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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那我会想办法的。”步陌然暗暗叹息,自己这副小身子要逃出去,貌似不是很容易啊!
直到几乎看不到中年男子后,步陌然忙让小男孩蹲在这里,自己却跑去湖边翻找起来。刚才在马车上她看到这边有一个小湖泊,她虽然没学什么医术,但是她两岁的时候就认识了一种草——见月草,这种草有强烈的昏睡效果,一棵就可以使一个成年人昏迷一个时辰,它只长在湖边,要月光照耀才能生长,而且只有夏秋两季才有,所以她现在才来这里碰碰运气。
她的运气不坏,往一些低矮的地方很快就找到了几棵,小心翼翼地把它们放进怀里,步陌然快步地往回去的路走着。
[正文∶第006章使计逃离]
和聂惊郓回去的时候中年汉子还在骂骂咧咧的,步陌然也不理会,直接走回马车里,她觉得自己的卖身契不一定在中年男子身上,因为这个时空里没人知道自己的名字,就是白衣人也从来不叫自己的名字,所以所谓的卖身契她根本就不介意。但是也许小男孩会介意……
看到他有些惊惧的脸,步陌然微微心疼,这么小、这么乖巧的孩子竟然被卖了!而且还是被自己的亲人卖!唉,这莫非就是所谓的“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不过看他的样子,怎么好像没怎么怨恨的样子?这世上怎么会有那么单纯的人儿?奇怪!
“我们真的能……可以成功吗?”聂惊郓脸色闪过恐慌,看起来不怎么信任步陌然的能力。
步陌然也不信任自己的能力,所以只能苦笑,小声道:“希望如此。”
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力,步陌然不再说话,改而闭目养神。一旁的聂惊郓见状,眼睛骨碌地转了一圈,也就不语了。不过他还是贴心地把步陌然的头放在自己的膝盖上,让步陌然很是感动,这样,自己才睡得舒服啊。
步陌然一直在等待机会把中年男子迷晕,可惜一直都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也许是急着赶路,所以一路上他们都很少下车休息,很少会进镇或者城市之类的地方住宿,吃的东西也很简单,常常是一个馒头和一口清水将打发了,所以步陌然一直都没有实践自己的计划。
可是,也不是没有收获,这些天来步陌然故意装出天真无邪的样子,再加上她娇弱的身体,所以看起来就是一个不识人间险恶的儿童,众人对她也是比较友好的,特别是那个中年汉子,对步陌然也没起什么戒心。
步陌然在等待机会,只是她没想到这个机会会来得那么快!
这天中午,中年男子难得地高兴,撩开车帘,道:“前面不远的地方就是五柳镇了,这里虽是个镇却很繁华,大户人家也很多,所以你们要打起精神来,把最好的一面表现给人看,这样,你们才能进入好的人家。”
这话一出,很多人变得紧张和激动起来,步陌然知道,有些人在家是没饭吃的,而进入好的人家起码还可以养活自己,所以难怪他们那么激动和兴奋。
聂惊郓的脸却是苍白起来,清澈有神的眼神也逐渐灰暗下去,他呆呆地看著步陌然。
通过几天的相处,两人的感情已经增进了许多。所以步陌然摸摸他的脑袋,安慰道:“别着急,会好的。”
聂惊郓点点头,拉着步陌然爬下马车。
这是这段旅程的最后一顿饭了!步陌然看着正在架起锅子煮起稀饭的中年男子,他的脸色不再紧绷,隐隐有轻松之色。
步陌然轻轻地踱步过去,怯生生地坐在他的身边。其他的孩子都没有那个胆量肯和男子坐在一起,但是步陌然不怕。
“小家伙,你饿了?”中年男子难得地和颜悦色。
步陌然点点头,看着锅里翻滚的白米粒,吞了吞口水,低头拾起一根树枝随意地在地上乱画。聂惊郓坐在她身边,脸色忧愁。
中年男子低头瞄了两人一眼,道:“你这小家伙有福了,要不是人家指明要一个长得好看的四、五岁小孩,我又一时找不到人,我还不要你呢。你身子骨那么弱,不过不被人家发现就没事了,反正你的病只要吃好睡好就行了。”
步陌然一听,有点讶异,道:“叔叔,你知道是谁把我交给你的吗?”
“不就是你的父母吗?唉,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虽然说你叫富贵,但你家实在是太穷了,所以他们才那么狠心卖了你。”中年男子看起来很怜悯地摇摇头,眼里却是冷酷无情。
步陌然暗自皱眉,富贵?这是自己的名字吗?真俗!
“那你知道我去那里是要做什么的吗?”步陌然昂起头,假装天真地问。
中年男子很快就回答,道:“有吃有喝的,什么也不用做,别人求都求不来,也许……”他顿了顿,面无表情,“也许你们能见个面也不一定。”
步陌然这下明白了,看来自己也会被卖进青楼之类的场所了,所以必须快点逃开这里!
“叔叔,你里面不加菜吗?比如说野菜什么的,我们家就经常吃那个。”步陌然奶声奶气地指着不远处的几丛野草,那是香椿,春秋季都有,只是秋季会更小,而且带有苦味,但是有药用价值,所以白衣人以前也采过给步陌然吃,还对她说了一遍,也不管当时才三岁的步陌然有没有听懂。
中年汉子一听,也点点头,道:“虽然有些苦,不过可以试一下。”于是步陌然就顺理成章地拉着聂惊郓去采摘野菜去了。
总算……总算可以试一试了。
步陌然松了一口气,很顺利地,她把见月草混进了野菜里,最后煮进来粥里。自始至终,聂惊郓都看得一清二楚。自然地,吃饭的时候两人就磨磨蹭蹭,故意远离众人,哭哭啼啼地,好像很舍不得分开。
……
看着倒在地上的众人,步陌然松了一口气,总算是弄倒了,这几天装小孩也把自己郁闷个半死。
“怎……怎么办?他们……会不会死?”聂惊郓害怕地看着陷入昏迷的人群。
步陌然甩甩头,道:“没事,不久他们就会醒来的,死不了。”步陌然还不至于杀人。她把中年男子的上下都搜了个遍,总算把一叠卖身契搜出来了,把自己和聂惊郓的卖身契都撕掉后才拉着他的手向所谓的“五柳镇”出发。
“他们会不会追来?”聂惊郓话是这么说,脚下却走得很快,大多数时候都是他拉着步陌然走。
马车停留的地方的确是与五柳镇不远,所以他们虽然人小,但还是很快就到达了镇上。就像中年男子所说的,五柳镇虽是一个镇,但这里的确很繁华,人来人往的,不输于前几天步陌然和白衣人去过的地方。步陌然当时精神不振,所以也不知道阎家处于哪个地方?她问了聂惊郓,他也不晓得。所以现在得到自由了,两人却不知道该往哪里去。
“我们现在要做什么?”经过这件事,聂惊郓已经唯步陌然马首是瞻了。
“尽快找辆马车出这个镇,否则我们还是可能被他抓到。”步陌然斩钉截铁地说道。
[正文∶第007章处境艰难]
步陌然没有急匆匆就去找车夫,她先找一个书生模样的人问清楚方位。五柳镇是不能待了,往回走风险也大,所以步陌然选择往东面走。距离五柳镇一天路程的就有一个大城市——齐州城,小地方反而容易暴露自己,大城市就不一样了。所以她打算先到齐州城待待,然后再往来回的路走,反正,她也把一路上的城镇记得差不多了。
聂惊郓一直跟着步陌然走,步陌然看着他瘦瘦小小的身子,忍不住一阵怜惜,她也不是多好心的人,但是对他,她狠心不起来。而且,更因为有他和自己在一起,所以自己才那么拼命地找出路。
“我们该找哪个车夫?”聂惊郓拉着步陌然的手在马车行里走来走去,他们人小,所以被大家忽视了,以为是哪个人带来的小孩。
步陌然神情恍惚,她以为自己已经把以前的事情忘得差不多了,没想到现在还记得,而且,有些东西一直没忘。
在她前世短短十八年的生命里,她没有和一般的孩子那样去上学。她只有母亲,没有父亲,而她母亲的身份不凡,表面上是一个企业的总裁,暗地里却是黑道上一个帮派的老大,所以连带着她,也应该是不普通的。
她沉默,自生下来就很少说话,一度被认为是哑巴,所以名字谐音叫“陌然”。
她冷淡,即使是对自己的母亲也是无话可说。
可是,她的母亲比她更沉默,比她更冷淡。
所以他们不像母子,虽然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母亲亲生的,母亲也没和自己说过。而她最常待的地方是母亲的背后,她会露出一双眼睛看着在母亲办公室来来往往的人,然后在那些人走后听母亲对他们的评点。
她说,一个人的眼神是最真的,比他的话和表情还具有说服力。
所以,她学会了看一个人的眼神。
然后,学会了另一些东西。
最后,等她十六岁的时候,母亲说,步陌然有识人之能。
可惜,到现在步陌然也不清楚为什么母亲会在自己十八岁的时候自杀,然后再把自己杀死?
这是一个无解的谜,步陌然觉得自己永远也无法知道她的想法了,斯人已逝。
“就这个吧。”步陌然指着一个蹲在角落的车夫说,那人大概才二十几岁,身材瘦小,衣衫简朴但整洁,最重要的是,他的眼神。步陌然相信自己没看错人。
“他会不会不肯?”聂惊郓看着自己和步陌然,“我们都是小孩子呢。”
“放心,只要我们有钱,他就会肯的。”步陌然微微一笑,信步走了过去。他们的钱实际上就是从中年男子身上摸来的,反正都迷倒他了,干脆就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他的钱拿走。
果然,那个车夫只是迟疑地看了一会步陌然和聂惊郓就同意了。
“你们要去哪里?”钻进马车后,年轻的车夫笑着问道。
“我们家在东面,去齐州城吧,我们都是偷偷出门的,现在想回家了。”聂惊郓开口道,嘴里咬着一个肉包子。这段话是步陌然教他说的,现在他是步陌然的哥哥。
“就是,我看你们都是好人家的孩子,还是不要在外面乱跑了,早点回家才是好事,我看你家人现在一定在担心你了。”车夫颇为担忧地看了他们一眼。
“嗯,是的。”聂惊郓点点头,心里却不以为然。自己的家人怎么会担心自己?
步陌然也是同样的想法,她手中也拿着一个包子慢慢地啃着。通过刚才买包子和租马车的经历,她盘算了下,自己只剩下二十个银币了,大概就可以买一千个包子,所以还算是比较有钱的,不知道能不能支撑到有人找到自己?
可是,到底会不会有人找自己也不确定。步陌然苦笑,不知道白衣人会不会来找自己?如果他不来的话,自己该何去何从?
这一大堆的问题充斥着她的小脑袋,但她表面还是不慌不忙。
“你从来没有出过远门吗?”步陌然轻声问道,此时,马车已经开始奔走了,车轮的声音几乎盖住了她说话的声音。步陌然算了一下,要明天中午才到齐州城。
“嗯,没出去,我一直都在家里待着。”聂惊郓也轻声回道。
“我们以后该怎么办?”他担忧地问道,明明自己还比她大一岁,但在他就是特别依赖她。
“车到山前必有路,别急。”步陌然感觉自己脑袋晕乎乎的,但还是耐着性子安抚道。
接下来的一天里,步陌然很少说话,只是闭目养神。聂惊郓见她小脸红扑扑的,看起来霎是好看也就一直看着,没有发现她的异常。
夜幕降临的时候,他们到了一个小镇准备歇息一晚,明早再赶路。步陌然胡乱地吃过饭后就睡觉了,精神不振,所以很多事情都是车夫在帮忙处理。
聂惊郓挨着步陌然睡觉,他担忧地看着她,道:“然然,你真的很不舒服吗?我去给我抓药好不好?”
步陌然勉强睁开眼,道:“老毛病了,不必去抓药。”他们已经没多少钱了。人太小,想自己挣钱都不可以。
“可是你看起来很难受的样子。”聂惊郓皱起小小的眉头,起身去拿一条湿毛巾帮她擦汗,时不时看看她的额头,只恨自己还太小。
第二天起床的时候,步陌然知道自己身子不对劲了,因为这种感觉已经不是平时一般的不舒服,已经是非常难受了。
果然,等他们到齐州城的时候,她已经病倒了,这让聂惊郓惊慌起来。
[正文∶第008章绝望滋味]
真是人算不如天算!步陌然暗自叹息,因为自己这一病,竟然在床上躺了十天的时间,顺便也把从中年男子那里拿来的钱给花完了。不过也幸亏车夫还是比较有良心的,帮忙请了大夫才离开,要不然聂惊郓还不知道该如何做。
“然然,你好些了吗?”聂惊郓喂完她汤药,再擦干净她嘴角的药渍。两人经过多日的相处,步陌然已经把自己的性别和小名告诉他了。
步陌然点点头,道:“看来我们要夜宿街头了,都怪我的身子不争气,让你也跟着受苦。”以自己的体质而言,能挨那么久已经是奇迹了。以前一直都是精神紧绷着,这次逃离虎口精神就放松了许多,所以得病倒是意料之中的了。只是觉得对不起一直和自己在一起的小男孩。他们现在那么小,接下来该何去何从?
步陌然前世虽然过得不是特别幸福安康,但是也是衣食无忧,物质生活丰富,自己长那么大也没有亲手挣过一分钱,所以现在她也是无能为力。
这么小的身子?能做什么?
“然然,不碍事,如果没有你,我早就被卖去青楼了,以后即使饿死,我也不会怪你的。”聂惊郓摸摸步陌然的头发,处于逆境中的小孩总是比较早熟的。
步陌然只能苦笑,有些怀疑自己当初逃离的时候带上他到底是对是错?
她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因为那天的对话过后,他们果然被客栈的掌柜赶了出来,这年头生意不好做,掌柜即使再有善心也不可能让步陌然他们白吃白住。
随后,他们果然只能乞讨了。身无一技、身无长物、年龄偏小,没有人会雇佣他们,更何况步陌然还是一个瘦弱的药罐子。
其实他们还有一条路可以走,那就是把自己卖进青楼。步陌然也曾经想过,也许进入青楼也是比较好的,起码能吃饱。可是接下来呢?她不敢奢望自己有什么好运,自己一个女孩子,那是比较珍贵的,据说看守特别严。这还是一个正常女儿家所有的待遇,自己的身子羸弱,能不能卖还不一定呢?
再说了,聂惊郓如果也进入的话,运气不好也许小小年纪就被一个变态人士看中,接下来的人生也许就是生不如死了。
所以步陌然不敢冒险,青楼只能是他们最后的退路,不到万不得已,她是不会踏入那个肮脏复杂的地方的。
乞丐也不是那么好做的,就如同一个社会一样,乞丐也是有阶级的。步陌然意识到这一点。她和聂惊郓陌生人,抢了人家的地盘,再加上他们人也比较小,所以总会受到一些大乞丐的欺负。刚开始的几天,步陌然和聂惊郓讨来的食物总是被人抢夺。但自从步陌然有一次不声不响地用匕首划破一个凶恶乞丐的胸膛后,其他人就不敢轻举妄动了。
步陌然紧捏着自己内衫里的匕首,第一次感谢自己的先见之明。
“然然,多亏你用最后剩下的钱买了一把匕首,要不然现在我们都没饭吃。”聂惊郓笑嘻嘻地说道,递过一个被吃了一半的馒头,而他手里拿的那个更小,只剩下四分之一了。
步陌然蜷缩在角落,看着他,他的脸蛋七黑八污的,衣裳也破旧了很多,堪堪能蔽体,唯独一双眼睛亮晶晶的,此刻因为吃东西而满足地眯起。
真是一个容易满足的小东西!一个月的乞丐生涯他倒是挺自得其乐的,每天一个馒头或一枚铜钱就满足了。
步陌然暗暗叹气,不用看也知道自己是相同的模样,为了躲避一些险恶之人的骚扰,他们很少把自己的脸蛋洗干净,只是洗了身子而已。
但是也许身子很快也不干净了!
步陌然望了望天,天气越来越来了,冬天也到了,一个破庙根本就不能让他们安然过冬。据说,每年的冬天总会冻死很多乞丐。今年,自己和他也是其中的一员吗?
一阵冷风吹来,聂惊郓打了个冷颤,步陌然却拼命地咳嗽,小身子不停地颤抖,似乎要把内脏都咳出来似的。
聂惊郓惊慌地站起来,轻轻地拍步陌然的背部——可是,没用,该咳的还是继续咳。
等步陌然缓过劲来的时候,她全身似乎在冒热气了。
“怎么办?我去请大夫!”聂惊郓声音带着哭腔,手中啃了一些的埋头也不要了。对他而言,眼前这个小女孩可是他的玩伴,他的朋友,除了死去的娘亲外最重要的人。虽然他身体不好,大多数时候都是自己帮他乞讨得到食物。
步陌然无力地拉住他的手,道:“别白忙活了,你明明知道不会有大夫的,我们没钱。”声音微弱,却是一针见血。
聂惊郓的头耷拉了下来,最后只能和以前一样,抱着步陌然,两人相互偎依在一起,相互取暖,准备度过漫漫长夜。
不大的破庙里,只有几抹淡淡的月亮光芒,地上躺满了大大小小的乞丐,形成了各种小小的圈子,众人神情冷漠,各人自扫门前雪。
这样的日子要过多久?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到底是要干什么?就这么慢慢地死去吗?
再一个月后,天气果然越来越冷,门外边积满了厚厚的积雪,破庙里在乞丐们的齐心协力下,把能补的地方都补了,但即使整天生了一堆火大家还是觉得不暖和,风还是可以吹到人的身上。而吃食,就更不容易了。冬天来了,每个人每天得到的食物也少了很多,有时候一天能够得到一个馒头已经是最大的惊喜。
慢慢地,有人饿死了,有人冻死了……刚开始,步陌然和聂惊郓还会暗暗惋惜,但不久之后,他们就习以为常了。
现在他们只希望死去的不是他们。
步陌然的身体瘦得越来越厉害了,下巴尖得不可思议,整天也只能静静地待着,不能起来走动。由此,聂惊郓就承担了全部的活。
“你吃了,我已经吃过回来了。”他们独有的角落里,聂惊郓从怀里拿出一颗干硬的馒头递给步陌然,脸上带着笑意。
步陌然听着他肚子里咕咕作响声,苦笑地摇头:“你别骗我,你明明没吃东西的。你已经在外面奔走一天了,我整天却待在这里,不消耗体力,我现在也没胃口,所以还是你吃吧。”也许自己都快死了,所以吃不吃无所谓,吃了也是浪费好不容易得来的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