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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好啊。”
王元旦等人在众人的一阵哄叫声中,悻悻然离开了饭店。围观的人们也相继散去了。
“吴书记,今天要不是你在这里,还不知道事情会闹成个什么样子呢!闹不好,我的这个家就这么散了。这、这、这,我真是不知道应该说什么话、感谢您才好呢?!”富贵感激地拉着吴永成的手,激动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连个囫囵话也说不成了:“以后,你有了客人,就带到我这里来,我保证尽我最大的本事,让你们吃得满意,还不收你们的一分钱。”
“哈哈哈哈,那我成了啥人了?要是那样的话,我和那个王元旦又有什么两样呢?!富贵啊,只要你以后好好地凭自己的手艺,勤劳致富,那就是对我们最好的感谢了。”吴永成笑着对富贵说:“快点收拾一下这被他们折腾得乱七八糟的东西,准备开始营业吧。这不已经就到了饭点了嘛,一会而客人要是上门了,你让人家吃什么呢?!对了,翠花,你把王元旦和你们饭店前前后后的事情,写成一个文字性的东西交给我,写得详细一点。还有,你们知道他还在那里做了一些什么坏事情,也在上面写清楚。咱得想办法,把这个祸害老百姓的神神打发走,不敢再让他这么瞎胡闹了。”
“吴书记,我一个婆姨人家文化程度又不高,能写成个啥呀?!要不,你还是另外再找一个别的人吧。真是个大事情,要是耽误了你吴书记的事情,那我成了啥人了?!”翠花有些担心地说。此时她的那股泼辣劲一点也不见了,腼腆得倒像一个小姑娘,跟那会儿的孙二娘形象判若两人。
“没事,你只要把事情写清楚就行了。记着,必须要实事求是。多找几个人也行。”
第三卷 崛起 第八十章你真当我是病猫??(下)
吴书记,你刚才是去了那个富贵饭店吧?”
吴永成一进自己的办公室,胡云珍就跟了进来,神情有些奇怪地问他。
“是啊,怎么了?”吴永成不以为然地随口回答。但随即一想,不对呀,我这刚回来,他就怎么知道了。马上就问胡云珍:“咦,我说老胡,你的消息怎么这么灵通呀?我刚去了一趟富贵饭店,你是怎么知道的呢?有什么不对吗?”
“那倒没有什么不对。这个消息也不是我去专门打听的,是它自己就钻到我的耳朵里了。这会儿估计有关这个饭店的传闻,在整个区委会大院里都传开了。”胡云珍故做神秘地说。
“什么传闻呀?是好的、还是坏的?”吴永成这才有些上了心,示意他坐下慢慢地说。
“嘿嘿,也谈不上好坏,也就是有关你和富贵的婆姨翠花的一些风言***的。”胡云珍装做不当一回事的样子,无所谓地说:“其实,这个让人一听就知道是假的。你一个副县级领导,还是二十二、三的童男子,又是大学生,想找什么相好的找不到?何必去打一个半老徐娘的主意呢!”
“奥,我知道了。这是税务所的那个王元旦在大院里造的谣吧。”吴永成恍然大悟了。看来这个家伙还真是不识时务得很厉害啊,是不是自己一贯在永明县低调得有点太多了,以至于连这种东西,也敢登鼻子上脸了?!真是***狗眼看人低,老虎不发威,你小子还真当我是病猫??!好。既然你想看看我的脚大脚小,我就让你小子塌塌实实地过把瘾。我这次要不让你小子一栽到底,你也就不知道马王爷他是长几只眼睛的?!
“老胡,我让你到财务上查得事情怎么样了?”吴永成不动声色地问胡云珍。
“恩,我让会计查了查,他说税务所那里,基本上和咱财务上没什么往来,也就是每年收了农业税、农林特产税什么地,交到他税务所以后。他们再开一张收据、然后代交到县国库而已。就这么简单。”
“奥,是这样啊。”吴永成不禁觉得有些失望了。要想彻底地收拾一个人,从经济上入手是最好的办法,也容易搞成铁案,使他不能那么轻易地翻身;而其他的那些诸如男女作风、多吃多占等问题,也顶多是给你一个纪律处分,就是情节十分严重的。最严厉的,也不过是降级使用。是党员的国家干部,还能有党员来说,那个党籍也相当于一个护身符,剥去这层外皮,才伤及皮肉)。
“不过,咱们的会计也无意中提起。说去年的时候,由于全县农作物大面积遭受旱灾、而使粮食大幅度减产,根据上级有关规定,按照政策,应该给当时的吴起镇返还一部分农业税,可那会儿正好是新旧领导交接地时候,王元旦也对他说,县税务局由于一些业务上的原因。把这个返还税款工作整个给挪后了,可知道今天也不见动静。”胡云珍回忆了一下,又补充了这么一点。
嘿,有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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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永成听了这个消息,不禁感到一阵狂喜。他觉得这个细节,说不定就是从经济上拿下王元旦的一个突破口。
“老胡,这样吧。你亲自和县税务局的局长通个电话。就说咱们的会计不在。你忘记了去年税款返还的金额是多少,具体下来的时间是什么时候。别地什么也不用说了。”
“奥。书记,你是怀疑这个王元旦他”胡云珍看着吴永成说了半句话,又打住了,好象明白了什么似的,只说了一句:“好,这件事情我亲自去办。”说完,就转身离开了吴永成的办公室。
吴永成望着胡云珍的背影,不禁感叹到:和聪明人打交道,就是一点也不费事啊,这个胡云珍虽然说是打小受过的教育程度不怎么高,可是这个悟性,那却是一流的。
不一会儿,胡云珍就匆匆忙忙地早进吴永成的办公室。此时,他地脸色有些沉重。
“怎么样,老胡,我没猜错吧。”吴永成一看见他的表情,就全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了。
“没想到啊。这个王元旦竟然有这么大的胆子。他连什么钱也敢动啊?”胡云珍铁青着脸,咬着牙齿狠狠地说。
的确,在那个时代,挪用国家的税款,那是情节相当严重的。就是放在十几、二十年后的乡镇,这也是性质相当恶劣地。虽然那会儿的乡镇可以说是穷疯了,有人戏称:乡镇书记们就连皇帝买马的钱,也敢花。可是却对于税款,却是一根谁也不敢触动的高压线。那简直就已经触犯到犯罪的边缘了。那叫贪污、挪用国家的税款呀!即使是国家返还给农民们的税款!
“一会儿,各村收集回来地材料,你整理起来以后,就交给我,注意,要有确凿地事实,足够地说服力。还有,你和鱼湾村我二姐夫马林打个招呼,看要是他们的那个红枣加工厂资金有富裕地话,咱们先借一点,恩,有个三、五千就够了。等秋后,咱山上、河滩的枣熟了以后,让他从那些收购的红枣里扣除吧,就当咱提前支付了一部分枣钱。”
“你要的那么多钱干什么?难道说,你要先替税务所给各村垫付那笔税款?”这次可就连胡云珍也不明白吴永成的意思了。爱民如子也不是这么个办法呀。更何况,现在农民们也不是缺钱用的时候了,要放到春天那个时候,农民们才是急等着钱,要买种子、化肥等农业生产资料呀!
“嗨,老胡,这回你可猜错了。我是想给咱们的下乡干部,再多发一点下乡补助。咱们的下乡干部们,工作太辛苦了、生活也太清贫了。咱只要求他们好好地干,到了村里还不许他们瞎吃胡喝。工作上要求严点,是没错,那也是应该的,可从生活上关心他们,也是我们作为他
导们,首先应该做到的。人家封建社会的皇帝,还光靠县里财政上每个月发的那六块钱的下乡补助,连下去吃几顿饭的钱。也不够用。咱不能光让马儿跑,又想让马儿不吃草啊!”吴永成语重心长地说。
“吴书记,你想得真周到。咱们区里的干部们,能跟你在一起工作,也是他们的福分。”胡云珍发自内心地说。
“这只是暂时解决问题的一种办法。等咱们地区委会收入多了以后,区、村两级干部的工资、福利、补助,还要大幅度地提高。乡村干部的工作最辛苦。可他们的待遇最低,得改变一下这种状况了。”
吴永成的目光投向了窗外更远的地方,此时他也想得更远了。
晚上七点的时候,鱼湾区全体干部大会准时召开。由区委会副书记、区管理委员会常务副主任胡云珍主持会议,区委书记、区管理委员会主任吴永成作重要讲话。中心议题只有一个:整顿工作作风,密切干群关系。会场主席台前新挂起一条大横幅: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
大会开始之前,胡云珍首先代表区委会。宣布了将从下一个月起,提高全体下乡干部地下乡补助,并且根据各个下乡干部的工作成绩,在年底总结、评比的时候,相应地发放数目不等的奖金。具体的金额和实施办法,待区委会党委班子会议研究决定以后,就开始正式实行。
这个决定,自然是博得了全体参会人员一片热烈的掌声。
从大家兴奋、喜悦的神情上。不难看出,不管到了什么时候,物质鼓励远远比精神激励,更受到人们地欢迎。
“下面,今天的会议正式开始,请鱼湾区党委书记、鱼湾管理委员会主任吴永成同志讲话。”
胡云珍的声音,并没有使激荡的会场。顿时安静下来。人们还是沉浸在被胡云珍刚才宣布的那个消息、所激起的兴奋中。三三两两地小声议论着。
“同—志—们!”吴永成面对着有些混乱的会场,提高声调说了一句话以后。就一下收住,再不往下说了,而是两只眼睛炯炯有神地俯视着整个会场。
这一着很有效。会场的人们马上就感到了会场气氛地另一种异常,一切反差强烈的对比、变化,都是警醒而有力的。这也是吴永成在他前生看电影时,通过一些电影片段学到的一着。没有想到还真管用。
当台下窃窃私语的人们,抬头望向主席台时,只见吴永成面色严肃地、坐在那儿一动不动,这才注意到了今天开的这个会议,似乎并不单纯是为了宣布给人们提高下乡补助这么简单。一些敏感的人已经注意到了台前挂着地横幅,悄悄地捅一下旁边还在小声议论着地同事,让他们注意主席台上的动静。
会场整个地静了下来。
“胡云珍副书记刚才给大家宣布了一条令人高兴地消息,我下面讲的内容,可能要扫大家的兴了。起码有一些人听了心里会很不痛快,甚至可能还会骂娘。但是,这个问题那也必须得讲。”
大家似乎感觉到了什么,都屏息细听。
“今天大会的主题就是整顿工作作风,密切干群关系。要达到的目的就是——”说道这里,他停顿了一下,指着会场主席台前新挂起那条大横幅说:“大家也看见了: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
吴永成的目光再次巡视了整个会场一遍:会场一阵异常的寂静。
“干部作风,直接影响党群干群关系,关系着党的凝聚力、号召力、战斗力,关系着我们经济社会发展的成败。要把我们鱼湾区的整体工作搞上去,干部的作风问题是一个关键。
从总体上看,我们干部的作风是好的,干部思发展、谋发展、抓发展的氛围浓厚。但是,部分干部在作风上暴露出来的问题,已成为影响工作落实和发展的障碍。
这些问题突出表现在:有的同志工作敷衍,推诿拖拉,政治敏锐性不强,政策掌握不全面、贯彻不彻底;有的工作漂浮了事,形式主义、官僚主义和自由主义较重,讲大局不够;有的精神不振,方法简单,对待群众感情生硬;更有的人,私心较重,办事不公正,甚至搞吃、拿、卡、要,不廉洁,甚至还玩弄阳奉阴违,搞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两面派’行为,到处编造、传播谣言,丑化领导干部们的形象。今天我就在咱们区政府所在地,亲眼看见并制止了这样一起事件。这是我们的纪律所坚决不能容忍的。”
说道这里,吴永成锐利的眼光,直盯盯地盯着坐在下面第三排的王元旦。在他的注视下,王元旦心虚地低下了头。
“同志们啊,作风问题无小事。干部作风不正,就会失去群众的信任,党的方针政策,就无法在群众中得到有效落实。干部作风不实,就会给发展造成恶劣影响,作风问题不解决,就会影响干部队伍的整体形象
“公生明,廉生威”。我们全体区、村干部,只有树立公正廉明的形象,才有说服力、感染力、号召力,才能更好地密切干群关系,与群众真正地打成一片,充分调动农民群众的积极性,促进全区
突然,他发现王元旦和周围的两个人,在下面小声地嘀咕着什么。旁边的人也侧过身子,在听他们的议论
“王元旦同志,咱们在这里讲整顿干部作风,你在下面搞什么小动作?”台上坐着的胡云珍也发现了这个举动,严肃地点名制止。
“吴书记,胡主任,有些问题我们闹不明白,为什么有的主要领导,却可以利用职权、徇私舞弊呢?”
第三卷 崛起 第八十一章 除恶务尽
议中间跳出来的,正是税务所的所长王元旦。
“王元旦同志,你想干什么?这是鱼湾区全体干部大会,不是在你家的炕头上,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快点坐下,好好的听会。有什么话,你可以在会后找吴书记、或者我都行。”胡云珍马上从主席台上站起来,指着王元旦怒斥道。
吴永成轻轻得拍了拍胡云珍的手,示意他冷静一点。他的眼睛却死死地盯着这个半路上杀出来的“程咬金”,脑海里也一个劲地得紧张地思考着:这个王元旦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竟敢在这么多的干部面前,跳出来向他发难,他难道就不怕得罪了他这个县委副书记以后,给他小鞋穿吗?这也太不符合常例了!更何况他自己还有许多的臭事,明显地摆在那里呢!
要不,那就是他已经知道了自己在背后整理、收集他的材料,此时不顾一切地跳出来,想把水搅浑、然后乘机脱身?因为在中国男女作风这个问题,是最难以说清楚的。不论谁摊上这种事情,不管你是不是已经做了,只要给你散布出这么一道谣言,那就够臭你一辈子的。你就是浑身长满了嘴,恐怕也说不清楚。
或者说,他的身后还有一定的背景,在给他撑腰、壮胆?他知道自己的事情万一暴露了,那结局肯定是一个惨,他临死也要反咬一口?
不管怎么说,今天这个场面一定得收拾住。否则他吴永成极有可能在这个永明县无法立足了。台下还有那么多的眼睛,在看着自己。阵脚千万不能乱。
“王元旦,你是在说哪个领导?你可以把他地名字告诉给大家嘛。”吴永成缓缓地开口了,他的语调很慢,但一点也不显得慌张,“我可以给你几分钟的时间。你要是说不出来,我就说了,啊!”
王元旦在吴永成的直视下,眼神有点慌乱。原来抬起的头,慢慢地耷拉了下来。但见他一咬嘴角,马上又仰起头,偏向一边,大声嚷道:“这还用我说吗?谁做的谁清楚。今天你不是说你也看见了吗?要不是那个领导和那家的婆姨有不明不白的关系,他会那么纵容他们持刀暴力抗税吗?!他会阻拦我们当时进行正常的收税工作吗?!”
是地,吴永成没有猜错。王元旦的确是已经知道了区委会正在调查自己的一些事情,就在他刚从富贵饭店里狼狈地跑出来的时候。毕竟他在这里工作了好几年,人缘再怎么不好,那也还有几个狐朋狗友的。胡云珍就是把事情做得再隐秘,那世界上也没有不透风的墙啊!
而且他也知道了胡云珍问过区委会会计、关于前年农业税退税的问题。特别是那个农业税退税地事情,他作为一名税务人员,深深知道其中的厉害:贪污、挪用税款。那要是蹲监狱的。况且,那也不是一笔小数目,四万多块钱呀!
去年他在办理退税的时候,有一个亲戚和他借钱,想买一辆卡车跑运输,正好原吴起镇处于新旧领导交替的时候,财务各方面比较混乱,领导们也是人心惶惶。他干脆一咬牙就答应了那个亲戚,挪用了那笔税款,并且干就要干大的,他提出一下子买两部车,由那个亲戚平时管理,卡车中有他的一半股份,跑运输挣地钱。两个人平分。
王元旦他原来想等跑个一、半年。把本钱挣回来以后。就赶紧把挪用的税款先还上,神不知鬼不觉的。就借鸡生蛋挣他一大笔。可没想到,车子跑了一个月,就撞死一个老头,去年跑了几个月,挣的那一点运费也刚够赔人家死者家属的。你说晦气不晦气啊!
特别是他回想起来在饭店的时候,吴永成就当着众人的面警告他:他已经知道了他所有的事情,他就感觉到不对了:这是这个吴永成要置他于死地,看来他调戏富贵婆姨地事情也败露了。哼哼,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他王元旦也不是好惹的。他也要起来扑腾几下子,他在县里也不是没有人,现任的县人大主任李根喜那是他的亲姨夫,借钱买车的亲戚是李根喜的亲侄儿,都不是外人。要不然他怎么就敢做那种事情呢?!
对,就把自己和富贵婆姨的那种事情,栽到他吴永成地头上(说不定狗日地们还真有一腿呢!要不然那个憨婆姨,连他堂堂地税务所所长也敢拒绝呢?!她的那玩意上又不镶金镀银地。)。这种男女作风问题,你就是一辈子也调查不清,等他们忙成一团的时候,自己早就先把那个税款的窟窿给堵上了。哼,只要这问题没事了,其他的那些都是些扯淡,不过就是个工作作风问题嘛,谁还能咬了老子的一根球毛??!
所以才有了他在区委会大院里给吴永成散布的那些谣言,也有了他在大会上的这些举动。他自己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反正今天不是鱼死,就是网破!今天就是个今天了,他王元旦也豁出去了!
“王元旦同志,你难道说的那个领导干部就是我吗?!今天在坐的也都是咱们自己的同志,你不用避讳什么。想说什么就大胆地说。”吴永成嘲讽地对王元旦说。他没有想到这个王元旦、简直连一点羞耻之心也没有了。
“那还用我说吗?!你自己做都做了,还用得着别人再说什么?!”王元旦既然到了这个份上了,也就无所顾忌了,心一横,大睁着眼睛开始说瞎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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