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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墙小红杏-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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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他不能眼睁睁见陆红杏被蒙在鼓里,这攸关一个姑娘家一生幸福。「他不举,你嫁他不好。」

正在喝茶的陆红杏差点被茶水梗死,一命呜呼。

「咳,他也找你诊治过?」陆红杏拍着胸口,顺了气才开口问。

「嗯。」

「你……没有替他治好?」

「治不好。」他说得很理所当然,一点也没有汗颜自己的学艺不精。

「那真可怜。他还没成亲哩。」难怪好几回在量身订做衣裳时,布坊老板总是好规矩,不像另一家的布坊,量个身嘛,暗地里不知道偷吃了多少嫩豆腐。原来他有这种困扰,那以后可以更放心找他,反正他不会有邪念。

「至于酒楼掌柜——」

「他有什么隐疾?」陆红杏很好奇地探问。

「是没有。」范寒江见她特别追问关于酒楼掌柜的事,心里猜测,「你喜欢他吗?」

「我喜欢你。」陆红杏撅嘴咕哝,简单四个字让向来作风大胆的她就是无法说出口,只能明着暗着想点醒范寒江,但他还是不懂。

「红杏?」她觉得跟他这么一个大男人谈这种事很尴尬,所以才只敢碎碎嘀咕?

「不,我不喜欢他,非常肯定,不喜欢。」她不是矫揉造作的女孩,喜欢就是喜欢,不要就是不要,没有模棱两可的中间地带。

「那真可惜。要不然……下回我介绍曲府总管给你?他人不错,应该会是个宠妻宠儿的好相公。」虽然老是被主子抽鞭子,但他真的是个好人。

「那么你别忘了诚实告诉人家,我会克夫,是个不祥的女人,而且我还嫁过人,夫君一死就被人扫地出门,然后连娘家都不要,目前正靠着美色在经营租书坊,偶尔遇到老色鬼想摸手背两把,我也不会反对,时常在大街上与有妇之夫打情骂俏,无视别人家的妻妾心情及旁人目光,若他觉得我好,你就将我介绍给他吧。」陆红杏说得冷嘲——当然不是在嘲弄范寒江,她才舍不得,只是拿自个儿的臭名当玩笑话。这几句话说给人听,寻常男人还怕不会退避三舍吗?反而会靠过来的,全是想玩玩而已的烂人,她陆红杏也不会太客气,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红杏,我知道你是个好姑娘——」

「可是其他人都不知道呀。」既然知道她是好姑娘,为什么……就是不喜欢她?她都已经在他面前表现得那么饥渴,每回见面,衣裳拉得比一回更低,只差没干脆脱掉肚兜,拿条披帛将自己缠成妖媚赠礼送给他,他却只会问她冷不冷!

「我会仔仔细细向曲府总管解释关于你的一切,他若听罢,定是同情心疼大于任何误解。」

「再说啦。」她现在只想沮丧地缩在墙角画圈圈。

「倘若你觉得现在的生活也很好,那倒也不一定非要嫁人。比起那时罗敷有夫,此时的你显得快乐许多,笑容也变多了。」

「那是因为你来,我才快乐的;因为你来,我才笑的……」陆红杏又压低脑袋在自言自语。

她会为自己而开心,但是他来,她的开心会加倍;她也会为自己而喜悦,但他来,她的喜悦会无限制上升;她会对自己好,却会为他一句「好好照顾自己」,而对自己更好更好。

从她还是别人的媳妇儿时,就好喜欢他。

即使她也知道,那叫红杏出墙。

所以就算她与范家所有人都想老死不相往来,独独不愿意断了与范寒江的联系。如果「伯父」与「侄媳妇儿」是两人唯一攀得上的关系,那么,她愿意。

只要他肯因为这层关系,每次回到铜鸩城都特地来看她;只要他送补药给亲人时,也多算她一份,她没有什么不满足了。

要是他看到她在寒冷冬天里也努力想穿着最飘逸优雅的衫裙在他面前搔首弄姿时,能多一点惊艳和贪婪的眼神,那就更好了。

正文 第二章

「伯父,你有没有想过别当大夫了,留在铜鸩城里找个更合适的工作?」

「我觉得大夫就已经是我最合适的工作了。」范寒江以手背抹汗,陆红杏瞧见了,赶忙递上手绢,他笑笑接过。

「嗯……你真的这么想吗?」

「当然。我十岁便拜师,说穿了,除这项本领外,我一无是处。」他很清楚自己的斤两。

「那你不觉得……刚刚扎在阿山背上的银针一抽起来就狂喷血泉的情况是异常吗?」连她这个门外汉都知道,针灸的银针拔起,不应该会血流如注,但从他的表情又找不着惊慌失措,感觉好似喷血一事老早在他意料之中。

「是失手。」范寒江不动如山,只是拿了几张草纸叫阿山自个儿按着血口止血。

长工阿山一听到范寒江的答案,吓得不敢再挨第二针!

「伯、伯父,我觉得我的背一点都不痛了,不用劳您扎第二根——」长工阿山一见到范寒江亮出另一根更长更粗的银针,立刻捂着血口跳开躺椅。

「我这一次不会再出差错,快过来。」范寒江温文地朝他招手,笑得那么迷人。

「不用了!您真是神医呀!我都好了,酸痛都不见了!神医!神医!」此时此刻,长工阿山只知道要谄媚,谄媚完马上拖着病躯逃命要紧,否则他方才只是被倒下的书柜给撞出内伤,被范寒江这么一失手,连小命都给玩掉也说不定!

「瞧,我说我的医术是我唯一可取之处。」一针见效。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大家会夸你是神医了……」陆红杏失笑望着长工阿山飞也似的逃掉。

好神奇的烂医术呀……

「你别跟着大家一块夸奖我,我没这么好。」范寒江收拾医具,腼印Α�

呃,她真的不会跟着大家一块夸奖他的,请放心。

「那你有没有想过,辞去银鸢城曲府的约聘,回到铜鸩城来开间药铺什么的?我可以掏钱赞助你。」为了他,她这个赫赫有名的铁母鸡也愿意为他砸银两。

范寒江摇摇首。「没有想过。我喜欢银鸢城,留在那里很开心。」

「留在这里不开心吗?铜鸩城……没有能让你想留下来的人事物?」

「话不是这么说,该回铜鸩城时我还是会回来,只是……就单纯是回来罢了。」

知道自己没有半分力量去撼动范寒江的去留,这个残酷事实着实让陆红杏有说不出来的刺痛,感觉好似他方才收起的银针正失手地扎中心窝口,微微酸着、微微疼着。

不过没关系,至少他还是会回来,就算不是为她,也没关系。

「听你这么夸扬银鸢城,我考虑也到银鸢城去开一间『红杏坊』。」顺便搬去跟他当邻居,天天与他见面。

「好呀,你若真决定要到银鸢城开分店,我会跟曲爷提,他在银鸢城势大权大,有他愿意当你后盾,你在银鸢城会更无往不利。」

陆红杏苦笑。范寒江就是这样,迟钝,听不懂她的弦外之音。

她才想再扯开笑,故作闲谈地说一句「那么我的店铺要开在你的药铺旁边」,喉间却先有数声轻咳溢出来。

「咳咳……」

「就告诉你别穿春衫,真的会生病。」范寒江将那件吩咐丫鬟拿来,却被她弃置在角落的厚裘抖开,不理会她的推拒,覆住她单薄但又傲挺的身子。

「穿春衫好看哪……」谁、谁叫他挑这么冷的季节回来?虽然她希望他时时刻刻常回来,但她更希望无论他何时回来都可以看到她最美的一面。这是女孩子的心思,与天气冷不冷无关,外头风雪再大,也阻止不了她想在心上人面前展露最美好的自己。

「等你烧到满脸通红、嘴唇发白,你就知道好不好看了。」范寒江拉过她的手腕,探着她的脉象,脸上笑意尽失,抬眸看她时,黑沉的双眼注入了深深的不悦。「劳倦伤脾,饮食伤胃,灼损脉络,胃气失和,加上熬夜,现在又受了风寒——」

「有这么严重吗?我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呀……」又是误诊吧?她不是很相信他的医术……

「你应该常犯胃脘痛。」他笃定道,而非询问。

「呃……对。」胃一犯痛,她就没胃口,不吃东西,胃痛得更厉害。

「我怎么会没发现你身子虚成这样……」扣在她腕间的长指按得更深。

「我明明气色红润——」

「那是发高烧。」

「我明明精神百倍——」

「回光反照罢了。」他打包票,过了今晚,她会病得连下榻都无法如愿。

「我还——」

「红杏,回你房里躺好,我替你熬些药膳。」他不听她啰唆。

「但我真的——」

「我正好利用寄居在此的这些日子帮你调养身体,你太不懂得照顾自己了,真让人放心不下。」

他就是这样,关心人时,教人感到无比暖意。

有时却又想大声吼他,求他不要这样关心人,最好就像其他范家人一样绝情,那么她就不会对他痴迷……

「我把自己照顾得很好呀……」因为他上次回来,叮嘱她要好好照顾自己,所以她很听话的……

「哪里好了?我之前回来瞧见的你还比较健康好看。」他替她将厚裘的系绳绑好。

「那是因为我一天比一天老了,女人一老,就不好看了,脸呀身材都变丑了,水粉胭脂也越抹越厚……」陆红杏不由得扁嘴抱怨,|奇…_…书^_^网|她都已经算是老姑娘了……像她这种年岁的女人,wωw奇書网哪个不是手里牵着一个,怀里抱着一个,肚里还怀着一个,都不知道当几回娘亲了。

「胡说什么,你还是个小姑娘罢了。」范寒江面对她的自我嫌恶,不知该笑或该斥责。陆红杏原先就比一般姑娘美艳许多,或许她美得带些艳俗,但仍是美人胚子。他实在不懂,她哪里不好看?她是变成熟了,变得像正绽放吐蕊的花朵,盛开在最美丽的季节。

「……也只剩你还拿我当小姑娘看待。」也只有在他面前,她可以不用勇敢,不当势利老板娘,撒娇也好、任性也无所谓,他都会笑笑待她。

「你本来就是呀,小丫头。」

这声小丫头,好宠人。陆红杏自我陶醉地想着,既然他以为她病重,那么她就顺水推舟,倾身依靠在他身上。

「你开始觉得头晕了,是不?」他没推开她,大掌探着她的额心。

他误解了,她也不想多解释。

「头晕目眩。」因为他在身边,害她被他迷得七荤八素。

「你还信誓旦旦说自己没病?我扶妳回房好了。」

「抱我回去……」她像个贪抱的小婴娃,软软央求。

范寒江微微怔仲,那神情不像是为难,却也不是惊喜。

「我乱扯的啦。男女授受不亲,我是寡妇,你又是我伯父,分野要清楚明白,让人看到会说话,你别当真呀。」陆红杏真是佩服自己!竟然有胆将应该打包丢到心底深处的欲望给说出口。好样的,陆红杏,为自己拍拍手!

突地身子一轻,陆红杏让人打横抱起,她发楞地看着自己与范寒江那张沉笑的容颜迅速拉近——

「我只知道,现在我是大夫,而你是病人。」

陆红杏没有呆愕太久,回他一抹娇笑,将螓首枕在他胸前,享受这份求之不得的亲昵。

去他的伯父侄媳妇儿!

她只知道,此时此刻,他是男人,而她是女人。

他是……她曾以为她要嫁的夫君。

没错。

一开始,她以为范寒江是她的夫婿。

是他到牙婆金大娘那儿挑中她,也是他用着好听的轻嗓告诉她,她即将成为范家的媳妇儿。

那年,她才十四岁,对情感懵懵懂懂,什么也不明了,不清楚哪一时哪一刻哪一分喜欢上他,也许是那时他的第一抹笑靥,也或许是他深瞅着她瞧时的专注,让她开始将那抹淡色的灰衣身影放入心坎之中。

所以当掀起凤冠红缡的那只手,不属他所有,她受到的打击,远远比起她看见自己正牌丈夫真面目时还要巨大。

一个年仅二十六的「伯父」,他的侄子能有多大岁数?

五个月又三天,连周岁都不满,她的夫婿,范进贤。

洞房花烛夜,她不但被小奶娃尿湿了一袭昂贵的精绣霞帔,还几乎整夜没睡地哄他睡觉,那就是她的新婚喜夜,除了凄惨,再找不到第二句话。

当时她抱着娃娃相公,木然哭了,弄不清楚自己是感慨自己未来人生竟是如此荒诞而哭,还是为心底的失望而哭。

「红杏?睡着了吗?」

没有。是你这样抱着走,好舒服。你身上的药材味好浓好香好好闻,枕在你胸膛,能好清楚的听到你的心跳,碰咚碰咚的,强而有力,让人一点也不想离开,只要能一直靠着、偎着,装睡也值得。

范寒江柔化了眸光,稳健却也小心地迈着步伐朝她房里走,不想惊扰她的休憩,陆红杏则是窃喜自己病得真是恰到好处,阻止不了嘴角上扬的弧线,弯弯的,强忍着想溢出的银铃笑声,却在此时听见范寒江沉哑的嗓压着最低浅的声音在说话——与其说是在说话,倒不如轻语呢喃更合适。

「……当初在牙婆那里选择了你,到底是对是错?我总觉得是自己让你的人生产生巨大变化……总觉得,你会怨我恨我,若非我,说不定你能找到好归宿,有着可爱的孩子与爱你的夫君,过着平凡却美满的日子。」

我没想过这些耶。我更没有怨恨过你,也不曾想过自己如果不是这样,又将会怎么样的假设问题,毕竟事实已经造成,光靠脑子胡思乱想就会改变什么吗?

再说,在范家的日子也没遇过什么非人的凌虐,除了要将娃娃相公照顾得无微不至,偶尔挨挨婆婆的冷眸及教训外,扛着「少夫人」的虚名,吃香喝辣、锦衣玉食,样样不缺,还有啥好埋怨的?

况且……真要假设,说不定没嫁入范家的情况会比现在更糟。以我的清寒家境,了不起被卖去当小婢,加上这张美艳容貌,被老不修的主爷或劣少爷强纳为妾也是天经地义之事,我当然不认为自己有啥过人本领能感化喜恋花丛的老不修或劣少爷,让他们从此洗心革面、改过向善,除我之外对所有女人都失去「性致」,然后我没名没分成了宠妾或爱婢,等青春老去,我的下场能好到哪去?

我一点也不后悔嫁进范家,一点也不后悔成为你的亲人。

「我应该阻止他们愚蠢的冲喜念头,不该明知道进贤活不过五岁,却仍默许他们这样做……我有时都弄不清楚,你对我笑着的时候是虚假应对,还是你真的开心着——」

当然是开心着!真的真的!

陆红杏好想大叫,用最大的音量告诉他,她对他的笑,没有半个是虚假的。她会对所有人露出假笑,为了他们钱囊里的银两,要她笑得多艳多美都可以,那种笑,挤挤皮肉就能做得到,可是对他,她觉得自己又回到初识情愁的小姑娘,看见他时会羞羞闷笑,总感觉自己的脸蛋一定红得很明显……虽然她很豪放地想将薄衫扯低一些,等待他随时随地扑上来。

寒江,不要胡思乱想啦,我最最喜欢你了。

陆红杏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将他的名字念了再念,希望有朝一日,她可以光明正大地从嘴里轻轻吐喃。

寒江。

陆红杏确实生了病,当夜她高烧不止,整年累积的疲惫在这一晚同时爆发开来,平时独力撑起红杏坊的傲气背后仍是一具血肉之躯奇。с0m书,会累会病,陆红杏这一回倒是扎扎实实地倒下来。

或许是范寒江就在身边,她不用端出坚强,也不需要摆着老板娘的精明模样,意志一薄弱,再也撑不住已经被自己操劳许久的身体。

「要不要再去请个大夫来?」书铺搬书的小伙子在陆红杏闺房外探头探脑,然而窗扇合得密实,他只能靠着手指沾唾,在纸窗上戳个**瞧房里情况。

陆红杏可是搬书小伙子心仪的梦中情人呀!

「笨什么!伯父就是大夫呀!」书铺排书的老头子一掌拍中小伙子脑门。

陆红杏可是排书老头子垂涎的续弦最佳幻想人选!

「可是伯父的医术……阿山不是被他针灸到喷血?还有前次他回来,帮骨折的小豆子整治,结果咧?」

「喀喳。」骨头断掉的声音。

「所以,老板娘让他诊疗,会不会……」

发丝一般粗细的银毫没入陆红杏纤软的掌背、腕脉上方及颈背。

「他拿针在扎老板娘了!」老头子倒抽凉息。

「完了完了,要喷血了——」

阿山的悲剧要重演了!

小伙子和老头子都捂眼不敢再看,可是等到范寒江取回银针时,血溅八方的恐怖景象并没有发生,俯卧着的陆红杏也睡得正沉,脸上神情酣甜,仿佛没尝到半分针扎的疼痛。

范寒江取来药瓶,倒了些像水般的药液在掌心,先将自己双手涂均,再执起陆红杏的柔荑,反复搓揉,每一个指节都没遗漏。

不一会儿,陆红杏已经满头大汗,范寒江吩咐丫鬟春儿替她更衣拭身,待更完衣,他又继续揉弄她的双手,一夜下来,陆红杏已经换了三回干净衣裳,终于不再发汗,额上的热度也逐渐消退。

「……伯父?」陆红杏迷蒙醒来,在昏色的烛火下看到范寒江坐在她床边椅上。

「嗯?」

「我口好渴……」

「我倒水给你喝。」他轻手轻脚将她的双手搁入软被里,才起身倒着药盅里的汤水,缓缓喂入她嘴里。

「唔……什么东西,好苦……」

「喝下,我包管你明早活蹦乱跳。」

「唔……」她又咽了两口,任性转头不喝。「我决定明早继续病奄奄好了。」情愿病不好,也不要喝了。

「良药苦口。」

「每个大夫都这样说,因为喝药的人又不是他们。」那四个字根本就是风凉看戏的口吻。

「你要多躺几日无妨,反正明天过大寿的人也不是我,想在床上可怜兮兮吃寿面也行。」

「过大寿?」陆红杏露出难得的迷糊笨模样。

范寒江先将药碗搁着,取笑道:「明天不是你的生辰吗?妳自己都忘了?」即使是戏谑取笑,他都有本领笑得温柔。

「呀!」她记起来了。又到了过生辰的日子啰?「现在过生辰我一点都不开心……」没有任何一个女人会高兴看着自己的年岁逐年逐年往上迭,所以她才完全不搁在心上,甚至忘了,没想到他还记得——而且,每年她过生辰之际,他都会好巧好巧地被曲家赶回来「休息」一阵子。

「怎么这么说呢?我可是很期待你的生辰,跟你说声生辰快乐。」范寒江从袖里取出一只红包,塞进暖被里的小手间。「每年都只能包个小红包给你,你自己去买些喜欢的东西,伯父不懂姑娘家要什么,包银票最实际。」

陆红杏握着红包,那微微煨着他体温的小小纸包,从指尖开始煨暖她。

他每年都会在她生辰塞个红包给她,从她嫁进范家的第一年开始,一直到她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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