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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举报吴晓龙的材料递了上去,那天还一起喝过酒,怎么这小子翻脸就不认人呢?
这时,只听吴晓龙呵呵笑道:“这不是孔老弟吗?快进来坐,我正要找你呢,你就来了,来来来,咱哥儿俩好好唠唠。”这吴晓龙方才还被马明气得一佛升天、二佛出气的,没想到变脸变得比翻书还快。
孔祥林眼中带着不屑的笑意,走进了吴晓龙的办公室,大马金刀的坐在了他对面的沙发上面。二人现在已经摆明了车马,也就不必在他面前在摆出上、下级的那种态度了。
“吴所长,咱们明人面前不说暗话,我孔祥林这次没斗倒你,算是我栽了,我不知道你是用了什么手段,不仅自己脱了干系,还让我们兄弟反目。高,实在是高!”孔祥林还在耿耿于怀方才马明的态度,这让他有些不知所措,于是他举手指着吴晓龙道,“不过咱俩不算完,这才仅仅是第一回合。邪不压正,我就不信老天不长眼睛!”
吴晓龙笑意盈盈的道:“孔老弟,既然你快人快语,那老哥我也就不说废话了。”说着他目露凶光,“别以为我治不了你,你的两个兄弟怎么样?还不是被我收拾得服服帖帖,没半分脾气?”
“哼!”孔祥林没有说话,他虽然宽慰温霞云,说过来找吴晓龙谈谈。可他清楚,吴晓龙这种睚眦必报的小人,又怎么会如她所想那样,道个歉就没事呢?再说最重要的是,这件事情上,孔祥林何错之有?是吴晓龙威逼利诱,要他在c注射液的检验上,出具假的检验报告,这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他怎么可以妥协?要他低头,那除非杀了他。他现在唯一想不明白的是马明、还有没露面的贺喜军对他的态度,他到底做错什么了,让马明会对他拳脚相向?
吴晓龙见孔祥林沉默,更加意味深长的道:“孔老弟啊,既然你能来找我,我也就明白你的意思了,让你说出服软的话,恐怕不太现实,但你既然已经有了这样的表现,那我大人大量,自然不会同你一般见识。
我知道你对我给你的处分,并不服气,诺,你要到省所再次仲裁,我也让你去了,现在怎么样啊,有结果了没有?是你做的对呢,还是人家原来仲裁的结果更准确呢?”
孔祥林发现吴晓龙笑得十分得意,看来他是知晓省所发生的掉包事件的,这件事情他没有跟赵哥之外的人说过,吴晓龙既然不是赵哥的人,赵哥自然不会转告他,那么吴晓龙知道这件事情,只能通过另一个途径,也就是赵哥对手那些人。他们不仅花了大力气将吴晓龙从看似绝境中捞了出来,还将掉包的事告知吴晓龙。孔祥林眯起了眼睛,眼中精光外露,看来他需要重新定位吴晓龙在这些人中的位置了,他绝对不是之前自己所想的那么简单。这些人也绝不简单,一定不会像温霞云所说,只是政法委书记刘长峰一个人,他绝对没有这样的能量。
吴晓龙得势不饶人,目光凌厉的瞪着孔祥林道:“我听说上面有人特意关照了,说在这件事情上不动你,看来,以前是我低估你了,你小子在市里应该还是有些能量的,不过你也别两根吊毛就拽上天、太自以为是了,你以为攀上了什么高枝,就敢在我面前耍横了?我看哪,你还嫩着点!我把话撂这儿,咱不妨来较较劲,看看到底是你先把我弄倒,还是我先把你整死?你看怎么样呀?”
“哦?较劲儿?怎么个较法?”孔祥林冷笑着看着他说道。可他心中却翻起了巨浪:看来对方在北琴海市官场的斗争中,也没有放过自己的打算,自己现在之所以没事,是有人说了话,会是谁呢?赵哥?不像,他当时和自己在滨江市,如果他运作了北琴海这边的事情,他就算不直接告诉自己,至少也应该对自己有所表现。可他一点都看不出来当时赵哥神态、言谈中,有这种迹象。可北琴海官场中,除了赵哥,他还认识谁呢?
吴晓龙面现得色,继续道:“既然咱俩已经图穷匕见,也就没有必要兜圈子了,这对谁都没啥意思,咱们一局定输赢,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你看怎么样啊?”
孔祥林心中暗自一愣,暗自猜疑吴晓龙哪来的这般自信,面上却依旧保持着冷笑,道:“怕你,我就把孔字倒过来姓。”
“那好,我在这就明确给你一个信儿,省所仲裁结果下来之日,就是你进去之时!”吴晓龙面露狰狞的笑容,手扶桌案,探着头狠狠的向孔祥林说道。
孔祥林见他模样,反而笑了,道:“嘿,咱还真是不谋而合,我正打算说,那一天,就是你下马之日!”
“嘿嘿,那咱就走着瞧吧!”吴晓龙轻轻靠向椅背,眯上那双不大的三角眼,撇着肥厚的嘴唇,从牙缝中挤出了这么句话。
“吴所长,那我就等着这天了,告辞。”说罢,孔祥林起身离开。
“不送!”吴晓龙假寐似的靠着椅背,说道。
*******
药检所值班室。
“你给我出来!”孔祥林冲进值班室,拉着马明的袖子,就要将他拉出值班室。
值班室里的众人看着突然闯进来的孔祥林,幸灾乐祸的有之,同情惋惜的有之,冷漠相视的也有之,都看着这对从前的兄弟。
马明挣脱道:“你松开。”
孔祥林被他挣脱,怒道:“咱俩还是不是兄弟,你跟我出来,我要跟你唠唠。”
马明道:“我没你这样的兄弟。”
孔祥林怒不可遏:“以前总归做过兄弟吧,就算要判我死刑,总要让我死个明白吧?”
马明盯着他的眼睛,犹豫了一下,这才跟他离开。
二人来到员工休息室,孔祥林左右看了一眼,见四周无人,才关上了休息室的门,压低声音朝马明道:“说罢,究竟什么原因?”
“哼!什么原因你会不知道吗?”马明一瞬不瞬的盯着孔祥林,眼中写满了鄙夷。
孔祥林终于见到他额头上显现出一行小字:“要不是你在号子里面挺不住,乱咬兄弟,我和贺老六又怎么会被严刑逼供,贺强又怎么会成了替罪羊?”
孔祥林通过邪眼得到的这种读心术,不是时时好使,这让他有些无奈。经过总结,他大概摸出一点儿规律:一般情况下,对方的注意力需要集中在孔祥林身上,这一条并不必须,但如果在,读心的几率会大大增加;其次,对方的精神力要弱于孔祥林,强于他的不是说一定看不到,但看到的几率微乎其微;再就是即使前两者都具备,那也仅有百分之五、六十的机会能成功读心。
最让孔祥林觉着鸡肋的是,他这个读心术,读出来的往往是对方马上就要说出来的话,除非对方将到了嘴边的话又咽回去,这时才有点用处,否则,当真是完全没有意义的一种能力。
这不,马明就马上说出了孔祥林看到的话。
孔祥林冷静的看着马明,说道:“你我兄弟十来年了,你觉得我是这样的人么?”
马明兀自不服的道:“人都是会变的,何况到了那种地方,半宿不让你闭眼睛,大灯一烤,什么该说的不该说的恐怕就都说了。”
马明说这话时似乎心有余悸,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战,似乎回想起了他所遭受的待遇。
孔祥林怒上心头,道:“他们将你们抓进号子去了?还拷问了?”
马明看孔祥林不似作伪,却又不肯相信的道:“还装,不是你先受不住,咬出了我和贺老六,他们怎么会抓我俩?”
孔祥林摇头道:“你这小子怎么就不肯动动脑筋,我离开北琴海,是去省城重新仲裁c注射液去了,走的时候,你俩不还给我送行了吗?”
马明瞪着孔祥林,似乎想要从他的脸上找出破绽,但他看到孔祥林神色坦然,没有丝毫做作,绝不像假装的。
“你真的没有被抓,也没有咬我和贺老六?”马明难以置信的问道。
“当然没有,我根本没在北琴海!”说着,孔祥林一扯绒衣,将后背转过来给马明看,说道:“我在滨江中了一枪,伤口还没完全愈合,这一天一夜一直在医院呆着。”
马明将信将疑的看着孔祥林背上那道触目惊心的伤疤,枪伤的火烧痕迹一目了然,绝非作假。马明虽然没有碰过手枪,但曾经跟着孔祥林和贺喜军配合警方调查过一起运毒案件,当时被击毙的毒贩子身上就是这种伤痕,马明看过之后好几天不敢一个人睡觉,让孔祥林和贺喜军好一顿取笑,所以枪伤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马明明白里面就算再黑暗、再**,也绝不敢对孔祥林动枪,道:“你说的是真的?”说罢,他抓狂的一拳捶在墙上道:“妈的,我到底做了什么?我竟然会相信他们的话,是啊,他们就算没抓过你,既然有吴晓龙,抓我们俩也没什么稀奇的。”
孔祥林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到底怎么回事?你要原原本本,一字不漏的跟我说清楚!”
第五章 两周内,让他滚蛋!
马明这才将事情的始末,告诉了孔祥林。
原来孔祥林离开北琴海的那天半夜,一伙身穿警服的人冲进马明的家里,把正在梦乡里的马明从被窝里抓了出来。现在想来,他们并未向马明出示过任何证件,也没有逮捕令,到底是不是警察,还不得而知,只是当时马明对此深信不疑,完全没有怀疑过对方的身份。
马明被他们带到一个四周封闭的水泥屋子里面,马明哪见过这种阵仗啊,当时就吓得魂不附体了,他们开始就是把他反手铐在椅子上,用三盏非常亮的大灯照他,小半宿过去,马明就已经浑身是汗,精神几欲崩溃了。
这样一直持续到天开始蒙蒙亮的时候,按照如今的时令应该是凌晨五点前后,马明没有带表,手机更是被收走了,水泥屋子里面只有一个一尺见方的铁窗,他就是从小窗透过来微弱的光线推断时间的。
这时有人走进水泥屋子对他说,你的好哥们孔祥林受不住拷问,把什么都说了,就是孔祥林供出马明的住址,他们才能将马明抓获,所以,让马明有什么说什么赶快交代吧,也免得皮肉受苦。
马明这时又困又渴又饿,他又没接受过任何反侦察训练,听说是好兄弟出卖自己,心情屈辱与不甘之下,被唬得连小时候偷看村里马寡妇洗澡都给招了,又在对方的诱导之下,说了一些冤枉贺强和贺喜军的话,把本属于吴晓龙的屎盆子给扣到贺强头上。
到了当天中午,马明被放了出来,回到家休养了半天一宿,马明才缓过来,他虽然依旧不服吴晓龙,但也被前一夜的遭遇吓怕了,没办法之下,才有了方才那一幕。
不过他虽然又是找吴晓龙认错,又是被弄去扫厕所,也还是把吴晓龙气得七窍生烟,这恐怕也就是他这张破嘴,才能干出来的事儿,孔祥林自问绝对说不出那些能将吴晓龙气疯的话。
“哥,是我错怪你了。”马明想清楚前后关键,悔得都快哭了,红着眼道,“你说咱咋办吧!我听你的。”
孔祥林闭上眼睛略作沉思,道:“方才我跟他已经夸下海口,说在省所仲裁结果出来前,将他拉下马;他也说让我到时候卷铺盖滚蛋。”
“切!”马明不屑的道,“他有那两下子么?凭啥让咱滚蛋啊?你工作兢兢业业,尽职尽责,找不出半点瑕疵。前几天让你背处分,他已经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现在想变本加厉开除你,那他可就有些吹牛逼了!”
孔祥林想到去滨江这一路的经历,摇头道:“这回,他恐怕不是随便说说,我这次去省里,发现了一些猫腻,我的检品都被人掉包了。”
“啊?”马明吃惊的道:“不会吧?他竟然能买通省所的人?”
“你应该说‘他们’,而不是‘他’。”孔祥林道,“这次我去滨江,在火车上,就有人要杀我。”
“什么?杀你?”马明这下傻了,他的头脑中可从来没有把自己和自己身边的人,同杀与被杀联系起来,他觉得那太遥远了。
“是的,杀我,”孔祥林道,“而且是用枪,后来由于有人帮了我,那次没有成功。”
“你后背的枪伤……”马明好半天才从惊恐中恢复,道。
“是第二次杀我时留下的。”孔祥林道。
“我嚓!”马明瞪大双眼看向吴晓龙办公室的方向,道,“他竟有这样大的背景?可你怎么得罪他了,他至于如此吗?”
“是‘他们’!吴晓龙绝没有这么大的能量,但他背后的人有。”孔祥林平静的说道。
马明突然看向孔祥林,面上充满恐惧,道:“贺老六!”
孔祥林见他望来,几乎与他异口同声的也道:“贺老六!”
“他没和你一起回来?”孔祥林追问道。
“没有啊,我压根就没看到过他,他也没有跟我在一起过。”马明急忙道。
“坏了,他肯定出事了。”孔祥林眉头紧锁,暗道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这样,你先回去,什么都不要表现出来,也不用特意说什么、做什么,等我消息。”孔祥林思虑良久道。
“好,哥!”马明点头,然后忽然对孔祥林道歉道,“我……对不起!”。
孔祥林用醋钵般的拳头砸了他一下道:“臭小子!去吧。”
马明依言回了值班室。
孔祥林在员工休息室内,转了一会,然后打开房门,再次观察了一圈,发现依旧没什么人在,才关严房门,坐到最角落的沙发上,打了一个电话。
打完电话,他回到自己办公室,见温霞云和李德玉都去做实验去了,只有白树杰在。最近又来了一批检品,温霞云并没有给孔祥林分配,他还处于受处分阶段,温霞云摸不清吴晓龙是否让他继续干检验工作,所以暂时没有分给他任务。
白树杰一个人在自己座位上无聊的打游戏,他工作十来年了,可始终不温不火,你给我工作我就干,不给我工作我就玩儿,丝毫没有过年轻人的干劲,倒像是工作几十年而无法上进的老油子。当年刚参加工作时,孔祥林对他有些不理解,可十来年之后,他却发觉此人深不可测,尤其最近在孔祥林不小心发现了他一些秘密之后,更是对他有了新的认识。
孔祥林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喝了口水,静了一会,向白树杰道:“树杰,想不想向上走两步?”他知道白树杰能听懂他这所谓“向上走两步”的意思。
白树杰放下手中的鼠标,从眼镜框上面看了他一眼,唏嘘道:“怎么,你有路子?”
孔祥林向椅子背上靠了靠,道:“这次的事儿吴晓龙必须倒!”
“他倒不倒跟我有半毛钱关系?”白树杰也学着孔祥林的模样,靠在椅背上,眯着眼睛说道。
“我知道你这十来年瞎混的原因是什么,如果你能帮我这个忙,我帮你运作到贺强的位置上。”孔祥林道。
白树杰心中一动,面上却皱了皱眉:“你凭什么这么说?”
“我凭什么举报吴晓龙,就凭什么帮你运作。”孔祥林道。
“你说马德江?”白树杰试探道,“他能帮我?”他摸不清孔祥林和马德江的关系,但他凭自己特有的消息渠道,他已经了解到因为此事马德江同刘长峰之间的博弈。
“我叫他帮,他不得不帮!”孔祥林身子前探,自信的说道。
“我凭什么信你?”白树杰问道。
“就凭这个。”孔祥林在怀中摸出了一张卡片,正是他异能者协会的会员卡。
白树杰的惊讶写在了脸上:“你,你是修行者?”
孔祥林心道,你果然认识!便将卡片递给他。白树杰接过看了看,才满脸写满不可思议的道:“不是修行者,你竟是异能者,真难以置信。”说罢,他在怀中取出了一张,几乎同孔祥林的一模一样的卡片,将两张卡片一起递给孔祥林。
孔祥林心中吃惊暗自一怔,他通过那件事,觉得以白树杰的身份,应该能够接触到那一层面,有可能认得自己的异能者协会会员卡,可却没想到白树杰竟也有一张会员卡,但以孔祥林现在的城府,面上却完全没有表现出来。他将卡片接了过来,把自己那张收起,才仔细看起白树杰的卡片来。
两张卡片几乎完全相同,但又略有区别,孔祥林卡片的认证点是八角星形状的,而白树杰的却是半透明的一副八卦图。
孔祥林问道:“这就是修行者协会的会员卡?”
白树杰点头:“行啊,老孔,藏得挺深啊!咱俩在一起有十年了吧?我竟然没看出来。”
孔祥林嘿嘿一笑,其实他撞见白树杰的却是另一件事,根本不知道他是修行者的事,他也不解释:“彼此彼此!怎么样,对我的提议有没有兴趣?”
“嘿嘿,你怎么知道我对这个位子有兴趣?”白树杰挑眉问道。
“说来也巧,我前些日子到过咱们市一家比较大点的馆子吃过一顿饭,饭局上,我尿急出来上厕所,不小心撞上了咱们市委书记正在某个房间吃饭。自然,他没看到我,哦,当然他就算看到也不认识我。不过呢,我却认识他,自然也认识跟他一起吃饭的人喽!”孔祥林面带微笑的说道。
白树杰心领神会的点头道:“怪不得你找我帮忙,可你怎么就确认我需要你来运作呢?”
市委书记许如山是他的姑父这件事,在药检所他没有告诉过任何人,也自认为隐藏的比较好,似乎并没有谁看破。由于某些原因,他这位姑父并不待见他,不仅不帮他运作上位,反还会对他的进步处处制约。所以白树杰在仕途上并没有抱什么希望,这才本着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的心态,在药检所混日子。
“呵呵,你说呢?”孔祥林将白树杰的卡片还给他,玩味的说道:“如果他肯帮你运作,你现在早该上位了,可他没有,这说明什么呢?
说明他不想这么做,可他为什么不这么做呢?粗看起来好像没有什么道理,可细想却又有其中的必然。”
他顿了顿,面露自信却略带嘲讽的微笑,“这就是,你有一件事情让他始终介怀……
你说,我说的对吗?”
白树杰面色大变,“腾”地站了起来,指着孔祥林,声音有些颤抖地问道:“你,你怎么知道?”
孔祥林也没想到他会有这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