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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不下堂-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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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忽然变得不那么迷茫。

原本望着木青榆的迷离的眼神,渐渐变得晴朗开阔。肩负在身上这么多年的重任,背负的那么多的血海深仇,终于也有将要解决的一天了。

“小姐。”

“嗯?”木青榆抬头。

段老想了想赫连青轩走前说的那些话,又看着面前目光澄澈的木青榆,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决定告诉她实情,总不能,两个相爱的恋人,一个陷进了水深火热,一个却什么都不知道,在苦苦等候。像将军和将军夫人那样的天人永隔,不能再重演了。

“小姐,王爷被人带去了龙脉……”

……

翌日,赫连亦仁正在御书房画画,李昭匆匆忙忙送来一封信,说是有人越过御林军的重重守卫亲自交到了他手里,信封上,盖得是赫连青轩的私章。

拆开信封,却是一封信和一封绘制得非常清晰的龙脉地图,待看完赫连青轩的亲笔写的信后,赫连亦仁整个人都在发抖。

正犹豫该不该相信这一切之时,有太监来报,兵部李尚书有要事上奏,求皇上立即召见。

待李光惶恐告知一切时,他才相信了赫连青轩。

今日凌晨,有几伙黑衣人劫狱,三王爷赫连文羽趁乱逃走。

128 龙脉

128 龙脉

如今的京都燕阳,正如木青榆前几日所担心的,陷入了一片水深火热。

那日,赫连文羽从狱中逃脱的消息刚刚传到赫连亦仁那里,不久,便又从燕阳以南几十公里处的军事基地里传来消息,说是收到可靠消息,从燕阳以南的定州,以西的俞州,以东的祁阳,分别有大军开往燕阳。而那几个地方,原来便是归赫连文羽管辖。

他才逃出去多久,他们便展开了行动。赫连亦仁没有理由不相信,这一切都是蓄意,都是阴谋。

于是,赫连亦仁与慕容家的人第一时间在京都布置了兵力,只等三面大军过来,随时准备开战。

如此大的动静,燕阳的老百姓自然也察觉到了形势,连日来,百姓们躲的躲,逃的逃,只求赶紧躲过这场战争。为了安全起见,燕阳的外出的四道大门,都派了重兵把守,一来排查一下进进出出的人口,二来,也是应付随时都可能爆发的战争。

皇城内被闹得人心惶惶,草木皆兵,而皇宫内,却早已经不见赫连亦仁和随行太监李昭的身影。据悉,赫连亦仁对外已经宣称身子抱恙,暂不理朝纲,一切交由太后慕容燕打理。然而,实际上,从收到那天那场会有龙脉地址的地图以后,他便带着李昭,还有几个御前带刀侍卫,在当日夜里就出了皇宫,连夜赶往祥龙镇。

而上官云也知道事态的严重性,但他答应了师兄,要坚守在燕阳这片土地上,即便内心里有几千万个念头在喊着要跟着师兄去玉峦峰,但他始终没有违背自己的承诺,迈出燕阳一步。

倒是残雁门和弱水,闲不下来。纳兰清一来龙凤店找她,她就跟着她出去了,到底忙些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再说卫影早几日便来信说回来,只是等他千里迢迢从边疆赶到了燕阳时,龙凤店里头已经没了木青榆的影子。木琴仔细跟他说了这段日子发生的事情,并将当日木棋被衣胜雪掳走,而她无奈骗了木青榆的事情坦白的跟卫影交代了个清清楚楚。

聪明如卫影,早就嗅到了其中的不可思议,似乎他已经知道了木青榆的选择。

等他从龙凤店回暗影门时,他又被告知,平日里不怎么出府行动的师傅,也被赫连青轩安排了比较重要的任务,日前便已经离开了暗影门总部。

于是乎,所有人都在忙碌,反而他,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情,更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直到无意中,去赫连文羽府中打探消息时,正碰上顾潇逃脱未遂,跟怀文王府里的家丁们在交手。

他顺手救了顾潇一命,也从中了解到了个中原委。

……

皓月国的西北端,是一座在皓月极负盛名的小镇。这个小镇,是千百年前,赫连家族发家的地方。如今,它不但成了皓月国整个燕阳以北的北方地区最大的商品集散地,因着龙脉坐落于此,它也成了整个皓月国的祥瑞之地。

祥龙镇被群山包围,最高的山叫玉峦山,它的山脚下,是一座香火鼎盛的寺庙,每年香火都异常鼎盛。寺庙的后面往里,是一片面积颇大的广场,广场上建有整个皓月国最大的挤死台。每当有大喜或大悲的事情发生,皓月的皇室都会来这里祭拜。或祭祖,或祭天,祈福天下苍生,国泰民安。如今,距离最近一次大规模的祭祀活动,已八年有余。那时,还是皓月国新旧交替的关键时期,正值老皇帝驾崩,新皇帝登基。

因为不能暴露了身份,赫连亦仁一行人全部都是一身江湖人士的打扮,而且,随行的人数还不多。宇文瑾如还被囚禁在怀文王府里,重兵把守。有着她的牵制,赫连青轩只得跟着赫连文羽一行,别无他法。

无论出于何种情境,赫连文羽依旧是是他平日的模样,浅笑的背后,隐藏着森冷、阴柔、狠戾的面孔,和深不可测的内心世界。无论,是此刻,面对他向往了十几年的龙脉和那些传说中稀世的珍宝,亦或者是当初他被赫连亦仁和慕容燕下套,锒铛入狱。

他跟赫连亦仁还有赫连青轩有着很大的不同。同样都是皇子,可他们却有着天壤之别。从小,他就不被人重视。他的名字,除了自己的母妃,还有国书斋的先生偶尔发怒时会唤上几次,再无他人会提及。

同样都是皇子,他们轻而易举就能得到的东西,他只能通过自己的努力,有时候,还得受父皇的训斥。

都说赫连青轩的命不好,原本父皇有意将这皓月的一切托付给他,却遭受到慕容燕母子的迫害。可谁曾想过,他晚生了那么几年?太子本来就是赫连亦仁,能有什么办法?都说赫连青轩命不好,可谁又知道他的羡慕?

那年,赫连青轩还不满十八岁,刚从赫瓷接回来,毫无建树,半年后,父皇驾崩,留下遗言,封他为亲王。而他赫连亦仁,只虚长他三岁,却已经在沙场摸爬滚打近五载,虽不是战功显赫,但也已经在边疆扬名。可他得到了些什么?不过是因为他驾崩,新皇继位,有赫连亦仁下令享有王爷爵位而已。

这其中的差距,整个郝月国都能看出来。

原本,他并不想这么早就参与到谋反这场大战中来,十几年来的心血,一步一步的谋划,稍有不注意就会付诸东流,会摔得粉身碎骨。谨慎如他,如果不是在这个节骨眼上被赫连亦仁和慕容燕下套,背上了通敌卖国的罪名,他怎么会如此孤注一掷?

这些都是命运的安排,从出生那天开始,就注定了他们之间会有一场异常惨烈大打仗要打。

事到如今,即使前面的路是万丈悬崖,他也只能选择咬牙跳下去了。

不知走了多久,爬过了多少个山头,原本为了掩人耳目挑得凌晨上的山,现在连天空都已经泛起了鱼肚皮,微白微白的,仿若沉睡在水平线下的日头马上就要蹦出来了一般。

终于,一行人在赫连青轩的带领下,停在了祥龙镇最高峰玉峦峰的半山腰。

提着油灯,赫连青轩往不远处的一片表面光洁裸露的凹进山体的空地上探过去,赫连文羽一行人都在原地等着。

皱着眉头细细打量了下面前突兀的空地,还有被藤蔓遮盖住的一块像石碑又不像石碑的东西,伸手摸了摸,仔细探了探他的纹理,而后又退了几步,前前后后打量了一下这篇地方。

两座山峦紧密相连,只留不到一丈的距离供于行人出入,抬头,两座山峰高耸入云端,越往上,空隙越小,宛如一线天。

赫连青轩忽然想起,那时候找到怀宁王妃墓时的情境,微蹙的眉头不免更加紧锁。

回头,看着不远处虎视眈眈盯着这边的一行人,赫连青轩再度动身,回到了刚才停留的地方,这才回头喊道,“三哥,就是这里了。”

不多时,身后的人便都跟了上来,停在了交缠的藤蔓前。

“这里?”赫连文羽看了看,显然有些不相信。

“地图上描绘的就是这里了。”

“天野,你过来看看。”不打算再问赫连青轩些什么,赫连文羽转过头,对着天野吩咐。

“是,王爷。”

天野上前,扒开了石碑上的藤蔓。许是时代久远,石碑上刻得字迹已经磨损得看不见,只依稀留下点点印记。

疑惑的伸手去触摸那些印记,好让自己能辨析出来那里刻的到底是些什么,却不想,才刚刚碰上去,那凹进去的字体里便自动的脱落了一层灰土。天野一愣,赶忙收回了自己的手指。

“王爷……”似乎,被吓到了。

赫连文羽自然看到了这一切,他心里又惊又急,三步并作两步上去,刚想靠近那石碑,但想到他刚才诡异的现象,立马又停住了脚下的步子。

“怎么回事?”他对着石碑,急忙问道。

赫连青轩知晓,他虽然没有看他,但那话明显是在问他,他便挪了几步,走到了赫连文羽身边。

“三哥,你确定真要进去?”不知怎么了,他就是想这么问一句,他有种预感,这个龙脉只要进去了,便再也走不出来。如果现在回头,他还能安心做他的王爷,一切应该还来得及。

“七弟,你果真已经放下?”赫连文羽却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反而是在反问他。

赫连青轩立时明白他话中的意思了。

“让开。”他对着天野喊了句,待他话音彻底落下之际,天野已经遵循他的吩咐,退到了一边。

石碑上的纹路,跟当年在A市郊区发现的怀宁王妃墓室前的花纹差不多,赫连青轩顿了顿,伸出修长的手指,沿着石碑上的纹路,确切的说,是一条缠绕的线绕出来的迷宫,沿着正确的方向勾勒了一边。

待他手指刚刚落到线条的末尾,忽然一声沉重的声音响起,面前的石碑往后移了移。不多一会,赫连青轩的面前果然出现一条一米多长,半米余宽的路来。

“王爷”天野被这一切震惊了,立马回头喊赫连文羽。赫连文羽显然也是被震慑到了,小半晌后才回过神来,吩咐了身后拿着火把的几个人先下去打探,开路。

这条由半山腰通外山体里头的龙脉所在处的密道有些宽,且越往里头越感觉自己在下沉。一行人每走一步,都异常的小心。

黑暗里,赫连青轩的深情却随着越来越接近龙脉的这条路,而变得愈加的深沉。

终于,走了好久以后,前面的路开始变得渐渐空旷,指点恩啦几个十字路口以后,一行人终于在山体的正中央,一方千年寒冰床前停了下来。

路忽然就没了,只留下冒着寒气的寒冰床,还有一方睡莲开放的水塘。水塘中央,是一张石桌子,几把石椅子。周围,悬挂在山洞上空的石柱字还在往下滴着水。

水滴抵在池面,空荡荡的声音在石洞里盘旋,更加显得这里辽阔而又寂静。

“怎么回事?”匆匆扫视了眼前的一切,赫连文羽急忙回头,看着赫连青轩问道。

赫连青轩走了几步,在寒冰床前停了下来,饶有深意的摸了摸寒气逼人的床,他肯定的道,“这就是龙脉所在之处了。”

是的,这里便就是龙脉所在之处了,虽然他以前从未踏入过这里,但是,这里的一草一木,一桌一椅,他都见过。跟他在中国第一次走进怀宁王妃三号墓室时,看到的场景是一模一样的。就连寒冰床上的凹槽,都是一样的。看来,刚才在外面的判断,完全没有出错。

“王爷,我们不会是中了他的计吧,怎么可能是这种地方呢?除了一张寒冰床,什么都没有。这跟皓月又能有什么联系。”

同行的赫连文羽的护卫对他说道。

“对,王爷,我们肯定上了他的当了。”一旁,衣胜雪也觉得太蹊跷了,她吃过赫连青轩的亏,不得不更加小心提防。

一边的赫连文羽只是将他们的言论收进心里,没有说话,他并不急着做决定。隐藏在山体中的山洞,不可能是一般人的所作所为,他决定相信赫连青轩。有宇文瑾如在手里,他绝对不会胡来。

“七弟,怎么样,看出了些什么端倪?”跟他的护卫和衣胜雪的想法不一样。赫连文羽相信,赫连青轩绝对知晓这里的一切,不然,先前他不会说要他回头。

赫连青轩还在沉思,被赫连亦仁这么一喊,立马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他不打算骗赫连文羽。

于是,他细细看了下面前的寒冰床,摸了摸寒冰床侧面,还真有个一模一样的凹槽,估摸着是放和氏璧的。理清了思绪,他这才淡淡道,“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有什么机密之处,除了这张寒冰床,这里什么都没有。我手中摸得这个地方,是安放和氏璧的,只是现在和氏璧不在我手里。而且,传说中龙脉要由和氏璧和玉玺一块才能打开。如今,我也毫无办法。”

来之前,他就把和氏璧留给了木青榆,至于玉玺,谁也不知道在哪里。段老将军曾经说木青榆知道,可是,木青榆已经不是从前的木青榆,而是安千夜,他早已经不抱那个希望了。

他跟他们来这里,不过是想放松他们的警惕,好让上官云他们在燕阳来一场翻天覆地的变革。

至于木青榆,他相信上官云会好好照顾他,剩下的恩怨,他自己了结。

129 会合

129 会合

皓月宫似乎出什么大事了,这几日整个宫内都是死气沉沉,庄严肃穆。

丹凤宫内外,宫女。嬷嬷,太监,侍卫们个个都是行色匆匆,忙个不停。据其他宫里的人反映,他们从昨儿晚上开始,就一直从各个宫门来回往返至丹凤宫。

就连冷宫中的木青杏,也被慕容燕招过去问了几句话,出来的时候,木青杏的表情比先前沉重了很多。临走前,她含着清泪的眼眸,深深看了一眼丹凤宫西面,那座整个皓月宫最巍峨的宫楼。

杂乱的步子,响彻了整个院子,此刻的慕容燕也是满脸倦色。

“太后娘娘,您也忙了一个晚上了,歇歇罢……”

终于,张有得看不下去了,一天一夜的着急,忙碌,他担心。

“还歇什么呢?明明知道大难在即,皇帝还这么任性妄为,早知今日,当初我又何必为他苦苦夺得这江山?”慕容燕直直叹气,一夜未眠,又滴水未进,她仿佛一夜之间就苍老了十几岁。

几天前,赫连亦仁出去找木青榆,慕容燕不疑有诈,也没有多问。夜半,皇上的马车入了宫门,进了殿内,她派出去的人便回来了。第二天五更,他说身子不舒服染了风寒,不上早朝,她也没有在意。这段日子以来,他也总是隔三差五才去上朝,也没什么别的动静。

可昨儿个清晨,他依旧没去上朝,她怕皇帝病得严重,特意去看他,却被侍卫拦在了门口。这可是有史以来的第一次啊她当即就起了疑心。几名侍卫虽然有赫连亦仁口谕,但慕容燕终归是太后,而且素来强势,有时候连皇上自己都会忌惮三分。几个侍卫也不敢太坚持,犹豫了小半会,只得开了星辰宫的门。

怎知……

哪有什么身体抱恙的皇上?

只有一个被打扮成赫连亦仁相似模样的太监侧躺在床上,瑟瑟发抖。床畔,是两个带刀的御前侍卫,皆是赫连亦仁的心腹。

几句话问清了原由,慕容燕当即就下令把他们三人推出午门斩首。然后命人小心打听赫连亦仁的去向,到如今,整个皓月宫已经被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有半点头绪。

那厢,木青榆也已经不知去向。

皇上失踪,下落不明,城门外,造反的军队已经扎根露营,大战在即。任凭她慕容燕有再大的本领,此等情况她也决然应付不过来啊。

揉了揉生疼的额角,慕容燕闭眼休息了几秒。可也仅仅是这几秒之间,慕容燕在心里拿定了主意。她不是普通人家的女人,她是当今圣上的母亲,又是整个慕容家族势力的核心。

她可以倦怠,可以慌神,但容不得她逃脱,也容不得她轻言放弃。

很小的时候,她就被父亲训练,以一国之母的礼仪。别的女儿家学女红,学琴棋诗画,唱歌跳舞,她却被父亲逼着学宫中的规矩,礼仪,看百家兵法,学谋略之术。别的女孩儿还是天真烂漫的年纪,她却已经背上了整个慕容家族兴亡的使命。

爹爹不疼,丈夫不爱,儿子亦是满满的畏惧。可是,她能怎么办?

既然不能选择出身,既然不能选择家庭,那么,现在所拥有的,就要牢牢把握住,那怕,代价是死。

也不是没有后悔过,将自己的一生托付在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身上。

也不是不替自己感到不值,所以没了爱情,只好紧紧抓住权力,站在人群的最顶端。

所以,她慕容燕既然走上了这条路,就绝对不会往回退。

“张有得。”坚定了信念后的慕容燕,语气变得比刚才镇定了许多。眉宇间的愁容也已经消失不见,换上了平常女子不可能拥有的坚决。握在椅子上的手,指骨分明,青筋暴露。

“奴才在。”张有得微微一愣,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这个样子的慕容燕,才不枉费他当年即使要处以宫刑,弃了尊贵的姓氏,也要留在她身边,跟她打江山的一番心血。

“让兵部尚书李光带人包围怀文王府,所有人等,凡有反抗,格杀勿论。”

“是,太后。”

“传令下去,让慕容瑞父子和慕容壁父子从南门和西门立刻出城迎战。”须臾,慕容燕又想起了什么,“还有,找个懂事点的人去星辰宫,你亲自过去守着,皇上不在宫里的事情切忌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奴才明白。”

……

只半柱香时间不到,一切事情都已经有了解决的对策。

丹凤宫里,依旧人来人往,宫女太监们依旧为各自手里的事情而忙,阳光下,站在大理石台上的慕容燕眺望着这金碧辉煌的皇宫,心里百味杂陈。然而,再多的疑惑,也敌不过心里对权力的渴望。

儿子的离开,正好给了她放手一搏的机会。

……

此刻,慕容燕的心里是一番腥风血雨,又有何人的心头,能够风平浪静?赫连亦仁明知燕阳内忧外患,却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消失,难道他就没有目的?

可能,他也不过是想找个借口,来日可以更加坐牢自己的江山罢同样,赫连青轩孤身一人跟着赫连亦仁踏进这山峦里头,也难保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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