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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不足道吗?”老人冷笑道,“过了昨晚谁还敢说你微不足道?估计整个北琴海的官场对你该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
这是孔祥林今天第二次听到类似的话,第一次是美艳女子说的,当然她说的,也是代表赵哥立场的话。
“我想即使扳倒一个吴晓龙,还不至于到这种程度吧?我想一定是有很多我不知道的事情发生,对吗?”孔祥林毫不隐瞒自己的疑惑。
老人点头道:“你说的对,马德江是我的人,而吴晓龙不是。你能明白吗?”
“这……”孔祥林皱起眉头思索起来。
第二十二章 异能者
(大年初三,小草在这里给各位书友拜年了,祝大家在新的一年里,事业有成,阖家欢乐,马上有钱,马上有情。心想事成,万事如意。)
“你是说,我试图扳倒吴晓龙间接帮了你?”孔祥林试着问道,他很难弄清老人的意图。
“可以这么说,也不尽然,扳倒吴晓龙对你来说可能是件大事,可对我来说,吴晓龙根本还不够资格入我法眼,只是个被人利用的小人物而已。”老人面露不屑的笑容说道,“可马德江就不一样了,他毕竟是副市长,在北琴海市还是有些分量的。我听说你似乎抓住了他什么把柄,可确有其事?”
孔祥林想到前日晚上隔壁的争吵,进而想起自己因此而在梦中获得的小水球,露出一丝古怪的笑容,答道:“是啊,他运气不太好,恰巧住在我的隔壁,房子隔音又不好,被我听到了些不该听到的声音。”他故意把话说得含糊其辞,让老人不知道他到底知晓多少马德江的秘密。
“我之所以能够留意到你这个人,也是因为你能够一下抓住马德江的软肋,现在他对我还有点用处,所以,还请你给我老头子一个面子,不要把他的事情张扬出来。”老人说得不容置疑,似乎绝不担心孔祥林会不买他的账,然后他冷哼了一声说道,“哼,酒是穿肠的毒药,色是刮骨的钢刀,这句话诚然不假。我早就警告过他,可他还是被那骚狐狸套牢,不但没有离开那女人,还为那小娘们儿买了房子,真是蠢材!不过呢,你这次给他一个教训也好,让他长点记性,别整天迷恋女色。”
接着,他抬头看了看孔祥林说道:“过来坐下吧,我吃不了你。”
孔祥林闻言想了想,依言重新回到长椅上坐下。
老人赞赏的点了点头,他一生阅人无数,能够在他强大精神威压之下挺住的本就不多,而像孔祥林这样,过后还敢跟他平起平坐、对他并未产生强烈畏惧心理的,更是少之又少。可见这个名叫孔祥林的小子,要么天生精神力强大,不输于自己,所以才没被自己吓倒;要么就是胆色过人,能够把生死置之度外。而方才见他对抗自己威压时咬牙坚持的模样,他的精神力应该远逊自己,那只有后一种解释才能说得通了。
老人想得一点不错,孔祥林这个人从小吃软不吃硬,你硬我比你更硬,脾气还特别倔强,他父亲都说他,就像茅房里的石头,又臭又硬,他听了不但不气,还嘿嘿笑道:那是,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儿子!
“方才见你情绪低落,看来是对这次仲裁结果不抱什么希望了?”老人等孔祥林坐定,才缓缓的问道。
“如果不抱希望,那我就不会来了。”孔祥林叹了口气,道,“可惜事与愿违,我本以为上次仲裁,是从厂家车间储备中进行采样,样品与我所抽检的不一致,才会出现那样的结果。可现在看来,是我低估了对方,想来上次仲裁,就不那么简单,可我居然傻傻的以为只是样品差异。”
“可你现在刚把检品交上去,省药检所还没检验呢,你怎么就好像死了爹娘似的呢?”老人有些纳闷的问道。
你才死了爹娘!孔祥林暗自骂道。但嘴上却说:“既然赵哥问起,我自然不会有所隐瞒,如果我告诉你,我有特殊的手段,发现了省所已经有人已经将检品掉包了,你信不信?”他本来犹豫要不要说,但想到身边的老人并非一般人,要是让他误会自己有所隐瞒,反倒显得自己不光明磊落了。
“嗯?特殊手段?”老人眯起的双眼闪现一道亮光,而后又瞬间消失不见,“你指的是你所拥有的异能?”
“异能?你们是这样叫的吗?”孔祥林是第一次接触这个名词,好奇的问道。
老人点了点头,说道:“是的,我想你应该了解,我并不是普通人,我们这群人就管我们所拥有的这种特殊能力,叫做异能,我们这群人就自称为异能者或者异能人士。实不相瞒,我的异能很强大,可能强大到你无法想象。它的名字叫做‘奴印’,可以利用精神力量压制敌人,直至将对手化为毫无自主意识的有生命的奴隶为止。到时,此人的生命乃至思想都在我的掌控之中,可以说,我要他生,他便生;我要他死,他便不敢不死!
当然,方才我并没有对你施展此术,否则你也不会如此轻易扛得住。不知道你的异能是什么,可以跟我说说么?当然,如果你觉得需要保密的话,就当我没有问过。”
要说孔祥林听了老者的话不震惊,那绝对是胡说八道,能够用精神力让人变成自己的奴隶,太可怕了。如果老人的话属实,也就难怪他能够在北琴海呼风唤雨、说一不二了。
孔祥林对于老人的问题有些犹豫,小水球的秘密他并不想告诉任何人,可他知道,眼前的老人并不好糊弄,现在他先告诉了自己他的异能情况,明显就是想将自己拉入他的阵营,如果自己不识抬举,拒绝了他递出的橄榄枝,自己这已经知道了不该知道的秘密的家伙,恐怕到时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当然,自己也不可能随便加入,他对赵哥印象并不好,‘暴君’是他听到赵哥二字首先想到的名词。像赵哥这种人,杀伐果断,铲除异己的手段如雷霆一般,一旦认定是敌非友,就绝不容其缓手。
目前,自己跟他似乎并无利益冲突,赵哥最多把他当做一枚棋子来利用,让不让其利用还是后话,显然没有必要让其把自己当做敌人对待。
思索已定,孔祥林半真半假的答道:“我的异能是眼睛,我能够看穿别人想什么,还能短距离透视。”
孔祥林将小水球带给他的一部分能力告诉老人,却没提及小水球这件东西,也没有说小水球是他念动咒语召唤出来的,更加没有解释咒语的来源,向老人交待出这些就足够了。
老人目光向孔祥林直射而来,但并没有伴随他那强大的精神威压。
孔祥林在他的额头又一次看到了一行小字:“这么说就连我想的东西,你也能看透?”
孔祥林挠挠头,说道:“似乎也没您想得那么厉害,好像只能看到对方想说还没说的一两句话,再深入的思想,好像就看不穿了。”
老人点了点头,严肃的答道:“你这异能很另类,当然也很强大,如果按照我所知的异能界的实力划分,至少已经可以划入‘地阶’异能了。哦,你应该还没接触过这个领域,异能界将异能按照能力种类划分为三个级别,分别称为‘天、地、人’以表示异能的强弱,我的异能‘奴印’已经进入天阶领域了,不过这也跟我的精神力比较强有关,按照我的猜想,你之所以只能看到不多的内容,该是由于你的精神力不够强大,要是有一天你的精神力能达我的程度,估计你这种异能也可以进阶‘天阶’。”
哦?还有这些说法,孔祥林忽然觉得自己对赵哥说出一部分秘密,还是很值得的,否则,他是绝不会告诉自己这些的。
老人似乎更关心孔祥林那批检品的问题,继续问道:“于是,由于你的异能,你‘看’到了他们掉包的事情,所以你才这样心灰意冷?”
孔祥林眼睛里的神采立即暗了下去,想到检品被掉包,他感到异常憋屈,依他的急脾气,他当时都有冲上去揍人的冲动了。
“呵呵,年轻人还是太急躁啊!”老人不由得被孔祥林的模样气乐了,说道:“这点小问题就让你一筹莫展了?”
孔祥林黯然的说道:“我还能怎么样,如果这次仲裁结果还是‘符合规定’,就表示样品没问题,而是我检验出了问题。您说这让我多郁闷?事实明明是药品的问题,可偏偏要我承担一切责任,明明我没有错,偏偏要把错误归结到我的头上,让我来蒙受这样的冤屈,我怎么能咽得下这口气?”
老人笑眯眯的看着孔祥林越说越生气的样子,揶揄他道:“这点委屈就受不了了?”
“这还叫‘一点委屈’啊?”孔祥林愣了,有些愤怒的看着老人,他的驴脾气有些上涌,本来对老人还有一点的敬畏之心也被他丢到爪哇国去了。
“那我问你,这结果能给你带来什么不良后果?”老人冷笑了一声,质问孔祥林道。
孔祥林略一思索,道:“首先,再次仲裁要是没有肯定我的检验结果,客观上说明我检验出错了,我的检验能力受到质疑。我的检验水平在单位里不敢说数一数二,我也敢说不在任何人之下,这样一来,我面子往哪里搁?”
老人不置可否的“嗯”了一声:“你继续说。”
“其次,仲裁结果下来,如果证明我是错的,那吴晓龙对我的处分就是对的,而昨天我对吴晓龙的举报,就成了挟私报复,显得我的人品也不是我素来标榜的‘天下为公’了!”
老人挑着眉毛,斜乜着孔祥林,脸上充满了不屑一顾的神情:“还有么?”
“还有……就是,万一没扳倒吴晓龙,以他睚眦必报的性格,不整死我他就不叫吴晓龙了,到时候,恐怕我的工作都得丢!”孔祥林想到这里,觉得自己有些对不起老婆孩子,自己活了几十年,别的手艺没有,只会搞药品检验,万一丢了工作,到时候拿什么来养活他们,唉!
“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嘛,说的好像天要塌下来似的:工作丢了可以再找,树挪死,人挪活;面子不是别人给的,是自己拼回来的,只有自己够强,别人才会给你面子;至于人品,那东西现在还值钱么?亏你还是个爷们儿!”老人打断了孔祥林的思绪,数落他说道,“做点事情畏首畏尾,哪点像个男人?”
“啊?”孔祥林被老人突如其来的话骂的一愣,下意识的怒站而起,道:“我怎么畏首畏尾了?我要是畏首畏尾就不会站出来举报吴晓龙;我要是畏首畏尾,我就不会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来省所申请仲裁复议;我要是畏首畏尾,就不会明知道有人想要我的命,还……”
对呀,有人想要我的命!孔祥林说到这里不由得暗自冒了一身冷汗,他几乎忘了这茬儿。
“说呀,”老人不疾不徐的微微眯着双眼,看着孔祥林道,“有人想要你的命,你还怎么的?”
孔祥林想起了火车上的艳丽女子,她是赵哥的人,那么赵哥一定知道是谁想要自己的命,为什么想要自己的命。于是孔祥林问道:“老人家,方才我没想起来这件事情,我想,您一定知道其中隐情。一件检品而已,就算我伤及药厂的利益,可这利益怎么会达到买凶杀我的程度,我有点不敢相信这件事情。”
其实还有一个疑问孔祥林没有说出来,他其实一直怀疑,这件事情说不定从头到尾都是赵哥策划的一个迷惑他的阴谋,目的不详。因为目前孔祥林所知的所有信息全都是赵哥和那艳丽女子提供的,他们的话能不能全信,孔祥林心里没底。
虽然有了小水球之后,孔祥林拥有了看透别人心思的能力,可这种能力对普通人有没有效、是否每次都准,他都不敢保证,更不必说像赵哥和艳丽女子这样的人了。没听人家赵哥自己都说,他的精神力远胜自己,万一他对自己的这种能力免疫呢?万一他有能力在此基础上弄些假的小字来迷惑自己呢?
“呵呵,你终于想到这个问题了,还算我没白来一趟,你再不问我这个问题,我都快没有耐心陪你聊了,像你这么笨的年轻人,我还真没见过几个。”老人听了孔祥林的问题后,冷嘲热讽道。
“在回答你这个问题之前,我先问你个问题,”老人接着说道,“你对于我的了解有多少?”
孔祥林纳闷的看着老人,道:“说实话,其实我对您老人家的了解相当有限,只是听说您是北琴海的‘地下组织部长’,北琴海官场上的大事小情如果没有您老人家的首肯,就别想成事,可以说这个城市里的官员都是您老人家提拔的。我这么说对么?”
“嗯,没错。”老人肯定的道,“可是你有没有听说过北琴海市过半的黑+道势力,也在我的掌控之中呢?”
第二十三章 戒毒所
孔祥林心中暗惊,没想到北琴海这个城市那让人谈虎色变的黑暗面,居然也是这老家伙的地盘。
“这倒是没有听说过,我只听说北琴海黑+道势力很强大,警察几乎都不敢去查,只是当发生了重特大案件的时候,才会有官面上的人物,在逼不得已下找人来通过黑+道查明,再视情况办理,若是平常,根本没人敢惹。”孔祥林把自己所知不多的东西讲了出来。
老人点了点头,说道:“北琴海的黑+道势力一共有两伙人,一伙是我的人,另一伙人掌握在一个名叫‘无泪’的黑+道老大手里,他也是一个异能者,至于拥有什么异能,和异能的级别,我却始终看不透,而对于我的异能,他也甚为忌惮,故此我们现在彼此还算相安无事。
可你知道吗?大约三年前,北琴海的黑+道,还是三分天下的格局,除了我和无泪,还有一个强势人物,名叫‘刀锋’,我等三人分别掌控着北琴海的黄、赌、毒三种见不得光的产业,无泪经营色+情业,我经营赌+博,而刀锋搞的是毒+品。”
孔祥林面上没有显露什么,可心中却暗自心惊不已,没想到北琴海的黑+道竟然还有如此明确的势力划分,想来他们之间的利益可能也是相互交织的,否则如果谁的手伸太长,捞过了界,其他两人恐怕都不会同意吧。这么看来,这三个人的实力与势力应该相差不多。孔祥林仔细想想又觉得不对,赵哥势力应该最强,因为他不仅掌握着三分天下的黑势力,还控制着官场,在白道上,好像只听说过赵哥这么一个强势人物。
只听老人继续讲道:“你知道现在我们北琴海市面上,已经再也看不到毒+品了吗?”
孔祥林听老人说起,似乎想起来,大约在三年前,北琴海市掀起了一场轰轰烈烈的扫毒风暴,好像从那之后,北琴海就再没听说过有毒+品买卖了,至少孔祥林所能够接触到的人当中,没谁能够在那些社会阴暗角落里面买到毒+品。
“难道这是您的功劳?”孔祥林问道。
“功劳咱可不敢擅居,我老人家不像一些人张口闭口把人品、道德挂在嘴上!”老人冷笑着看着孔祥林。
孔祥林老脸一红,也不跟他争辩,他知道这赵哥亦正亦邪,对道德、法律似乎不屑一顾,只讪讪的道:“别告诉我您老人家和那个‘什么泪’合伙把人家‘刀锋’给做了?”
“嘿嘿,你猜呢?”老人不善的笑道,“如果不是我们出手,北琴海地界儿里,还有谁敢动称霸一方的‘刀锋’大哥呢?由于一些原因,刀锋动了他不该动的东西,做了他不该做的事,这超过了我能容忍的底线。”
“然后,北琴海黑+道上,就只剩下两个老大了?”孔祥林道。
“正是。”老人道。
“刀锋死了?”孔祥林问道。
“没有,不过比死还要惨得多。”老人恶狠狠的说道,孔祥林见到赵哥面容扭曲,一脸的阴婺,不由得暗自打了一个寒颤,为那赵哥的敌人暗暗心惊,同时也不禁暗自猜疑,到底那刀锋如何得罪了这个老头,才会让他恨到这般田地?事情过去小三年了,这老头提起来还这样咬牙切齿的,可见当时他得恨到什么程度了。
“现在你应该很迷惑,我为什么要跟你说这些吧?”老人收起阴婺的表情,变脸比翻书还快,露出看似慈祥的微笑,对孔祥林说道。
“呃,是,还请您讲说讲说。”孔祥林真的难以适应他这种变脸的速度。
“刀锋出事后,他的手下群龙无首,大多数小弟都被我和无泪吞并,可烂船还有三斤钉,还剩下几个对刀锋死忠的铁杆兄弟,拼死跟我们较量,最后他们大都没有好下场,但其中有人却成功逃脱了我和无泪的追杀,由明转暗,开始了对我和无泪无尽的暗中报复。”老人眯着眼睛,眼中闪着精光,似乎在回忆那一段刀光剑影的岁月。
“三年时间,刀锋的兄弟死伤殆尽,有名号在外的,除了一个至今依然无法查出下落的‘落日’外,全都被我们干掉了。至于连名号都没有的,我也无法统计,树倒猢狲散,几年过去,为了生计估计也就都各奔前程去了。
目前,我和无泪的利益划分基本已定,所得的小弟和钱财再无可增,而在我的竭力压制下,无泪也始终未敢在打毒+品买卖的主意,故此,现在的北琴海成了一个无毒城。可你要知道,毒+品的生意从来都比黄和赌还要赚钱,这么大的利益又怎么会没有人动心呢?明里暗里,北琴海的毒+品生意成了一块人人都想分一杯羹的大蛋糕,可他们摄于我的威势,却没人敢明目张胆的伸手。
经过长时间的观察,我对下面的暗流涌动,有了一些眉目,落日和无泪是我最大的怀疑目标,不过这些人做得很隐秘,目前我还无法十分确认,而你所仲裁的这批货,正是我所怀疑的所在,这么说你能明白了吗?”
孔祥林大吃一惊道:“您是说他们把毒+品藏在了c注射液中?”
老人面容苦涩,道:“现在我还只是怀疑,并没有真凭实据。你要知道,这个世界像我这样的异能者不说多如牛毛,可也大有人在。表面上我在北琴海是说一不二的,可还做不到真正的绝对掌控,也不敢把事情做得太绝。无泪实力和我相当,如果当真拼命的话,就算我能干掉他,我也得丢掉半条命。所以非到万不得已,我绝不会亮出自己的底牌,也不可能跟对方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