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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接收到了命令,端木辰转身出去。
刚打开门,却看到端着热茶站在角落里偷听的宇文瑾如,他稍稍一滞,马上又恢复了镇定,礼貌,尊敬的唤了一句宇文小姐才走了出去。
宇文瑾如尽量控制住自己,莲步款款的进屋,赫连青轩只是静默的待在窗前,并没有过去,倒是沈嫣然,一见宇文瑾如进来,脸上马上扬起了一抹嘲弄。只因赫连青轩在场,所以两人都没有言语上的交流。
“瑾如,今晚上,你收拾下,住到清雅别院去吧。”赫连青轩依旧看着窗外,不过话语间,比刚才多了些许温柔。
宇文瑾如手缓缓一抖,差点将杯子里的茶倒了出来,她暗暗施了很大的力道,才使自己恢复了平静。小心翼翼的将茶端到赫连青轩面前。待他接过了茶,这才端着茶托离开。
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没想到真要离开的时候,心会这么疼,疼得仿佛就快要死掉。将整个后背贴到冰凉的青碧色墙垣上,宇文瑾如的泪,一滴一滴掉落,绽放在青色的石廊上,像一朵朵泣血的花。
021 两个新娘子021两个新娘子
宇文瑾如是在听到赫连青轩让她暂时离开王府这个命令的当天晚上就收拾了东西离开的。她走得很急,并没有拿很多东西出去,她知道,等王爷大婚后,她还是会回去的,只是,想到王爷终归是要成亲了,总是不好受的。
清冷的泪随着烛火滴到红木八仙桌子上,恰似两个泪人儿。
“宇文小姐,喝点粥吧。”屋外,春绿端着一碗刚熬好的八宝粥过来,人还未到,娇俏的声音已经飘了进来。
“我不吃,端回去吧。”宇文瑾如淡淡的抬眸,看了春绿一眼,回过头,继续望着桌子上兀自哭泣着的蜡烛发呆。
“王爷吩咐奴婢要照顾好小姐,小姐这个样子,奴婢怎么向王爷交代?王爷又怎能心安?何况,小姐您肚子里还有王爷的骨肉,就算为了小孩子,您多少也得吃点的,不是?”春绿本是赫连青轩小时候的侍婢,如今跟在宇文瑾如身边也已七年有余,早已把宇文瑾如当成王爷府的夫人看待,说话什么的也就没有一般女婢那么生疏。
“孩子,王爷在意这个孩子么?”兀自,宇文瑾如忍不住苦笑,不过,她眼里的拒绝意味没有刚才那么浓烈,说话间,已经伸手过去接春绿递过来的热腾腾的粥。
春绿看她这样,不由得笑了笑,这才转身出去打水,刚出门,却见端木辰带了一大帮子丫头、婆婆们过来,还有几个王府的家丁挑了好几个看起来很沉的红木箱子。
听到响声,宇文瑾如也回过头去。
“怎么回事?”宇文瑾如稍稍凝眉。
端木辰做了个手势先让身后的人停了下来,这才走到宇文瑾如面前,边行礼,边说道,“端木辰叩见侧王妃。”
“侧王妃?”宇文瑾如双眼瞪的老大,速速起了身,不可置信的瞧着面前一脸尊敬的端木辰。她现在只需要一个解释,端木辰不是那种会开玩笑的人,宇文瑾如知道。
“瑾如姑娘,这些都是王爷派过来的人,王爷明天要和瑾如姑娘成亲,因为这事情比较重要,不能走漏任何风声,所以王爷才没有事先告诉瑾如姑娘。”
“真,真的?”宇文瑾如痴痴的看着端木辰身后那些触目惊心的红,人已经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整个儿傻了,只剩下一波热泪,顺着脸颊,缓缓而下。
“成亲?”小嘴里不断呢喃着这两字,脚下已经下意识的抬起步子过去,不料手却扫过桌面上刚刚才放的粥,热腾腾的粥尽数而下,一股脑儿全倒到她白皙柔嫩的手背上。
“瑾如姑娘!”
“小姐……”
不顾那两声惊呼,宇文瑾如似乎感觉不到一点儿疼,只是往那一个个大红的箱子过去,一边走还一边哭诉着,“王爷终于要娶我为妻了,哥哥,我要做侧王妃了。”
说着,瑾如一把扑到箱子上,大把大把的眼泪滴落在红木箱子上,,看得在场的所有人都心疼万分。
春绿和端木辰都知道她此时的激动,一时竟不知道该怎样去劝说她了。
还好有个喜婆在。
“姑娘哟,明儿个出嫁,应该要喜气洋洋的,这样才吉利,来,起来,让丫头们给您好好装扮装扮,明儿个好做个俊俏的美嫁娘。”
“十一,十二,赶紧的,扶姑娘起来,坐到铜镜前……十三,备好嫁衣,装饰……”王婆子什么场面没见过,一会儿就分配好了任务,开始鼓捣起来。
宇文瑾如也一改刚才哭的稀里哗啦的样子,接过十二手里的一方锦帕,草草的抹干了嘴角的痕迹,配合着姑娘们的行动,不时的还指点着些什么。
一旁的端木辰和春绿看着,不免都淡淡一笑,总归有个好结果了,这一会,看到宇文瑾如这么欣喜,一时间竟都忘了清风小筑那还有个正牌的王妃在。
同一个时刻,清风小筑里,也是一片混乱,甚至比清雅别院那还要手忙脚乱一些,因为,除了王府派来的人,顾潇也带着一大批木家的人过来了。
一屋子的人在整个小筑里来回穿梭,木琴跟在一边更是忙得不可开交。
木青榆坐在铜镜前,已经让这些个王府里来的丫环、嬷嬷们折腾了好久好久。从发饰,到妆容,从喜服到盖头,直到喜娘细细的打量了两三遍,这才停了手。
金色的凤冠,如振翅欲飞的火凤凰,盘旋在那油亮的乌发上,几支红色的珊瑚簪子,玛瑙发钗别在束起的青丝上,大红色的抹胸外,套上了及了地的火红冰蚕嫁衣,一根同色的金边丝带在细腰处缠绕成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长长的红蚕丝自腰间倾泻而下,有着令人炫目的美丽和惊艳。
两弯远黛描得精致美丽,乌黑的水眸仿若能勾人魂魄一般,粉嫩的脸颊上因为扑了一层细细的粉而变得异常的动人,饱满的红唇如清晨喝了露水的红玫瑰,娇艳欲滴。才走进来的顾潇,看着此刻迷人的木青榆,竟有揽过她一亲芳泽的冲动。
在门口痴痴站了一会,他紧紧握了握手里冰凉的酒壶,一抹凉意涌上心头,他顿时清醒过来,便不再任由着自己想要进门的意愿,强迫着抬起步子,往清风小筑的花园而去。
身后,正端着热茶过来的木棋,借故将茶水撒泼了一地,转身往厨房走去。
夜半,黑黑的天空稀稀的飘着几点星光,跟清风小筑的热闹非凡有着极大的差异,同样,与忙碌的众人想相比,顾潇也显得单薄苍凉,形单影只的他,只能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一口烈酒刚刚下肚,身后传来轻微的响动。
“谁?”一声铿锵有力的声音响起,随即,手已经触上了腰间的佩剑。
不远处的一颗桂树后,有人影轻轻颤动。
这边,也从亭子边枯了的灌木堆里,怯怯的出来一个人影。
“表少爷,是我。”转眼,木棋已经徐徐的走到了顾潇身前。
“什么事?”顾潇神色一暗,松开了握着剑柄的手,一双漆黑的眼睛如暗夜里的猫头鹰四下搜寻,过一会才沉声道,“以后别单独出来找我!”
“嗯。”木棋点了点头,然后往顾潇身边靠了靠,低低的说了几句话。
“什么?毒解了?怎么解的?”这下,顾潇再也镇定不起来,一直以来,都是这么一个砝码才逼得木青榆不得不跟木家合作,如今……顾潇的面露难色,安静沉思了一会以后,他招了招手示意木棋过来,然后攀附在她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末了,从衣袖里摸出一颗黑色的药丸给了木棋。
木棋接过药丸,凝重的点了点头,这才悄声离开。
顾潇猛喝了几口烈酒,等木棋的身影完全消失在了夜幕里,这才离开了亭子。
022尴尬的婚事
临近黄昏,日头已经斜挂在了天空,整个天幕都是动人心魄的奢华,血红色的夕阳笼罩着整个大地,有着震慑人心的美。
京都里,最繁华的主道上,此刻便已熙熙攘攘的挤满了穿着各种各样的看客。豪华的花轿队伍走在主干的正中心,放眼望去,都是喜气洋洋的红,一阵阵喜庆的锣鼓声,声声喧天,花轿所过之处,无不留下了红艳艳的花瓣。
轿子里的木青榆,此刻的心情,说不清道不明,有欣喜,有害怕,有茫然,更多的,都是满满的期待。
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儿孙满地……
想想临行前喜娘说的这一串戏词,红盖头底下的木青榆羞红了整个脸颊。从未想过自己会有这般隆重这般传统的婚礼,木青榆庆幸自己来到了古代,也庆幸,一来,就找到了自己的意中人。
小心翼翼的挽高了大红色金丝滚边的袖子,细细看了看手臂间那颗红红的凝香小点,这是服了喜娘家秘制的血凝香后才出现在她的白藕臂上的,喜娘说,这药会让新娘子在初夜的时候催情,以便减轻疼痛,初夜过后便会自动消失。
初夜……木青榆的心里荡漾起了一抹情动时的的女子特有的情愫。
缓缓放下袖子,罩上裸露在外头的手臂,木青榆满足的闭上可双眼,含笑等待着等会的那场盛世繁华。
轿子才到怀宁王府门口不远,一行原本风风火火的人却震惊了,包括轿子旁的木琴、木棋和前头带队的顾潇。因为,在怀宁王府门口,还停着一座同样奢侈华丽的轿子。
怎么回事?一旁的喜娘、丫环们都开始窃窃私语,甚至连轿夫的步子都开始不稳,花轿里的木青榆随着轿子的摇晃东倒西歪。
整个怀宁王府也是一片喧哗,郝月国上下全都知道,今天是怀宁王跟青州城的木家千金成亲的大日子,大家都搁下了手头上的事来看热闹,却看到了这两座花轿,都不免低语,难道王爷,想同时娶两个?
“木琴,木琴……”轿子里的木青榆不知道外头发生了什么事,只得大声喊着木琴的名字,外头的木琴回过神来,刚想说话,怀宁王府门口的一位公公却大声喊了句,“吉时已到,请两位新娘子下轿。”
公公的话音刚落,那厢春绿已经掀开了红色的帘子,请宇文瑾如下轿。她们一行人昨夜便得知了王爷的计划,便没什么可惊讶的。
只是,这边木青榆却惊愕了,两位新娘子,轿子里的木青榆浑身一怔,这到底怎么回事?学唐伯虎点秋香么?而花轿前的顾潇也是一头雾水,可是又不好随便发脾气,毕竟还什么都没有搞清楚。
“小姐……”木琴愣愣的拉开帘子轻声唤着,木青榆却没有注意到,只是傻愣着。
“请王妃下轿……“公公拖长了声音大声说了一道。
“小姐……”另一边的木棋,也低声轻唤。
木青榆这才反应过来,小心翼翼的探出了身子,由两个丫头搀扶着,茫然的跟着她们的步子,一步一步,缓缓的走着。木青榆不知道那边的那位所谓的新娘子到底是谁,但是,她明显感觉到有人跟她一样被搀扶着小心翼翼的进门,不过,却与她隔开了大约两米的距离。
刚入府,一身大红冰蚕丝蟠龙金边喜服的赫连青轩便大步走了过来,木琴和木棋同时放开了手,将木青榆交与赫连青轩。
赫连青轩还在犹豫要不要牵着木青榆的手,感觉到旁边英气逼人的赫连青轩的犹疑,木青榆却主动挽住了赫连青轩的臂弯,顿时,赫连青轩心生了一股浓浓的甜蜜,不过,很快却被他镇压了下去。
才刚走了几步,萧玉楼便急急走过来,悄声对赫连青轩说道,“王爷,李公公来了。”赫连青轩仿佛很不喜欢听到这个名字,眉头皱了皱,不过片刻后,还是冲萧玉楼点了点头。伸手揽过木青榆的纤腰,略微往旁边挪了挪,而身后的春绿,也跟着搀扶了宇文瑾如侧到了旁边,不多一会……
“皇上贺礼到……”李公公夹着公公们特有的强调,一路疾走到了王府门口。
“赐——皇上贺礼,血珊瑚凤冠一顶,七彩琉璃翠玉器一套,金弦胡桃木古琴一把……”
待李公公话音刚落,王府内外全部的人都作惊讶状,一声声不敢相信的惊叹声从他们嘴里流出。
天啊,那是先祖皇帝当年娶慈宁皇后娘娘时的三件嫁妆啊,如今……
当年,赫连亦仁下青州的时候,就曾传出过他和木青榆有染的传言,这下,这么堂而皇之的贺礼,不得不让在场的所有人都联想到了当年的旧闻。百十双眼睛带着赤裸裸的怀疑和嘲讽直直盯着那一对尴尬在原地的一身金蚕丝喜服的新人,隔着红盖头,木青榆看不到赫连青轩的表情,可是,他却感觉的到他在生气,甚至,他的周身正冒着浓烈的杀气,跟那时候,第一次见面,他要掐死她的时候的那种凛冽味道一模一样。他揽着自己细腰的手,莫名的在收紧,木青榆开始能感觉到生生的疼。
赫连青轩面前,李公公还躬着身子……
“王爷……”萧玉楼小声提醒。赫连青轩虽是听到了,但眼角却闪过一抹不可思议的冷笑。
“刘公公,继续行大礼。”转身,揽着木青榆,平静的给刘公公下命令,然后,任由李公公停在那儿。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不过,却也印证了心里的猜疑。
依旧是锣鼓喧天,可原本的大礼,却掺杂了各种各样的情绪。
“王爷……”不知名的恐惧笼罩着全身,木青榆低低唤了一句,却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身后,宇文瑾如的心里,却由不得她控制的产生了一抹窃喜。
……
夜幕黑得深沉,七王府内,却灯红似火,热闹非凡。
大红灯笼高高悬挂,大门上,房间内,走廊外,到处都是红彤彤的。王府大厅内外,已经摆了一天一夜的流水席了,可人来人往的,还是有很多很多的客人在。赫连青轩不知道已经被灌了多少坛的酒了,整个人都有些摇摇晃晃了。
青轩院外,不知何等缘故,原本在这忙忙碌碌的丫环嬷嬷们都在几声招呼后消失的一干二净,只留下依旧通红的大红灯笼,照亮了整个走廊和门可罗雀的门口。
先前的喜庆,都在这一刻尽数散去。
这是什么样的大礼?两个女人一同拜堂还不够,竟然还要用这样的方式来羞辱她。那侧妃那里热闹非凡,隔了好几个院子,都能听到那边的喧闹声,应该,有不少人在闹腾着,换了着吧。
而自己这个正妃这呢?
两只红烛兀自滚烫的热泪,原本办好了的喜果子,交杯酒一一撤去,只剩下她们三个,孤单留守。
木青榆揪着自己的十指,端坐在窗边,用金线绣了凤凰的大红盖头下,是一张缀满了泪珠子的凄美脸庞。这样的大婚,这样的委屈,赫连青轩是有怎样的恨,才选择这样凌辱自己?难道,自己倾尽所有来选择的,不过是个彻头彻尾的错误!
十个指头轻轻在裙裾边紧握成两个拳头,木青榆的心里,掠过一抹十足的恨意,卷起袖子,看着此刻那刺目的讽刺的红,滚烫的泪水扑簌扑簌落下。
良久……
一点一点等待尽成空,木青榆径自掀开了绣了金丝凤凰的喜帕,将桌上的烛火扫到了地上。
却在此时,新房的门,被愤怒的推开。
023 暴怒的男人(一)
门,“哗”地开了!
嗖嗖的凉风迎面扑过来,木青榆朝外头看去,却见喝的微醉,带着微醺的酒味儿进来的顾潇。
木琴和木棋抬眼看了下木青榆,转而看向顾潇,接收到他眼神里的寒意,两个人都识相的退了出去,关了门,守在门口,顾潇一进门,看到的便是哭得双目红肿,浑身都在细细颤抖的木青榆,两个人看着彼此,说不清的凄楚。
些些从门缝里吹进来的风,将红红的火烛吹得明明灭灭,火光摇曳下,更显得人影的孤独。
“你也是来看我笑话的么?”半咬红唇,木青榆恨恨的看着面前的顾潇,心下全是委屈、记恨与不知所措,他明明知道会是这么个结局的,他们明明都知道,却都要把她往火坑里推。
“青榆!”喝的半醉的顾潇,眼看着木青榆这梨花带泪的模样,和那双浑浊不清的眸子,心口泛起阵阵的疼痛,顾不得男女有别,顾不得彼此身份的尊卑,顾不得木青榆的挣扎推搡埋怨,用了力气一把揽着她的纤腰。木青榆一个趔趄,身子往后仰,顾潇手一紧,便将木青榆带到了自己胸前。
晶莹的泪珠还斜斜的挂在眼角,樱桃小唇因为刚刚齿间的啃咬而变得愈发的饱满,顾潇忍不住欺身下去,不顾一切的含住这诱人的朱唇。
木青榆终于清醒过来,奋力咬了一口顾潇的唇,姗姗血迹从顾潇的唇边流出,顾潇一抬头,迎接他的,就是木青榆狠狠甩过去的一个巴掌。
“啪!”的一声,响彻了整个屋子。
“青榆!”顾潇忍不住低呼,眉头也在此刻紧锁成结。
“表哥,青榆已是王妃。”木青榆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刚顾潇吻上她的瞬间,她竟然还在回味那日雨夜,赫连青轩给的那个深吻,可笑!手指指腹覆上自己的唇,木青榆的脸上露出惨淡的笑。
“青榆,跟我走,我们离开这里,离开王府,离开木家,我要你,跟我走!”顾潇原本想生气,却在对上木青榆如死水般黯淡的眼眸,不知是真的心痛后悔,还是体内的酒精作祟,竟拉起了木青榆的手,直直往外走。
“嗬嗬嗬嗬……”木青榆死死的依靠着红木门,豆大的泪珠伴随着几声惨笑,又开始汹涌。
木青榆往后退了好几步,才继续抬头,青色的眸子由刚才的迷茫,浑浊,慢慢沾染了凌厉,还有向成熟蜕变后的震慑人心。
“跟你走,顾潇,你未免太天真了,能走得掉么?从我决定踏入这王府的门,我们就已经回不了头,我的乞求,我的低声下气,只有一次,你既已拒绝,我便不可能再回头。我只盼,有那样一个男子,可以宠我如珍宝,免我担忧,免我流离,安然留我身边。我以为,他是,可今天,他却生生将我所有的梦想都摔碎。顾潇,女人之于男人,只是复仇的工具,不是吗?既然如此,我何不甘心做你们的工具?让我亲手撕裂你们所有的虚伪,亲手沾染你们的恨,亲眼看你们灰飞烟灭,何不更好?”
这一刻,木青榆全盘接受了木天云当初交代给她的一切。
“青榆,别这样,我会痛……”顾潇再度抱上木青榆冰凉的身子,这次,木青榆没有再挣扎,反而将双手从背后攀上他的肩,冰冷的唇凑在他耳边,轻声的,阴狠的,说道,“我会看着你们鲜血淋漓的,我会的。”
“青榆……”
一时间,耳边传来这样冰冷彻骨的声音,他却不知该如何作答。曾经,他们想方设法让她甘心情愿做他们的手里的棋,如今,她愿意了,他却不忍承受。
天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