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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小姐?”
眼看着刚刚还活蹦乱跳的小姐出了神,木琴不禁伸出右手,张开五指使劲在她眼前瞎晃,以便将她从自己入了迷的思绪里唤醒。
“啊……嗯,干嘛?”木青榆这才被木琴从回忆里拉扯了出来。
“小姐,你最近怎么了?自从那次以后,你就经常走神……”木琴带着怀疑的目光一直盯着她看。旁边的小翠也很好奇的盯着这主仆俩,细细的听着。
木青榆眨巴了一下她乌溜溜的黑眼睛,想了想道,“我不过是想看看那那件屋子而已,走吧。”
“我也想去……”
木琴刚想拉过旁边的小翠,帮忙叫住木青榆,却见小翠偷偷的生出个脑袋,无辜的对她说道,“木琴姐姐,我也想去看看……”
说着,已经很没出息的跟着木青榆迈开了步子,木琴也只得无奈的跟了过去。
几个人步子匆匆,却都没发现,腊梅树后头有个玫红的身影,地上,还有一截裙裾,还是沈嫣然最喜欢的布料子。
木青榆兴冲冲的走到了那栋破落的屋子门口,却在要推门而入的瞬间犹豫了,这个房子,阴森森的,还没靠近就感觉到一身都凉了,这种感觉,她有点是曾相识,就像当初,她被几个侍卫带到那个水牢里,被人刺字一样。
对那个水牢就是那种感觉,木青榆一下子就清醒了,想进去一探究竟的念想也更加坚定了。
于是,伸手,破败的木门轻而易举的被推开,阴冷的湿气迎面而来。屋子里很空,什么家具都没有,透过由屋子外射进来的光线看去,只房梁上垂下来几截暗黄的布在随着寒风而摆动。
“嘶……”死亡般的气息一下子涌入身体里,木琴和小翠害怕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不约而同的牵着手,直往屋子外头退,倒是木青榆,脸色沉重,步履缓慢而稳重的一步一步往前走。
却是越走近一步,身体毛发竖起得越厉害,那曾经害怕的刚绝也越来越熟悉。
“小姐”木琴还是有些害怕,便唤住了她,“小姐,还是别进去了,回去吧,这里头是王府的禁地,不知道进去会有什么事情呢,要是被关在里头出不来……”说着说着,木琴自己都说不下去了。木青榆没有搭理她,继续往前走。
紧接着,木青榆不知道手碰到了哪里,她刚才只顾着胡乱摸索,也来不及看清楚,只听得“哗”地一声响,木青榆脚下的石地忽然开了一个很大的坑,然后随着木青榆的一声尖叫,她整个人就这么掉了下去,消失在了这间房子啊。
“啊”
“小姐”
身后的两个丫环,一个是歇斯底里的尖叫,一个是扑进门跪在那块刚刚合上的地板上,大声呼唤着她,放肆的拍着那块地板,可地板却纹丝不动,丝毫没有再要打开的迹象。
“小翠,你去找人来,我在这里四下找找。”情急之下,木琴只能和小翠分开行动。
“嗯。”小翠点了点头,慌慌张张的跑了出去。
……
不一会后,气喘吁吁的跑到了刚才在那停了一会的腊梅树下。
“嫣然夫人。”低垂着头,毕恭毕敬的唤了一声。
“情况怎么样?”沈嫣然面无表情,也没有看着小翠,语气也很平常,似乎她并没有故意让小翠带木青榆去那个必死之地一样。
“回嫣然夫人,王妃已经掉下去了,估计,已经被当成此刻杀了吧。”此刻,小翠的声音里透出了些些喜悦,眼角眉梢还有点点笑意。她等这一天已经等太久了,从小婵失踪,到发现她的尸体,从木青榆被罚,到木青榆失去孩子,再到现在,她终于可以为小婵报仇了。
“很好,小翠,这会子王爷不在府里,水牢里的人又都是只听王爷的命令办事的,任她木青榆有天来佑她,这回被抓进去,肯定是必死无疑。”沈嫣然刚才还平静无波的脸,这会子已经挤上了狰狞的笑,小翠看在眼里,既觉得害怕,又觉得格外的刺眼。
可是任谁都想不到,他们口中的王爷此刻正在水牢。
红彤彤的火光照亮了整间屋子,刑房内,木棋正被吊在一个木架子上。头无力的耷拉着,长长的头发凌乱的披散开来,遮住了小半边脸,身上那件薄薄的白衫已经泛着黑红,被鞭子抽开,破得不成样子,红色的肚兜一大片裸露在外头,肌肤上,那一条一条的鞭痕更是泛着黑血,触目惊心。
木棋前面,赫连青轩坐在那条雕花木龙的椅子上,如见着猎物的豹子一般,虎视眈眈,微眯的眼里,透着噬血的残忍。
“还是不愿说?木家是给了你什么好处,竟然连命也不要的守护着他们,连曾经不顾自己姓名也有救你一命的木青榆也要背叛。”
薄唇微张,冰冷刻骨的话语从他的声腔溢出,他的耐性已经被消磨殆尽,他在等着面前这个倔强的女子的最后一次答话。
“赫连青轩,栽在你的手里,我无话可说,至于木家寨在哪里,你觉得木天云那老狐狸会告诉我?况且,就算是我知道,就你这么个无血无肉,无情无爱的混蛋,你就是杀了我剐了我,我也不会告诉你。““小姐一颗心放在你身上那么多年,你却是这样待他,活该你被人遗弃,活该这大好江山交个别人,我呸”骂了个够似乎还不解气,木棋直直朝赫连青轩脸上啐了一口。
“好,有骨气,如此刚烈女子,我喜欢。”伴着森冷的笑意,赫连青轩一边用修长的手指抹去脸上的污渍,一边缓慢起身,靠近木架上被吊着的木棋,“好一个无血无肉,无情无爱,是问,你又有几分血肉?当年,木青榆在马蹄下就下你跟木琴,如亲姐妹般对待你跟木琴,见你俩孤苦无依,跟你们义结金兰,哭着闹着要木天云给你们赐姓,这些,你没忘吧?”
“你有情,你有义,是你告诉顾潇木青榆体内的毒解了,然后才又喂了木青榆毒药的吧?是你将丫环小婵推入井里,然后想嫁祸木青榆的吧……”
“你……你胡说“木棋忽然脸色一变,直接打断了赫连青轩,双目死死地盯着赫连青轩,不会的,不会的,这件事情,她做的天衣无缝,绝对不会有人知道真的是她做的。
060 置之死地而后生(二)
060 置之死地而后生(二)
不可能的,当时,她已经反反复复看了很多次,注意了很久,确定没人在四周了,才会走上前去的。木棋仔细的回想当日的情形,却依旧不觉得自己漏掉了什么。
“木棋,你以为你可以做的天衣无缝吗?你不是一直再找这个东西?”赫连青轩淡看着惊慌失措的木棋,将一直交握在背后的双手摊开在木棋面前,宽厚的掌心上,是一支通透碧绿的蝴蝶玉簪。
当时管家战战兢兢的将这支玉簪交给他的时候,他一眼便认出来了这是木青榆的东西。
“这东西怎么在你手里?”木棋大惊。当时,小厮将小婵从井底捞起来的时候,她刻意去看了,没见到这支簪子的。原本她是想将这支簪子作为物证,让他们怀疑木青榆,后来,她以为簪子沉在了水底,情急之下才故意哭了出来,故意让人家以为是她杀了人。因为她知道,木青榆一定会替她求情,替她揽罪。
可她却不知道,当日,那奴才捞了小婵上来以后,一眼就瞧见了这支蝴蝶簪子,他不过是王府最底层的奴才而已,又怎么会知道这些玉器手势的轻重之分?只以为是丫鬟们得的赏赐,只知道是个玉簪子,能换几个钱,讨个老婆而已。便趁没人注意的时候,眼疾手快的偷偷摸摸将它塞进了自己的衣兜里。
后来,小厮没想到这件事情会跟王妃扯上关系,心下一害怕,就把簪子交给了老管家,怀宁王府的老管家,在王府待了十几年,怎么说也见过些世面,知道这玉簪子非普通东西,也知道它对小婵的死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便将簪子呈给了赫连青轩。
“可是,可是,这也不能证明小婵是我杀的,这簪子是木青榆的,不是我的……“木棋还在狡辩,妄图将所有的罪都推给木青榆。赫连青轩看着这样的木棋,木青榆死死护着的木琴,忽然有些为木青榆心疼,为她可惜。千方百计护着的人,最后却在她的心上插一刀,这样的痛,他懂“你俩,将这个女人拉下去,先把她那沾满鲜血的十指给我夹断了”忽然,他转头,怒目而视身后的两个一身黑色软皮铠甲的侍卫,冷冷的说道。
“是”
两个侍卫接到了命令,无视木棋的抗拒,扭动,直接松了绑,木棋一下子失去了支撑她的力气,整个身子唰地一下从上头掉了下来,重重地摔到了地上。水牢里的侍卫们都是见惯了生死的,直接就将木棋从地上拽了起来,又拖到板子上,一个侍卫抓住她的两个手腕,一个侍卫将那一排木架子硬生生的套在了木棋的手指头上,不等她反应过来,一边一个用力拉着那两头的绳索,使劲的用力。
“嘶~”即便是咬着牙,那痛意袭来,她还是经不住浑身轻颤,倒吸了一口凉气。
十指连心啊
刻骨的疼痛从手指蔓延,一瞬间,那种锥心刺骨的痛就蔓延至全身,她的眼泪都挤满了眼眶。那两个侍卫好像还不满足,依旧在使着吃奶的力气,一排的竹棍子快要紧紧贴在了一起。手指指骨处,传来一声一声清脆的声音,那是指骨生生被夹断的声音。
赫连青轩站在一旁,柔媚的看着,眼里的笑意,震慑人心。他很喜欢这种残忍的快感,他甚至希望能亲手去拉一下那两根细细的绳索,亲手去惩罚一下背叛自己的人,去体会一下那微妙的感觉。他相信,那种感觉一定非常的美妙,那种滋味,一定会终身难忘。
就像小时候,他跟妹妹被其他有地位的娘娘的孩子们欺负,他们争相着打他跟妹妹,然后趾高气扬的看着躺在地上被揍得喘不过气来的自己,在一边说笑着讨论哪一拳是哪个人打的,当时,哪一拳下去,自己叫的最凄惨。
两个侍卫在王爷的眼里,读到了痛恨,原本潜藏在身体里的邪恶基因一下子都激发了,都拼了命的往受伤使力气。
终于……
“啊”指骨被人生生夹断的痛,痛得连心脏都快麻痹了,再也忍受不住这痛半分,木棋痛彻心扉的一声呼喊响彻了整个水牢。
这回音,四下飘散,传到了水牢里的每一个角落。
另一间屋子里,木青榆惊异的回过头,看向门口处,这声音赫然是木棋的木棋也在这水牢里她忽然才想起,那日赫连青轩带走了木棋,说是寒霜节以后再放出来,因为后来出了一些事情,她便忘记了,却没想到,她也会在这里。
“上官云,你放开我,我要去找木棋,你放开我”木青榆一想到这个,马上冲蹲在自己面前扬着灿烂的笑脸的上官云怒吼道。
“哟……这就是人家嘴里的倾国倾城的的艳冠皓月,名扬四海的怀宁王妃么?”上官云修长的手指挑起木青榆的下把,逼她看着他的眼睛。木青榆睥睨了他一眼,用力甩了下自己的头,从他指尖的钳制中脱离了出来。
“够辣,有味道”上官云看着木青云,脸上的笑意更加浓厚。
“你放我出去,我要去看木棋”木青榆继续嚷嚷。她刚才莫名其妙的从上头摔了下来,一把白晃晃的刀子就已经架到了她细嫩柔滑的脖子上,估摸着应该也是要想以前不小心进来了的那些奴才们一样被杀人灭口的吧,却不想,一抬眸,就被眼前的上官云搂了进来,还绑住了她不让她出去。
“混蛋,你放开我,我是怀宁王妃我要出去”
怀宁王妃?这个女人这种时候才把自己当怀宁王妃?上官云刚才萌生的恻隐之心戛然而止,他看着木青榆,眼前的笑依旧笑得很开,很明朗,只是,却不似刚才那么有温度,他俯下身,欺近木青榆,鼻尖对上木青榆的鼻尖,缓缓说道,“尊敬的怀宁王妃,你确定你要去找那个忘恩负义的丫头么?你确定你要在这水牢里见到我二哥么?要知道,他若是看到你在这水牢里,还知晓了我与他的关系,你可是活不过今天的哦……”故意拖长了尾音,帅气的的脸庞近在咫尺,呼吸中夹带的吐息平稳的打在木青榆脸上。
木青榆下意识的往后退了退,冷冷说道,“这不是你改管的事情,你知道送我过去就可以。”
这个该死的女人上官云妥协了好心当成驴肝肺,当下上官云就替她解了绑,拽着她直往外头去。
才到赫连青轩面前,却看到两个侍卫再往昏死过去的木棋身上泼冒着寒气的水,现在正值浓冬,天气寒冷,木棋穿的少,又挨了打,身上泛着一条条的口子,冰冷刺骨的水泼到她的身上,她立马就被痛醒了。
手指微微动了动,睫毛也轻微的颤动,她无力的睁开眼,带着轻蔑的笑,看向居高临下的赫连青轩。
“木棋……”远处,看到这副悲惨样子的木棋,木青榆心痛的呼了一声,心疼的泪拼了命似的往下掉,想都来不及想,三步并作两步跑了上去,跪在木棋身边,拽开了自己身上的白狐裘就往木棋身上盖。
然后愤而起身,直直走向赫连青轩,边走边骂,“赫连青轩,你个混蛋,人渣,不讲信用的小人,你当初答应过我什么,你说只要我一个人承担了所有的罪,你就放过木棋。你现在这样对待她一个弱女子,你安的什么心?你还是个男人吗你?”一双美丽的眸子此刻已经染上了重重的怒火,并且被她无情的睁得老大老大,直直的盯着他。她的每一句话,都出自肺腑,每一个字都清晰可见,都骂的彻底,每一句话,都是直直的对着赫连青轩,毫无保留,也不给他退路。
赫连青轩顿时傻了眼了
上官云却是悠闲的站在后头,好整以暇的看着面前这有干仗趋势的两人。
赫连青轩看着眼前咄咄逼人的木青榆,满脸的无可奈何,连自己被骂了都丢在一边,他只是忽然有些心疼这样故作坚强的木青榆。
“木青榆,你到真是一朵奇葩,这么忘恩负义的人你也要死死护着?”说罢,赫连青轩不可理喻的瞟了一眼面前咄咄逼人的木青榆一眼,满脸嘲笑鄙夷的冲着身后的端木辰吩咐道,“辰,把那双耳坠子拿出来。”
只一会,两枚小小的精致的绿色耳坠子便摊开在了木青榆眼前。
“这两个耳坠子,是你们木家的是吧。一个,是那日我吩咐端木兄弟俩任务的时候,木棋在躲在哪里偷听掉了的,一个是在那具古井里头捞起来的女尸小婵的衣服上发现的,还有这支蝴蝶玉簪子,也是木棋拿了放在小婵身上要嫁祸于你的,这样的丫环,还值得你为她哭着闹着要赐名,要替她受罚吗?无知的女人”
木青榆诧异了,刚才还嚣张的气焰,却在听到赫连青轩说的这句话后,变得虚无缥缈,她迟疑着回头,不敢相信的看着木棋,满脸的错愕。木棋刚才还微眯的眼睛,在看到这颗珠子的时候,不由得瞪得老大。
因为,她本来是不愿意相信的,可是,那两颗圆圆的绿色耳坠子,却在告诉她一切都是真的。
“小姐……木,木棋,没有骗您,那坠,坠子……好,好早就掉了,木,木棋,当时有有,告诉过您的……”
“小,小姐……玉簪子,那,那日,你,亲眼见我打打破了……”
“簪,簪子,是王爷下的,聘……聘礼,王,王府有多的,也不,不足为奇……”
“小姐……”
……
木棋虚弱无力的声音如阵阵雷声般敲进木青榆的耳朵里,木青榆痴痴的看着两人,不知道该相信谁。
手指伸过去捏起那两颗耳坠子,那的确是木棋的,当时,从赫连青轩的书房回来以后,她就忐忑的告诉了自己,只是,当时只道是丢了一个。
另一只手缓缓去拿赫连青轩伸在面前的玉簪子,这支蝴蝶玉簪子,那日清晨,木棋给自己梳头的时候,也却是见她打碎了,如今这一模一样的一支……
木青榆狐疑了,犹豫了……
怎么办,该相信谁?
眼前这个男人吗?
板子上这个丫环吗?
“小姐,小心呐”脑子里,深深记得,小时候,她爬到后院上的枣子树上去大枣,一不小心腿脚一滑,直直从树上掉了下来,眼看则就要屁股开花,木棋情急之下,自己四仰八叉的趴到地上,做她的垫背,结果,她没一点事,木棋却被压断了腿,硬是在床上躺了两个多月。
那次,寒霜节,偷偷带木琴和木棋去逛夜市,回来的时候被木天云抓到,关在柴房里一天一夜,是木棋偷偷给她送东西,趁管事的不备,偷偷拿了钥匙开了门,自己关在里面,让木青榆回去睡,第二天被木天云打的半死。
成亲的第二天,沈嫣然过来找茬,也是她收了罚,跪在那寒风里一天一夜。
而面前这个男人呢?《|wRsHu。CoM》
为了目的接近自己,三年来的付出视作粪土。
她不顾自己生命安全,毅然为他挡一剑,被他说成是合谋,她的贞洁明明被她夺了去,他却污蔑她是不洁之人,在她曾经为他受过伤的地方刺上那么一个字。
而后,又在回门宴上挡着那么多人的面说自己不是贞洁女子,只为让世人知晓她和赫连亦仁之间的不堪。
如今,也要把自己丢进胭脂醉那是非之地……
呵……一个是如何如何夫人好,一个是如此这般的歹……
她该相信谁?
他想相信赫连青轩的啊,她是真的想相信他的啊可是,事实却告诉她,他不值得。玉簪子是他怀宁王府的,他当然能有多的,他恨自己,恨木棋,恨她们三个联手背叛了他……
这一瞬,木青榆似乎什么都明白了。
她轻轻笑了笑,卑微朝赫连青轩跪下,“王爷,贱妾深知自己对不起王爷,贱妾不贞,让王爷蒙受了世人的痴笑指责;贱妾不义,背叛王爷,帮他人暗害王爷,所有的事情都是贱妾自己决定的,与他人无关。王爷要治罪于贱妾,甚至要赶贱妾出门,贱妾都愿接受,木棋只是听命于贱妾,冤有头,债有主,贱妾只求王爷切莫怪罪于她人。”
说罢,木青榆竟朝赫连青轩磕了一个头。
仿佛心脏忽然被人重重给了致命的一击,赫连青轩感到生生的疼,他有千言万语想说,只能是哑口无言。
铁铮铮的证据面前,她竟然因为别人的三言两语而选择相信别人,他是他的夫君,却只能愣在原地,接受她那卑微的磕头。
他从未想过,这感觉竟是这般的难受,竟似有千万根针在胸口来回戳刺,一瞬间,整颗心已经千苍百孔。原来,这就是不被人新人的痛。
这一刻,他恍惚明白了所有。
他们之�