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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温陆有些懵了,其实他今日不光光是为了救出几名旧部,更重要的是手刃仇人,可是晋远现在却叫他走!
“我要回去。”
不等刘温陆身旁的人劝阻他,晋远已经破口大骂道:“你既然要回去留在那屋子里等死就是了,刚才还走那么快干什么?”
刘温陆想要反驳,却找不到话反驳,晋远又道:“你知道公子为了救你做了多大的牺牲吗?他重病卧床,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想着怎么救你,你别不领情!”
“啊?朝宗他病了?”刘温陆紧张地上前一步,面露愧色道,“是我连累他了,这件事本就是我的家事,没有道理要他插手的。”
晋远双手枕胸道:“你知道就好。”
“但是李兆政这个小人,我是一定要……”刘温陆露出凶狠的目光,那表情简直是要手撕了四王爷。
“李兆政会有报应的,而且这一天很快就会来,你别被仇恨冲昏了脑子,好好想想你身边的人吧!”晋远打断他的话,可当自己说出这话后不免有些后悔,实在是想把最后一句话吞咽进去。
他这一句话提醒了旁边的人,耿三忠忙问道:“对了,少将军,我刚才就想问怎么没看到表小姐啊?”
刘温陆惊奇地看着他瞪大了眼睛,耿三忠却以为他们没见上面,解释道:“表小姐昨天进城到今天我们准备进城都没见到她,还以为表小姐和少将军在一起呢。”
“没有啊,我昨天和她碰面后就让她回去了。”刘温陆皱了皱眉,目光不安地在众人脸上一扫而过,“你们当中有谁见过子珠,或者听说到什么消息吗?”
众人连连摇头,只有晋远始终低着头踩着脚下的泥巴,刘温陆走到他跟前问道:“你知道子珠在哪里?”
“知道啊,在礼府咯,和凤久在一处。”晋远撇了撇嘴,做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耿三忠再次道:“知道表小姐没事我就放心了,但是留在礼府也太过危险,应该想个法子接表小姐出来才是。”
刘温陆默默点头表示赞同,晋远却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道:“快走吧快走吧,现在哪管得了那么多,先出城再说吧。”
雨下的越来越大,每个人的衣服都湿的可以拧出三斤水来,晋远和船家打了招呼,分三次将这些人都运到对岸去,让他们自己走出林子去。
就在这个时候,有一部分士兵不知道怎么就找到了这里,除了刚上船准备过岸的,这湖边还剩六七十个人。
但是来的士兵却有三四百人,刘温陆站在船上,摇摇晃晃地招手示意晋远叫船家把他们送回来,好帮忙搏斗,却被船上其余人拉住了。
食指在袖口中的箭簇中来回摩挲,他强忍到这个时候,原以为不会用到这箭簇的,却不想今日还是得用上。
盖尸也好,礼楚也好,这食人帮的大公子一生只能得到三支赴死令,上回在礼府用过一次,这回再用一次,可就只剩一支了。
赴死令一出,那效果绝对堪比数千将士,用在这里实在是太可惜了,晋远这么想着竟然将袖口中的箭簇又往里推了推。
等那些士兵往这里涌来的时候,晋远的眼眸闪出浓浓的杀气,高扬大刀道:“杀!”
湖深数丈,但与对岸却隔了不过三个院子的距离,很快,船家就摇着船过来了,这便令人十分尴尬。
这边的人至少还要三次才能全部过岸,可是现在敌众我寡,要是走掉一部分,剩下的还怎么撑得住?
晋远手起刀落,生生砍下对方的手臂,回头大声道:“能走的赶紧走,我们撑得住!”
就这样,七八十人又少了二十来个,这还没算上被士兵砍伤砍死的人数,好在晋远带着的这几个黑衣人还能以一挡三,勉强支撑。
但是当船家再次摇船而来的时候,显然已经是十分吃力了,所有人都将目光放在了晋远身上,晋远咬了咬挤出一个字道:“走!”
“不行!我们要是走了,你们……”
“我说!走!”晋远打断他的话,加重了语气不容他拒绝道。
(。)
第二十六章 气盛斗嘴()
看着面前越堆越多的尸体,晋远觉得很吃力,他俨然到了极限,而身边站着的人也越来越少。
胳膊被砍了一刀之后,晋远开始慌了,他怕他死在这里,那么礼楚所有的期望都会成为一场空,想要伸进袖子去取箭簇的时候,箭簇却在手忙脚乱之中跌进了死尸堆。
湖边到处都是兵,晋远等人已经被这些士兵团团包围了,船家等在湖中心不知道该往哪边划。
“嗖嗖嗖~”
数箭齐发伴着士兵的惨叫传入晋远耳中,隔着人群看不到是谁来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援兵到了。
“他太爷爷的,怎么这么多人!”是朱子的声音,粗矿的嗓音在打斗声中十分突兀,又听他道,“里面的朋友,躲远点,到湖边柳树下去,免得我们哥几个误伤了你们。”
晋远依稀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便明白了朱子的用意,连忙带着身边的人边打边撤,撤到湖边便招过船家送走了最后一批刘温陆的人。
这些士兵很快察觉了朱子他们洒的不是面粉,而是毒,哪里还有什么心思打斗,放下刀撒了脚直往远处跑。
不过他们没走几步,就惨死在了杨树边,因为子善和南宫非就守在那里,来一个杀一个,下手之狠,绝不给这些士兵留一口喘气的机会。
晋远站在高地,看着一地的尸体以及倒在地上口吐白沫翻滚着的士兵,忽然觉得很恶心,通往复仇、权利的道路往往如此吗?
雨下得很大,将岸上的血迹都冲到了湖里,原本清澈见底的湖此刻便成了一条血海,血腥味夹杂着难闻的呕吐味,此情此景,怕是晋远这一生都不会忘记。
他飞快地冲进尸体堆,摸索了一阵拾起沾满了血迹的箭簇,在死尸的衣袖上抹了两下,小心翼翼地收好。
“快走吧,动静这么大,很快就会有追兵来的。”朱子一边不放心地在死尸上撒毒,一边催促着。
晋远紧跟着子善和南宫非的脚步撤离了,一路上沉默无语,南宫非瞥了一眼他的伤口,问道:“看你默声不响的,不疼吗?”
“不疼。”晋远摇了摇头,捂住了往外翻的伤口。
子善侧过脸来看了他一眼,到底什么也没说,毕竟只是个十六岁的少年,今日着实不容易了。
而且回去之后,自会有人说他。
“为什么不用箭簇?!”
面对礼楚的疾言怒语,晋远早已料到,却还是没心没肺地笑道:“我觉得用不着,而且事实证明了,确实如此。”
“你觉得用不着?倘若子善他们来迟一步呢?!”礼楚胸膛起伏地厉害,脸也气得发青。
晋远小声道:“为了救刘温陆用掉一支箭簇,实在是太浪费了。”
“你以为我给你箭簇是为了温陆?我是让你!在危急时刻保护好自己,哪怕用掉所有一切的可能,也要确保自己的安全。”礼楚越说越想,嗓子都有些扯哑了。
晋远默声不语,心里却憋了一口气,他是礼楚要扶持的新君,自然不能出事了,可若是这个新君不是自己而换成了别人,礼楚哪里还会这样关切自己?
“听小飞说你受伤了,给我看看。”礼楚说这话的时候已经放缓了语气,但是晋远却僵着一张脸没有回应,这便让礼楚有些气结。
“晋远,你现在是跟我在闹脾气吗?”礼楚扶着桌子站了起来,正要说些什么,便听面前的人幽幽来了一句,“你们所有人都对我抱着绝对的希望,我只是觉得这些东西附加在我身上很累,你们也从来没有问过我愿不愿意。”
礼楚皱了皱眉,抖着声音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身为皇子不该承担这份责任吗?成功还是失败也得等做了之后再下结论!”
“楚国在的时候,我从未做过一日皇子,现在楚国亡了,你们就将我拉出来作为复国的工具!公子,我就问你一句,你这些年对我百般栽培和教导,难道不是看在我是新君的份上吗?对于晋远,你又何曾倾听过他的一分想法!”
晋远目光炽热盯着地面急急而语,根本没有看到礼楚颤抖的身躯和震惊的目光,仍然道:“我今日算是明白了,一处再干净不过的水源被一点血腥污浊了,那么整个水源都将覆灭。也许你们的大业终有一日成功,但那时候的我必然变成我最害怕的那种人,手刃鲜血却连眼睛也不眨。你们总是告诉我,历史就是这样的,前人就是这样的,可我不想这样!”
“你……”礼楚被他气得说不出话,喉口一阵腥甜,忙强压了下去。
可是面前的这个人今日不知是怎么了,喋喋不休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你看到外面的场面了,原本是百姓安居乐业的一个好都城,现在却是满城风雨,血腥最浓的地方不是死人堆,而是这里!”
晋远指了指自己的心口,激动道:“我这里,聚集了你们所有人想要复仇的野心,血腥味时常浓的我透不过气来,我十六岁,可我总觉得我已经活到了六十岁!”
“你这是逃避责任,是懦夫!你今日看到的这些血腥远不及亡楚时的惨烈,皇室宗亲哪一个不是死的惨烈?你心疼这些人的时候,是否想想楚国亡灵的心被你寒透了?!”礼楚猛咳了两声,双手撑在桌前大口喘气。
晋远见他这幅样子,登时心软了,想要上前去扶他却又不敢,只听礼楚声音沉重到了极点,“你出去吧,我一个人呆呆,也许你说的都是对的,是我的方式错了。”
“出去啊!”
晋远没办法,只好一步三回头地转身离开了,说这些话的时候他心里觉得很爽,可是现在却万分后悔。
礼楚等门彻底关上了,才忍不住呕出一口血来,抖着手怔怔地看着,神思恍惚道:“难道这天下……”
他连连摇头,否决了自己的想法,斩钉截铁道:“若是如此,先帝和数万亡灵魂魄何安?我将来又有何颜面去见先帝?”
天下大义的道士有的是,却没有一个是亲身经历大悲大殇的,若是有,也绝不可能去做道士。
而他礼楚,要做的就是一个驱使所有人拿起铡刀的恶魔。
(。)
第二十七章 皇宫争辩()
南宫非见晋远僵着一张脸从房间里冲出来,怔了一怔,他还从未见过晋远对礼楚甩脸子的模样。
也想不到,一向唯礼楚是从的晋远竟然怒怼礼楚。
他一走入房间,礼楚便背过身去,抬手似乎在擦什么,南宫非问道:“师兄找我?”
礼楚偏过身来指了指桌案道:“坐下说吧。”
南宫非点了点头,顺势就坐了下来,目光忽然在桌案上的点点血迹上一顿,怔忡间瞥见了礼楚也盯着血迹,便偏了头过去假装没看见。
“小飞。”
南宫非闻言回过头来,桌案上的血迹已经不见了,伸手倒了一杯茶,推到他面前。
礼楚没有喝茶的意思,而是盯着南宫非的眼睛认真道:“秘籍在你那里是不是?”
一谈到秘籍,南宫非就有马上起身离开的念头,语气也不大耐烦道:“不行,你做贱自己的身体那是你的事,可我不能助纣为虐。”
“不,小飞,我想问的是,你看过秘籍吗?”礼楚言语中似乎大有深意,南宫非托着下巴想了一阵,摇头道,“没有,怎么了?”
礼楚两只眼睛微微闪着光,盯着南宫非问道:“既然没有,那你为什么要考虑这么久才回答?”
南宫非犹豫的是,礼楚这个突兀的问题警醒了自己,要是秘籍被掉包了,但他却浑然不知,岂不是可怕?
但那秘籍他始终贴身带着,却也不敢打开来看,同样是习武之人,若是见了那秘籍的运气之法,很难不入心的。
长此以往,练功时总会有意无意地用上那些运气之法,时间长了,便上瘾了。
“也没什么,就是在想怎么说服你放弃修炼秘籍。”南宫非顿了一顿,转开话题道,“那陈子珠你打算怎么办?这可不是个容易的事啊。”
礼楚抿了抿嘴,目光凝聚成一点,呼气道:“这确实不是一件易事,可我更担心的是温陆。”
“你担心他又像今年一样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来?”南宫非见礼楚点了点头,也深表赞同道,“这要是再闹一回,任谁都是吃不消的,这么大的动静想要不引起皇帝对你的怀疑都是不可能的。”
礼楚淡淡一笑,垂眸道:“只怕已经引起了李璟尧的怀疑。”
“怎么会?我们什么马脚都没露出啊。”南宫非诧异道。
“我们是什么线索都没有留下来,可是你想想整个西都都在封锁状态下,除了我还有谁有这么大的能力从众多御林军手下救出刘温陆?”
南宫非拧眉,摇了摇头,果不其然,说话间,陈叔便急急忙忙冲了进来,说是皇上急召礼楚入宫。
礼楚耸耸肩,轻松一笑就要起身,南宫非拉住他紧张道:“若是你有什么事……”
“我不会有事的,你放心。”礼楚截下他的话,看了陈叔一眼道,“劳烦陈叔为我备马了。”
陈叔有些奇怪地看了礼楚一眼,走了两步还是忍不住问道:“晋远不跟少爷一块去吗?”
“不了,我一个人去。”
陈叔诶了一声,就飞快地走了出去,毕竟是宫里急召,谁敢耽搁?
礼楚火急火燎地赶到宫门口的时候,断然推断今日皇宫必定热闹无比,因为今天的宫门口停了不少的马车,几乎朝中位重的官臣都来了。
“皇上,九王爷平日里从未做过一桩一件对不起朝廷的事,如今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实在令老臣心寒啊!”丞相周永南几乎是字字啼血。
“不是,丞相你怎么回事啊?说的好像是我处心积虑害死了九王爷,他放走逆贼是真!背叛皇兄是真!怎么就心寒了?”
殿前这些人已经吵了快一个时辰了,李璟尧颇觉头疼,他实在有些后悔将这件事交到了四王爷手中,尽管九王叔背叛是真,但这不明不白之死却也是不争的事实。
“启禀皇上,礼楚公子到了。”
在场所有人瞬间安静了下来,倒不是被盛折这高昂的一句话镇住了,而是被那礼楚二字惊到了。
“去请。”李璟尧简单地吐出二个字,目光在众人身上一扫,见四王爷动了动嘴唇,便将目光落在了他的脸上。
四王爷发牢骚道:“皇兄,一介布衣也能进殿来听这些机密的事吗?”
说话间,礼楚已经跟着盛折进殿了,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礼楚朝李璟尧躬身行礼,语调清楚。
不等李璟尧开口,四王爷又出言挑刺道:“你不过是一个草民,居然不向皇兄行大礼,与我共行一礼,是何道理啊?”
“好了,是朕让朝宗这么做的,你别忘了,他是朕请来的方士,不是什么草民布衣的。”李璟尧脸上原本就有几分不耐烦,此刻又激出几分怒意来,生气四王爷的不知轻重。
四王爷撇了撇嘴没再说话,大殿里一时沉默的很,李璟尧看向礼楚道:“朝宗,对于今日之事你如何看?”
礼楚露出诧异的表情道:“我听说大理寺不远处发生了一桩血案,死的都是四王爷的府兵,杀人的还是九王爷之子刘温陆?”
一旁的吴卫忠听到刘温陆三字,跳出来回应道:“没错,就是刘温陆那个臭小子,平日里吊儿郎当的,真没想到今日竟然把大理寺折腾成这幅样子。”
昌浦听了就不干了,刘温陆平日里不靠谱,却能轻轻松松破了大理寺的防卫,这难道不是在说自己的失职吗?
“吴将军,恐怕你有所不知,刘温陆带着人冲进大理寺后,又来了一队帮手,个个都是武功好手,只怕和吴将军比之也毫不逊色。”
礼楚听了一边点头一边附和道:“若是如此,那劫走囚犯也是意料之外的事了。”
“确实如此。”昌浦点头大为赞同。
“只是……”礼楚皱了皱眉,诧异地问道,“不知道这刘温陆为什么会这么做?他不知道他这么做九王爷就坐实了罪名吗?”
四王爷朝他投去一眼,冷哼了一声道:“难道你不知道九王爷已经死了吗?你和那刘温陆原本就有兄弟手足情,谁知道那杀出来的一队人是不是你的帮手!”
李璟尧闻言也见目光凝聚在了礼楚脸上,等待他给出一个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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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巡防规划()
礼楚哭笑不得道:“我与刘温陆以前或许是有手足情,可是从我进西都以来,四王爷可曾见过我们来往?”
“怎么没有?他不是去过礼府好多次!”
“每次都是来杀我的,要么就是来砸院子的,还有就是……”礼楚沉吟了一下,苦笑道,“就是来抢人的……”
这大殿里站着的人十有八九都点了点头,还有的忍不住脸上的笑意,显然是对这轰轰烈烈的抢人事件有所耳闻。
“我作证,刘温陆简直把礼楚当仇人看啊,上回还被刘温陆拿刀砍伤了脖子,四王爷要是连这都说是好兄弟的话,那我吴某人可真是长见识了。”吴卫忠站的笔直,说话更是中气十足。
其实四王爷也觉得这点不成立,但只要能给礼楚扣上一顶帽子,他才不管呢,问道:“既然你们有这么大的仇恨,为什么你每次都纵容他呢?却也从来没见你报复过他……”
被四王爷这么一说,李璟尧也觉得有些奇怪,四王爷接着添油加醋道:“也许他对你早就没了兄弟情,但你却还记着他,所以会在这次的事情中~出手相帮。”
“四王爷说笑了,我礼楚还真的没有那么大的本事,也没有那么的容人气度。”礼楚狡黠一笑,对上四王爷的眼睛道,“四王爷屡次栽赃诬陷我,我不也从未对四王爷行过报复之事吗?再说了,世上想害我的人多了去了,难不成我还一个一个地回过头去报复吗?会累死的。”
“好了,朕把你们都叫过来是来商议今日发生的事,不是来斗嘴的,四弟你听懂朕说的了吗?”李璟尧的音调又沉又重,目光十分犀利。
“是!臣弟遵旨!”
四王爷整个表情都变了,他很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和怼礼楚,明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