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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宅魔影-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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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子英点点头。

吴子阳又对她和老康说:“他没睡以前,就跟我说了一句话,说梁廷影不是东西,叫她马上‘滚出’大院,愿意去哪就去哪,就是不准她在大院里面住。”

吴子英看看老康,老康想了一下说:“这话我没法讲,她也不可能听我的。子英说也不合适。不过我都能处理好,你叫你二叔放心吧。”

站在韩世良家的大门口,梁廷影犹豫片刻,还是坚决地伸手敲响了院门。

只穿汗衫短裤的韩世良来开门,一见是梁廷影,他大感意外,一下楞在了那里。

梁廷影面无表情地说:“对不起韩馆长,我当了不速之客。不过,你能让我进去谈吗?”

“好好,请请。”韩世良让开路,见只是梁廷影一个人,就迅速关好了大门。

韩世良领路,把梁廷影领进客厅。那里还坐着一个三十来岁的青年人。见梁廷影进来,他赶紧站起身。

韩世良介绍说这是我的朋友方老板,那人就哈了哈腰。韩世良却没有给他介绍梁廷影。

那个方老板很见机,接着就说:“馆长你有客,我就先告辞了。那件事情还要请馆长费心。”

“好的好的,我一定尽力。”

韩世良说着就送那个方老板出去。他并没有马上回来,而是在院门外面跟方老板说了好一阵的话,那方老板才走。

这当中梁廷影零碎地听到了他们的几句对话,但她听不明白,也就没在意。

她听到韩世良说:“……反正直到现在,大家都认定是你把李怀远带走了。警方也这么认为。你说一直没见到她,你有证据吗?”

那方老板说:“我去南方,是因为这边有一点点经济纠纷,我就是为了出去躲躲。小李跟我说,她不愿意去南方……”

“……可她还是走了呀。她在南方无亲无故,就认识你一个人,所以她只能是去找你。老弟啊,如果你说不明白,我觉得你应该是唯恐避之不奇书Qisuu网及才对,你好好想想……”

“是是,谢谢韩馆长提醒,可是我老觉得……”

“行了行了,利害关系我都给你说明白了,你看着办吧……”

见韩世良迟迟不回来,梁廷影就趁这个功夫,把韩世良家里打量了一遍。

韩世良住的房子是三室一厅,因为家里就他们夫妻二人,所以还算是宽敞。南面的两个明间,一间是卧室,铺着凉席的双人床上睡着一个妇人,床下有一架轮椅,那应该就是韩世良的妻子。另外的一个明间,有一张单人床和两个书橱,看屋里的照片、摆设,应该是韩世良上大学的儿子的房间。后面一间是书房,周围墙上挂着一些条幅。梁廷影对文物字画都略有研究,能看出来除了本省“大家”孙兴哲和毕玛文两人的画以外,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墙上还有很多照片,多数是韩世良和家人照的,也有一些韩世良的工作照,还有一幅照片很有意思,那是韩世良客串旦角演出京剧“苏三起解”的剧照。

韩世良回来以后先道歉:“对不起啊梁老师,让你久等了。”

梁廷影摇摇手,压低声音说:“韩馆长,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我想请你说实话,那个玉鹰,是不是你……拿走了?”

“什、什么鹰?哪儿的鹰?”韩世良两目圆睁,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

“唉,我知道你是信不过我,我还是跟你说实话吧。”

梁廷影说,我知道你是谁,你老祖奶奶是焦慕兰。我是甘家人,我丈夫的祖上是吴家二太太。她们姐俩当年相处的还不错,是吴家把他们害苦了。我知道你不喜欢吴家人,我也是,我不光不喜欢,我还恨吴家人。当年的时候,吴延禄把甘家的老祖宗逼死的逼死,赶走的赶走,欠了甘家那么多的债,这会儿吴甘来象还乡团一样回来耀武扬威,还想把大院藏的财宝全都据为己有,他凭什么?那财宝应该是我们甘家的,当然也有你们韩家的一份,咱们应该联合起来,咱们不能让吴家的阴谋得逞!

显然,梁廷影慷慨激昂的一番演说让韩世良有些震惊。他紧皱眉头思索了半天,突然问她:“你说的玉鹰是怎么回事?在哪发现的?”

第七十一章

梁廷影看韩世良好像真的不知情,就把下午的事情说了一遍。

韩世良狠狠地一拍大腿:“我的天,那个东西我还真的见过,我根本就没想到……”

“什么?你见过?”

韩世良痛心疾首的样子:“可不是。那时候小简子还在,你说的玉鹰就放在窗台上,我还说小简子,你年纪轻轻的勤快点,经常打扫打扫屋子,别什么乱七八糟的到处摆。”

“你就没拿起来看看?你不知道劳泥庄古墓出土过玉虎和玉鹰?”

“我怎么不知道啊,那些报道我几乎都能背下来。我也知道很多东西落到了萧子敬手里,也可能还藏在吴家大院。我、我怎么也想不到它就那么堂而皇之摆在窗台上啊!谁能想到?你能想到吗?”

“怎么想不到?小简子他爹一拿起来,我马上就想到了,吴甘来也想到了!”

“算了算了,别说这没用的了。你好好想想,这玉鹰会是被谁偷了呢?”

梁廷影把下午直到晚上的所有情况说了一遍,韩世良渐渐皱起了眉头。

虽然他一直坚持说他也不知道是谁偷了玉鹰,但是梁廷影觉得,他没说实话。从他的神色中能够看出,他一定知道偷玉鹰的“贼”是谁。

不过韩世良答应了梁廷影的请求,他一定会想办法帮助她,决不能让吴甘来独吞萧家财宝的阴谋得逞。

梁廷影一走,韩世良关好院门,立即到屋里打电话。

“……你怎么敢这么胡来?你想进监狱啊?”

电话里的人说:“你扯淡,什么玉鹰玉狗的,我根本就不知道。”

“得了吧老兄,你千万别糊涂。过去的那些陈芝麻烂谷子,我一点兴趣都没有。我感兴趣就是眼前。咱们俩打开天窗说亮话,就算弄到了那幅画,是你敢出手还是我敢出手?只奇#書*網收集整理有咱俩联合起来才能出手。二一添作五可以吧?公平点说,那就应该是咱们两家共有的东西。”

那人停了一下才说:“到底怎么回事?你发现什么了?”

“我发现个屁。那个姓梁的女的以为是吴‘干巴’(吴甘来)偷的,大闹一顿,把吴‘干巴’闹医院去了,完了又上我这里兴师问罪。我一想,这事绝对就是你干的,别人想不出那绝招来:偷就偷吧,选了好时机不说,还把屋子翻的一塌糊涂,故意制造迷魂阵。可是我守口如瓶,一个字都没露,够意思吧,也算是报答你当年对我的恩德。不过你绝对不能再干因小失大的蠢事了,这样太危险,明白吗?”

电话里的人叹口气:“唉,我觉得,咱们想要的那东西可能永远也找不到了。”

“我的感觉相反。那画很有可能已经落到‘干巴’手里了,或者就是他已经有了线索。”

“你有什么根据?”

“没有,就是直觉。所以咱俩一定得连起手来。都是聪明人,又都知根知底的,不必多说了吧。”

“好吧。我同意了。”

老康和吴子英、叶初春回到吴家大院,只见大门紧锁,里面灯光不亮,人声全无,一片苍凉景象。

老康开了锁,进院以后先把院子里的灯都打开,又从门卫室、厨房开始,把前院细细查看一番,然后和吴子阳、叶初春来到了后院。

他又认真检查了北房和地下室,确认一切正常,这才带着她俩一起上楼,先来到了梁廷影的房间。

那间屋子仍然开着灯,半敞房门。吴子英推断,梁廷影看到吴甘来突然晕倒,也有些害怕。她拨打了120,然后跟医护人员将吴甘来送进医院,又给吴子阳打了电话就走了。既然没有回大院,她就很可能去齐渊了,到那去找梁思泰。

老康细细查看房间以后对吴子英说:“你发现没有,这屋子里不大对头啊,怎么翻成了这样?好像是进来了小偷。”

“啊!”吴子英吓一跳,下意识地就往老康的背后躲。

老康忙说:“不是这会儿,也许是他们去医院之前,也许是之后。对了,你来的时候,屋里是这样吗?”

吴子英想了想说:“是的是的。我还奇怪呢,我爸要是‘非礼’梁廷影,干吗还把屋子里弄成这个样子?”

叶初春脑子快,她说:“也许是那个老梁怀疑你爸进来过,找她藏的什么东西,就因为这个打起来了。然后她再恶人先告状,诬陷你爸爸。”

老康说:“这会儿下结论还为时过早。算了,咱们锁上这门休息吧。”

吴子英跟着老康来到楼下的客房,进门后她突然抱住老康说:“有志,我不想在这里住了。你不是联系北海那家纸业集团了吗?咱们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

老康吻了一下吴子英的额头,哄她说:“现在不行啊。你不能把你爸爸扔下不管,我女儿上大学还没走。咱们再等两个月好不好,那时候什么事情都处理完了,我们就去一起去北海!”

梁思泰晚上请工商局的人喝酒,喝得晕乎乎地刚回到他那个公司,梁廷影就找上门来了。

“表姑?你怎么到齐渊来了?你怎么来的?”此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半了,齐渊离夏边将近二十公里,梁廷影突然跑来,确实让梁思泰奇怪。

“别提了,可气死我了。”梁廷影把小包往桌上一扔,坐下拿起梁思泰的水杯先喝了一杯凉开水,喘了半天气才说:“今个天晚了,你找个地方我住下,明天再跟你说。”

“别呀表姑,到底怎么回事?你受什么委屈了告诉我,我去给你出气。别让他们以为咱老梁家没人啊!”

看到梁思泰关切的神色,梁廷影就有些感动。她叹了一口气,对梁思泰说:“思泰,有些话我一直没有告诉你。今天不能不说了,其实我到夏边来,不是来散心的,我是另有目的。”

梁廷影滔滔不绝地说了起来。她说的那些事情,确实是梁思泰没有想到的。

梁廷影刚开始跟吴甘来夫妻交往的时候,就已经知道吴甘来是夏边吴家的后代。不过那个时候,吴甘来还没想在吴家大院上动什么脑筋,梁廷影也没想到吴、甘两家是“世仇”这个敏感问题。因此她那时真的是想把养子徐元梦介绍给吴子英。

吴甘来以前却并不知道梁廷影的底细。

开始的时候,他对梁廷影的印象还不错,觉得徐元梦也挺好。直到徐元梦突然发病死亡,吴甘来才感到这个女人有些居心不良。他想,你儿子这么重的病,你故意隐瞒,还要跟我结亲家,这不是坑我女儿嘛!

徐元梦的死,让江州的“老徐”产生了一些怀疑。他这才把吴、甘两家的历史宿怨全都告诉了梁廷影。梁廷影马上就认定,儿子的死因决不会那么简单。叶初春当初说的一点不错,她这次重返夏边,真的是怀有两个目的,一个是报仇,她想要弄明白儿子到底是怎么死的,二是她还惦记着吴家大院的“藏宝”。至于有没有,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只要是有,就不能让吴甘来全部霸占了去。

梁思泰对吴、甘两家的宿怨兴趣不大,他感兴趣的是吴家大院的“藏宝”。他问梁廷影,那到底是些什么宝贝?

梁廷影就给他讲了几十年前的往事。

在吴延禄的亲自监视下,吴延福的二姨太甘氏搬出了吴家大院。除了被服细软和甘氏私用的物品,凡属“公中”的东西,一样也不许她带走。眼看病歪歪的甘氏出门坐上车走了,吴延福封了十块大洋,送给那两个警察,礼送他们回“衙门”,然后命令关好大门,开始彻查吴家大院。

当时吴延禄身边还有三个人:吴家的管家林老五、吴延福的贴身仆人老傅,还有一个是吴延禄从老家带来的亲随,姓万,吴延禄叫他万子。

说是“彻查”,其实不用查,吴家剩下的东西,林老五已经造册,清清楚楚记载在一个大账本上。吴延禄想要彻查的,是那些不在帐面上的“财宝”。

这件事,就要用得着林管家和老傅了。

林管家和老傅都是吴延福重用的人,按说不会对吴延禄俯首帖耳,但是吴延禄有办法。他亲自写了一式三份的“字据”,上面写明,除了帐面上的东西,再要能找到吴延福或者是那三房妻妾藏匿的财物,吴延禄保证做到跟林、傅二人“七三分成”。也就是说,那些财物的百分之七十属于吴延禄,百分之三十由林傅二人平分。写好以后,那“字据”三人人手一份,作为凭证。

林管家和老傅都很满意,觉得这新主子就是不一样,行事公正大方,值得为之效力。

老傅首先建功,从吴延福卧室大床的地下起获了一罐大洋,共计500枚,按照当时的购买力,可以买到五头牛。

林管家也不甘落后,根据他提供的线索,几个人撬开了北屋的夹壁墙,从墙缝中找到了大太太卜氏秘藏的首饰、古董。算起来,也能值三四百大洋。

后来几个人又忙活了半天,再也没有什么收获。吴延禄很失望,这失望其实也在情理之中,他来的时候就已经听说,吴延福早已没落,外面风风光光,其实“内囊”也都尽上来了。

吴延禄按照他的承诺兑现了“奖励”,林老五和老傅各自分得120块大洋,这在当时说来,确实是一笔不小的财富了。

两人很高兴,叩谢“吴老爷”的恩德之后却不想走,想跟着吴老爷干,哪怕是拉马坠蹬他们都愿意。

万子提醒主子,说这两个人并不可靠,他们说的也不是真心话,他们是贪图已经到手和还可能到手的厚利。

吴延禄知道万子说的在理,但是他现在急需人手。用他们比从外面另外找人要好。他自然知道这两个家伙老奸巨猾,想留下来也是心怀鬼胎,可是吴延禄不怕,吴延禄本身就是一肚子鬼胎,他觉得自己能对付的了他俩。

吴延禄把他俩留了下来,安排他们看守院子,烧水做饭加打扫卫生,别的事情就不让他们介入了。

吴延禄自己忙着去找萧道成,他要抓紧时间,在其他吴家人没来之前,先把吴家大院卖了!

当时的吴延禄并没有想独吞卖掉大院的款项。

吴家是个人丁兴旺的大家族,吴延禄不能也不敢一手遮天。他当时想的,只是尽可能往自己腰包里多划拉一些。

萧宅在夏边城北,跟吴家大院“掉角”,因此萧道成对这个院子不是很感兴趣。但是他儿子萧子敬喜欢这个地方。刚开始的时候,就是萧子敬提醒吴延禄,说这个破地方不吉利,你干脆卖了它得了。换成叮当响的现大洋,干什么不行啊。再晚几天,你们吴家人蜂拥而来,你小子就没这么好的机会了。

吴延禄被萧子敬提醒,表示愿意以优惠价格出售吴家大院。

他们具体是怎么谈判的无人知晓,结果是,萧家同意出二千大洋,外加一幅古画和两件古董。

古画就是柯九思的“归庄山水图”。

吴延禄的姑夫是个古董商,他自小寄养在姑夫家,因此对于文物也很有研究。他是个内行,不怕萧家用赝品骗他。

萧家一开始大概也没骗他,那幅真迹就是交到了吴延禄的手上。就是现洋一时半会还凑不齐,吴延禄天天催促,并且做好了一切准备,单等房价付齐,立即就离开夏边。因为他已经得到消息,他还有两个堂兄,正从广州日夜兼程赶来夏边,吴延禄不想在这里跟他们碰面。

一个阴云密布的下午,萧家通知吴延禄,明天上午将余下的现洋全部付清,同时,萧家将来接收吴家大院。

吴延禄很高兴,晚上跟老林老傅和万子喝了一顿,早早就熄灯睡觉了。

半夜时分,吴延禄被一阵呻吟声吵醒。

细细一听,声音来自东厢房,万子就睡在那里。万子三十六岁了,年纪跟吴延禄差不多。他从十来岁就跟着吴延禄,一直忠心耿耿,任劳任怨,吴延禄也十分信任他。

吴延禄披衣起来,出门走到东厢房,隔窗问到:“万子,你怎么了?”

万子在屋里有气无力地说:“没,没事老爷,好像吃得不对劲,肚子疼的厉害。”

吴延禄说:“我让老傅去给你喊个大夫吧。”

“不用,不用了。我,能抗得住。天明,再说。”

吴延禄刚要转身,就听万子“啊啊”地叫了起来。

吴延禄赶紧进去,只见万子正捂着肚子往上爬,一边还说:“没事,老爷,你,你回去吧,我疼的受不了了,得上个茅房。”

看见万子走路直打晃,吴延禄就去扶他。万子直说不敢当,吴延禄骂道:“别他娘的穷讲究了,快快快,别拉屋里。”

按说吴延禄是老爷,他也从来没有侍侯过“下人”,但不知怎么回事,那天晚上他忽然就善心大发,“亲自”扶着万子去了西南角的“茅房”。更不可思议的是,他竟然还等在那里,等着万子拉完屎好扶他回去。

就是“吴老爷”这突发的“善心”,救了他自己的性命。

万子在茅房拉屎的时候,天色大变。一时间电闪雷鸣,似乎就要下雨了。

万子对守在外面的“老爷”说:你快回去吧,别下雨淋着。我不要紧了。

吴延禄应了一声,刚要举步,却猛然停住了。

借着一道闪电的光亮,他忽然发现自己住的北房窗外站着一个蒙面人。

那人体形瘦长,一身黑衣,一条围巾几乎围住了整个的脸。他象壁虎一样贴身于窗户,静听片刻,又游动到门边,左手推门,右手从腰间摸出了一样东西。

又是一道闪电,吴延禄看清楚了,那人手里竟然攥着一把雪亮的尖刀。

当那人推门进去的时候,吴延禄才从万分惊恐中回过神来。他极力拖动不断打颤的两条腿,在浓重夜幕的掩盖下,顺着南房的前沿朝着大门摸了过去。到了门口往门上一摸,他又吓了一大跳:那门竟然是虚掩着的。

吴家大院的院门用的不是门闩,而是内外两副铁门鼻,晚上用一把大铜锁从里面锁上,很是牢固。现在那铜锁已然不知去向,显然那个“刺客”还有内应。细一想,那人熟门熟路一下就找到自己的住处,也说明是经人指点过。万子应该是绝对可靠的,那么林老五和老傅两人必有一个是“内奸”。

吴延禄正想拉开门,忽然听到西南角那里有动静。他转头看去,影影绰绰看到万子从茅房出来。他一手捂着肚子,慢慢朝东屋走去。

吴延禄想叫住他,又怕那个“刺客”听到,犹豫之际,万子已经走到了东屋门口。在一道闪电映照下,他看到了敞开着的北屋大门。这让他十分奇怪。他随即走向北屋,或者想去给“老爷”关门,或者想跟“老爷”说一声他没事了,让老爷放心。他到底想去干什么,永远不会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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