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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芳敏知道向天这是在胡说八道,就算条件再差也不可能下雨天在家里吃个饭还要穿雨披,还能摸鱼?一点常识都没有,山里面有泥石流还没听说会发大水,当是平原地区啊。看来她是没把自己这身警服放在眼里,要说自嘲也没他这么说过头的吧,实在是太夸张了。
“丰泽县,全国十大贫困县,你不知道吗?再说现在公安机关不是全国联网了吗,你都知道我名字了,直接去搜一下不就什么都有了,说不定比我说的还清楚呢,还是问一点实质性问题吧。”语气当中都是不耐烦。向天扣完鼻子,又开始扣起了耳朵,眼睛时不时的还要往郑芳敏身上扫一下,但是没敢过多停留。这小妮子可敏感着呢,要是被她发现异样,指不定会用什么手段来对付自己呢。
郑芳敏的心里堵得慌,带着情绪将手中的圆珠笔搁在了桌子上,要不是女孩子家家要注意下形像,郑芳敏早就上去女汉子一把了。
无意当中她看到了向天的眼睛又不老实起来,她真想站起来把亲手给他倒的那杯水浇他头上清醒一下,难道现在的男人都是这副德性,对异性最大的渴望就是身体零距离接触。要说丰泽县她还真知道那个地方,前段时间新闻里还爆料说新造的镇政府花了多少钱,修的有点像凯撒皇宫,在网上被各路水军喷的不成人样。
郑芳敏越是生气,向天的心里就更没底,想到来之前被弄哭后,那表情恨不得要把自己杀了,改口道:“不和你贫了,说真的,我也不知道我是哪里人,只知道我在丰泽县长大,今天去超市原本是想买东西吃,谁知那几个保安围着两个女的,我也是好心上去问问,他们竟然要动手打我,最后就是你们看到的场景了,事情大概经过就这样。”
郑芳敏两手放在桌子上,耐心的听着向天说话。瞧说话那表情,不像是在骗自己,隐隐约约间她对向天有一种说不上的感觉,估计是听到他说连自己都不知道是哪里人,这话间接在传递他从小就没有父母。回想到向天那油嘴滑舌样,郑芳敏的心里好了许多,毕竟受到的教育有限,说出那种话来就情有可原,看来山区出来的孩子不是他们这些生长在大城市人所能感同身受的。
“你之前说是你女朋友,那么你帮她们解围之后又为什么不在现场。”一个人说了不算,现场那么多张嘴都说向天是为了帮助女朋友,既然是恋人那么出了事就更不应该逃离,而是要留下来协助警方调查。
向天要是知道这样,当初就不应该瞎说八道,要怪也只能怪自己,不该抱有非份之想,说白了就是学了老头子身上不好的东西,沾花惹草,弄得现在身陷警局,超市那件事真要计较起来他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要是不交待清楚,恐怕要在里面过夜,过了时间还是说不清,那就会被拉到山上,这样一来可算被拘捕了,为了能够尽快脱身,向天供认不讳道:“唉!哪里是我女朋友,我连她们叫什么都不知道,我是看到她们被保安带走,随口上去问了一句,没想到一个长的不知用什么词来形容的美女跑上来拉住我手臂,几句好话一说我就迷失了方向。”
郑芳敏本来的好感刹那间烟消云散,鄙视着说道:“哼,你们男人都是一个模子出来的,没一个好东西,看见美女就两眼放光。你说的事要是真的,那么我们也不会为难你,等调查清楚后就会放你出去。”
“我可是句句属实,现在都这种境地了还给自己开玩笑啊。”向天用脚把鞋子褪去,抬起那大脚趾漏在外面的脚,用手在上面捣鼓起来,看着郑芳敏道:“说真的,你长的很美,就是脾气臭了点,要加以控制,不然会嫁不出去的。”
这都什么和什么啊,明明在说事他又扯到自己身上来,郑芳敏刷的就站了起来,感觉到不妙又把身子转了过去,咬牙切齿道:“我的事不用你来*心,你还是担心你自己的事。”
一阵悦耳的铃声响起,郑芳敏掏出手机,回过头看了向天一眼,噔噔噔地跑了出去,道:“季叔叔,你怎么想到给我打电话了啊。”
电话那头立马接话道:“芳敏啊,听说你被升了副队?”
“季叔叔,你也来笑话人家啊,其实那都是虚的,我哪有什么能力坐那个位置,局里的领导还不是看我爸那张脸,今天你打电话过来不会就是问我这个事吧。”郑芳敏一年也难得接到几次季叔的电话,大多数情况都是在家里,电话打过来客套几句后就会问他父亲在干吗,今天这么反常肯定是有什么事。
简单的笑声过后,电话里又传出了季叔那苍老声音:“芳敏啊,我还真有一件事要找你帮忙,你可一定要给我面子哦,这可是雨轩的事哦。”
季雨轩妹妹,郑芳敏小时候经常和她一起玩,后然忙于学业很少回家,只能在过年的时候玩几天,现在季叔亲自打电话过来,难道是季雨轩妹妹出事了,着急地问道:“雨轩妹妹不是上大学了吗?该不会是在江灵大学吧。”
季叔笑着说道:“不愧是警察学校毕业的,一语就被你猜中了,季雨轩从小调皮这你也是知道的,就因为她的调皮惹出来了一点事,现在季叔只能求你帮忙了哦。”
“好吧,先说说看是什么事,只要我能帮的一定帮。”郑芳敏说道,季叔这个电话是话里有话,郑芳敏也听出了一些道道来。
第0008章 郑芳敏羞也()
帮助季惠刚的时候向天根本就不知道他从事什么工作的,纯粹是出于好心,就这一点季惠刚觉得这小子很了不起。等季惠刚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告诉了郑芳敏,郑芳敏气得是脚在地上用力跺了一下。
想想季叔什么身份,应该不大可能来和她开玩笑。本以为向天是随便给自己编造了一个借口,没想到这小子倒是交待的清清楚楚。
真要是这样的话,就没有什么理由把他留在警局了,之前他对自己所做的一切又该如何去找他算账,难道就这样放了他,真是不甘心啊。从小到大,还没有哪个外人敢如此和她说话,而且还静说那些话,真是被他气的无话可说。
整理了一下情绪,郑芳敏推开门走了进去,向天马上就说道:“呵呵,我没事了吧,可以帮我把手铐打开了吧。”用乞求的眼光看着郑芳敏,刚才她在外面接电话时虽然极力控制说话声,可还是没能逃过向天那顺风耳。
“你耳朵倒是挺尖的吗,有没有事你说了不算,哼。”郑芳敏没好气地回答道,内心还在为向天弄哭她的事纠结。
“这都火烧眉毛了,我能不竖着耳朵仔细听吗,只怪你说话太大声,想当作没听见都难。”向天理由很充分地说了一句,真要追究超市那事也不能全怪他一个人,那个二鬼子文明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保安,倒像是街面上的那些流子。
可向天心里还是不放心,追问了一句:“郑警官,到底有没有事啊,我可承受不起打击,我姑妈可还盼着我回去吃晚饭呢。”都说女孩有一颗同情心,自己这事也不是什么违法犯罪,最多就是一个治安处罚,向天想明白这点后干脆苦着脸,以求美女手下留情。
季叔叔的面子还是要给的,如果她一味追究到底那么这个事还要牵扯到雨轩妹妹,现在雨轩妹妹还在上学,要是被人找上门,恐怕会对她在学校里的学习有所影响。那就来日方长,要是下次在犯在手里新账旧账一起算,不信玩不死他。
今天这事真要追究到底的话估计也不能把他怎样,顶多交点治安罚款,在进行一下思想教育而已,在事情不是很大的情况下怎么说都要给人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以后么注意点,别动不动就和人家打架,要是下次再进来可不是这么轻松就可以出去了,出去后本分做人,别整天瞎捣鼓,法律可是不讲情面的。”郑芳敏掏出钥匙,前倾着身子去给向天打开手铐。这丫头也不知是咋搞的,明明从椅子后面可以绕过去,非要将自己的身体从向天面前探过去。这叫向天如何是好,一股子淡淡的香气冲入鼻孔当中,联想到此时郑芳敏所保持的姿势,向天的手也开始表现出不老实举动。
虽然穿着长裤,但是应为身体前倾,内裤的痕迹在裤子表面是那么清晰,向天恨不得伸手过去弹一下。他脑子当中想的东西有时候就是这么低俗,摊上一个什么都能教的师父真是很荣幸啊!
郑芳敏这个时候才想到有什么不对劲,侧转过脑袋,一切都如她想的那样,此时的向天正两眼迷离看着一切,左手还悬在半空当中,保不准下一刻会做出什么异样举动来。
“啊”的一声惊叫,郑芳敏身体没控制好重心,倒在了向天身上,一块坚硬物顶住了她小腹。从小思想纯洁的她以为是什么钥匙串,用手去摸了几下,这一摸,脑子里顿时一片空白,钥匙串好像不是这种手感。突然,郑芳敏手忙脚乱地站了起来,脸蛋两侧红彤彤一大片,一句话都说不出的站在那。
向天活动着腕关节,意识到刚那一幕,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好,美女在怀,恐怕没几个人能把持住吧,如果都能控制住,那么社会上还会有这么多人献身于小三事业?
抓抓头发,向天不好意思地说道:“郑警官,不好意思啊,是我想太多了。”这个时候向天也只能这么说,要是在扯犊子,估计人家非拿电棍把他电成虾米,到时候吃亏的还是自己。
郑芳敏脑海中已经麻木,凭她的直觉,刚才所抓之物应该不是那个,据她所知这个东西应该是软绵绵的,而她刚才手触碰到的完全和铁块有一拼,应该不是那种东西,不然这个长度解释不过去。可是她的想法随着向天地起身又变得毫无根据。
凸起那一块更加让郑芳敏面红耳赤起来,向天低头看了一下,呵呵笑了两声,又用手往旁边拨弄几下,主要是将位置调整一下,他站起来时就感觉到了难受。碰上这种事向天还是头一次,向天也不知道说什么好,要是换个场地估计还得接着捉弄一下,可是眼下心里有再多的想法也不能表达出来,这地方严肃得很,可不是在大马路上。
向天这么不要脸的举动引得郑芳敏转过了身子,用手在裤裆上掏两下的动作不正是在告诉郑芳敏吗?现在,说什么都不能阻止向天离开警局的脚步,她现在最担心的就是这个小子离开后会不会到大街上瞎说,这要是被传出来,自己面子的事小,她老爸那良好形象估计会受到波及。
“今天所发生的事你可以当作没有发生吗?我可以给你钱,希望你不要出去谣传,好不好。”郑芳敏已经到了走投无路,只能用最实际的东西来堵住向天的嘴。
向天楞了一下,只听说往里面送钱,没听说进来后还可以拿钱离开,该不会是这小妮子要包养自己吧,那这样一来自己成什么了。不过反过来想想,觉得自己一点都不吃亏,最后所有的胡思乱想都被道德伦理给打破。向天叹口气,说道:“美女警察,你把我当什么了,我向天怎么说也是君子,钱就算了,至于我们俩的事我绝不到大街上宣扬,你就放一百个心好了。”
“我和你本来就没什么事,你不要在那信口雌黄,我也给你一句忠告,以前的事既往不咎,但是你下次再进来,我非让你脱层皮在走出去。”郑芳敏嘟着嘴,郑重其事警告了一下向天。
“那好,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刚走到门口,向天又回过头来说道:“美女警察,我看你长的真心不懒,而且我们两个似乎还挺有缘,要不处个对象看看,说不定还是幸福的小冤家呢。”
郑芳敏肺都要被气炸了,直接爆粗口:“给我滚,老娘最看不惯的就是你这种油嘴滑舌之人。”
“好,我一会就滚,那个我买的东西还在车上,你能不能拿给我啊。”向天这个时候才想到还没吃饭,肚皮前后都快要贴在一起了。
“你那个东西充公了,要是你再不走,我就把你关在这屋里。”郑芳敏叉着腰,气鼓鼓说道。
这一下向天没说什么,反正兜里还有钱,大不了重新买一份,要是把美女警察惹火了,那以后来找他茬也说不准,自己到底要不要呆在江灵市现在还不确定,得罪了警察那就完蛋了。
郑芳敏气地坐回到椅子上,突然间觉得好像有点太过分,人家怎么说也是一股子热心帮助了季雨轩妹妹。抓他们进来时就猜测到这肯定是文明他们有错在先,都怪她起了一点私心,利用手中权力为自己行方便,要是被父亲知道了还不把她骂的狗血淋头。
回想起向天那副嘴脸,她居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好像有什么不对,着急着站了起来,用手拉开铝合金窗,哎哟一声,她痛地蹲下身子捂住了脑袋。怎么把这事给忘了,明明外面有防盗窗,而且还那么大,她居然连这个都没看见,可见心里着急到了什么程度。
大学期间她可是出了名的冷血无情,不管哪个男孩子追求她都不会理睬人家一下,更别说主动了。现在她却为一个陌生男人担心起来,此刻的内心已经变成了乱麻,不自觉间又想到了手握住的那一块坚如钢铁般的物件,羞的她是把头埋在了膝盖当中。
文明进去后抽了几根烟,和几个民警有说有笑,问他什么他就胡乱说一通。审问他的两个民警也没当回事,因为他们知道就算你把口供记录下来,到最后他还是交点罚款拍拍屁股走人,与其吃力不讨好还不如拉拉家常呢。
最后这件事真如他们想的那样,在临近吃晚饭时,就有一个律师模样的人来把他保释出去,而且他们也听出了黄局话里的意思,所以更加不好阻拦,干脆顺水推舟。
年纪轻轻的郑芳敏当然知道这中间是什么东西在作祟,小时候他就经常听父亲和爷爷讲诉一些官场故事,所以这些内幕对见过世面又在干部大院长大的郑芳敏来说简直就是小儿科,只是她不说话而已。在她毕业,父亲送给她一句职场忠告:在没有十足把握的情况下千万别打草惊蛇,既然要出手,那么就绝不能给对方一丝反扑机会。
郑芳敏她在等,等一个适当的契机。
向天刚走出警局,一个老者上来拉住了他,看过之后向天顿时明白过来,笑着说道:“这不是季大伯吗,大学里今天没课?真没想到这么快又和你见面了,居然还是在警局门口。”
“走,择日不如撞日,找个地方我们喝两杯。”季惠刚拉着向天就往路边走,今天要不是他出现,调皮的女儿估计会给他捅出篓子。虽然季雨轩平时也会练练跆拳道,可那种表演用的东西真正能用来防身的有多少呢,只能是锻炼一下身体。
向天也没推脱,他肚子现在真的是很饿,两个人来到一家小酒馆,一头扎入到里面,叫了两个冷盘和几样小炒,再来了一瓶沙洲优黄。季惠刚给向天倒了一杯,再给自己杯中倒满,拿起酒杯碰了一下。向天咪上一口,放下酒杯,压根就不把季惠刚当外人,抓起一个鸡腿就啃了起来,他爱吃鸡肉是从小受老头子熏陶。
记得以前有一只公鸡经常到家门口来拉屎,老头子看不过,赶了几次还过来,就计上心来,在一个下午和向天两人用蛇皮袋套到了自家,鸡毛内脏什么的都被装到蛇皮袋扔到了县城的大河里,可以说是天衣无缝。
季惠刚看到向天吃了一嘴的油,也没有说什么,想想自己在火车站那会,人家可是帮助过他,看着向天说道:“向天,你以前念过书吗?”季惠刚念书?向天是想去念,可是老头子不让,非要亲自教他,所以他从来就没进过学校大门,万幸的是老头子不光功夫好,教人读书也是拿的出手,在他悉心裁培之下,向天去学校的考试成绩应该不会差到哪里去。听到人家问他有没有念过书,向天不知道该怎么说,你说没念过书,是不是显得掉价,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后,说道:“念过,高中毕业就没上了。”
“哦,现在你没有知识很难有口好饭吃,打个比方,你高中毕业在城市里来说想找份好工作有点难啊。”别说什么高中了,现在大学毕业生就业问题也成了一个难题,更何况向天连个小学毕业证都没有。季惠刚其实是想开导向天去学校学习,当下社会竞争这么激烈,没点东西拿在手里还真的不好混,但很多时候有些事情也不是绝对的,季惠刚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路就在脚下,就看向天有没有勇气往下走,只要他肯去,季惠刚只需和校长打个招呼就行,江灵大学的陈校长和他可是多年的挚交。大学四年和国外留学那几年那是一路同行过来的,两个人算是知根知底的老朋友了。
第0009章 教导主任真雷人()
向天从来没有喝过酒,关键是老头子不让他喝,所以他也不知道酒量到底有多大。
虽然老头子很喜欢咪上两口,但是老头子的酒量也不咋滴,只要一喝多就抱着凳子脚在那唱情歌,唱到情深处会大声哭出来。老头子的感情故事据经常到家来的郭根豹叔叔讲,受过一次沉重打击,而且这个横刀夺爱者还要称呼老家伙为大师兄,中间的酸楚,相信只有受过伤的人才能体会出来。
向天要不是肚子饿才不会接受人家请他吃饭,这饭才刚吃就和他说起上学,这不是明摆着打击人吗,不过他的心里又对上学抱有一种期望起来。难道眼前这个老者就是来劝自己去上学,真要是这样那也不错,大学里面校花可是一抓一大把啊,且相当自由,可是想到上学要钱,原先的期望就去了一半。
把鸡骨头往桌上一扔,又拿起另一只腿啃了起来,全然没当季惠刚存在。
季惠刚这次找到向天就是想让他去上学,自己的女儿调皮那是注定的,如今季雨轩也长大了,总不能老夫老妻两个搬到学校外面租房子吧。自己可是堂堂省委书记,不可能为了一点家事而离开他热爱的岗位。现如今,离开这几天估计已经弄得全省风雨了,要是时间过长,也说不过去。
唯一的办法就是找一个人来管束女儿,至于以后他们往哪边发展这就不是他所能干预的,女大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