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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仨坐在门卫的值班室里抽烟,胖子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有年头咯,我记得是五五年造的,那会儿这附近的农田比现在还要多,读书的娃却很少,也没有现在的铃铛,要上课了我就拿着一口钟在学校里敲,孩子们听见钟声就跑进教室去了,”
老大爷抽着烟,笑呵呵地说,
“五五年啊,那是真早啊,对了,这里建学校之前原本是什么地方,”
胖子又问道,如今我和胖子算是上了道,知道一些其中道理,没有所谓无缘无故的变故,大部分的事儿都是有起因的,学校里的孩子突然发生变化,这其中肯定有特殊因素作祟,学校前身或许就牵扯其中,
“哦,那时候我还没来,不过听老人们说,这学校在老的时候曾经是日本人的秘密基地,学校后头的空地上还有好几座碉堡,听说有人在碉堡里看见过尸体,怪吓人的……”
听到这话,我和胖子不由得对望了一眼,胖子又笑了笑说:“咋会选在这种地方造学校呢,不吓人啊,”
“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我在这里当班好多年,怪事儿倒是见过一些,你们小哥俩要不要听听啊,”
老爷子也是闲来无事,需要找人聊聊天,
“行啊,您说,”
胖子急忙发了根烟过去,
“我是五八年开始在这里当班的,那会儿我和你们差不多大,你们也知道,年轻人嘛,晚上经常闲不住,但是当时附近都是农村也没有地方喝个酒看看戏啥的,所以我晚上就经常跑里面的图书馆看书,嘿嘿,你们别看我是旧社会出生的,但还是认识字,小时候也上过私塾的,”
老大爷得意地说道,在当时社会满地都是文盲,识字能看书的确很了不起,
“咱们小学的图书馆建的早,当时很多知识分子都来这里看书,但他们白天来,我却晚上去,点根蜡烛,图书馆里一个人都没有特别安静,就只有我一个,我在这学校遇见的第一桩怪事,就发生在图书馆里,当时我已经去了三天,熟门熟路,胆子也大,点了蜡烛坐在图书馆里,正看书呢,忽然听见‘呜呜’的怪声,我一开始也没在意,觉得可能是野猫在叫,但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就提着蜡烛循着声音找了过去,没想到发现是一扇窗户没关,当时外面风大,直往里面灌才响起的怪声,我走上去,大风一下子就把我手里的蜡烛给吹灭了,我也没多想,走上前想把窗户给关起来,没曾想,刚走到窗口就看见窗户外面的树下似乎站着一个人,”
听到这里,我和胖子都感觉背脊发凉,想了想当时那个情况,漆黑的图书馆,空无一人的学校,还他娘的有怪风,那看见的人影八成不就是鬼吗,
“您看见的不会是脏东西吧,”
胖子紧张地问,
“我当时也吓了一跳,急忙向后退,差点没吓尿了,这心啊是砰砰乱跳,可毕竟那会儿年轻,没一会儿就强迫自己镇定了下来,再走到窗口往外看,却发现树下的人影已经不见了,倒是风吹动树叶造成树影子在乱晃,我也不能确定那些树影子是不是我看见的人影,不过出了那事之后,我晚上就再没去过图书馆,想看书都是白天找图书馆的老师借,隔几天还回去,”
老大爷刚说完,值班室的房门忽然被敲响,惊的我和胖子差点跳起来,却听见门外传来沈梦恬的声音,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家里管的比较严,晚上一般不让我出门,”
沈梦恬站在门外,穿着一件天蓝色的毛衣,戴着一个白色的发箍,样子怪好看的,胖子这厮也是心大,刚刚还吓个半死,看见如此清纯的沈梦恬又立刻露出了笑容,嘻嘻哈哈地说道:“那是,你们毕竟不能跟我们比,我们都是野孩子,小时候都是被老师骂到大的,哈哈,”
“别贫了,沈老师既然来了,那我们进去吧,”
我一边说一边回头对老大爷挥了挥手,三个人提着手电筒走进了学校内,
进去的时候是十点一刻,值班老师早就睡觉了,学校里很安静,因为四周基本都是农田所以也没什么灯光,毫不夸张地说,没有灯光的三层教学楼看起来就像是一口巨大的棺材,望着就让人生畏,
“我们先去你的班级看看,”
我带头向前走,图山刀就插在后腰上,洛邛留守家里有要事办,因此只有我们仨进了学校,
走廊特别静,胖子一边走一边和沈梦恬套近乎,低声说:“沈老师,你们校长不让我们晚上进来,你却带着我们往里闯,这要是被发现了不要紧吧,”
沈老师想了想后说:“我也没想那么多,如果能帮助孩子的话,我受点处分也没关系,”
“好,”胖子急忙竖起大拇指夸赞道,“现在社会就缺你这样年轻有为的女同志,我一直都觉得女人能顶半边天,你就是我佩服的女性同胞,”
这厮舌灿如花,给沈梦恬戴完一顶高帽又接着一顶,走在前面的我虽然早就习惯了他这幅德行,但还是忍不住摇了摇头,
走到了沈老师班级前的走廊上,这一条走廊一共有两个班级,我们站在走廊一端,沈老师刚要抬脚向前走却被我拦住了,
“先别过去,我探探虚实,”
我拦住沈梦恬说道,同时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枚莫坦教的钱币,
莫坦教的钱币并非一次性的消耗品,吸入阴气之后只需要放在干净的清水中浸泡七天,等钱币表面的阴气散去,重新变回原样就能再次使用,这玩意儿的用法也不止一种,作为探路的石子也再好不过,
圆形的钱币在地面滚了很长一段距离,停止倒下的位置正对着沈梦恬班级的后门,我慢慢蹲下来,看着眼前的莫坦教钱币,
“如果钱币发黑了,那就说明你们教室有阴气,自然就代表你们教室里有邪祟,”
我开口说道,
然而,等了一分多钟,钱币毫无反应,我皱了皱眉头从口袋里拿出了韩前辈给的铃铛,摇了几下,随后朝着班级走去,收起地上的莫坦教钱币后放在手心里仔细看了看,这才发现,不是没有阴气而是比较淡,钱币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黑灰,用手轻轻一撮就没了,这说明阴气非常淡,
“这种浓度的阴气成不了气候,也不能伤人,一般在某些晒不到阳光的房间就会形成,但不代表这里有脏东西,”
我收起钱币后说道,又摇了几下铃铛,走到了班级窗户前,轻轻用手指擦了擦窗户,有淡淡的灰尘,这表示孩子没有打扫就回去了,
透过窗户往里看,漆黑之中什么都看不出来,我回头说道:“胖子,你留在这里保护沈老师,我进去看看,”
胖子点点头,我则结果沈老师递过来的教室门钥匙,随后推门而入,
迎面扬起淡淡的灰尘,我用手电筒四下里照了照,除了课桌黑板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没有东西啊,”
我心里嘀咕,手电筒的光正好照在了靠窗的一排位子上,没想到光源内忽然出现一个黑色影子,当时就吓了我一跳,这里怎么会有影子,难道是撞鬼了,
我急忙后退,同时拿起铃铛又摇了摇,但一切正常,并没有发生什么状况,
我深吸一口气,调整心情后慢慢镇定下来,抬起脚朝前走去,
第一百七十三章,失踪和发现()
“小山,有什么发现吗,”
胖子站在教室外面冲我喊,
“我看见一个影子,教室里有点邪门,你们别进来,”
我没有回头,开口呼喊了一声,
刚刚是看花眼了吗,毕竟黑影一闪而过,瞧的不真切,但出现的地方正是最初生病孩子所坐的椅子,这是个巧合吗,
我深吸一口气,缓缓朝影子出现的方向走了过去,手电筒一直保持开启状态,神经也完全处于紧绷中,走到位子旁边,位子是空的,没有影子浮现,我拿出莫坦教的钱币放在了桌子上,然而一切正常,钱币什么都没探知到,
干净的,
我心中纳闷,虽然明明感觉房间内气不对,但钱币却始终处于正常状态,这颇有一种我明明觉得这个人是罪犯,但始终找不到证据的无力感,
如果这里没有阴气,也就不存在鬼魂之类的玩意儿,那我看见的黑影到底是什么,
“哒哒……”
忽然间黑暗中传来奇怪的敲打声,我全身每个细胞都紧张起来,转头朝四周看了看,用手电筒照了照,教室里什么都没有,莫坦教的法器也表现正常,那这个奇怪的声音是从哪里来的,
我自从修习了《武当五行功》后开始渐渐能看见一些模糊的魂体或者是鬼怪,但看的不是很清楚,这或许和我修炼不到家有关系,此地光线昏暗,就算真有什么东西在,而且有方法避过莫坦教的法器,那也不是不可能,我看不见它,但它或许就在我的身边,
奇怪的响声停了下来,教室里重新变的非常安静,光靠手电筒的光肯定是不行的,我算了算时间现在值班老师一定已经睡着了,门卫大爷被我们搞定应该也不会找麻烦,此时开灯估计不会有什么大事儿,
我回过头说道:“胖子,还在吗,”
“在,咋的了,”
胖子奇怪地问,
“你到门口把灯开开,里面太黑了,我什么都看不见,”
我说话的时候尽量不让声音太响,胖子听到后立刻走了上来,站在门口,伸出手按在了灯座上,那会儿用的都不是日光灯,全是电灯泡,钨丝的那种,开关很多也都是串联电路,也就是一个灯泡爆了,可能整个教室甚至整栋楼都会断电,当然市区的住宅已经开始启用并联电路,烧保险丝,不过这个乡村小学是不是如此先进,我可就不知道了,
胖子提了提开关,只听见“嗒嗒……”几下,可灯却没能开启,教室里依然是一片漆黑,
“胖子,咋回事啊,”
我奇怪地问,
“我也不知道,灯泡好像没反应,是不是坏了,”
这么巧吗,偏偏我们夜探学校的时候灯泡出问题了,正在此时,之前那种奇怪的“哒哒……”声又传了过来,我紧张地将手电筒向四周照射,可还是什么都没看见,
这到底是什么声音,听起来就像是野兽的爪子在敲击玻璃,我脑子里这么想着,突然一惊,脑海中反射出两个字“玻璃,”是的,这是某些东西在敲击玻璃发出的响动,
我急忙举起手电筒对着教室的玻璃窗照了过去,这一次终于有了发现,
玻璃窗上慢慢地浮现出一些黑色的影子,看起来又细又长,但并不是筷子的那种笔直,而是扭曲变形,看着甚至有些像曲折的爪子,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心里犯嘀咕,那如同爪子一般的黑影来回晃动,轻轻地敲打窗户,这才是那种古怪声音发出的源头,我自然小心,回头对胖子说道:“胖子,有情况,看着我的背后,”
胖子点点头,从背后包里一甩,猎枪直接擒在了手中,旁边的沈梦恬看了脸色登时一变,说道:“你们……你们还有枪,这是玩具枪吗,”
“哈哈,这当然不是玩具枪,里面的子弹可是能杀人的,”
有人说车是男人的浪漫,那枪就是男人的情人,胖子对枪情有独钟,好不容易搞到了把猎枪,上回打双面怪犬的时候就放了几下,用的不爽,这次正寻思着机会想再用一次,
“你……你不能在学校里开枪,这是犯法的,”
沈梦恬毕竟是乖乖女,此时有些害怕,
其实我也觉得不合适,猎枪那声音多响,这开一枪还不暴露了我们,因此回头喊道:“胖子,别他娘的掏枪,万一要是被值班老师听见了,我们俩得蹲号子,”
听到这话,胖子才悻悻然地将猎枪收了起来,拔出三棱刺防身,
此时的我才放心地朝窗口走去,无论窗户外面是什么,我都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僵尸见过了,鬼魂碰上过,土兽妖怪都杀过,我他娘的还怕啥,总不见得外面突然蹿出来一条龙,把我给吞了吧,
走到窗口,玻璃上蒙着淡淡的灰,外面没有光,只是借助手电筒的光能看见这个爪子般的黑影,它摇摇晃晃,时不时地敲击窗户,
“他娘的,别想吓我,”
我给自己打气,一把将窗户给打开了,身后的胖子和沈梦恬都紧张地望了过来,然而眼前出现的画面却让我尴尬地苦笑了一下,
出现在眼前的居然是一根多杈的树枝,那看起来扭曲的爪子其实不过是这些细长的树枝投影,外头风大,吹过的时候带动树杈敲击玻璃,这才造成了刚刚我以为是某种鬼怪的原因,
虚惊一场,我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将树杈掰断最后回头说道:“胖子,是根树杈,我看错了,”
身后的胖子点点头,也长出了一口气,笑笑说道:“看来今天是没收获了,沈老师,要不我们过几天……”
他回过头,这一刻才惊讶地发现,应该一直站在他背后的沈梦恬此时居然不见了,
“怎么会,沈老师人呢,”
胖子惊讶地问,提着三棱刺走到了教室外的走廊上,黑乎乎却又空荡荡的学校走廊一个人影都没,
“怎么了,”
我跟着走出教室,胖子举着三棱刺和手电筒在教室外头转了十几步,可硬是没发现沈梦恬的踪迹,
“怎么会突然就不见了,不是让你看着她吗,”
我心中着急,说话的语气也有点加重,
“我也不知道,刚刚还在,一转头就消失了,”胖子急迫地说,“我们分开找一下……”
原本我觉得这是一次单纯地抓鬼或者探灵事件,但现在看来似乎一点都不简单,莫坦教的钱币没有探测到任何阴气,但我却感觉到不一样的气,教室的孩子全都变了样,现在连沈老师都不见了踪影,今晚,看来是不能安生地回家睡觉了,
我和胖子兵分两路,在教学楼里寻找起来,整个教学楼出奇的安静,没有听到任何声响,我举着手电筒把这一层都转遍了,可最后什么都没发现,迫不得已只能朝楼上走,本来教学楼就不高,再往上就是天台,可上去的楼梯被铁门挡住了,铁门上挂着一把锁,我检查了一下,这把锁没有被打开的痕迹,按照这么看来,沈老师不可能上到天台,可就在我转身要往下走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嗯嗯……”的响声,急忙回头,响声时断时续,我走过去将耳朵贴在了门上仔细听了听,声音很乱,可还是能听的清楚,
“救……救命……”
是呼救声,而且是个女人,我急忙问道:“里面有人吗,是沈老师吗,我是巴小山,你听的见吗,”
试图将铁门打开,但锁链很结实,我连续扯了好几下都没能将其拉开,只能在门上拉开一道缝隙,探头过去,眼睛透过缝隙往里面瞧,一片黑暗,但模模糊糊地似乎能看见某个身影,
看起来好像这扇铁门后面关着一个人……
第一百七十四章,图书馆惊魂(1)()
“谁在里面,”
我开口问,透过狭窄的缝隙根本就看不清楚门里面是谁,但能听见呼救声,还伴随着沉重的喘息,
“嗯……救救我……”
这一回听的比较清楚,感觉像是个女同志,我本能地想到了沈梦恬,难道她被关在里面了,
“是沈梦恬吗,”
我急忙问,但里面的人却咿咿呀呀说不清楚,情急之下我只能想办法撬开锁链,可这玩意儿太重,而且太紧,别说我一个人的力量不够,就算加上胖子一起也不一定能把这把锁撬开,
“你别着急,我马上找人来救你,你等一等……”
开口告知对方后,我急匆匆地转头,正想下楼找胖子,可还没回头,耳边突然有声音传来:“小心背后,”
我当时就一愣,身子转到一半的时候僵住了,没转过头去,
耳边突然出现的幻听和前几次一样,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但像是某种警示,
身后似乎真的有东西,离我很近可却无声无息,刚刚慌张的情况下根本就没注意到四周的气有了变化,但现在平静下来,却发现周围的气不止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尤其阴冷,这种阴冷就好像身边放着一些巨大的冰块,
我慢慢地怀里摸出莫坦教的法器,之前完全没有反应的莫坦教钱币,此时终于有所感应,钱币的中央开始变黑,并且缓慢地朝四周扩散,这种速度非常缓慢但足以说明我的身后有鬼怪,
不知为何它迟迟不对我动手,而我也没有回头,互相僵持着,
阴气开始朝我身上袭来,缓慢地包裹住我的脸和皮肤,感觉皮肤上有一种刺痛般的触觉,但这次遇到的怪物却和过去碰上的完全不同,它仿佛不会主动攻击我,
我不动声色地将手放在了图山刀上,心中默数:三,二,一,随后猛地将图山刀抽了出来,回头狠狠劈了下去,经过图山族老巫加持的刀锋正是阴魄邪祟的克星,刀锋划过,我同时转头,一片黑影如同被扯烂的抹布在眼前破碎,带着灵能的刀斜劈而出,但仿佛什么都没砍刀,黑影就这样突然从我面前消失,
“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握着图山刀左右看了看,四周的气已经散去,莫坦教的钱币也没有进一步变黑,这说明那个怪物已经走了,
急忙走下楼,找到了正在寻找沈梦恬的胖子,俩人先去了门卫值班室,老大爷还没休息正等我们呢,我急忙说:“老大爷,您这儿有天台的钥匙吗,”
老大爷皱了皱眉头,奇怪地问:“有是有,你们要那钥匙干什么,”
“楼上天台好像关了个人,您快跟我们一起去开天台的铁门把人就出来,”
闻听胖子此言,老大爷急忙拿起一串钥匙匆匆地和我们俩往天台赶,等到了天台,老大爷找了半天才挑出了铁门上开锁的那把,
锁链扯下,胖子和我合力拉开铁门,通向天台的路在此时打通,一个黑麻袋咕噜噜地滚了出来,摔在了石阶下,看起来细长条的黑麻袋好像装的是个人,胖子解开麻袋后这么一瞧,我们三个都吃了一惊,在麻袋里装的不是沈梦恬,而是之前见过的那位王老师,
不是预料中的沈梦恬,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