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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坐下后一只脚放在长凳上,低声说:“小伙子,这几天我听说了你的事,”
砖头和斜对面的老?都紧张起来,尤其是砖头,急忙笑着说道:“黑虎大哥,他是新人刚进来,我帮忙罩着的,您给几分薄面不要难为他,”
老头斜眼瞄了砖头一下,其身边的几个手下立刻冷冷说道:“不关你的事,少开口,”
我同样回头对砖头说道:“没事的,黑虎老大哥就是和我说说话,不打紧,”
黑虎老头撩起袖子,能看见手臂上纹着的老虎纹身,他喝了口水,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根本就不理会四周的狱警,点上后吸了一口,我笑着问道:“黑虎大哥找我有事儿,”
“听说你最近在帮监狱长查我们老区的事儿,是吗,”
他声音低沉地问,
“是的,”
我大大方方地承认,
他点点头,沉吟了片刻后说道:“我在老区的一个老哥们也死了,莫名其妙地被干死的,我想知道是什么玩意儿弄了他,但肯定不是人,如果是人的话我早就查出来了,你查出点什么了吗,”
看起来似乎并非针对我,当下心中大定,开口说道:“如果我告诉您,杀人的真不是人,而是鬼,你信吗,”
他挑了挑眉毛,回头看我,片刻后冷笑起来说道:“我当绺子的时候什么没见过,鬼也是见过几次的,不过我不会法术,你会吗,”
“我不确定能不能灭掉那鬼,那头鬼很凶,而且……”
我的话才说到一半,他忽然将手按在了我的肩膀上,打断了我的话,随后说道:“必须灭掉,要不然我就灭了你,听明白了吗,小家伙,”
这是我预料之外的,原来这老家伙居然是来威胁我,我皱了皱眉头,老头将饭盒往我这里推了推说道:“办成这事儿,以后在这牢里,你由我罩着,你说一没人敢说二,办不成,我亲手埋了你,这盒饭你吃了,吃饱点,有力气干活,”
他站起身带着一群小弟往外走,砖头此时才松了口气,开口道:“小山,这黑虎可狠了,小山……”
还没等砖头说完,我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端着饭盒走了上去,旁边一圈人全都看了过来,整个食堂内的气氛几乎瞬间凝滞,甚至连狱警都警惕地瞧着我们,
我拿着饭盒大踏步地走过去,黑虎的几个小弟立刻将我拦住,喝道:“干什么,”
我停下脚步,跟着几个小弟看向黑虎,老头转过头来斜瞄着我,
“黑虎大哥,饭我吃不了那么多,但事情我会办,不用你来威胁我,我和那东西已经较量上了,不死它亡就是我死,说不定过几天你就能亲手埋了我,到时候希望您给我的坟上倒上一杯酒,”
说完我将饭盒放到了他小弟的手心中,转身走了回去,
黑虎看着我的背影,哈哈一笑,喊道:“有意思啊,这小家伙真有意思啊,”
我坐回砖头身边,老?,砖头,还有周围的一圈人全都用异样的目光瞅着我,
“干嘛,看我能看饱了,”
我奇怪地问,
“小山,你是真不怕死啊,我以后要是能出去,肯定跟你混,”
砖头满脸佩服地瞅着我,不远处的老?也对我竖了竖大拇指,
不知为何,我忽然觉得这牢里要是没了那鬼,还挺有意思的,
第二百零六章,身体出现问题()
以我现在手上的法器,工具,还有我的经验,想要的对付梵逻鬼那基本是不可能的,虽然我和珠子打电话的时候说的轻描淡写,但不得不承认,上次对付妖怪并非我自己的本事,如果没有许老先生出手,我也早就死了,
而这一次梵逻鬼更在那头妖怪之上,而我的状况却比上次要弱了不少,这上下一比较,我生还的概率并不高,
怎么着也得想法子给自己整点法器,而且是越多越好,就目前的情形来看,指望胖子帮我把法器带进来是不太可能了,唯一能弄到法器或者说允许我弄法器的人,就是监狱长,我必须要和他再见一面……
监狱长的办公室内,我戴着手铐坐在他对面,这小老头眯缝着眼睛看我,问道:“听说你要见我,是有什么特殊情况吗,”
“现在我基本弄清楚了在你们牢房中作祟的厉鬼是什么东西,但以我现在手头上的东西不足以对付它,这需要你帮忙,”
我才刚说完,监狱长的眉头就深深皱了起来,
“你要什么,”
他问道,
“我现在还没想好,但之后我会列个清单出来,你让人照着上面办就行,”
却没想到,他竟然轻轻一拍桌子,瞪着我喊道:“你以为你是谁,这件案子必须秘密进行,听懂了吗,你让我大张旗?地帮你弄这些东西,是想把牢房当游戏厅,”
我很明显地感觉到眼前这个老头受到了威胁,亦或者说他没能将事情看明白,正如之前的我一般,根本就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冷眼望着他,等了一会儿后说道:“这次在你牢房中作祟的有两只鬼,两只都是恶鬼,其中一只有可能是从阴曹地府逃出来的,我这些话并非危言耸听,只劝您一句,如果不早点除掉这两只鬼的话,您也可能被盯上,一旦被鬼盯上是什么结果,我想不必多说了吧,东西清单我照样会列,可如果您不办的话,我只能说一句,请您自求多福了,”
站了起来,冲监狱长微微点头,随后转身走了出去,其实这是一个心理战,我将鬼怪的事从他的乌纱帽牵扯到了他的人身安全,性质一下子就上去了一大截,让他意识到了其中的严重性,自然会配合我的工作,
牢房中,我盘腿坐着,正在练习《武当五行功》,气息在身体内游走,这是受伤之后第一次练习,不知道是不是逆转运气起到了某种想象不到的作用,这一次运气的感觉似乎比过去顺畅了很多,但当气息从丹田顺着经脉运转,接近脑袋的时候,忽然受到了阻碍,好像在脑袋上卡住了,如同有块顽石挡在了脑袋中央,气过不去,只能不断地冲击,
“呼……”
片刻后我长出了一口气,将身体内的浊气排掉,《武当五行功》如果没办法顺利运气的话就没办法修炼,脑袋这块运气出了问题,气息就走不了全身,无法形成周天那练了就和没练一样,苦笑了一下,换了阿精神想想,其实还是赚到了,当时的情况如果我不逆转运气的话早就死了,现在能坐在这里就已经很走运,
“巴小山,”
狱警走到牢房门口冲我喊道,我奇怪地走了过去,问道:“怎么了,”
“狱长说了,你要的东西会准备好,不过最好快点将恶鬼制服,若不然,你一辈子都别想出去,”
又是一个威胁我的人,一天之间被这监狱里黑道白道两边的老大都威胁了一遍,我也算是脸上有光,
“好的,你也给狱长带个话,明天最好安排我和砖头去老区干活,如果可以的话,最好安排我们照顾一下尸体,”
我说的很隐晦,但意思表达的很清楚,
“会安排的,好了,准备熄灯休息,”
狱警喊了一声,面前的走廊刹那间变的一片漆黑,我躺上床,双手枕着脑袋,听见砖头开口问:“小山,你在外头有对象吗,”
我一愣,没来由地想到了雨蝶的脸,也不知道这姑娘怎么样了,好久没见到她,现在我进了监狱,就算以后能出来,可再也走不了正道了,哪个单位会要蹲过号子的人,而她一定会踩着红毯,一步步向更高处的王座走,
她是城堡里的公主,而我是城堡外路过的平民,以为只有一墙之隔,其实已是天地之别,
“没有,你呢,”
我摇摇头说,
“我过去有过,后来跟别人跑了,我想以后怎么也得取个媳妇,生个大胖小子,让我娘乐呵乐呵,哈哈……”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比我乐观,没一会儿就起了?声,我站起身来,检查了一下牢房内四周贴着的符纸,确认无误后躺回了床上,沉沉入眠,
第二天,监狱长果然调动了我们俩的工作,本来是在零件部干活,现在被调到老区检查电线,其实我们俩没一个懂电路的,监狱长这么安排,纯粹就是为了让我们能熟悉一下老区的环境情况,
老区的牢房结构和我们住的都不一样,铁门更厚,每个牢房前都有一个警报灯,而且上了铁锁,一旦有人跑出来,立刻就会触动警报,四周看守的警卫人数也多了一倍,就连狱警配备的武器也不是单纯的警棍,有几个手上还拿着枪,
“这是第一个被杀的家伙住的牢房,现在都空出来了,”
砖头指了指身后说道,我点点头看了过去,牢房内现在已经腾空了,我抬脚走了进去,没想到刚踏入牢房中的一刻忽然感觉背脊发凉,此地阴气比我想象中还要重,
从怀里摸出莫坦教的钱币,这玩意还是胖子夹在被子里送进来的,
“你拿个钱币干嘛啊,”
砖头奇怪地问,
“这钱币可以吸附阴气,如果阴气太浓的地方,也就是恶鬼出没的地方,这枚钱币就会变黑,”
我一边转悠一边解释,手上莫坦教的钱币在我转了一圈后已经变黑了,但不是那种乌黑,只是表面附着了一层黑色的灰,这一点说明此地的确阴气很浓但没有鬼怪出没,
墙壁上能看见血迹,可这些血迹都已不新鲜,第一个死掉的人已经有段时间了,
理论上来说,人死后魂魄就会出窍,然后进入阴间,但被杀死的这些犯人生前都是大恶之徒,死亡的方式还是被恶鬼所害,理论上来说应该也会变成恶鬼,可是它们的魂魄呢,怎么不翼而飞了,
我抿了抿嘴唇,跟着砖头把其他几个死者的牢房都转悠了一圈,没什么特别的收获,看不出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下午的时候,我们负责跟随监狱内的医生一起去附近的法医那里帮忙,当然全程都有狱警看管,我不是第一次看见尸体,但眼前这具尸体还是吓了我一跳,碎裂的骨头被黑色的尸袋包裹着,有好多碎肉块已经烂的和水一般,大块大块的黑斑瞅着让人心惊,
“这么恶心,”
砖头皱了皱眉头说道,我点点头,强忍着心头的不适继续观察,
“我们不明白,在牢房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怎么会被撕碎成这个样子,是受到其他犯人的殴打了吗,可也不至于尸体被拆成这样吧,而且有很多地方都被明显地撕烂了,这里,这里还有那里……”
法医开口说道,我们这里的医生皱皱眉头没吭声,但这一刻,我有了发现,其中一块不知道是什么部位的内脏被明显啃食过,却了一大块,有牙印的痕迹,
殉婴吃过这具尸体,
第二百零七章,监狱长的秘密()
鬼是不会吃尸体的,因为它们根本就不需要食物,殉婴也是鬼的一种,但为什么这块内脏被啃过了,总不见得是哪个饥饿的如同疯狗一般的犯人做的吧,殉婴为什么要吃尸体,
“走,我们检查一下其他的尸体,”
我习惯性地向周围的人喊道,法医却愣了一下,奇怪地看了看我,
这时候我才想起自己的身份今非昔比,赶忙笑着说:“我是对他说的,砖头,我们该打扫其他地方了,”
其他的尸体我全部检查了一遍,令我吃惊的是,正如我所想的那样,所有尸体的内脏都被啃食过,并且缺少了几块,
“为什么鬼要啃尸体,”
回到牢房的我找机会拨通了珠子的电话,开口就问道,
“这个情况比较特殊,但过去发生过,之所以恶鬼要啃食尸体,有两种表现,第一种是恶鬼啃食尸体的外表,包括血肉和骨头,出现这种表现,是因为恶鬼还没意识到自己的转变,多出现于刚死之人化作的恶鬼身上,他们不认可自己已经死去的事实,所以不停地啃食尸体,但尸体一般会出现大面积的破坏,但血肉不会变少,因为恶鬼无法吞咽,最终只能吐出来,第二种表现是恶鬼啃食尸体的内脏,”
珠子说的第二种情况和我所看见的对应了起来,我立马追问道:“是的,我遇到的就是第二种情况,”
“出现第二种情况,一般是恶鬼听从某种命令,可能来自其侍奉的主人,这个主人可能是更强大的恶鬼,也可能是捕捉并且降服他们的人类,而它们也不会真的吃掉内脏,只是挖走一部分,带给它们的主人,所以如果要对付这些恶人的主人,那以此为线索,顺藤摸瓜是个方法,你小子,那边情况如何,”
珠子问道,
“我发现一些应该是侍奉梵逻鬼的殉婴,大部分的尸体都是被这些殉婴杀死的,它们吞食了一部分内脏,如果按照你的说法,那这些内脏就都交到了梵逻鬼手中,可用内脏有什么用,”
我奇怪地问,
“可能会用来进行某种仪式,中国很多邪法都会用到内脏之类的东西,人身体的内脏大多比较脏,藏污纳垢阴气汇聚之处,所以用内脏做仪式的一部分,往往会有奇效,这几天我也帮你查了查梵逻鬼的事,能消灭梵逻鬼的方法有两个,第一,有涽亚这种级别的大前辈出手帮忙,或者有名满天下的那些法器,第二,召唤判官鬼差,用偏门将之降服,不过这么做风险很大,如果被判官或者鬼差发现它们被你所用,极有可能在盛怒之下将你的魂魄也一起带走,”
珠子说的第二种方法和胖子上次说的基本一样,
“知道了,多谢,”
我挂了电话,这一回看来只能拼一把了,首先要想办法利用殉婴找到那头梵逻鬼,确定它所在的位置后,在附近摆阵请鬼差现身,然后让鬼差降服梵逻鬼,整个计划已经有了雏形,还缺的部分在于狱长是不是能帮我搞到我要的法器,另外就是怎么找到躲藏起来的梵逻鬼,
老区中,我低头拖地,殉婴跑动的时候无声无息,但根据《山野怪谈》的记载,殉婴习惯沿着墙角奔跑,所以在墙角洒下一些黑土,在夜里就有可能记录下殉婴奔跑的路线,不过在老区这么大地方撒土,怎么着也不是一个下午能完成的,而且说不定还会被某些不开眼的家伙给扫了,要完成这任务,还得找人帮忙,
“我要见黑虎哥,”
我提着装有黑土的袋子站在黑虎老头的牢房门口,人家牢房的门都是关死的,只有黑虎的牢房大门虚掩着,不过两边站着好几个狱警,八成是不敢惹他,又怕他跑了,
“什么事,”
牢房里有个人问我,
“见了面再说,”
我有种自己马上要见的人是座山雕的感觉,只听见门后的人回头喊了一声:“外头嫩雏,要见真神,”
“灌着,”
又听见门里面有人喊,随后牢房门被拉开,我看了一眼狱警,提着袋子走了进去,
里面地方不大,不过站着不少人,黑虎老头坐在床上盘着腿,手上也不知道在盘什么东西,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
“小子,要见我,”
黑虎老头问,
“是,”我说话间将黑土袋子往地上一丢,指着袋子说道,“这袋子里的黑土你让手下洒在老区的路上,每个地方都要洒,”
“啥用,”
黑虎老头问,
“能探鬼怪行踪,我明日来看,也许能靠这黑土找到那恶鬼的踪迹,也就能报仇了,”
我如实相告,也没隐瞒,黑虎老头点点头道:“好,我让兄弟照办,”
对方答应后我便点头说了声谢谢,准备离开,真不想在这个地方多待,看着像是英雄堂其实也都是不怎么干好事的家伙,
没想到我转身刚要走,后面的黑虎老头忽然说道:“监狱长那小老头的事,你知道吗,”
我一怔,监狱长还有事,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黑虎见了冷笑一声说:“年前他就接到调令,估计就在这一两个月,新的监狱长就会来接他的班,这事,你不知道吗,”
他要走,我愣了一下,虽然有些奇怪,可却觉得和自己没什么关系,我这几天估计就会和梵逻鬼打起来,只要在他调离前处理了鬼怪的事儿,我和砖头就能顺利被保释,他走不走和我没啥关系,
“我不知道,而且和我也没啥关系,”
我无所谓地说,
“小子,你难道不觉得奇怪吗,我在这老区里待了这么些年,一直没有出过这么奇怪的事,但偏偏在他要调离的时候就出了恶鬼的事,难道就真的和监狱长没关系,”
他这话说的也有蹊跷,
“现在还不好说,我不下妄言,明天我还会来,告辞……”
说完转身离开,
吃晚饭的时候,老鼠和我们坐在一起,砖头正和他聊天呢,我随口问了一句:“监狱长要调离了啊,”
“嗯,听说接任的人是从南京那边过来的,”老鼠果然知道一些内幕消息,接着却撇嘴笑了笑,
“你笑什么,”
我奇怪地问,
“咱们现在的监狱长年轻的时候可有不少故事哦,我听过去几个老犯人说,二十来年前,也就是这监狱在解放后被接收过来后,他就来当监狱长了,当时,咱们这个监狱还是有女号的,现在我们的新区就是女号,听说,当时监狱长和一个女犯人搞上了,”
老鼠说到这里的时候我才开始在意,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我只能说这些都是没根据的传闻,听说,当时监狱长是有孩子老婆的,和女犯人搞上后,那个女犯人要挟他,让他帮忙把自己弄出去,但监狱长没答应,而且女犯人要是出去了还了得,他不来个家破人亡才有鬼呢,所以后来找了个机会,把女犯人给弄死了,几个老犯人说,当时这女犯人被活埋在地里,后来还有人在上面放了把火,烧的时候叫的奇怪,火焰飘出来的烟就和雪似的,你说怪不怪,”
老鼠的话像是一道闪电在我脑海中亮起,黑烟如同黑色的雪,被活埋的女犯人,
这个女犯人本来就是戴罪之人,又是被害死的,死后尸体没人悼念,福报是一点都没有,下了阴曹,肯定会受尽折磨,如果它从阴曹逃了出来,那必然就是梵逻鬼,
如果我猜测的不错,这个女鬼就是梵逻鬼,而它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