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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祥林看了他一眼,不怀好意地笑道:“你说呢?”
马明也奸笑着道:“既然送上门儿了,那还有不要的道理?”
“嘿嘿,那咱们还等什么?”孔祥林朝着马明一使眼色,当先走了过去。
二人如吴晓龙一般,推开吧台,没费什么力气,便取出了密码箱。
这是一个卡拉扬牌的皮质密码箱,这种密码箱的防水性很不错,据说曾经还有人利用其防水性,在海难中保住了性命。
孔祥林将密码箱拿在手里,看了马明一眼,见其也会意的一点头,便不再犹豫的贴耳过去;尝试开启起来。
这个密码箱的密码装置很古老,也很简单,只是三排阿拉伯数字的简单密码,看来吴晓龙也并未想到有人能够摸到这里偷窃。没过多久孔祥林就用听力试出了密码,他一按卡簧,“咔嚓”一声,密码箱便应声打开。
二人眼前一亮,只见密码箱之中,赫然郑重的摆放了一本记事簿模样的本子,孔祥林找的正是这类的东西。他现在还需要更多的证据来指控吴晓龙,白树杰那边不可能将吴晓龙怎么样,这点毋庸置疑。正所谓打蛇不死反受其害,如果给吴晓龙翻身的机会,那第一个受害的肯定是他孔祥林。所以无论在公在私,孔祥林必须要在白树杰行动之后,找准时机,打他的七寸,一击致命,让他永无翻身之日。
“咦,哥,你看这是什么?”马明突然惊奇的问道。
第十章 小角
孔祥林顺着马明所指看去,只见一个半透明的塑料小盒,被吴晓龙珍而重之的放在密码箱的一角。如果没看错的话,这个小盒,就是吴晓龙特意再次回来一趟,放进密码箱的东西。
孔祥林将小盒拿了出来,放在眼前仔细观察。只见小盒并不大,只有三寸见方,里面摆放着一只拇指大小的乳白色小角,角上有密密麻麻的螺旋纹路,在角的尖端,还有那么一抹血红。
这是什么?孔祥林也不由得愣住了,他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东西。从材质上看,它看起来像是某种动物的角,可在孔祥林的记忆中,不记得那种动物的角,长成这般模样。
马明也探头过来看着,道:“哥,你还记不记得刚才他们说的话?”
孔祥林皱眉道:“什么话?”
“就是咱俩在耳机里听到的话啊!”马明道。
孔祥林想了起来,道:“这难不成就是他们所说的礼物?”
马明道:“恐怕是了,拿出来看看。”
孔祥林也很好奇,能够被吴晓龙这般重视,去而复返将之放进密码箱的东西、能够价值他口中“小半年利润”的东西,会是什么呢?
随着塑料小盒的打开,一股热浪向二人扑来,那股灼热的感觉很真切,就好像有人在他们面前点燃了一炉炭火一般。
“咦?”二人不约而同的道。
“好神奇!”孔祥林连忙盖上盒盖,灼热感立刻消失,这让他不禁重新打量起手中的这个小盒子来。
仔细一瞧不要紧,想不到这盒子看起来像是塑料的,可实际上并不是,而是近乎透明的某种特殊玉石制成,玉石通透异常,而且丝毫没有玉石本应有的那种石料感,不注意之下就当成塑料了。
马明也惊异于盒子的神奇,道:“我嚓,就连盒子都不是一般货色啊!”
孔祥林再次打开盒子,灼热来临,二人这次再不惊奇,向盒子里面看去。
原来除了那支小角,盒子的一个角落里,还放有三枚不知是何动物的鳞甲,说是鳞甲也不确切,按孔祥林的观察,应该是指甲才更准确。
孔祥林正端着盒子观察,马明却伸手拿起了那支小角,想要将其拿到眼前观察。
就在这时,异变突起!
只见那拇指大的小角瞬间爆发出强烈的红光,一股炽热的气浪瞬间勃发,吹得孔祥林须发飞舞。孔祥林再看马明,只见这时的马明,浑身暴露在外的皮肤全都好像煮熟的虾子一般,闪耀着病态的血红色,两眼发直,口吐白沫,显然马上就要不行了。
孔祥林心道不好,连忙伸手一把向那小角抓去,试图将马明手中的小角抢过来丢在地上。可谁知那小角就好像长在了他的手上一样,他一扯之下,竟纹丝未动。孔祥林知道自己使了多大的力气,换做平常别说这么大点儿一个小东西,就是半袋大米,都被他一把抓来了。
小角粘在马明的手上,孔祥林一拉之下,没将小角拉下来,却将马明拉向自己。说时迟那时快,孔祥林另一只手连忙环抱住马明的身子,同时握住他的手臂,两手用力下,这才将那小角从马明手中扯了出来。
马明挣脱了小角的吸扯,皮肤不再血红,却已经昏迷不醒,软倒在一旁。
小角刚一离开马明的手心,孔祥林便立刻感到从右手手心处,忽地传来一阵强烈的吸扯之力,将自己浑身的力量向其吸拉过去。他大吃一惊,待想要甩手将小角丢弃一旁之时,已然不及。孔祥林惊恐的发现,这小角竟然以数倍于方才粘在马明手中时的力量,粘在了自己的手中,任他双手同时用多大的力气,也无法将其从手心上拉开。
孔祥林震惊异常,没想到这东西的吸力竟然会变得如此之强。孔祥林感到从小角上传来的吸力越来越大,他看到自己的手正变得通红,仿佛浑身的血液都在向手中涌去,透过皮肤,进入那乳白小角。而同时,他感到自己的精神也随之萎顿,视线模糊,有些眩晕。
孔祥林不假思索的念动咒语召唤小水球,房间里的水元素为之一聚,一颗邪眼凝聚而出。仿佛心念相通,小水球甫一出现,便知道主人情形不妙似的,开始围绕着孔祥林飞速旋转。它旋转产生的离心力,似乎对小角的吸力有一定的平衡作用,孔祥林感到小角的吸力为之一缓,可还没等他庆幸,便感到小角的吸力竟瞬间以几何倍数再次增强,小水球旋转所带来的离心力立即不堪一击的溃不成军。
孔祥林暗道不好,连忙催动邪眼加速旋转,并暗念咒语,随时准备再次召唤一颗小水球来接替这个。小水球的速度已经达到肉眼难辨的地步,可还是无法对抗小角的吸力,只见小水球越转越快,却越来越近,当它的速度达到极限的时候,最终还是抵不住拉力,化作一条水线,没入孔祥林的额头,紧接着顺着孔祥林体内某条奇异的线路,被小角吸走。
孔祥林的第二颗小水球恰在此时应召而出,它甫一出现,便以更快的速度运转,以应对小角不停增强的吸力。可好景不长,小角的吸力再一次倍增,新出现的小水球还是没有逃脱化作水线被最终吸收的命运。
孔祥林也同时召出了第三颗小水球。
他虽知道这无异于饮鸩止渴,却也不得已而为之。孔祥林感到有小水球牵扯小角吸力,他体内似乎有某种未知的东西,开始以某种奇特的路径飞速运转起来,平衡了小角的吸扯之力。他感觉这东西有些像水波,又有些像气流,它的运转散发出阵阵清凉的感觉,让他精神为之一振;身体的精血、气力似乎也和小角的吸收产生了短暂的平衡。
为了维持这种短暂的平衡,孔祥林不得不一颗接一颗的召出小水球来,只是他感受着小水球不断提升的速度,心中不禁打鼓,不知道这样的平衡还能维持多久,一旦小水球不堪重压,速度的增幅再跟不上小角吸力的增加时,也就代表着他死期的到来。
孔祥林没有留意之下,只见那小角本来乳白的角身,竟在渐渐变得血红,那柔和、温润的表面也一点点变得血光錾亮起来。
一颗接一颗的小水球没入孔祥林的额头,化作精纯的精神力,融入他的身体,然后又瞬间被小角吸走。短短一盏茶时间,不知道多少精神力和体内精血就这样被小角贪婪的吸收,但以之吸收速度计算,恐怕已经算得上是天文数字。
不知过了多久,孔祥林所召出小水球的转速,终于还是跟不上小角的吸力了,他感到自己的精血再次开始大量流失,引以为豪的精神力也变得越来越弱,神智也越来越模糊起来。
他终于感到眼皮再也无力睁开,在闭上眼的刹那,他感到自己右手一松,小角的吸力忽地完全消失,进而轻轻掉在地上,紧接着他身子一歪,斜斜的倒在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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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祥林再次醒来的时候,已是天光大亮,他感到头重脚轻,好不容易睁开眼,晕晕乎乎的朝四周看了一圈,才明白自己的所在,又过了好半天,他才完全清醒过来。
孔祥林心有余悸的庆幸还有命在,他连忙坐起来用力的推了推身边的马明。马明兀自没有醒来,孔祥林连忙上前,紧张的试探了一下他的鼻息,见他除了面色苍白外,呼吸均匀、心跳正常,好像只是在沉沉的睡眠,这才放下心来。
他后怕的向四周看了一眼,在他倒下位置不远处,他找到了那枚拇指大的小角,这时的小角已不再是先前的乳白,代之以通体的血红,鲜艳欲滴。
孔祥林看着它,似乎感到了一种血脉相连的感觉,但他不敢造次,完全没有勇气再次将它拿起来观察。
孔祥林找到小玉盒子,用盒子和盒盖轻轻一夹,将其重新放入盒中,以一种似乎怕它飞了的速度连忙将盖子盖紧,这才心跳不已的喘了几口粗气。
再次凝目观看盒中的小角和那三枚鳞甲,孔祥林不由得暗道:乖乖,这还真是一场恐怖的经历,要不是自己有小水球一直不停的供给着精神力,并平衡着它对自己精血的吸引,自己非得被他吸成人干不成。它到底是什么东西,怎么会有这样的性能,怎么会吸收人的精血和精神力呢?
孔祥林再次推了推马明,马明终于晕乎乎的醒来,待他完全清醒,立即大喊道:“我的妈呀!”
孔祥林看了他一眼,只听他心有余悸的问道:“哥,是你救了我?”
他虽然当时已经双目发直,口吐白沫,可还有那么一点点意识,孔祥林拼命将小角从他手中扯走,他还是有一点点印象的。
“也不算我救你,估计就算我不那样做,你也很快就会松开那小东西。”孔祥林皱眉思索着说道,“我们俩都着了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他从最后自己会无意识下松开小角的事情上看,觉着这东西似乎只会吸收每个人一定比例的精血和精神力,一旦这人不行了,它就自然结束吸收。
“感觉?”马明也皱起眉来,道:“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现在就是感到特别累,好像有点没力气,另外好像挺饿。”他四周一看,见天色竟然已经大亮,惊道,“哥,天都亮了?”
孔祥林点头道:“嗯,咱俩感觉差不多,我也是感觉又累又饿。是啊,天已经亮了,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赶快走吧!”
马明也知道这是吴晓龙的地盘,虽然今天是工作日,可他也不一定就不会来,还是赶快离开的好。
当下二人连忙将将密码箱里面的东西清点一下,除了那本记载了吴晓龙很多违法违纪证据的记事本,二人还在密码箱的隔层中发现了五万块钱,和一千多美金。这让孔祥林不由得暗道此行不虚,最起码购买窃听器等设备的钱,算是赚回来了。两人将吧台恢复原状,又仔细检查了屋子,见并无什么遗漏,这才悄悄的离开。
第十一章 三叔挨打
孔祥林将钱分给马明三万,马明虽然说什么都不肯要,可奈何孔祥林坚持,他只好收下。至于小角的玉盒马明自然是没有半分念想了,他还不想死得太早。孔祥林先回了趟家,找地方将密码箱收好,再回到北琴海市中医院的时候已经差五分钟早上六点了,可他到了祖母的病房,却是一愣,进而大怒。
“三叔,您这是怎么了?”孔祥林快步上前,攥着三叔孔善的衣袖问道。
只见三叔孔善此时鼻青脸肿,有一颗门牙都松动了,孔祥林如何能够不怒?
“这……”孔善目光闪烁,斜视了对面床的患者一眼,没有说话,却低下了头。
孔祥林意识到问题可能出在对面床患者或者其家属的身上,忙向那边看去。对面床患者正独自一人,哼哼着,口中喊痛。她此时已经醒来,但却不见有家人照顾。
“三叔,到底怎么回事?您怎么会这样?”孔祥林见那病人的痛苦模样,知道不便相问,只好再问孔善道。
“唉!大林,你就别问了,就当没看到,三叔就当倒霉,不小心摔了一跤,算了……”孔善犹豫了半晌,这才叹了口气说道。
“这怎么行?你告诉我,是不是有人欺负你?这是被人打的,是不是?”孔祥林见三叔不肯说,顿时有些急了。
“我来说吧!”这时,门口一个声音响起,孔祥林顿时一呆,他实在没想到,在祖母的病房竟会再次遇到她。
来者不是赵哥的养女赵雁翎却又是谁?
赵雁翎走到近前,向孔祥林问道:“昨晚你干什么去了?”
孔祥林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问道:“你怎么来了?你说你知道我三叔是被谁伤的?”
赵雁翎点头答道:“我昨晚就来了,可你不在,我也就没进来,可我打一个转儿再回来的时候,却发现你三叔被人给打了。”
孔善这时道:“小姑娘,你……”
他脸上充满疑惑。
赵雁翎忙道:“三叔您好,我叫赵雁翎,是孔祥林的朋友,昨晚你被打的事情,我看到了。可惜我来晚一步,我到的时候,您已经被打倒在地了,故此我并没有出来,真是抱歉!”
“唉,我这老胳膊老腿的不碍事,这事既然出都出了,你就别说给大林了,我知道他的性格,你要是告诉他,我怕他会惹事。”三叔孔善担忧的说道。
孔祥林道:“您要是不说,我更要惹事了。”说着,他又低声问道,“是不是对面床那个‘领导司机’?”
孔祥林见了三叔孔善方才的神色,就已经有所猜测,现在见三叔百般阻挠他知道真相,更是觉得八、九不离十。
赵雁翎没有管孔善的担心,点头道:“除了那狗眼看人低的东西,还有谁?”
孔善急道:“小姑娘,你……唉,不是叫你别说么!”
赵雁翎道:“您为何挨了打却不肯说出来呢?”
孔善摇头苦笑道:“你这小丫头知道些啥?那个人可是市委书记的司机,你告诉大林这事,不是害他么……”
孔善知道孔祥林的性格,他一旦知道自己被人打了,还不得找人家拼命呀,到时候,得罪了人家这样的领导身边的红人,哪会有好果子吃?
赵雁翎常在赵哥身边行走,怎会在意一个小小的司机,道:“难道看着您被欺负,也不管不问?”
说着,她看向孔祥林,似乎这句话是在问他。
孔祥林心中略作合计,便已有了计较,于是道:“三叔,您看我又不是小孩了,哪还能这么冲动呢?来,咱们先去看看大夫,将您的伤处理一下。”
于是孔祥林只好先放下正在熟睡的祖母,领着孔善去二楼外伤科给他做了处置,路上,孔祥林听着赵雁翎和孔善你一言我一语,这才弄清了事情的经过。
原来,孔祥林走了之后,家里人又坐了一会,便分别离开。孔善计较着对面床已有患者,自己没有了休息的地方,便去护士那里租了一张行军床,待夜里累了,也便可以休息一下。
他将行军床搬来,放在两床中间的过道,然后给母亲也就是孔祥林祖母翻身揉背,将其哄睡之后,自己这才躺下休息。可不成想,对面床那自称领导司机的乱发男子一身酒气的回来后,见孔善的行军床摆在过道中间,便很不客气的问他怎么回事,待到听说这行军床是在护士站拿来的,便没在言语。
他出去转了一圈后回来,却没有要来行军床,原来医院也没有了。按说既然没有了,你也就算了呗,可这人嚣张跋扈惯了,开始还没怎样,等到后来他母亲醒了,他又照顾了一会母亲,许是有些累了,便开始骂骂唧唧起来。到了后来,孔祥林祖母被他吵醒,孔善终于不乐意的嘟囔了两句,那人便满嘴酒气的朝孔善开起了火。
孔善知道他有背景,自然不想多生事端,对他处处忍让,可没想到那人得势更不让人,更加飞扬跋扈的叫嚣起来。直到把孔祥林祖母吵得心烦气躁,说了他两句,他气不惯,竟然动手要打老人家。这下孔善可不让了,说他两句他也就忍了,母亲的病重成这个样子,那人居然还要对老人家动手,简直不是人。于是,他便挡在了母亲的身前,挨了他两拳。
本来事情到这里也就结束了,孔善挨打都忍了他,以为让他打了消了气,也就算完了。可没想到,孔善刚刚再次躺倒行军床上,那人居然一把掀翻了行军床,将孔善掀翻在地,摔个不轻。他毕竟也五十来岁了,这一摔,可把他摔了个够呛,一时无法起来。可不想就这么耽误的一小会,行军床就被那人抢走了,还振振有词的说什么:这床是医院的,又不是孔善的,凭什么你有,我没有!
行军床确实是医院的,可却是租来用的。这是孔善交足了二百元押金,并支付每天四十五的租金才使用的。他如此这样,就是不讲道理了。
赵雁翎就是这时候回到医院的,这一幕被她看了一个正着。
“妈+的!”孔祥林一圈捶在走廊的墙壁上,将路过的护士吓了一跳。
“什么人啊?到这耍什么威风。”那护士剜了他一眼,扭着屁股走开了。
“大林,你看我就说不告诉你,这告诉了你,你就这样,早知道不说了!”孔善见到孔祥林的样子,担心的道。
孔祥林强收住怒气,苦笑道:“三叔您放心,我不会冲动的,我真的改了,再不改,我还能算三十多岁的人么?”
带着孔善做完处置,三人回到祖母的病房,对面床患者的儿子还是没有回来,孔善见了反倒放下心来,他真很担心孔祥林知道昨晚的事情后,会跟人家打起来。
安顿了孔善,见祖母睡得正香,孔祥林悄声对赵雁翎道:“你跟我出来一下。”
然后大声对孔善说道:“三叔,我上趟厕所,去去就来啊!”
孔善不疑有他,点头道:“你去吧,你奶奶睡得正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