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砖头一愣,接着哈哈大笑道:“你说啥呢,大半夜的说笑话啊,”
“你看我的脸像在说笑话吗,”
我非常严肃地说道,此时砖头才收敛了脸上的笑容,有些发愣地问道:“你说有个鬼要害我,你能看见鬼,”
“勉强能看见,不是很清楚,白天隔壁那个人死了,我今天问医生的,当时我就看见了刚刚要害你的那个鬼,没想到晚上就找到你了,居然这么凶,”
我皱着眉头道,
“那咋办啊,我过去也听说过的,有好多朋友多说看见过鬼,我操,怎么找上我了啊,”
普通人遇到这种事都会害怕,纵然是砖头这类自夸见惯了大世面的人也是一样,
“你别慌,我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把鬼给挡在咱们牢房外面,你先睡吧,它不会再来了,”
砖头听了我的话,躺下后却没睡着,估计是被吓着了,我靠着墙壁思考着,现在手头上没工具,也没武器,想灭掉这鬼不怎么可能,但如果想把它挡在门外的话,估计还是有方法的,
“砖头,你能弄到朱砂吗,”
我开口问,
他皱了皱眉头,回答道:“这有点难,朱砂不是寻常物件,不过明天我带你去见个人,想想办法,”
砖头所说想办法的人叫老?,人如其名,脑袋看起来就像是个老?头,?子又尖又长,两颗大板牙特别明显,说话的时候喜欢笑,一笑这对牙齿就看的尤为清楚,而且为人精明,就和老?
他在牢里处于一个比较特殊的地位,就是所谓的中间商,帮犯人搞点香烟,酒,甚至是弄点违禁品进来,当然前提是你必须付得起钱,我听说他甚至可以帮你搞把匕首进来,
“哎呦,砖头哥啊,怎么缺烟了吗,”
在放风的草地上,老?喜欢站在东南角,面前经常有几个人晃来晃去,听说是他在牢里花钱雇的保镖,
“这次不搞烟,你能帮我弄点朱砂吗,”
砖头问道,
“啥玩意儿,朱砂,你要那东西干嘛,画画吗,哈哈,”
老?有些吃惊地问,
“那你他妈的就别管了,我就问你能不能搞到,”
砖头也觉得有些跌份,所以不好意思地开口说,
“搞是搞的到,不过那玩意儿不便宜,毕竟是稀缺的货,这样吧,五十块钱,我帮你弄一盒子进来,”
老?真是漫天要价,反正牢房里的市场是他一个人控制的,因此开多少价格都是他一个人说了算,一盒朱砂五十块,比外面的价格高了一大截,
“我操,”
砖头知道这家伙乱开价,当时就火了,一把抓住老?的领子,却见旁边几个保镖走了上来,同时警卫也开始朝他们这个方向看了过来,
“砖头哥,你也是道上混的人物,买不起就别买,这里可是牢房,想弄东西还不得花钱,你要是花不起钱的话,那就找别人帮忙,”
老?轻蔑地瞥了一眼砖头,
我站在砖头身后看着,一直没说话,此时缓缓地走了上去,开口道:“砖头哥,我看五十块还是别买了,反正等过几天也不知道谁死呢,”
砖头傻呵呵地看着我,没明白我话里的意思,被我拽了一把后朝后面走,老?却精明的很,听见我话里有别的意思,便开口道:“喂喂,新来的,你说啥呢,”
我站定脚步,冷冷一笑说道:“我进来之前曾经和鬼怪打过交道,这牢里出现的死人怪事不简单,肯定有邪祟行凶,我是知道如何破解,不过别人不懂的话可能会死,算了算了,砖头哥,我们走吧,”
老?皱起眉头来,这家伙有小聪明,应该之前就看出牢房里接连死人不太对头,现在听了我的话,心里肯定很忐忑,但还不至于上钩,我这番话不过是抛出去的钩子,等着他来咬,
当天晚上,我嘱咐砖头不要睡,随后在门前放了三根香烟,竖着,如同敬的香,
到了夜里约莫八九点,牢房走廊上很安静,砖头奇怪地问道:“小山,你说晚上肯定有怪事发生,真的假的,”
“你就看着吧,肯定是真的,”
我点点头道,
大约又过了半个小时,我们门前的三根香烟突然倒了一根,我立刻紧张起来,香倒一支,鬼从门前过,我刚刚看的很清楚,没有风吹过门口,按照道理说香烟是不会倒的,
门口没有鬼怪的身影,显然它没打算进来,片刻后,不远处的牢房内忽然传来惨叫声,惊动了警卫和其他牢房的囚犯,砖头和我急忙走到牢房门口往外看,便瞧见几个警卫冲进去后,没一会儿抬出一个人来,样子和之前我看见被抬出来的那个人差不多,
眼睛往四周瞟了瞟,看见一个灰色的身影正站在不远处望着人群,果然是它,
却见这鬼怪慢慢仰起头,眼睛冷冷地盯上了我,我立刻感觉脑袋生疼,仿佛又要流?血,急忙避开其目光往后退了几步,走到了床边,说来也怪,一旦我不去看这鬼,脑袋就不痛了,身上的状况也好了很多,
“怎么回事,”
自己身上的这种变化,我也说不上个头绪,
“真死了,小山你说的没错,又有人死啦,”
砖头吃惊地冲我喊道,
第一百九十九章,羽鬼()
还会死人是我之前就预料到的,那头鬼怪不可能马上收手,牢房本来就是一个很奇怪的地方,牢房内阴气一直很重,这种阴气会随着时间推移而越来越浓,但狱警,武警却都是身带煞气的人,尤其是手上拿枪,身穿警服的人,鬼怪基本不敢靠近,
因此监牢就形成了一种比较奇怪的局面,明明阴气很重而且久久不散,但偏偏很少有鬼怪作祟,
这一次出现的女鬼到底是什么来头,居然敢在煞气如此重的地方露头,
“我知道肯定会死人,一会儿放风的时候,我们去找老?,肯定有所收获,”
听我这么一说,砖头顿时有些奇怪地望向我,开口道:“你咋知道的,”
我笑了笑说:“这在牢房中作祟的东西,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一种叫羽鬼的玩意儿,”
“羽鬼,那是啥,你快说说,”
砖头来了兴趣,我想了想后开口道:“羽鬼最早发现于唐朝中期,当时女子穿衣盛行在衣服上镶嵌羽毛,这些羽毛落在衣服上煞是好看,远远看去,就仿佛一只在空中飘荡的飞鸟,但一些妇女,孩子,穿着这些镶嵌了羽毛的衣服死去,魂魄就会因此受到束缚,简单点来说,就是会变成一种特殊的鬼,这种鬼便被称为羽鬼,羽鬼会吸食普通人的精气,被吞食的人一旦失去精气,身体组织就会遭到破坏,如果精气完全消失的话则会死亡,而羽鬼的一大特征,便是远远看去身上仿佛穿了一件漂亮的裙子,而受到攻击或者移动的时候,这些裙子翩然升起,最后却变成如同尘埃一般碎裂,我看见的那个鬼就是这样,”
砖头听的是全神贯注,待我说完后急忙问道:“那怎么对付呢,”
“要对付它却不是很简单,消灭羽鬼的方法我知道一些,但现在这个情况都用不出来,而最简单的方法就是用朱砂画符,用带有辟邪之力的灵符将其灭掉,不过画符我不是很在行,所以能弄到越多的朱砂就越好,我也需要练习,”
这得说实话,我其实从来没画过灵符,《山野怪谈》上有几张灵符的样本,但都模糊不清,看不真切,但《武当五行功》上有关于灵符的记载,也有一些教授如何画符的方法,我勉强记住了,倒是可以一试,
此时外面传来哨声,放风的时间到了,我们俩走了出去,这一次还没等我们去找老?,这厮自己已经找上门来,
“你们上次说还会死人,这次真死了,你们知道点什么,”
他小心地看着四周,低声问,
“你若是不相信我的话,那就别问了,”
我故作不悦地摆摆手说道,
“我相信,在外头我也有一些圈子里的朋友是做这方面的活儿,不过都不像你这么年轻,你要朱砂,是为了驱鬼的吧,”
看来老?还是有些见识,我没否认,微微点了点头,
“朱砂我可以帮你搞到,价格能便宜很多,但有一点,你得保证我的安全,我可不想被那头鬼给弄死,”
这厮害怕了,
“可以,你帮我搞到朱砂,我保你不死,需要几天时间,”
我问道,
“至少三天,不过这三天我怎么撑过去,”
老?问,
“有个方法能够暂时保你平安,夜里你在房门前竖三根香烟,然后不要移动,晚上趴着睡觉,脸朝枕头,这样的话那头鬼一般不会进门,就算进了门也不无法吸走你的精气,另外还有一点你千万记住,如果那头鬼和你正面接触,切不可与其搏斗,不然引它怨气冲向了你,那我可难保你这三天活命,”
说完我手插在口袋里,转身走了,身边的砖头留下来付钱,还需要三天,这三天代表至少有三个人要死,羽鬼每日吸走一人精气,但我想不通的是,这里不过就是一个牢房,怎么会有羽鬼这种东西出现呢,
我正盘算着,前面忽然有警卫走了过来,对我说道:“有人来看你,”
这是半个月来我第一次见到胖子,他送了一些棉被之类的生活用品进来,我们俩隔着玻璃窗,拿着电话,他冲我笑了笑说:“我爷爷那边还需要等一段时间才有关系,你爸那儿我也去过了,我对叔叔说你公差,外派去了外地,需要一两年回来,要在当地建一个旅行社,小山,里面,还好吗,”
我抿了抿嘴唇,笑着回答:“还好,里面认识了个还挺靠谱的兄弟,不过,最近不太平,胖子,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你说,”
胖子立刻点头道,
“我需要毛笔和符纸,画符的符纸,最好再送点法器进来,木头的那种也可以,”
我低声说道,
“你要这些东西干什么,难不成里面有不干净的东西,”
胖子反应很快,一下子就猜出我要这些东西的用意,
“嗯,里面有一头羽鬼,你最好也帮我问问韩前辈,这羽鬼能不能用符纸灭了,如果不行的话,用什么办法可以送走或者驱掉,对了,孩子们都恢复正常了吧,外面没啥事吧,”
“外头都挺好的,沈梦恬没见着,不过我和洛邛去看过几个孩子,都已经恢复正常了,军哥来过一次,还是没有表态,说最近跟几个朋友做做生意,另外,我家老爷子让我带句话给你……”
胖子提到老爷子,我不由得一愣,示意他说下去,
“老爷子说,杀人并不代表你就一定是个坏人,你眼里的好人可能也并非是好人,他还说,做人问心无愧,光明磊落就好,”
我捏着听筒,慢慢地低下头,探监的时间到了,我抬起头目送胖子离开,其实很想说,这一次我真的不能做到问心无愧,
夜晚如期而至,我在牢房门前竖了三根烟,然后趴在床上准备睡觉,
砖头精神挺好,开口问道:“小山,你这些本事都是从谁那里学来的啊,”
我一愣,说道:“师傅带了一个月,其他都是自己学的,咋了,你也想学,”
“我觉着如果这是个好营生的话,等我出去了也能做所看,要不以后和你一起干得了,”
听了这话,我倒是有些心动,之前拉军哥入伙是看中军哥这个人还不错,挺仗义,而且身上有功夫能帮上忙,可看来军哥和我们不是一路,不过如果拉砖头入伙也是个不错的选择,这家伙力气不错,打架一流,而且看起来还挺仗义,在我看来孝顺老娘的人普遍都是不错的人,
“等你出狱得再过几年呢,不过也行,你出来后找我,我带你发财,咱们这个生意虽然危险,但不是做坏事,而且也容易来钱,我入行也不过几个月,但已经赚了几十万了,”
我笑了笑说道,也不是故意显摆,就是赚钱了怎么也有点得瑟,
“我操,几个月赚几十万,你他娘的比我抢钱还来的快啊,我跟你干了,干了,”
他哈哈大笑,眼睛瞪的和铜铃似的,看的我笑个不停,
然而正说话呢,忽然一阵阴风从房门外面吹了进来,阴风不强,但却将我竖在门口的三根香烟给吹倒了,我立马警觉起来,转头一看,狭窄的牢房门口站着一个灰色的影子,正是那头羽鬼,
它用空洞的黑色眼睛看着我,慢慢朝我走了过来,这家伙胆子也大,我竖三根香就是让它行个方便,它居然这点面子都不给,可现在手上也没有家伙,被这玩意儿盯上,保不?就得交代在这里,
第二百章,牢中做法()
如果一头鬼硬要杀你,而你没东西克制它,那该怎么办,答案很简单,靠说的,
这话可能在旁人听来是个笑话,但实际上并非如此,鬼在没附身前是无法和人正常交流的,如果没开天眼也看不见鬼的存在,但鬼能听见人说话,并且明白人的意思,
在你对一个鬼无可奈何的情况下,那么试图说服它或许是你唯一的选择,
“桥归桥,路归路,我在门前竖了三根香,就是请你给个薄面,”
我开口说道,对面床上的砖头看不见羽鬼,急迫地开口说:“小山,你和谁在说话呢,”
我给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不要插话,随后继续对羽鬼说道:“你也曾经为人,今日杀我业报加于你身,他日定然无法超生,这又是何苦,凡尘俗世多罪孽,你若愿意,我可帮你超脱,”
面前的羽鬼却并未停下脚步,依然朝我走了过来,
“一分福,一分业,你少杀我一个,自然积累多福,福报至你可投胎再为人,岂不比现在来的轻松自在,做人还是做鬼,全在你一念之间,”
我开口喊道,对面的羽鬼终于在此时停下脚步,双眼无神地看着我,但似乎是犹豫了,
“无人甘愿为鬼,你一定有苦难在身,告诉我,或许我能帮你,但你继续害人,他日触怒阎罗地君,让你万劫不复,何苦呢,”
我继续猛攻,凡是鬼魂都害怕十殿阎罗,我摆出这么一尊大神,就是为了将其镇住,
羽鬼终于不再向前走,反而是慢慢地往后退,它张开嘴想说什么,但可惜说出的都是鬼话,而我压根就听不懂,
我不懂鬼话,只能皱着眉头歪着脑袋答不上来,羽鬼显得有些急迫,忽然朝着砖头跑了过去,我大吃一惊,以为这羽鬼凶性大发,急忙喊道:“砖头小心,它朝你来了,”
砖头看不见,急忙从床上跳了起来,但还是慢了,羽鬼缠住其身体,魂魄钻入其体内,竟然是要附身在砖头身上,
“你好大的胆子,敢附身在他身上,”
我厉声喝道,
砖头却低着头,顷刻间皮肤变的如雪般苍白,仰起头,双目已经变成了纯黑色,嘴唇发紫好似抹了颜料,露出妖异而又冰冷的笑容,开口道:“我竟不知,在这大牢内居然还有你这样一个行里的人,”
“你上他的身,就是为了和我说话,”
我疑惑地问,
“的确,而且有一点我要说清楚,牢房内我只杀了两个人,其他人不是我杀的,”
它坐在床上,此话一出却让我微微吃惊,
“什么意思,”
前前后后怎么也死了将近十个人,但它为何只说自己杀了两个,
“不是你杀的,那是谁,”
我问道,
“这座牢房中,鬼不止我一个,今日饶你不死,但不要想对付我,不然,我会吸干你的精气,”
说完,羽鬼从砖头身体中飘了出来,化作一片灰尘飞出了牢房门,消失不见,
砖头虚弱地躺在床上睡着了,而我则在思考羽鬼所说的话,牢房中不止一个鬼,难道真是如此,
第二天砖头醒过来后,一脸精神疲惫,就好像好几天没睡过觉似的,干活的时候也无精打采,食堂吃放的时候哈欠连连,见了我便开口说道:“你说我昨天被羽鬼上身了,”
“嗯,你今天之所以这么累是因为它上你身后带走了一部分你的元气,加上阳火受挫,需要调养几天才能恢复,”
我一边吃饭一边说,
“他娘的,比砍人还累,不过多谢你啊,要不是你,昨天说不定我就被那羽鬼给杀了,哈哈,”
砖头说完后将盘子里的肉夹到了我的碗里,我一愣,苦笑了一下,在牢房中大家表达谢意的方法也就只是给对方吃块肉这么微薄,
“对了,你之前说,前几次死的人都是老区的,这牢房还分新老吗,”
我疑惑地问,
“那当然,咱们现在住的是新区,这座牢房是改建过的,原来据说是解放前某个大型的军工厂,表面伪装成了纺织加工厂,但实际上是生产枪弹的地方,老区就在我们后头,一般关押情节恶劣,犯罪严重的罪犯,咱们这些抢枪东西,像你这样自卫过度杀人的都不算是老区的程度,我过去听说,老区关着的都是那些强奸杀人,或者连杀好几个的变态,对了,你问这个干吗,”
砖头疑惑地问,
我握着筷子,纺织加工厂或许能解释为什么出现羽鬼,但羽鬼说的话虽然不能完全相信,但我觉得它没必要骗我,难道是老区有一个鬼,新区有一个鬼,
我正奇怪呢,老?端着饭碗从后面走了上来,低声说道:“老区又出事了,”
他说的很轻,我却立刻惊醒,问道:“又死人了,”
“嗯,昨天晚上死的,全身所有关节都被打断了,死的样子很可怕,是不是你说的那个鬼干的,”
老?问道,
这他娘的肯定不是啊,就算鬼怪有异常的本事,但也没办法做到分身杀人吧,羽鬼昨晚的的确确出现在了我们的房间内,还上了砖头的身,但老区却有人死,这说明一点,羽鬼没骗我,这里的确有两个鬼,
“他娘的,是真的,”
我猛然站起来,这一声喊吓着了周围的人,如果只是羽鬼一个我或许还有本事对付,但如果是两头鬼,而且都是穷凶极恶的恶鬼,那我他娘的怎么对付,
“咋了,”
砖头奇怪地问道,
我正要说话,食堂另一边的铁门打开,我见到几个警卫和狱警负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