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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怔怔地站在那里,发丝散乱,全身沾满了血迹,脑袋里一片空白,全身的疼痛似乎也无感觉了。
但她知道,自己似乎已经安全了!
精神松懈的那一刻,一支利箭夹带着凌厉的风声从她身后的树林里射出,等到步陌然察觉到的时候已经迟了。
一支箭,此时从身后直直地插入了她的后背,再从胸前穿透而出!
步陌然胸前一痛,愕然地回头,却发现莲心儿拿着弓箭缓缓地从树林里走出,一身绿色的衣裳和周围的环境几乎融为一体。
清风吹拂,莲心儿注视步陌然的眼神有着疯狂的恨意。
“哈哈,步陌然,没想到你也会有这么一天,哼,要不是呼啸声,我还不知道你在哪里呢。不过,你还真有两下子,撑到现在还没死,竟然还打死了我们的老虎!哼,步陌然,不要以为你的毒药真的那么灵,以为我真的杀不了你!我呸!看到你这张脸我就恶心,一无所处竟然还想当我莲心儿的姐姐!你可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长时间了!哈哈……”她的声音突然嘎然而止。
莲心儿看着逐渐挨近的白影,直接那白影的耳和尾都很下,全身除脚掌和鼻尖外,都覆盖着厚厚的白毛。看到它,顿时脸色大变,只是眼里的疯狂仍在。
莲心儿猛地走近几步,把步陌然的身子掰了过去,指着那白影道:“连老天都在帮我,不需要我亲自动手。这也是我最后一次见你了,知道吗?这白熊的嗅觉特别敏感,能准确地判断猎物的位置,它的力量可是很大的哦,一击能使人致命,现在,你好好享用吧,我就不奉陪了,只希望,你能让它吃得满意,哈哈。”说着就准备抽身离去。
步陌然胸口疼痛难忍,全身无力地站着,但知道没有伤到最为要害之处,所以暂时没有倒下,只是她看着逐渐走来的白影,也有倒下的冲动了。
正文第110章死亡
步陌然看着莲心儿抽离去的样子,她的动作似乎在自己的眼前无限地放大,她可以看清楚她的每一个细微的动作,包括她嘴角恶意的笑容。
在她经过自己身边的那一刻,步陌然使劲全力,手中鲜血淋漓的匕首猛然地刺进莲心儿的后背。
莲心儿惊叫一声,条件发射推到了步陌然。
步陌然趁机滚在地上,另一只没有被身体压住的手迅速地深入内袋里吃下一颗药丸。口里有着浓重的血腥味,但却为药丸的入口提供了条件。
莲心儿捂着胸口缓慢地坐在地上,眼睛恶狠狠地瞪着步陌然,却对于插在背部的匕首束手无策。
“步陌然,你还不快点来帮我治疗!”莲心儿叫嚣,脸部因为疼痛而抽搐了下。
步陌然没有理会她的话,只是慢慢地试图恢复体力。
莲心儿见状,更是愤怒,也不顾背部的匕首,直接就伸手握住了刺入步陌然胸口的长箭,狠狠地拉了出去。
步陌然痛苦地呻吟了一声,二话不说就摸出一瓶前天做的止血药,拼命地倒在伤口上。
胸前的伤口迅速地止血了,后背的伤口却在汩汩地滴着血。
莲心儿看着她的一连串的动作,睚眦欲裂。
步陌然这时才抬眼看着她,眼里有着刻骨的寒意,道:“你可以继续挣扎,也可以继续坐以待毙。现在白熊快来到这里了。你身上有伤,和我一样也逃不过,为今之计只有我们相互合作,把这白熊赶走。至于我们之间的个人恩怨,以后再说。”
莲心儿看着已经离得很近的白熊,见它笨重的身体,比人还要高很多,心里一怵:就算这白熊没有使劲,但只要它轻轻一压,在那笨重的身躯重压下,人也会被压的稀巴烂!
莲心儿毕竟是个识时务的人,人之所以可以狠毒也是在自己没有受到威胁的情况下,现在既然生命受到了严重的威胁,那一切就不同了。
“在搏斗的时候,你最好不要对我动什么歪心思。你现在半边身子是不是麻麻的?那是因为你中了我的毒药,这解药只有我能制出,所以你最好安分点!”步陌然再冷冷地重申一遍。当然,她不会说她只是中了自己的迷药,那匕首上只是涂上了迷药,但药性已经不强了,所以没有直接把莲心儿弄晕,只是让她身体微微僵硬而已。
莲心儿的脸色又青又白,难看至极,却只能闷闷地同意。
其实,对付白熊有一个最好也是最无奈的方法,那就是装死!但是步陌然心里清楚,此时的自己先不说浑身难掩的血腥味,就算是装死屏住呼吸那一项就过不去。如果只是几秒钟还好,那万一是几分钟呢?自己现在受了重伤,呼吸沉重,哪能和往常一样憋得久?
“我们会不会死?”莲心儿此时脸色发白地看着白熊,即使它移步缓慢,但还是充满了巨大的压迫力。
步陌然看着她手中的弓箭,道:“快,把你的箭给我,让我现射瞎它的眼睛。”这白熊和刚才的猛虎一样,皮厚肉粗的,其他地方恐怕是刀枪不入。
其实,步陌然已经打定主意了,如果今天真的要死在这里,那至少不能便宜这头熊和……莲心儿。
没有人在伤了自己后还能若无其事地离开!
“我背部的伤……”莲心儿不甘愿地把箭带丢给她。
步陌然没有理会她的话,只是搭箭上弦,吃力地对准熊的眼睛,随即发射,中标!
双眼插着箭的白熊猛然暴怒起来,嘴里发出低吼声,前爪狠狠地拍着自己的胸脯,卷起阵阵狂风,引得它脚下的嫩草狂摆。
莲心儿吓得全身僵硬。
步陌然慢慢地拖着身子,低声道:“我们快去林子里。”说罢就捂着胸口,以最快的速度躲在林子里。莲心儿见状也连忙跟了上来,速度比步陌然快了一些。
果然,她们走后,白熊就开始四处用掌毁坏事物,还一直往她们的这个方向走。
看着一颗颗粗壮的树木在白熊的摧残下逐渐倒下,步陌然和莲心儿虽然在急速地奔跑,但终归是比不上白熊的速度,最后只能目瞪口呆地看着它。
“怎……怎么办?”莲心儿结结巴巴地说道,大汗淋漓。
步陌然没有看她,此时她全身疼痛难忍,手中的弩对白熊没有任何的攻击性,射在皮毛上的箭都无力地坠落。但除了弩外,她什么武器都没有了,而周围的药草也都不具有杀伤力,即使有,那也要想办法才能让白熊吃下去啊。
“这是不是报应?”步陌然冷笑一声,道,“要不是你们设计我,现在会变得如此?”脑袋里却在迅速地运转着,思忖到底如何才能逃过这一劫。她没有坐以待毙的打算。
忽地,步陌然眼光一闪,喜悦地注视着前方。
但此时,白熊离他们已经近在咫尺了!
关键时刻,步陌然迅速地倒下,开始屏住呼吸,一动也不动。
莲心儿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刚想蹲下摇她,道:“哎,你怎么躺下了?“接着,她似乎想起什么似的,眼睛陡然大睁,想跑或躺下,却已经来不及了!
愤怒中的白熊虽然双眼被毁,但爪子已经向前胡乱地挥舞着,慌乱中,它举起粗壮的爪子对着莲心儿重重一拍,拍得莲心儿一个措手不及,顿时口吐鲜血。
“啊——”莲心儿惨叫一声。
步陌然睁着眼睛看着这一幕,听着莲心儿的惨叫,看着她的手臂活生生地白熊扯下,顿时鲜血如注般喷出!
她的眼睛对上莲心儿疼痛难忍的愤恨眼神,目无表情。
莲心儿仇恨的眼光没有持续太久,因为她很快就晕倒了。
步陌然看着向自己靠近的白熊,身体僵直着。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她可以清楚地看着莲心儿断掉的手臂无力地落在地上。老实说,即使她现在对她有什么怜悯的话,时间也不允许了!更何况,自她在自己身后放冷箭开始,她就已经对她没有任何期待和怜意了!
即使今天她真的死在这里,只要有茅清泠的女儿和自己一起,那自己也不冤了!
只是,她不甘心!在这一世的最后一刻,她没有见到自己最想见的人。
师父……惊郓……烈阳……凤盏……所有关心她的人她都没有见到就要离去,她不甘心啊。师父,为什么不早来一点?
没有办法再思考,只感觉到白熊低下头来嗅着自己,步陌然睁大眼睛,眼睛却一直看着白熊的后方,看着那人影逐渐由远及近。
希望,他能在自己被吃的前一刻来到!
但显然的,她这次的运气不够好,因为白熊的爪子拍了下来,步陌然只感觉到自己浑身一阵剧痛,胸前五脏欲裂!
“不——”远处的黑影大声吼道,他迅速地奔来,还有几丈的距离就先是一个重击把白熊挥倒,看着身受重伤的白熊摇摇晃晃地在原地转圈,垂死挣扎,接着,双目失明的它忽然重重地往步陌然的方向倒下。
聂惊郓一惊,手中的长剑灌满内力直直地插入白熊的脖子,接着使劲一挑,愣是把那白熊倒下的方向换了个。
“然然,然然!”他双目如电,迅速地找到步陌然,见步陌然浑身鲜血淋漓地躺在地上,身上的红衣也湿透了,眼睛紧闭,仿佛已无声息。
“然然——!”聂惊郓发出撕心裂肺的叫喊,心像被狠狠刺进去一刀,痛彻心扉!他用力推开阻挡在前面的白熊,直扑在步陌然面前,死死地盯着她看,不敢乱动,束手无策。
他第一次恨自己没有任何医术!!!
步陌然刚才吞下了一颗药丸,为她吊着最后一口气,她吃力地睁开眼眸,看到聂惊郓艳美熟悉的脸,心里有着欣慰和隐隐的失望。
“惊郓,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她嘴里又吐出一口鲜血。
聂惊郓没有理会她的话,只是急声道:“然然,我现在该怎么做?”手中却下意识地为她输入真气,却发现如水流入大海,转瞬间就无影无踪,半点效果都没有。
步陌然想摇头却发现自己身子重如铅,就道:“不用做了,我自己的身子自己知道……这次是真的走到尽头了……我内脏……俱毁……连师父也救不了我。”
聂惊郓是习武之人,他又怎么会不知道自己手下的身子已经在逐渐变得冰凉?脉搏在渐渐地变弱?
他绝望地低吼:“都怪我来迟了一步,就那么一步!”另一只没有抵着步陌然的手狠狠地挖着土地,他眼睁睁地步陌然,心中的恐惧的阴影渐渐蔓延扩大……
“……师……父……”步陌然的瞳仁涣散,逐渐地扩大,嘴里却喃喃地吐出一个名字。
聂惊郓的泪毫无预警地掉落,他眼睁睁地看着手中无力的手逐渐地滑落,看着她的眼睛闭上后再也没有睁开过。
远处,匆忙慌乱的脚步声逐渐传来,聂惊郓却已经成为了一座似乎没有生命力的雕像。
正文第111章伤心
脚步声逐渐近了,浓浓的血腥味让众人都有了不好的想法。奔在最前面的是凤盏和阎烈阳。
但他们都没想到,会看到那么一幕。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阎烈阳气得跳脚,他对着在场唯一坐着的人说话,眼睛却一动不动地盯着步陌然,死死地盯着。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甚至整个人都颤抖着,他甚至不敢靠近步陌然,因为聂惊郓茫然脆弱的表情——仿佛已经是一座无声无息的雕像。
“快叫御医!”凤盏第一次失去文雅的风度,对着身后的人大吼道,他的眼睛也看着步陌然,眉宇紧蹙,浓密微卷的睫毛覆盖下,深邃的瞳孔幽深而紧缩,发出阵阵冰冷的寒光……如果细看,甚至还可以发现那里面深深的恐惧。
身后马上有一个老御医赶紧紧走几步,却在看到眼前这一幕时惊叫一声。
皇后也随即赶到,她第一眼就看到倒在血泊里的莲心儿,第一反应是尖叫,第二反应是马上晕倒,但她的眼皮刚阖上,又立即睁开来,厉声叫道:“心儿!快,御医!救她!救不活你们也别活了!”
她身边的皇上眼里有着愕然,马上指挥道:“快,御医,快去!”
而阎烈阳,再也忍受不住了,他鼓起勇气飞身奔到步陌然的面前,目光牢牢地锁住她,抚上她的额头,再摸上她的手,瞳孔渐渐地失去焦距,整个人呆怔在原地,维持着半跪着的姿势。
凤盏从来没有见过阎烈阳这样的表情,心如死灰……
“……怎……么了?”他哆嗦了一句,觉得分外的寒冷。
阎烈阳突得一把推开聂惊郓,直接将步陌然拉到怀里,用力的就好像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成为身体的一部分,他把脸深深地埋入她的颈项处,发出哀鸣的嘶吼声。
凤盏似乎明白了什么,缓缓地拖着脚步来到步陌然身边,却发现自己动不了,身体早就僵直了。
果然,老御医很沉重地放开步陌然的手,在皇帝面前跪着,颤声道:“陛下,微臣无能,来迟了一步,长公主……长公主脉象全无,已经……确定……薨。”
那边,另外一个御医满头大汗,快速帮莲心儿止血、把脉,此时听到老御医的话,忙擦擦头上豆大的汗,道:“陛下,心儿公主还有希望救回来,只是……只是这条手臂怕是要废了!”
其他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皇后却已经跳起来,知道莲心儿捡回一条命,她忙喝道:“本宫不管,你一定要治好心儿的手臂。”想到莲心儿醒来的情况,她怨恨地瞪了一眼步陌然,道,“本宫听说这人的手臂是可以缝回来的。御医,难道你不行吗?”声音里蕴含着一股掺着冷意的逼迫。
那御医伏低身子,颤抖着说:“皇后娘娘,这接断臂的技术全天下只有长公主会,其他大夫只会点皮毛,肯定救不回心儿公主的手臂。如果长公主还活着,那还有可能,可是现在……”御医说着也是一脸的悲痛,他偷偷地看了一眼步陌然,眼泪淌了下来。这御医,正是慕容砦的堂兄慕容治。
他话说完,就连忙为莲心儿医治起来。
茅清泠一听,怔在原地,喃喃道:“她早不死晚不死,怎么这个时候死?”她猛地扑到莲心儿面前,细细地抚摸她的脸,低声道,“告诉母后,心儿,是谁把你害成这个样子?就算死了,母后也会把她鞭尸!”她狠狠地咬着银牙,看着不远处的老虎和面前的白熊。
皇上的眼睛微眯,眼里有着悲痛,但还是指挥道:“马上把这老虎和白熊抬走,还有,把心儿小心照看,至于陌然……”他顿了顿,道,“马上抬回营地,让尸体不要腐坏,运回都城后厚葬!”
此命令一出,身后的侍卫马上动起手来。
阎烈阳抬起头来,紧紧地抱着步陌然,双眼通红,恶狠狠地说道:“谁也不准动我的然儿!她还没死,我还能感觉她在怀里,身体还是热的。我相信,她只是太累了才晕倒过去的,就像以前……你们知道的,她的身体一向不好,说晕就晕,但总会醒来的。”他的视线一转,对上旁边的皇后,目光如炬,有着深深的厌恶,道,“茅清泠,要不是你提议打什么鬼猎,我的然儿会变成这个样子吗?现在,你可满意了?”
凤盏拳头紧握,他紧紧地靠在一棵树上,头向上昂着,身子紧绷着。
如果知道是这个结局,那他们之前的争斗又有何意义?
“阎烈阳,你什么意思?”茅清泠迅速地武装起来,冷声道,“你竟敢本宫的名讳?不想要命了?”
阎烈阳只是看着她,犹如一只正在休憩中的狮子,随时有力量来给她致命的一击。这个表情让皇后身边顿时站了许多侍卫。
一直僵坐在土地上的聂惊郓却仿佛被什么惊醒了过来,他双眼缓缓地在众人面前扫了一遍,目光最后定在皇后的身上。
“你是谁?”皇后感受到他的眼神,不悦地说道。
“哈哈,我是谁?你竟然问我我是谁?我是谁你不会清楚吗?也对,都是十五年前的事了,你早就忘记了,但我可一点也没忘!我没忘记,五岁的我是如何看着你步步逼死我娘的!”
聂惊郓说着就像一只豹子猛地扑向皇后,凶狠地掐住她的脖子,道:“你害死我的娘亲,也就是算了,这笔账我可以不计较,但为什么,你要害死我的然然?要不是你,我的然然会死吗?我要杀了你!”神态已经几近疯狂。此时,悲痛让他只想找个人发泄。
身边的护卫欲救出皇后而不得,纷纷被聂惊郓的掌风轰走。
皇上冷冷地看着这一幕,终于缓缓地开口,却不是解救皇后,只是看着聂惊郓,问道:“你到底是谁?”
阎烈阳此时眼里只有步陌然,一动也不动。
缓缓走过来的凤盏闻言就轻声道:“他是聂惊郓,陌儿的结义兄长。”
凤盏在阎烈阳身边半跪,伸出手指轻轻地抚着步陌然苍白的脸蛋,道:“你怎么就那么走了呢?我千想万想也没想到你会用这种方式离开我们的痴缠,是不是,我们真的逼你太紧了?紧到你不得用这种方式断绝我们的念头。早知如此,我就不该跟着搅和进来,安安静静地站在一边看着你不是很好吗?这世间,没了你,再也没有任何乐趣了……”他的眼泪慢慢地溢满眼眶,慢慢地滑落,沿着俊美滑腻的面容,一滴又一滴,平静的面容,挺拔的背影却渗透着浓浓的悲伤和……绝望。
“把那头熊,给我挫骨扬灰!”阎烈阳冷冷地开口。他震惊地看着凤盏,第一次,他第一次那么深刻地明白凤盏对步陌然的感情。
如果不是爱得深入骨髓,他也不会在众人面前落泪……
阎烈阳紧紧地搂着步陌然,脑袋里想起了和步陌然相识的一幕又一幕……眼里的悲伤更加浓重,但现在毕竟不是痛苦的时候,阎烈阳擦干眼泪,甩甩头,把步陌然轻轻地放入凤盏的怀里,道:“我去探查一下,到底是谁把然儿伤成这样?这树林,从来就没有听说过有老虎和白熊的!”眼里闪过一抹阴狠,狠狠地射向了皇后。
此时,皇后早已六神无主,但还是强自镇定,道:“聂惊郓,你一介草民别乱说,你可知道,你现在的行为可是重罪的?甚至是诛灭九族?”
聂惊郓捏着她的脖子,哈哈大笑,道:“然然都不在了,我活得有什么意思?但死之前,我一定要让害她的凶手死无葬身之地!”他的手开始用力,皇后的脸也逐渐涨红。
周围有很多侍卫,但碍于皇后在他的手里,不敢轻举妄动。
在场除了正在为莲心儿抢救的慕容治,其他人似乎都不动了,皇帝的身前只有几个武将和众多的护卫,他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只是又重复一遍,道:“你到底是谁?你姓……聂?”他看着聂惊郓的大眼睛,再看看他的五官,心里有一个不确定的想法。
“我今年二十一岁,你说,我到底是谁?”聂惊郓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你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