左右的三角形地区中,把法军的前沿堑壕都炸光了。经过十二小时轰击后,德国搜索部队在黑暗里匍匐前进,以试探法国的抵抗力。”
“……德军不久攻破了法国的主要防线,俘获了10000多名俘虏,65门大炮和大量机枪。与此同时,大量的德国火炮轮轮相接,在他们的步兵部队之前,射出连续不断的滚滚炮弹,夷平了堑壕,炸毁了碉堡,并把森林炸成碎片。”
“我们好容易才搞明白了降落的地点,是著名的杜奥蒙炮台。在杜奥蒙炮台的斜甲板——围绕着24英尺宽的干壕的陡斜坡——前掘壕固守的一个轻步兵师,在德军连续的炮击下,很快就溃散。德军的一支巡逻队,在风雪交加和硝烟弥漫中,跋涉到已被放弃和放下来的吊桥处。其他士兵也跟进,直到有三百个感到惊愕的德军在这座炮台的坑道里徘徊。我们和一小队英勇的法军发动了攻击,用机枪消灭了他们,否则的话他们很可能一弹不发就攻占这座强大的堡垒——它是法国最强大的炮台,经受过超过12万发德国炮弹的轰击。”
“奥蒙炮台是整个凡尔登防御系统的希望之所寄,因为我们的关系,它在最初的战斗中没有被攻占。但这座炮台的兵力严重不足,为了加强别的防线,这里的守军被减少到不到24个中年炮手操纵一座炮塔,但历史终究是无法改变的,它在德军的猛攻下还是陷落了,直到法国人用17万部队、700多门火炮和150架飞机进行大规模反击,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才夺回了杜奥蒙炮台。”
“在被称为‘地狱’的陡岸周围血战中,双方都遭受可怕的生命损失。密集的高爆炮弹,使大地震撼,把人体、装备和瓦砾象谷壳那样飞掷到天空。爆炸的热浪把积雪都熔化了,在弹穴里灌满了水,许多伤兵就淹死在里面。眼睛失明和血肉模糊的人摸索着到洞穴里图个安全,就倒在他们的同伴身上,把他们淋得浑身是血……”
“一个法国炮手无意中击中了有45万多颗大口径炮弹的德国兵工厂,引起了这次大战中最大的一次爆炸。这批为法军所不知的弹药,被隐藏在斯潘库尔森林里,但不小心地装上了引信。……在十个月的残杀中,双方军队发射了4000多万颗炮弹,加上难以数计的成百万子弹。在连续不断的炮击、喷火器、毒气和白刃战的步兵冲锋不能撼动防守者时,德国工兵在法军阵地下面挖洞,爆炸了威力很大的爆破地雷,炸成了许多有十层楼深的坑……”
“无法想象我们能在这样的战场上活下来,可能是因为我们改变了历史的关系,我们很快被传送到了别的地方……”
“历史真的是无法改变的吗?这一次,不管来到了哪里,我们都要尝试改变历史的走向,因为这是我们唯一的希望……”
当孙珲读到这句话时,脑中竟有如电闪雷鸣一般!
第38章 谜团()
叶楚楚说完,向来时一样,敏捷而又悄无声息的回到了她的铺位躺下,用被子盖好了自己的身体。
孙珲给她的暖心细语说得心潮起伏,他知道,今天晚上恐怕是睡不着了。
他偷偷的看了一眼躺倒的叶楚楚,她静静的蜷伏在那里,虽然是背对着他,但那美丽的背影仍然令他心动不已。
“孙哥?”不知过了多久,她突然问了一句,显然她也没有睡着。
“嗯?”孙珲的心猛地一跳。
“你真的没有女朋友?”
“真的没有,不骗你。”
“以前没处过女朋友吗?”
“唔……上大学时处过一个,不过很快就分了,以后再没处过。”
“因为什么原因啊?”
“家里没钱……刚好有个很帅的富家公子喜欢她,她也喜欢他,该放手时就放手……”
“噢……”
“楚楚你有男朋友吗?”
“没有……”
“不会吧?楚楚那么漂亮,又有才艺,追的人应该有一个加强连才对啊。”
“追我的人是不少,可没有我看上的……”
“楚楚的眼界很高啊。”
“也不是……怎么说呢?大概是我眼睛太毒,一眼就能看穿他们只想着占有我的身体的心思吧……”
“啊……”
“不过孙哥你别多心啊,你的眼神和他们不一样的。”
“好吧,谢谢夸奖……”
此刻的孙珲并不知道,在这同一个夜晚,还有人和他一样夜不能寐。
躺在床上的乌兰诺拉索夫想象着自己和“叶列娜”车长约会时的情景……
“您好,中尉同志。”
他想象着,在某天晚上,叶列娜倏然在路上出现了——与他面面相对。在和煦的薄暮中她那洁白的牙齿闪烁着寒光,虽然一丝风儿也没有,但她衣裙上的无数绉边却在颤动。而这种摄人心魄的颤动尤其令人心动。
“怎么总也见不到您?中尉同志……”
“工作使我脱不开身。”
“您留在基地了吗?”
“我有特殊任务。”乌兰诺拉索夫闪烁其词地说道。
他们不觉已并肩走在一起了,走的并不是乌兰诺拉索夫适才漫步的方向。叶列娜不停地说这道那,笑声不绝。乌兰诺拉索夫没有去揣摩其中的含义,他在为自己如此顺从地步往另一方向而感到惊奇。后来他惴惴不安地思忖,自己浑身上下的军装是否还在发出那种浪漫的脆响呢,他耸了耸肩,那佩带立即回报以令人愉决的发紧的嘎吱声……
“……真叫人哭笑不得!我一直在说啊笑啊……可是您听也没听,中尉同志。”
“不,我在听。您是笑来着。”
她停了下来:黑暗中她那洁白的牙齿又闪着晶莹的光。此时,乌兰诺拉索夫已被她的笑靥迷得飘飘然了。
“就是说,您喜欢我,是吗?说呀,乌兰诺拉索夫中尉,喜欢我,是吗?……”
“是……”他低声回答,“只不过是……我说不上来。要知道,您已出嫁了。”
“出嫁了?……”她咯咯地笑了起来。“我出嫁了,是吗?是有人告诉您的吗?那又有什么,出嫁了,什么叫出嫁了?我不过是偶然嫁给了他,那是个错误……”
他不知怎么一下子楼住了她的肩膀。也许,他并无此举,而是她把肩头熟练地靠过来,以致他的双手刹那间落到了她的肩头上。
“况且,他已经调到外地去了,我好久都没见到他了。”叶列娜直言不讳地说,“如果沿着这条林荫小路径直走到围墙,再顺着围墙走到我家,那就准也不会发现我们。您想喝点茶,是吗,乌兰诺拉索夫中尉?……”
他已经想去喝茶了,但在这时,林**的晦暗处有个人影向他们走来,接着从他们身旁掠过,只听得说了一声:“对不起。”
“团政委同志!”乌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